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三章 哀莫大于心死

    “神凰？”楚门惊讶，该不会这么巧吧？

“你知道我存在多久了吗？”凤王突然问道。

“一百年？”楚门打着哈哈，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凤王和神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接近了。”凤王说道，“应该有一千多年了吧。”

“……”楚门无语，这是凤王的幽默吗，也太冷了。

“我与神凰自出世就在一起。”凤王自顾自地说道，他却看不到此时楚门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我与神凰本属同一本源火精，但天地造化最为神奇，最后却诞生出我俩。”

“刚出世之时，就经历了这玄灵大陆最惨烈的一次大战。四大氏族混战百年，战火几乎席卷整个玄灵大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止戈之时，四大氏族之内均是千疮百孔，遍地废墟，急需重建。”

“这个时候他们就发现了战败俘虏的作用了，心照不宣的，四大氏族都把俘虏当做奴隶进行重建工作。”

“喂喂，我好像没有问你这些呀。”楚门无语，这个凤王难道也是个话痨。

“几乎是出于报复性质的，他们把对战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奴隶身上。”凤王没理会楚门，仍自顾自说道。

“所以那时的我们就想帮他们一把，谁知成了连锁反应，我们几乎成了整个大陆上所有奴隶的精神领袖。”凤王无奈道，“好像我们生来就是为了解放奴隶一样。”

“然后呢？”楚门只能无奈配合道，若是以后要在这片大陆生活，多少得了解点历史吧。

“然后？”凤王苦笑一声，“然后我们就被四大家族联手围剿灭杀。”

“死了？”刚说完楚门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死了的话怎么还会在这跟自己说话。

“我们是本源火精，只要精神不灭，就不会死。”凤王叹气道，“但是需要百年时间休养才能重生。”

“所以过了百年，当我们重生之时，见到的却是奴隶们更加悲惨的生活。”

“这百年时间，大陆上的人们好像都接受了奴隶的存在，战败者即为奴隶已经成为了一个传统。”

“我本不想再插手这事，奈何神凰心软，执意要救下他们。”

“又失败了？”楚门试探性的问道。

“嗯。”凤王答道，“我们已经做了许多准备，想先从小地方开始，慢慢扭转回人们扭曲的思想，但终究不敌四大氏族。”

“之后，几乎是执念般的，每一次重生，我们的目的就是带领奴隶反抗。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你们死了十次？”楚门惊叹道，这得多大的毅力呀。

“九次。”凤王自嘲笑道，“但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误打误撞促成了大陆千年的和平。”

“每百年就发兵围剿我们一次，生活有了目标，倒能安定下来。”

楚门满头烟线，合着他们俩成了全大陆的公敌了。

“但是上一次却出了意外，神凰的神魂受创严重，几乎无法保持意识，不能支撑她进行涅槃，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把她的神魂融合进一婴孩体内。”

“夺舍？”楚门一惊，这怎么越听越玄。

“不是。”凤王惨然一笑，“以她的性子定是一万个不愿意。只是与那小婴孩的孱弱灵魂进行融合罢了。”

“那她长大了是神凰还是那个小女孩？”这是楚门很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凤王叹息一声，“若她是神凰，我便劝他放弃反抗，安安稳稳过一生就好；若她不是神凰，我便不再打扰她，也可安心离去。”

“对对对，到时候你是不是就可以从我脑子里出去了？”楚门连忙问道，他总感觉这样子怪怪的。

“哈哈！”凤王忽然笑道，“何止是不在你的意识海，到时这天地间便不在有我！”

“啊？你不是不死的吗？”楚门惊愕。

哀莫大于心死。

凤王真的感觉累了，坚持了九世，也并非全依着神凰，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然而，楚门的突然出现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他的神魂在楚门的意识海内，要么抹杀掉楚门的神魂，占据肉体，要么，被楚门抹杀。

不过，这些他都没告诉楚门，他不想让这小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成为别人的玩物还不自知。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呢。”凤王浅笑，不再多言。

……

正在楚门跟着凤王上历史课的时候，这个小村子外。

一身破烂衣衫的北洛枭看着手上的玉牌，露出激动之色。刚才他又隐约间感受到那股波动，想必神凰就在这儿了。

“这回，你是插翅难逃！”北洛枭暗忖，身形并未停下，在村子周围埋下数面黄旗，这种封禁灵阵，以他的实力布下这么大的范围，着实有些勉强，但是为了稳妥，拼了！

待得他插下最后一面黄旗，一股奇异波动传出，但并不明显。

北洛枭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果然还是太吃力了呀。”

排兵布阵，不像灵力修炼一样，疯狂压榨自身潜能，它更多的是对精神的磨炼，所以更容易产生疲劳。

若没有天分，一生只能学得其形，永远无法学得其中神韵，每一次布阵都是对精神极大的折磨，尤其是大型灵阵上，靠死记硬背强记下每一个节点的排列，每一条灵脉的走势，怕是脑袋都要烧爆。

但怎么说呢，死记硬背有时候也是一种天赋。东方氏就属其中翘楚，愣是在死记硬背上钻研出一条特殊的道路，简化灵阵、规律灵阵、组合灵阵，甚至都普及到民间教育上，当初在北洛氏的冲击下坚持许久，多半是依靠他们那种全民布阵的疯狂。

“呼~”北洛枭闭目而坐，汲取灵力，蕴养自身。他就属于没有天分的那种，这种布阵之法还是自北洛氏当年的战利品中习得，属于残缺之法，虽然对精神上的负荷变小，威力也是不俗，但终究是差了些天分。

只等夜幕降临，他便可以潜入寻找，天知道神凰会有什么底蕴，能不触发战斗自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