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七情散
书名:情书里的恋人 作者:秦岭长安
第五十五章 七情散
昏暗的病房里,郭云翔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他已经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一直浑浑噩噩,仿佛跌进黏糊糊的云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今天的郭云翔,没有服用特殊的药物,竟然渐渐的感觉好了起来。
梅夫人踩着高跟鞋,扭着纤细的腰肢,突然驾到,她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看到这样一个妖气四射的女人,一般人一定会骂一句:老不正经的妖精。
梅夫人脚尖儿还没踏入病房的门,便已经尖声寒暄起来:“云翔啊,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当然啦,也是替我家小梅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郭云翔惊恐的一回头,一大把火红的玫瑰已经塞到了怀里,他万万没想到,梅夫人会来看他。
“我还好,谢谢您,梅夫人。”郭云翔尴尬的笑着,收到一个老女人的玫瑰花,他觉得很是怪异。
“哎呦,客气什么,说不定,以后还是一家人呢,呵呵……”她尖刻的笑声刺痛了郭云翔的耳膜。
梅夫人这么一说,郭云翔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转身,找了个花瓶,把花插在了花瓶里。
“呦,阮玲也在啊!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还真大方啊,来照顾云翔……”
“梅姨,你怎么来了?”阮林一脸不快,闷着头给郭云翔剥桔子。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我未来的女婿!谁也管不着!”梅夫人斜着眼睛,白眼儿翻来翻去。
阮玲气的扔下手中的桔子,站起来,把郭云翔刚插进花瓶里的红玫瑰又拿了出来。
“云翔,这花儿我还是替你扔了吧,真是晦气!”说完,阮玲摔门走了。
梅夫人紧跟阮玲身后,从里面把病房的门反锁,转过身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郭云翔。
看到梅夫人反锁了门,现在又色眯眯的看着他,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今天难道要失了身不成?”吓得连退几步。
“云翔啊,你中毒了,你知道吗?”梅夫人已经走到了郭云翔的身旁。
“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不用您操心。”
“已经好了?哼哼哼……”梅夫人的阴冷的笑声在鼻腔里打转,“如果你认为你已经痊愈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死的,你都不知道!”
郭云翔听到死字一惊,眉头忽然拧成一团。
“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七情散之毒,这七情散总共发作七次,大概每两个月发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你这才是第二次,等发到第七次的时候,你就会八窍流血而死!”梅夫人的眼里寒光四射。
郭云翔瞪大眼睛,对梅夫人的话将信将疑。
“你凭什么说我中的是这种毒?”
“凭什么?哈哈……因为我就是给你下毒的人!”
郭云翔越发看不透这位尖酸刻薄的梅夫人了,这个梅夫人,总是笑眯眯的,原来是一肚子的坏水儿。
“你给我下毒?”郭云翔的脑袋飞速旋转,试图搜寻出他和梅夫人前几个月见面的细节。
“可是……可是我和你……好像好长时间都未谋过面,你怎么给我下毒?”
梅夫人信步走到了茶几旁,打开了一瓶红酒,悠闲的倒了一杯,递给了一脸诧异的郭云翔。
“小柳巷地下酒吧306号房间里,你和小梅喝的那杯交杯酒,味道如何啊?”
郭云翔的脸上,呼啦一道闪电划过,当啷一声,手里的酒杯跌落,红酒撒了一地,冒着滚滚气泡。
“原来是……是小梅!”郭云翔失声惊呼。
“是我,不是小梅,你别错怪她。她只知道,那药可以让你对她着迷,让你们春宵一度,并不知道会让你中毒,甚至会让你毒发身亡。我们家小梅啊,哪有那么多好点子。”梅夫人得意的笑了笑。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郭云翔指着梅夫人的鼻子,气的连连发抖。
“恶不恶毒我不管,我只想做个称职的妈妈,我女儿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作为一个妈妈,难道不对吗?”
“你……你简直胡说!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刚才说我这是第二次毒发,那第一次呢?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第一次毒发,人的嘴里不会吐白沫儿,身体也不会感到特别难受,恰恰相反,第一次毒发的时候,你会觉得,你全身都是软绵绵的,被一团团白雾白雾包围,像腾云驾雾一般,在梦魇里上蹿下跳,这个时候,你身体里的每一细胞都会欢呼雀跃,会大声的呼喊,他们需要一个女人。如果此时没有一个女人在你身边,你会急火攻心,短暂休克。”
“你这个女人……简直恶毒至极!好……好……我暂时信了你,可是你不觉得好笑吗?人有七窍,你怎么说七次毒发以后,我八窍出血而死?你这不是唬人吗?”
梅夫人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别过脸去说道:“这第八窍嘛……”梅夫人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第八窍嘛,就是男人生儿育女的那个地方……”梅夫人突然不好意思的走远了几步。
“哎哟,我说云翔啊,你能不能别提那么多问题,你简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我这是想来救你,不是给你科普知识来的!”
郭云翔的脸刷一下红了,和一个长辈在床边谈男人的根,让他很是骚的慌,亏得这梅夫人转了话题。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下毒!你要救我?说吧,什么条件?”郭云翔已经猜到,梅夫人这次来,想要救他,就是和他谈条件来了。
“你还真是个爽快人!我要你去我们梅家,向小梅提亲!”
郭云翔不慌不忙,忽然冷笑几声,似乎他已经猜到梅夫人给他下毒的用意。
郭云翔冷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离过两次婚,身后还拖着一个孩子,小梅如花似玉的年华,你就不为她可惜,梅董事就不为她可惜?”
“其实说白了吧,男人,在我眼里就是消费品,我家小梅,不偏不倚,就是要消费你这个男人,我作为妈妈,只是想让我女儿好好消费一次,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梅夫人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似乎已经是吃定郭云翔了。
郭云翔听着梅夫人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消费两个字,攥紧了拳头,真想几拳下去把她的嘴砸个稀巴烂。他不曾想,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消费女人,这一次,他竟然被这个老女人称作消费品!
想到这里,郭云翔心里的怒气渐渐膨胀,似乎要炸开他的身体。
他不声不响的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锁,开了门。
“梅夫人,我敬你是长辈,所以我请你,请你立刻走人!趁我还没有挥起拳头之前,立刻走人!和你宝贝女儿的婚事,我没兴趣!你听清楚了,我没兴趣!”
梅夫人看着郭云翔猩红的眼睛,有些胆怯,却仍旧故作镇定。
”云翔,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七情散的毒,医院是解不了的,只有我可以。好了,我不再浪费口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性命攸关啊,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梅夫人的眼里满满的自信。
郭云翔手把着门,把门大大敞开,恶狠狠的盯着梅夫人。
梅夫人踩着高跟鞋,夹着金色小包,深棕色的卷发上下弹跳着,歪歪扭扭的走出了房门。
“这个恶毒的老女人!”郭云翔在心里狠狠的咒骂。
“每两个月发作一次,哦,我大概还有十个月的生命。”郭云翔黯然伤神。
生命的尽头,孤雁哀鸣,离愁几许,尘世间,惹不尽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