第61章 臣服吗?

书名: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作者:金沙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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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臣服吗?

“你要干什么!”

林雪的嗓子嘶哑,尾音带着颤。

陈安顺没答话,低头扫了一眼泥坑里的少女。

右臂废了,骨头戳在外面,白茬子上挂着血肉。浑身沾满泥水,红裙贴在身上。胸口急剧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呻吟。

看着是不行了。

但她左手藏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蜷曲,指尖隐隐有赤红色的微光闪烁。

练气四层的修仙者。灵力没有完全散掉。

只要她左手一抬,一团火球足够把他的脑袋烧成焦炭。

陈安顺停下脚步。

距离三步。

长刀横在身前。

“别试。”

陈安顺盯着她藏在泥水里的左手。

“你现在凝一颗火球,最多拳头大,杀不死我。但我一刀能砍断你的脖子。”

林雪浑身僵住。

左手指尖的赤光猛地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反复了两次。

陈安顺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脚尖猛蹬,身子前冲。三步的距离,一息之间跨完。

林雪左手终于抬起,指尖赤光暴涨——

晚了。

陈安顺手腕翻转,乌鞘长刀刀背狠狠拍在林雪左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

林雪尖叫出声,指尖的火星四散溅落,灼得泥水嗤嗤作响。

陈安顺紧跟着第二刀。

刀背砸在林雪左臂肘关节上。又是一声脆响。

第三刀,左腿膝盖。

第四刀,右腿膝盖。

四下,干脆利落。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关节最脆弱的位置。不用刀刃。刀背就够了。

修仙者的身子骨比凡人强不了多少。骨头碎了,就是碎了。

林雪蜷缩在泥坑里,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音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指甲在泥里抠出几道深痕。

陈安顺弯腰,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将她从泥坑里拽出来。

拖了七八步。

找了一棵粗壮的古树,将林雪的后背抵在树干上。解下腰间的绳索,三绕两绕,把她捆了个结实。

四条废掉的肢体垂在两侧,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淌,在树根处汇成一小片。

陈安顺蹲下身,长刀横在林雪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咽喉,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雪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眶里蓄满了泪,混着泥水,糊了半张脸。

她拼命仰头,试图让脖子离刀刃远一点。

但绳子绑得太死,后脑勺死死抵在树皮上。

半寸都退不了。

“你……你要干什么……”

同样的话,第二遍说出来,连质问的底气都没有了。

陈安顺歪了歪头。

“你说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抖。

从刚才断肢的剧痛里,从失血的恍惚里,从修仙者被凡人制服的屈辱里,真正的恐惧终于渗透了上来。

这老头打断她四肢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犹豫,不享受,不嫌恶。

就跟处理鳄龟一样,纯粹是在解决一个问题。

这种冷,比仇恨更可怕。

“别……别杀我……”

林雪的嗓子破了,声音刺耳。

陈安顺没说话。也没收刀。

他就那么蹲着。

刀刃搁在她脖子上,像搁在案板上一样随意。

林雪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碰到冰凉的刀锋又缩回去。

“我……我是尸山的外门弟子……”

林雪急促地喘息,每个字都被剧痛切割得支离破碎。

“你以后用得着我……修仙界的门道,炼尸的法子,符箓,阵法……你一个凡人武夫,迟早得跟修仙者打交道……”

陈安顺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这倒也是实话。

百草门已经下场了。尸山的铜尸在战场上到处都是。就连他顶头上司赵光峰,都搭上了修仙者的线。凡人武夫这条路,走到头也就是先天宗师。往上呢?

方球靠不住。那胖子能卖队友,也能卖他。

手里多一个修仙者的棋子,不亏。

但这女人刚才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要拿他当肉盾。转头就卖,翻脸比翻书还快。留下来,不拴死,养虎为患。

陈安顺收回刀,站起身。

他没走远。就在三步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长刀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树下的少女。

鲜血从林雪四肢的伤口不断渗出,和先前鳄龟尸体流淌过来的血混在一起,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一滩。空气里腥味浓得发苦。

林雪的嘴唇开始发白。

一开始她还在不停地说,话越来越碎。什么尸山的人脉、什么外门弟子的资源、什么修仙界的消息渠道。

陈安顺一句都没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林雪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下坠。失血过多。意识正在一块一块剥落。

她终于不说了。

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在腐叶上的轻响。

陈安顺开口了。

“臣服吗?”

