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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闯军营,军府密探

书名:贱籍屠夫,从杀生开始武炼成神 作者: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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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夜闯军营,军府密探

月冷,风寒。

陈牧身形如电,掠过一栋栋屋檐。

这城东长街上,正有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疾速奔行。

他前面那人轻功不弱,脚下像踩着水草,灵动如蛇。

陈牧的八步赶蝉爆发力更猛,每踏出一步,整个人就像被弓弦弹射出去。

两人间的距离在飞快缩短。

那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似被陈牧的速度吓到,猛一扭身钻进了巷子里。

陈牧眉头一皱。

八步赶蝉利于直道奔袭,在七拐八弯的窄巷里施展不开。

他索性提气跃上墙头,飞檐走壁,远远吊住那人。

如此一来,那人没能甩开他,陈牧也没能立即追上。

前后半盏茶工夫,两人横穿承天街,又绕过巡检司后衙,一路往东。

前方忽然开阔起来,远离了聚居地,出现泥土驰道。

陈牧抬眼一看,心中微动。

他们竟是冲着城墙根的东门大校场去了。

那黑衣人回头,似也看到陈牧仍如跗骨之疽,急了,笔直冲向军营方向。

营墙外有两队巡夜的兵卒。

那人却像知道哪段墙有缺口,身形一晃就翻了进去,再不见踪影。

陈牧落在百步外的暗处,目光冷沉,没有贸然跟进。

“军伍中人?”

他有些拿不准了。

先前追逐中,他已经探出那人修为至多不过蕴气中期。

其气息驳杂,并非什么高手。

虽然如今也不过蕴气七重,可诸般手段齐出,寻常通脉也难在他手下走出十个回合。

是以他并未将那黑衣人修为看在眼中。

不过对方对城中街巷和军营布防极为熟悉,绝对不是普通贼人。

深更半夜,闯来武馆,又不惊动正门。

他想做什么?

陈牧在暗处立了片刻,神识跟着那人,见他进了一处营房,忽然轻轻笑了。

“既然你要装神弄鬼,那我就进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展开鬼影步,贴着墙根掠至一处巡逻死角。

等避开两班巡夜兵卒,陈牧无声翻入营中,谁也没惊动。

夜风卷着校场上的沙土,远处马厩里响起几声低低的马嘶。

陈牧像一片影子,贴着营房外侧移动,很快摸到了那处亮灯的营房外。

里面正有人小声汇报。

“大人,属下办事不力,未能送达书信,还请责罚。”

陈牧指尖点出一缕极阳真气,轻轻戳在墙壁上,霎时如刀切黄油,无声间捅出一个孔洞。

里面有火光透出来,陈牧凑过去查看。

就见内中那黑衣人正膝跪在案前,双手呈上封密信。

而那案后盘坐之人,身披玄鳞铁甲,腰佩三尺长刀,生得鹰目钩鼻,面容冷酷。

陈牧一眼认出,其竟是当初打过照面的赵东!

那白天死的是谁?莫非他竟是装死?

不对!

陈牧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当时他以神识探查,赵东私府中那人绝对是死了。

可现在想来,那人遭一剑穿喉,脸上染血,只是看着与赵东酷似,并非他本人。

这是找了个替身假死,金蝉脱壳!

陈牧几乎立刻洞察了赵东耍的把戏,当下静心聆听内中的动静,想弄清他在搞什么鬼。

此刻里面那黑衣人呈上密信后,赵东将其接过,按在桌案上点了点。

黑衣人开始详述他被发现,一路逃回的经过。

火光映着赵东冷厉的眉眼,也不知他想了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甲七。”

“跟我出来这一行军府密探中,你的轻功应该是最好的罢?”

“你说发现你的是那柳擎苍最小的弟子?”

“连你竟也甩他不掉?”

那被唤作甲七的黑衣人立刻恭声垂首,不敢辩驳。

“确是那陈牧。属下无能,险些误了大人机要,愿领责罚。”

赵东听完眯起眼,片刻后忽然挥手道:

“罢,你下去罢。”

“如今我已假死脱身,不日就将动身北往,回转军府。”

“尔等速去准备,这封密信我自会处理。”

那密探甲七闻令,顿时浑身气息一松,如蒙大赦般退出营房。

外面的陈牧此时目中诧光连闪。

听这赵东口吻,他竟是北凉军府的人!

身边甚至还跟了黑衣人甲七那样的死士密探。

难怪!

陈牧恍然。

难怪这赵东区区一个把总,却能在长兴镇如鱼得水,称霸一方。

看来是军府中有人帮他运作,特意安插他在这北地后方。

目的就是要他成为一颗钉子!

守着南下的水陆要道,探听情报。

甚至就连他平日贪财好色,与赤鲸帮种种冲突,恐怕也是为了遮掩身份。

只是这样一来陈牧又生疑惑。

如果赵东当真是军府密探……

此前为何又将那“诛长生”的血字令书送到自己等人手中?

就在陈牧心生疑惑之际,那营房中赵东忽然出声。

“隔墙听了这么久,阁下莫非还不打算入帐一叙?”

“难不成要赵某人现身请你?”

说这话后,他周身气势陡然放开。

散出的气血在背后蒸腾成雾,凝成一尊形似龙面鹰身的异兽虚影。

陈牧心中大惊。

这竟是气血凝形的手段!

他竟是修到了武道换血境的先天高手?

和柳擎苍修为相当!

这发现让陈牧心底一沉,知道所有人都被赵东骗了。

此刻已被他发现,若是逃跑,反而显得心虚。

陈牧思索过后干脆现身,大摇大摆走进了营房。

房中火光幽暗,屋角摆着兵器架,当中有个长兴镇周边的地势沙盘。

赵东端坐在上首长案后,看清入门的是陈牧,立刻眼中闪过精芒。

“倒是我赵某人看走眼了。”

“当初在瓦砾坊见你这屠户,就感觉你身上血气有异。”

“不料短短时日竟成长到这般境地,呵呵,有趣……”

听他直接道破了自己的根底,陈牧暗暗皱眉。

“我这点手段怎抵赵把总藏得深?”

“这长兴镇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你玩弄在鼓掌中。”

“今日这出假死大戏更是精彩。”

陈牧语气平淡,说话时来到长案前盘坐,与赵东四目相对。

他这时才发现,桌上的火光照见的,是一张城中布防图。

赵东见他余光下望,也不知道作何想法,忽而笑问:

“你能看懂?”

陈牧皱眉,如实摇头。

“我若能看懂,又岂会是个屠子。”

那图上遍布朱笔圈点的符号,还在标记,陈牧不明其义。

听陈牧自嘲,赵东也未就这个话题纠缠。

“无碍,这世间通军略者众,能在武道一途走远的,少之又少。”

“你能坐到我面前,已说明了本事。”

“既然来了,那就正好。有些事情我需要有人去办,原本打算留下密信给柳擎苍。”

“不知你愿不愿替你那师父,接下这送死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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