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红花落满地
书名:情书里的恋人 作者:秦岭长安
第四十四章 红花落满地
郭云翔下了出租车,还没走几步,就发现身后几人鬼鬼祟祟跟着他,尾随着他的那几人,行动敏捷,眼里精敏,死咬着他不放。
那小柳巷里的地下酒吧幽深南寻,深藏于错综交杂的深巷之中,他左拐右拐试图甩掉他们,竟也没成功,直叫他们紧追到了那地下酒吧的门口。
郭云翔纵身一跃,跳入酒吧里哄乱的人群中,左闪右闪,慌不择路,眼看着那群人已经步入酒吧,他一着急,头脑一热,忙不迭的一头扎进了306号房间。
306号房间里,灯光幽暗,清香沁鼻,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小梅端坐在床边的高脚凳上,一身浅红色的薄纱如雾如烟,一抹朱唇诉说着无尽的欲望。
郭云翔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惊的小梅花容失色,娇嗔的惊叫一声。
他赶紧锁上了身后的门,一步冲向小梅,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别乱叫,小梅见识他,立刻停住了尖叫,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媚笑。
郭云翔和小梅咫尺距离,这时才发现,小梅身上那层浅红色的薄纱下,竟然什么都没穿,白皙的皮肤在一团浅红色之中熠熠生辉,玲珑的身形在的轻飘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好一个春色盎然,欲盖弥彰。
郭云翔一只手捂在小梅的朱唇上,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手和腰只隔一层纱,他的手上立刻沾满了小梅的温度。
郭云翔连退几步,却被床脚绊住,跌倒在了床上,他顷刻间涨红了脸。
他虽是情场高手,阅女无数,可小梅,他眼里疯疯癫癫的杀马特,一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现在竟然如此穿着,轻佻的呈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小梅一摇一摆,顺势扑到了郭云翔的身上,手里的红酒杯也一斜,红酒差点溢出,洒在郭云翔的脸上。
她满脸红晕,微微的眯着眼睛,痴痴的说:“郭哥哥,你怎么这么着急……”
郭云翔一把推开她,站起来,退到墙角,拒之千里。
“小梅,你喝醉了,要不今天就不谈事儿了,我给你倒杯茶,醒醒酒。”
“我没醉,我呀,看到你,就醉了……”小梅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
郭云翔开始为她沏茶。
小梅坐在沙发上,忽然小声的啜泣起来。
“郭哥哥,我堂堂梅园集团的继承人,屈居于古城集团,做一个小小的职员,你知道为什么吗?”
郭云翔眉头一锁,这小梅现在神志不清,满嘴胡语,又哭又殇,他以前怒目呵斥她的方法定是不管用了,他心里暗暗叫苦,像是掉入了千丈盘丝洞,无法抽身,尴尬不已。
小梅大喝了一口红酒。“都是为你!为你啊!
一句撕心裂肺的为你,郭云翔手中的勺子叮一声跌落。
“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那时候,我高中刚毕业,考上了大学,爸爸为我举行了庆祝宴会,你来了,踩着万丈光芒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只看了你一眼……我就掉入了相思。你隐没在人群中,可竟然那么耀眼,大家都在议论,你是谁家的公子,蠢蠢欲动,都要给你说媒。”
小梅忽然痴痴一笑,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酒从嘴角流了出来。
“后来,阮玲也来了,她走向了你,挽着你的手,你们一起走过来向我道贺。大家才知道,你是阮玲的未婚夫。可笑啊,可笑啊,我已经想了十几种方法,计划着要去和你搭讪。你们送了我一幅画,你提字:四年潜修,万业所成,这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可大学四年,我只做了一件事,还没做成,那就是忘记你,忘记你啊,哪有那么容易!”
小梅忽然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来,喝杯茶,醒醒酒。”郭云翔把茶放到了小梅身旁的茶几上。
小梅似乎根本没听见郭云翔的话,依然顾自沉浸在回忆当中。
“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忘不掉你……忘不掉啊……我在大学里,谈了无数个男朋友,就是想忘掉你,谁他妈说的,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替代品消遣,真他妈放屁!”
小梅一口酒差点喷到郭云翔的脸上。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你和阮玲竟然离婚了,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向你摇头摆尾,可是你即使没有阮玲,也不要我……我有多么差劲啊……”
小梅说着说着,竟然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郭云翔看着戚戚艾艾的小梅,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虽对小梅没有爱意,可无论如何,她落得现在这般凄苦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小梅已经入睡,他本该趁此机会溜走,可他的良心却让他挪不开腿。
他从沙发上把小梅抱起,他纤长的手指陷入了柔软的白皙之中,不禁使他有些犯了罪的感觉。
他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刚要走,就见小梅又爬了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把电视机当门,推来推去,非要打开门出去,说要去找他,说他让她去办公室找他。
郭云翔上前抓住她,好说逮说,一阵儿忙活,才把她劝的再次入睡。
郭云翔知道此刻他不能离开了,小梅现在神志不清,如果他扔下她不闻不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梅家和阮家交往深长,他曾经作为阮家的女婿,也和梅家来往颇多,现在他怎能两袖一甩,扔下小梅?
他坐在高脚凳上,随手拿来一本书,翻看起来。小梅睡在床上,不断的说着梦话,一会儿郭哥哥,一会儿忘不掉……
小梅那断断续续的凄声呢喃,让郭云翔秀眉紧锁。他走到衣柜的镜子前,注视这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矫健的双眉微微上翘,一息英气三息柔情,如火如炬的双眼,竟是一寸沧桑三寸忧伤。
他不禁长言感叹:“一眼误终身,难道说的是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