两个字砸进林雪涣散的意识里。

她猛地睁开眼。

瞳孔涣散了一瞬,又聚拢起来,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坐在石头上的老人。

夕阳的余光穿过树冠,照在老人花白的鬓角上。长刀横在膝头,刀刃上还沾着鳄龟的血渍,已经开始发黑。

他就坐在那里。不急不躁。等着她流干最后一滴血。

“臣服。”

林雪嘴唇翕动。

“当然……臣服。”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吐一个字,伤口就牵动一下,疼得她浑身痉挛。

陈安顺没动。

继续坐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林雪的脑袋开始往一侧歪。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流逝的血液里一点点稀释。

他不信。

他根本不信。

这老头是在等她死。

绝望重新覆盖上来。比断肢的疼更深、更冷的东西。她在尸山受过师兄的打骂、受过门中的冷眼、受过外门弟子低人一等的苦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不打不骂,就看着你。看着你一点一点没了力气,没了指望。

“怎么保证。”

陈安顺终于又开口了。

林雪的身子猛地一颤,脑袋从歪倒的方向艰难地抬起来。

“你说的臣服,靠什么保证?”

希望重新亮了。

仿佛一节将熄的烛头被人用手指拨了一下,“噗”地又蹿起一星火苗。

林雪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用仅存的意志压住翻涌的黑暗,左手艰难地往腰间摸。

指头使不上力。

她用断掉的手腕顶着皮袋的扣子,一下,两下,第三下才把扣子蹭开。

一张黄色的符箓从袋子里滑出来。

落在血泊中。

“御尸符……”

林雪嘴唇几乎不动,声音细得要贴到她嘴边才听得清。

“用这个……对我施展……”

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泡在血里的符纸。朱砂画的纹路,比方球给他的金刚符更加繁复。

“我没有灵力。”陈安顺说。

“而且你又不是尸体。”

林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干笑。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咳。

“御尸符……不是御尸的……”

她停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本名……御仆符……”

“只要双方……都同意……就能施展……”

她又停了一下,呼吸变得更浅。

“后来……甘心当仆从的人太少……尸山就拿来御尸……死人没有心……天道算它……同意了……”

陈安顺捏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御仆符,双方自愿。

“你没有灵力……但我还能……勉强用……”

林雪的眼珠转动得越来越慢。

“只要你……同意当主……就行……”

陈安顺盯着地上那张符箓看了几息。

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把符箓从血泊里捡起来。

捏在指间翻了翻。符纸入手冰凉,朱砂纹路微微发亮。

他把符箓放在林雪面前。

“用。”

林雪碎掉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抬起来。断了的腕骨根本撑不住手掌的重量,整只手晃得跟风中的破布条似的。

她咬紧牙关。

左手食指和中指勉强并拢,点在符箓表面。

灵力输入。

第一次。符箓上的朱砂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了。失败。

林雪闷哼一声,鼻腔里渗出血丝。

第二次。纹路亮了三息,又灭了。

她的身子开始往侧面倒。绳子勒住,把她卡在原地。

第三次。

林雪把残存的灵力全部压进指尖。食指的指甲盖炸裂,鲜血沿着指尖淌上符纸。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猛地全部亮起。

金红色的光芒从符纸上炸开,一分为二。

一半没入林雪的胸口,一半扎进陈安顺的心窝。

瞬间。

陈安顺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古怪的感应。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个纯粹的意念——

你是否同意为主?

陈安顺心念一动。

同意。

与此同时,绑在树上的少女浑身一震。她的脑海里,同样的感应落下——

你是否同意为仆?

林雪嘴唇翕动了一下。

同意。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符箓化为飞灰,从两人之间飘散。

一道无形的联结,在两人之间悄然成型。

陈安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心底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隐隐指向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女。

像是能感觉到她正在流失的生机。

林雪再也撑不住了。

脑袋往侧面一歪,眼皮合上。

浑身的力气彻底抽空,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整个人挂在绳索上,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陈安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解开绳索,将少女放平在地上。从怀里摸出方球给的那张金刚符,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从腰间摸出一瓶补气丹,拧开盖子。

捏住林雪的下巴,掰开嘴,把两颗丹药塞了进去。

林雪昏迷中本能地咽了下去。

陈安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头看向水潭方向。

鳄龟的尸体还趴在那里,暗红色的血蜿蜒了一地。矮树上空荡荡的,三枚玄元果被方球那死胖子全摸走了。

亏大了。

陈安顺脚步一顿。

视线落在鳄龟庞大的尸体上。壳,鳞片,利齿,骨刺。

这东西……整个身子都是宝。一阶中品妖兽的材料,搁在军需处,能换多少战功?

他走过去,用刀尖敲了敲鳄龟的背甲。

邦邦作响。

比精铁硬三倍不止。

陈安顺回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林雪,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鳄龟尸体。

提起乌鞘长刀,开始动手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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