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初遇血煞殿

那是火毒初种的时刻！

四周的族人们散开，有人侧目，有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人上前。

那个嫡姐站在最高一级石阶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废物，就不该出现在凤凰殿里。”

原来，轩辕炽凰并非嫡出，火毒是幼年被人种下的，那个下咒的人是她同族的嫡姐，用一种看似温善的手段把毒丹再联合特殊手段送进了她的喉咙。

记忆深处的画面再一次涌来，他看见了轩辕炽凰独自在偏殿角落蜷缩着忍过一次次火毒发作的夜晚。

她看见了她在族中同龄人异样的目光中沉默地练功，看见了她后来离开族地时没有回头。

他看见她学会了用冷脸对待一切，因为每一次示弱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嘲弄。

她不是天生冷漠，而是是被逼着用冷漠把自己裹成了一层茧。

陆尘看着她从那时起就习惯了把情绪关在门后，习惯了用那层冷淡的保护色把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挡在三步之外。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七年来的处境，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在他修为尽失的第二天就开始绕道走，连最亲近的赵大都能捅他一刀。

这七年里，他学会了不信任何人，学会了把软肋藏起来，学会了用沉默和硬撑来应付所有局面。

他和轩辕炽凰走上的是两条不同的路，但那种被推到悬崖边只能靠自己站稳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不能强行抽身！

水元之力正通过血珠联结与她的天火交织成稳定的循环，贸然切断会让那个刚刚建立的平衡重新碎裂。

但继续留在她的记忆深处，他会被那股相似而痛苦的过往彻底吞没，连自己是谁都会再一次模糊。

他闭了一下眼，没有再试图挣脱，画面里的小轩辕炽凰跪在偏殿角落，浑身毒纹翻涌，但依旧没有屈服。

见状，陆尘只是将声音传了过去：“你不可以倒在这里，也不可以有软肋，记住，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你只需要替自己活！”

那缕声音穿过两人交织的灵力通道时，像雨滴落在滚烫石面上的水珠。

轩辕炽凰的记忆画面在他身侧碎裂开来。

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碎片一片接一片地消融。陆尘感觉到手腕上的锁链环微微震了一下。

陆尘没有松手，从那些正在消融的画面碎片之间穿过去，脚下的焦岩重新变得坚实。

那点光在落定的瞬间向外扩散开来，轩辕炽凰身体一僵，颈侧那些赤红色的毒纹从边缘开始逐渐褪色，手上的火焰化作零碎的火星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

她整个人往前栽倒，膝盖先着地，然后上半身也跟着软下去，被陆尘伸手接住。

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呼吸急促，但那些无意识的白焰已经全部收回了体表，毒纹的赤红也在缓慢消退。

他牵着轩辕炽凰的手穿过那片被岩浆包围的焦土平台，踩上通向核心区的最后一段黑礁。前方的地貌再次发生了变化。

远处的深渊入口处，岩浆河还在翻涌，暗金色焰光从深渊底部往上蒸腾，暗金色的焰光正在翻涌。

沈潇潇扶着焦岩站起来，四个人站在万烬谷中围这片被高温灼烧了千百年的焦土上，风中裹着硫磺的气息从核心区方向灌过来。

她的意识在重新凝聚。

沈潇潇撑着碎岩站起来，看着焦土平台上两道紧靠的人影，没有出声打扰。沈铮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火墙已经彻底平息了，那层焰幕收拢回地缝深处，再没有往外渗透的迹象。

视野重新回到万烬谷的焦岩上，他单膝跪地，低头看着怀里的轩辕炽凰。

她靠在他臂弯里，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正看眼，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陆尘撑着她站起来，两人手腕上那道锁链环在暗金色的余晖里碰在一起。

当陆尘牵着轩辕炽凰跨过最后一道边界的瞬间，迎面扑来的热浪比外面强了数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干燥的气息。

核心区比他想象的更空旷，深渊底部有一片巨大的圆形石台，边缘被暗金色的火焰环绕。

石台中央，一簇暗金色的焰苗正悬在离地三尺的高度上，缓缓旋转，焰芯深处翻涌着蓝紫色的电弧，但整体形态比外面那些暴烈的岩浆河沉静得多。

那正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但吸引陆尘目光的不是那团灵焰本身。

石台边缘的岩浆池旁，一具枯骨盘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枯骨的衣料已经朽烂了大半，但残余的布料依稀能辨认出黑色长袍的轮廓，能看出和古迹里那具血煞殿堂主尸骸腰牌上的暗纹一致。

陆尘走近枯骨，弯腰看了一眼枯骨腰间那枚勉强还能辨认的腰牌。

血煞殿·北域分舵·鬼煞卫·第七席！

那是在八百年前死在万烬谷核心的、上一个试图收服三昧真火的人。

他没能成功收服灵焰，但他的残念撑起了那道契约的缺口，让后来者可以继承他的进度。

他死在了岩浆池边，保持着尝试收服灵焰的姿势，直到枯骨都化了灰，也没站起来……

陆尘的目光在那具枯骨上停了两息，他不受控制都伸手靠近那枯骨。

指尖触到枯骨膝前刹那，泛起一丝暗金色星灵点点，那种给人的感觉，像是沉睡多年的上古圣物苏醒，只为等候前来激活那道封在枯骨深处的残魂。

陆尘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道极细的暗金色光丝从枯骨指尖弹出来，沿着表面急速攀入经脉。

光丝通过指尖钻过了他的手肘，直至涌入他的眉心。

视野瞬间暗下去，整个人像被拽进了一片虚空。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脚下没有地面，四周没有边界。

对面站着一个人影，那人身穿黑袍，面部覆着一面残破的青铜面具，那人影比他高半头，姿态清闲，面具眼孔里透出两点暗紫色冷光。

此人正是血煞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