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力测试

    “咦，这是哪里？”一个声音在莫辰的内心回荡着。

莫辰的身体出现轻微的颤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落，眼睛中充满血丝，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记忆力继续快速的融合。

“难道我重生了？”同样的声音在莫辰的心中荡漾。

这时，莫辰睁开眼睛傻傻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个极为陌生的世界。眼中的一切犹如原始森林一般荒凉，偶尔传来的猛兽吼叫声提醒他，这其实就是一个莽荒世界。

“原来这人也叫莫辰！”莫辰内心的声音传出。

记忆力继续融合，重生的莫辰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

“下一位，莫辰！”测灵官对着莫辰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

“嗯？那人喊我干什么？”莫辰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有些发怔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些人，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讥讽，有人嘲笑。

那些人的声音，那些人的冷眼，让莫辰感觉很是不爽。

“少爷，咱们去测试灵力吧！”旁边的那个叫阿福的清瘦少年扶着莫辰的手臂，莫辰的衣袖已经浸湿，还哩哩啦啦地滴着水。两人从河边走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时的莫辰记忆力已经给彻底融合，清醒的他将自己的手臂从阿福手中取下。

阿福眼神有些惊讶地看着莫辰：“少爷……”

“我没事！”

莫辰挺直腰杆，神色从容地从人群中行走，迎面而来的全是嘲讽之声。

就在这时，大长老的孙子莫宁悄然间伸出腿，莫辰一不小心摔了一个踉跄，身上沾满泥土，样子更加狼狈。“哟，辰少爷这是这么啦，连走路都走不稳啊？”莫宁双臂环抱于胸前嘲讽道。

莫辰趴在地上，灰色的长袍上沾满泥土，他双眼注视着这个世界，注视着他的族人。

阿福连忙上去扶他。

“不要扶我，我自己能站起来！”阿福的手刚伸出来，就被莫辰甩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他的鼻子已经流起鲜血。

但是他好像根本没有那么在意，直接用袖子抹去鼻子上的鲜血，眼神凶狠地注视着莫宁，一时间火药味很浓。

莫辰突然这般表现，让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毕竟自从生过一场大病的莫辰早已形同废人，哪里还有现在这样的骨气。那时即便是别人欺负他，他也只是默默地忍着。

此刻，他居然敢和莫宁对视起来。

“那傻小子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反常啊！”

“就是就是，他以前可从来不敢这样啊！居然敢和莫宁对峙！”

广场上的那些人惊讶地议论起来，原本安静的广场，变得十分热闹。

高座上的莫天浪坐起身子，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今天突然反常的表现，也是十分惊讶。他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人群中间的莫辰，内心似乎热切地盼望着曾经的那个血气男儿回归到自己的身边。

“眼神好熟悉啊！难道曾经叱咤风云的辰儿回来了？”莫天浪兴奋不已。

莫天浪旁边的大长老看着莫辰的样子，竟然有些不安：“这小子今天究竟怎么了？居然敢和我家宁儿对峙，不怕挨打吗？”

旁边的莫九儿冷眼看着莫辰，她走到莫宁的身边，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显然想以多欺少。

莫辰冷笑一声，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撞开他们的肩膀，向测灵石走去。留下莫宁和莫九儿两人傻眼看着莫辰的背影。

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难道他康复了？”莫九儿看着莫辰略微有些清瘦的背影，眼神有些迷离。

冷静下来的莫辰注视着测灵石，感觉有些熟悉。

“测灵石？哦，原来主宰这片大陆的是灵力啊。”莫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周围弥漫着的灵气。“看来与我之前所在世界的主导力量相同啊，真是太好了！”

莫辰回想着前一世的自己。

那时的他已经是九转圣人，距离帝位只差一劫，但不管什么原因，偏偏这最后一劫没能成功度过，从而导致自己身归混沌，灵魂重生。

莫辰正想着前世，身边的测灵官再次说道：“请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莫辰照做，将手放在青色的测灵石之上，测灵石立马变了颜色，又青绿色变成火红色，那火红的颜色竟比燃烧着火焰更加浓烈。

“灵之力三段，火属性！”

“哈哈……我还以为会怎么着呢，原来还是灵之力三段，原地踏步啊！”

“不过应该庆幸才对啊，这一次居然没有再往下降！真是难得啊！”

