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斗殴（二）

蔡公子与那瘦高个子等人追将出来，便看到叶飞辰以手戟指，众家丁一声呐喊，朝他们扑来。瞬间脸色都白了，一时间慌慌张张，不知道该躲到何处。

“倚醉楼”里顿时鸡飞狗跳，宾客的惊呼声，掌柜的讨饶声，混成一片。叶家家丁平日里大都干些粗贱的活计，老实本分，如今被叶飞辰一番鼓动，在这永宁城最好的酒楼打砸，心里面均觉得一股说不清的兴奋。不管三七二十一，逢人便推开，直直向着蔡公子等人扑去。

蔡公子等人慌不择路，重新跑到酒楼上面，家丁们都唿哨着跟了上来。那个瘦高个子，被蔡公子呼做“小丁”的人，见这状况，也不再避退。面色一沉，走上前来，一拳挥出，向着家丁打去。

叶家家丁们认得这人是打伤他们少爷的元凶，见他一拳挥来，俱都吃了一惊。他们不通武艺，与武功高手相比自然差距不小，好在家丁们人多势众，“小丁”挥拳打倒一个，一大片人涌了上来，一记鞭腿放倒几个，更多的家丁涌了过来。

几十个家丁围着堵在门口的“小丁”，板凳，木棍胡乱砸来，“小丁”武功虽高，心中却暗自叫苦，只能勉力支撑。

叶飞辰拉着姜小白站在楼下抬头观看，眉飞色舞，仿佛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不见了。见久攻不下，拿眼瞪着还站在酒楼下的几个护院，那些护院原是江湖豪客，知道轻重，不敢像家丁们那般乱来。但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软”，被叶飞辰拿眼一瞪，心下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跃到酒楼上面，与“小丁“缠斗起来，因为人多势众，不合江湖规矩，手下俱都收了五分力道，勉勉强强斗在一块，给叶飞辰做做样子。

家丁们见眼前的凶神被护院们缠住，俱都松了一口气。有家丁抬头一看，蔡公子等人正面色苍白的躲在后面，高声叫道：“这群王八敢打我们家少爷，一个都别想讨了好去！后面的几个人也是主使，兄弟们一起上。”

众家丁听闻此言，抬头正看到面色苍白，神情慌乱的蔡公子一干人。被叶飞辰一凳子砸晕的胖子这会也醒了过来，右臂依旧软软垂了下去。此时看到这阵仗，吓得浑身肥肉有如波浪般乱抖起来。

众家丁一声呼喊，绕过如同门神般挡在前面的“小丁”，往蔡公子等人扑去。“小丁”有心回身相救，却被几个护院紧紧拖住，半点也脱不开身，心里甚感苦涩。

蔡公子等人看到家丁向他们扑来，再也没法装出世家公子的风范，如同迷途般的兔子一般慌不择路，四下逃窜，边跑边拿碗筷凳子丢来，好能微微阻拦家丁一下。酒楼虽大，但家丁们更是人多，四面包抄，掀了桌椅，碗筷也掉的满地都是，几息功夫就逮到了正在跑路的胖子，他身躯肥大，更加被叶飞辰打折了一条手臂，行动自然不便，被几个家丁拽住衣领，放倒在地。

见逃避无望，胖子反倒激起了凶性。厉声喝道：“下贱的狗奴才，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们……哎呦，哎呦。”家丁们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人人兴奋的不辨轻重，哪管眼前这位胖子说了什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

正在逃跑的蔡公子几个人见到这阵势，眼睛都红了，他们平日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很讲义气。见胖子被家丁拿住胡乱暴打，赶忙折回身来相救。几个人掀翻一张桌子，合力向家丁们砸去，家丁们堪堪闪过，便见蔡公子等人将那碗碟筷一起砸来，手里面提着酒坛，跑了过来，见着家丁就砸。

叶飞辰在楼下哈哈大笑，声音中说不出的痛快。酒楼里的客人早就跑了出来，围在外面。永宁城的恶霸叶公子哪个不认识？俱都不敢触他霉头。

姜兄白站在一旁，被家丁们煽动后不知轻重的举动看得冷汗都流了下来。对这些世家子弟的跋扈也颇感无奈，想起与叶飞辰初次见面，他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没想到露出纨绔子弟的本性，凶狠起来也是痞气十足，如同街头灌夫一般，心下苦笑不已。

酒楼的掌柜满头大汗跑出来求情，道：“叶公子，叶少爷，还请你高抬贵手。”

此时蔡公子等人也被家丁拿住，正撒泼式的胡乱抵抗。叶飞辰看的津津有味，掌柜伙计们的哀求自然不理会。

那掌柜的见求叶飞辰无用，把脸转向姜小白，满面苦涩求道：“还请公子劝劝叶家少爷，再下去我这酒楼只怕是要被拆了。”

姜小白心下颇感过意不去，心想自己陪叶飞辰吃酒，没想到却拆了掌柜的酒楼。拍了正在凝神观战的叶飞辰一巴掌，笑骂道：“行了！今日你占了大便宜，收手罢。”

叶飞辰见姜小白求情，心下虽然不愿，但仍旧是卖了他个面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抿抿嘴，对着楼上的家丁护院喊道：“都住手！”

护院们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如闻大赦，俱都收手，对伤的不轻的小丁道声对不住，转身走了。反倒是家丁们，一旦鼓噪起来当真异常狂热，叶飞辰连喊了几次家丁们方才听到。意犹未尽的踹了胖子几脚，给蔡公子脸上来了两拳，才悻悻罢手，退到了一边。

叶飞辰对着姜小白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一时激动，忘了轻重，哈哈。”

姜小白瞪他一眼，摇摇头，也不说话，自己上楼去了。叶飞辰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在后面跟上。

进了酒楼，见楼内桌椅碗筷散落满地，一片狼藉。走到楼上发生争斗处，便看到一众家丁站在一旁，人人面上带着兴奋神色。蔡公子等人萎靡躺在地上，锦衣华服上印着许多脚印。鼻青脸肿，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小丁也是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面如白纸，他武功虽然不差，但叶家护院俱是江湖高手，虽然对他手下留情，依旧受了不轻的伤。

见到叶飞辰和姜小白走上来，蔡公子等人眼神似乎要吃人一般，狠狠瞪着叶飞辰，姜小白也被他们连着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