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降临

蛇宫外面一片寂静，作为部长的住所。这个地方很少有人前来。如果感觉敏锐的人就会发现此时殿内各处均潜伏着谍眼和毒牙的弟子。

毒牙有些紧张看向一旁的谍眼蛇头张吴，“老吴，部长这是要干嘛？”

张吴撇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做好你的事！”说完便一拂袖去内殿。

毒牙狠狠看了张吴背后一眼，看着内殿一脸的不甘，心想到“不就是早我一些投靠部长，有什么好神气的。”

说不后悔是假的。眼看着张吴渐渐把持部中大权，而他只能任他差遣。一股深深地后悔的情绪便不由自主的从心中升腾出来。

他本是江湖中的一个小盗贼，整日里靠着第三只手过日子。一次意外他被几个江湖侠客给发现，被那几个人一路追到金华府。而后打扮成乞丐混迹于金华境内。

后来古蛇部招收门徒之时（古蛇部招收的弟子一般便是从孤儿和乞丐中招收。）他被当时的老部长看重，进了毒牙堂。因本身素质极为契合毒牙堂的武功，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升到了蛇头的位置。

从那以后他便舍弃过去的名字以毒牙自居，因为这里才可以给他尊严让他奋斗，而过去只有屈辱。

在蛇头的位置上他发现斗争已经不是单单靠着他那点武力可以处理的，还需要懂得站位和计谋。这让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行事更是小心谨慎过头，这样的做法惹来了同级的耻笑，就连部下看他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过去，耻辱的过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内心就是一个迎风便倒之人，从盗贼时期懦弱便在他心中生长。

他想到改变，但是每次到紧要关头便会摇摆不定。他不由想起张吴对他说的话：“部长或许现在急需用人，但是等到部长突破至通窍期甚至于金丹，你觉得他身边还需要你这样的人吗！又或者部长身边的人容许你这样的人与他们为伍。”

记得他当时听到这话已经连道都走不动了，他当时已经是近乎于哀求的求助于张吴。“想要部长一直看重你，得表明你的决心。把你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部长！”

“什么最重要的。”尽管他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张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临走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知道我为何可以独掌大权，可以突破通窍。你真以为凭得是我的那点智慧。”

“那是什么？”毒牙恍惚的问道，而后猛然惊醒，“是那个！”

张吴只是留下一个诡异的笑。这张笑脸时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

自从张吴对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便时常做起噩梦，每次做梦都是同一个场景，只见部长高高端坐于云端之上，身披五彩霞光。身旁围绕着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个个都是通窍大成之辈！

而这时他忍不住呼喊道：“我呢！我在哪里？”画面急转，此时黑夜，梦中的毒牙穿着一身夜行衣穿梭于楼瓦之间，一箱箱珠宝被他轻易取得。最后他回到一处破弃瓦房，正开心的数着手中的金银。

而白天，他穿着一身破旧短衫走在街上，身上虽有金银却不敢露白。小心翼翼的对着街上的贵人陪着笑脸，面对衙役更是战战兢兢。

只见那些衙役一见到他，立马把他拉到街巷之中，“快点，是你孝敬大爷的时候了。”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衙役不耐烦一把从他怀里抢出一包金银。

“别！别！各位大哥，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啊！你们不能每次都全部拿走啊！”他哀求道。

“屁！张员外昨日失窃了三十金，季员外家丢的是二十五金十六银。爷爷们就是干这个的，还想欺瞒我等！”掂了掂手中的金银，“放心，你屋中的金银我会差人去取！好好干啊。哈哈哈！”不顾他的哭泣哀求，杂役们得意的走了。只留下一句，“不想老死在牢中就得接着干！谁叫你是贼，爷爷们是抓贼的！”

之后他便一日日重复这样的日子，盗窃，被欺辱，被迫上交金银，挨饿受冻。每次都是在这重复中他猛然惊醒。

复杂的看着后殿之中的部长，他觉得是该作出决定了，是在云端还是在泥潭。

此时后殿之中，一个磨盘大小的八角祭坛放在中间，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与图案。祭坛中间摆放着一个紫血之母的雕像，雕琢表面油亮被人时时保养。八个角上分别摆着各种各样的物品，以及点着八根白蜡烛。

燕复看着准备好的祭坛松了一口气，“好了，虽然用通窍女子的子宫代替紫河车效果会有所减弱。但是好在其它物品的质量都是极其优秀的，所以整体应该不会差太多。”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燕复听到燕长明的话，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一旁的女子尸体。当时他说用通窍女子的子宫也能代替，当即便去取来一具尸体。

从尸体腐烂程度来看，这具尸体死去没几天。整个左胸的心脏已经消失，伤口呈现焦炭状。

最让燕复难以接受的是为保证女子的子宫完整度，燕长明竟然亲自动手。那恶心的场面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看着祭坛一角上那黏糊糊的一团诡异东西，燕复的嘴角直抽。压下心中杂念，双手合十，嘴中微念：“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河；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盘；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卵；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母神；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声音以真气念出，以燕复一流境界的实力根本念不了几句话，所以燕长明和张吴抓着他的手，传输真气给他。磅礴雄浑的真气传来，使他的声音越发激昂，透过祭坛仿佛可以穿过空间直达未知之处。

祭坛的符文开始泛起紫色的光芒，八角上的物品开始溶解渗透到祭坛之中，蜡烛的烛光更加明亮如同在指引一个异位存在降临此处。

无形之中一道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目光无喜无悲，仿若神明。周围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好似这片空间承载着巨大的压力，被挤压被渗透。

燕长明此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最为燕长明最为重要的祖窍竟然连一点反应征兆都没有，说明这个存在的层次已经不是他的祖窍可以感知的。

紫色的雾气在祭坛上升腾，众人明显感觉到祭坛上的空间与周围有着很大的不协调感，看久了甚至让人感到恶心。

祭坛上只剩下一个雕像，此时这个雕像好似被人泼了硫酸一般，表面滋滋作响，泛起一阵细小的紫色泡沫。而后雕像的材质和形态慢慢发生变化，好似一团紫色脐带在缓缓蠕动一般。这团脐带微微跳动，宏大而又微小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是无数少女、妇女混合的祈祷之声一般。

“凡…人，唤我何…事！”声音断断续续。燕复的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看来世界对于这种外来之物很是抵制啊！

“最古之河的母神啊！你的奉献之子想向您祈求一滴纯净之血！”燕复用着咏叹的语调说出这段话来。

燕长明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存在。他可知道自己貌似也是一个外来者，天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看出他的出身，他听说过一些高等存在可以仅仅凭借观看低等物质的体表信息便可推测出过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