下面再次传来嘲笑声，而且声音好像比之前更加迅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广场好不热闹。

莫宁从人群中走出，带着阴险的笑容走到莫辰的身边。

“哟，辰少爷不错嘛，这一次没有再往下掉，不过也是，再掉可就没了！哈哈哈……”说完，莫宁笑着从莫辰身边走过，走到大长老的身边。

莫辰没有理会，这时莫天浪带着期盼的眼神快步走到走到莫辰的身边。

“没事吧，辰儿！”

“我没事，父亲！”话语简单，但是口齿清晰。最了解莫辰的莫过于父亲，莫天浪听到莫辰这样的回答脸上带着许久未有的笑容。

“真没事吗？”

“真没事，以前不懂事让您操心了！”莫辰淡淡地说着，记忆中莫辰能够感觉到父亲对他的爱戴，甚至曾经不惜性命从猛兽的口中救下他，维持身上还留了一道疤痕。而前一世的莫辰无父无母，这一世突然拥有一个父亲，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对于偏袒照顾自己的父亲也乐于接受。

“太好了，我的辰儿终于康复了！父亲这些年……总算黄天不负有心人！”莫天浪几乎流下眼泪。

别人不了解莫天浪内心的苦楚，早年的莫辰的母亲离开，丢下尚在襁褓中的莫辰，是他一个人拉扯大，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

“父亲，孩儿以后不会再让您失望了！”莫辰道，他有这样的底气。

灵力测试依旧继续。

“下一位莫灵儿！”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发出山鸣海啸一般的呼喊声，经久不绝。

“呀，灵儿姑娘要上场了！”

“我的灵儿妹妹……”

雨林村的那些个青年才俊无不注视着缓缓登场的莫灵儿。

莫灵儿从人群中走出，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裙，身材高挑，肤白如雪，俏丽的小脸蛋宛若仙子，一尘不染，一颦一笑间，都足以魅惑众生。即便是只有十三岁，但已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从人群中走出，惊艳四座，就连旁边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莫九儿看着莫灵儿被那么多少年们追捧，脸上立马涌现一丝的不甘和嫉妒。她撅起嘴斜斜地瞥一眼莫灵儿：“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莫灵儿没有直接往测灵台上走去，而是往莫辰身边走来。她带着甜美的笑容，微微露出皓白无垠的玉齿，走到莫天浪的身边：“莫叔叔好，莫辰哥哥……”说完，莫灵儿牵着莫辰的手指，就像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一般。

“灵儿妹妹？”莫辰内心惊讶，眼神呆滞地看着小仙女莫灵儿。

莫灵儿并非雨林村的族人。

一次意外，莫天浪在大雨山中打猎时见到灵儿，于是将其救出，从那以后莫灵儿便住在雨林村，跟着莫天浪的姓。

不过，莫灵儿所表现出来的修炼潜质远飞一般人能比。

即便是当初被称之为天才的莫辰，也只是略微比她好一点点而已。

莫辰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莫灵儿，莫灵儿倾城的面容上立即抹上一抹娇羞。莫辰握着莫灵儿那双细嫩粉红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一些。

下面的那些人不愿意了。

“莫辰那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几年过去了灵儿妹妹居然还对他不离不弃。这是什么道理啊，我这么优秀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就是啊，跟谁不好，偏偏跟那个废物！”

下面那些人带着仇视的眼神注视着莫辰，他们恨不得立刻将莫辰暴揍一顿，方能解心头之恨。毕竟在他们眼中，像莫灵儿这样的绝色仙子，岂是一个废物能配得上的？

莫辰显然注意到下面那些人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冷冷一笑。

这时，那测灵官态度很很和善，不像之前喊莫辰那般生硬。他微笑着对着莫灵儿说道：“灵儿姑娘，轮到你了！”

莫灵儿看一眼测灵石，回过头来，水灵的大眼睛注视着莫辰：“莫辰哥哥，我先去测一下，待会再过来陪你！”

莫辰点点头：“嗯，去吧！”

莫辰松开莫灵儿的手，但是莫灵儿刚走开两步，莫辰发现她的衣角有些乱了，于是快步上前，对着莫灵儿说道：“灵儿，你的衣领折了，我来帮你整理一下。”

莫辰当着众人的面，将灵儿搂入怀中，轻轻地整理她的衣领。

他似乎在跟所有人说：“灵儿妹妹是我的！”

“卧槽，这小子有点过分啊，居然……居然搂着莫灵儿。”

“奶奶的，要不是看他是族长的儿子，小爷我早上去揍他了！就那怂样居然敢染指我的灵儿妹妹！真是岂有此理。”

下面那些人恨得咬牙切齿。

台上，莫辰轻轻地帮着莫灵儿整理衣领，片刻之后抚着莫灵儿的肩膀说道：“灵儿，加油哦！哥哥看好你啊，快去快回！”

莫灵儿低着头，脸色红润，粉嫩的面颊上出现一对浅浅的小酒窝，很惹人喜爱。

她点点头，走到测灵石旁边，将手放在测灵石之上。

“莫灵儿，灵之力九段！”

此话一出，全场异常安静。一阵初秋的轻风吹过，传来喜鹊婉转的歌声，声音悦耳动听，犹如一曲优美的旋律在空气中弥漫着。

片刻之后，整个广场沸腾起来。

“灵之力九段？这，这也太妖孽了吧？”

“就是啊，去年还只是灵之力五段呢，今年居然直接升到灵之力九段，照这速度最多两个月应该就能成为灵者了吧？”

“灵者啊，咱们雨林村可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天才啊！”

“这下好了，有这样的天才，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村就能迅速崛起，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怕别村的那些人了！”

那些人满是羡慕地看着莫灵儿。

从测灵石边走下来，莫灵儿悄悄地走到莫辰的身边。

“灵儿好厉害，居然达到灵之力九段了！”莫辰轻轻地用手指触摸着莫灵儿的眉心，满心欢喜。

“莫辰哥哥才厉害，十二岁就已经达到灵之力九段，和莫辰哥哥比，灵儿算慢的。”莫灵儿搀扶着莫辰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撒娇地说着。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还不是灵之力三段嘛！”莫辰略带嘲讽地语气说着。

“咱们走吧！”

“且慢，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雨林村向来遵守先人们定下来的规矩，不能因为莫辰少爷而坏了规矩吧？”二长老眼睛瞟一眼大长老后，拦住莫辰的去路，紧接着说道。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雨林村的领袖们大多年过半百，基本上没有进步的空间，那么后代的天资便是他们骄傲的资本，天资高低也决定下一代领导人的选择。

莫天浪走上前一步，眼神坚毅地对着二长老说道：“什么规矩？”

“身为族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有话就直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咱们雨林村规矩就是如果四十岁时灵力还没能达到灵之力五段的话，那么就不能再享受村内的资源，而且要被送到看守场。这规矩身为族长的您，难道不知道？”二长老捋着胡须奸笑着说道。

看守场成员是村内负责守山的那些人，一旦成为看守场的一员，不到年限是绝对不允许回来的，而且村里的资源一概无权享用，所有的都得靠自己。

这些或许还没什么，但是山内猛兽出没，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许多天赋平平的少年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莫天浪冷笑说一声：“在这个村我说了算！”

“那你的意思就是违抗民意了？大家给评评理，凭什么身为族长的儿子莫辰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而其他村民就不能享有？这是什么道理？”

下面那些村民显然有所不满，纷纷指责莫天浪。

“就是啊，我家小儿十四岁就被送去看守场了，凭什么啊！”

一时间，莫天浪成为众矢之的。

莫辰冰冷的眼神扫过广场上的那些人，那些人为之一震。他走到莫天浪的身边，轻声说道：“父亲，我没事的，去哪里都行！”

莫天浪听后，将莫辰护在身后：“放心吧，有父亲在，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下！”

“族长，您这样护着自己的孩子，不好吧？”

莫天浪冷笑一声，双手一握，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罡气将身上的衣服震碎。只见他的身上出现无数道深深的痕印，都是伤痕，有的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村里也有规矩，功勋的后人可以享受优先的待遇。凭我身上的伤疤应该能换取我儿一年的时间吧？”莫天浪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大声对着所有人说道。

“这……”

下面那些人看到莫天浪身上的伤疤之后，一个个面露惭愧之色，再也没有人说什么。

莫辰走到父亲的身边，鼻子有些发酸，本打算说什么，但是却被父亲拦了下来。

“辰儿，父亲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