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徐姓的村落
书名:贯史道祖 作者:许事
第二章 两个徐姓的村落
在郯城西南郊的沂河边,有两个徐姓的村落。北面的村落很大,有三千多户人家,而且村子的四周都围着高高的围墙,墙外还有护城河就像一座城池一样,因此,它的名字就叫徐家堡。
南面的村落也不小,也有三、四百户人家,但是比起北面的徐家堡来那就小得多了,而且也没有墙围子也没有护城河。因此,它就叫徐庄了。
两个村子,尽管相距不足五里,但村子里的人却是从来也互相不走动的。就像“老子”所说的那样,“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因为徐家堡的所有的居民,都是原徐国的残民,他们自恃自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是这里的主人。因此他们对于后来的徐庄的人,就根本看不起,认为他们是旁族逃难来的,不是此地的正宗。而徐庄的人则认为“言多必失”,久而久之便无秘密可守了。因此,两个徐姓的村落的族长,是严禁两个村落互相走动、互相通婚的。
南部的“徐庄”,是公元前385年刚刚开始建立的,起始只有近百个人,分成了二十多家人家,在这里繁衍了六代后,便形成了目前的规模了。
徐姓的庄主名长,庄民们都叫他徐公。他是徐庄唯一做决策的人。他同庄民或邻居的关系,虽然是那种庄主同庄民的关系,或者是左邻右舍的关系,但从庄民和邻居的那种无比敬畏的神色和态度来看,似乎更像主仆的关系。他有三个儿子,长子名徐猛,次子名徐勇,三子名徐峰。他的长房长孙名叫徐市,今年只十六岁。庄主的父亲名叫徐延,庄民们都叫他徐太公,但是他早已过了古稀之年了,也没有精力管理庄上的事务了,仅仅在养老而已。
徐庄的所有的庄民,确实是从它国逃难来到这里的。当然他们都姓徐,也只是因为他们在徐地住了下来,以地为姓嘛!至于,他们究竟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他们原来究竟姓什么?他们相互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在这个庄子里是严禁问起和谈起的,有问起和谈起的人,根据族里的规定是要立刻处以极刑的。因为,万一把真相泄露出去的话,不仅仅是要招来杀身之祸,而是要招来灭庄之祸的。
徐家堡有三大族,尽管都姓徐,但还是有势力的划分的,不像徐庄是一统天下。徐家堡的三大族,首先应当是徐家堡堡主的这一族。徐堡主也有三个儿子,长子叫徐胜,次子叫徐利,三子叫徐往。当然,他已经没有父亲了。
徐家堡的另外两个大族,一个族长叫徐柱,他膝下有四子一女,长子叫徐成,次子叫徐殊,三子叫徐举,四子叫徐枚。最后的一个女儿名叫徐云。另一个族的族长名叫徐闲,他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名叫徐鼓,二女名叫徐翠,三子名叫徐垒。
徐家堡可不是徐家堡主一人做决策的,徐家堡每逢遇到大事,都必须通过三族长联席会议。当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就用一个箩,每个人刻一个竹简,面朝下放入箩里,最后一起打开,拥有多数票的决策,才是最后的决策。
徐家堡的堡主,也不是象徐庄的庄主那样是终身制的,然后也是世袭的。他们是三年一选的,是凭实力得到的,当然,他们那时的全庄选举,是不会进行作弊的,也没有私下贿赂的,而是全凭得人心的。当然,施政演说和就职宣誓,也是不存在的。
徐家堡和徐庄的交往,也就是几年一次的械斗了。因为大家都种着田,都靠着沂河水吃饭。今年如果年成好了,风调雨顺,那么两个村子便会继续互不往来。如果今年雨水大了,沂河泛滥了,那么淹了谁家的田,谁家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也不会引起矛盾的。但沂蒙山,今年如果下来的水少了呢?而老天又不下雨了呢?那沂河的水,用来灌溉谁家的农田呢?这样,两个徐村便会引起争执,那当然先是互讲道理。但互讲道理是不会有用的,因为明摆着水是不够分的,于是,便只有开打了。几年一次的干旱,都会引来几年一次的械斗,互有死伤那是肯定的。强者得水那当然也是肯定的。因此,无论徐庄的男丁,还是徐家堡的男子,他们每天都在历练着武功。这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在几年一次的械斗中,能够赢来河水灌溉自庄的田地,当然还包括,能够让自己在庄中或堡中崭露头角吧!
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已经三个月没有下雨了,田里的高梁都耷拉着脑袋,如果再没有河水浇灌的话,今年肯定是颗粒无收了。于是,徐家堡经过了三大族的会议,决定在两个庄之间的沂河上,筑一道拦河的大坝,这样,沂河水不就都流进徐家堡的田里了吗?
徐庄人闻讯大惊,在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决定派人去拆坝。于是,徐庄人便很快组织了一支队伍,有一百来个人,有的手里执着兵器,有的人拿着锄头等农具,浩浩荡荡地杀奔了河边。
徐家堡既然决定了拦河,当然也是早已做了准备的。他们很快从筑坝的队伍中,分离出了一队早已准备好了的队伍,手里也执着兵器和农具,劈面迎了上来。
身高八尺的徐猛正当着壮年,刚刚进人三十六岁的他,黄色的脸膛下留着三绺青须。当然,身高八尺,这尺也不是现在的尺,当时的尺一尺相当于现在的23.1公分。那他也就是一米八四、八五的个头了。这在当时,也已经是罕见的高大强壮的了。他手执着宝剑领先冲了上来。
迎战他的是徐家堡的徐堡主的长子徐胜,他也有七尺半的身高,但却面若重枣也留着长髯。两个人有招拆招地斗了起来。于是,双方便开始了一场混战。
徐家堡胜在人多,他们出动了两百多个人。但徐庄的人,却胜在了兵器上,因为他们为首的那二十几个人,手中挥舞的都是铁剑,而徐家堡那为首的三十多个人,手中挥舞的都是青铜剑。兵器之利,很快就产生了效果。徐家堡人的青铜剑,不断地出现缺口,不断地被削断,损坏了兵器的一方,节节地后退着,离河边筑坝的工地,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传说中的青铜剑,是锋利无比的,可以切金、断玉、吹毛发。但传说归传说,青铜其实就是铜与铅、锡的合金。尽管它比木棍要硬一些,但是比起铁来它就软多了。何况徐庄人手中的铁剑,其实就是钢剑,它的坚硬、锋利的程度,是远远大于铁的。有一句成语叫“百炼成钢”,其实,这句成语是不正确的,如果要正确的话,应当叫“百锻成钢”。因为光炼是不能把铁变成钢的,只有让铁变形,反复地变形,才能成为变形铁,那也就是钢了。因此,古代的铁匠会把铁放在炉子里烧红,然后夹着放在岾子上,反复地用铁锤敲打,要经过很多次的敲打才能成为钢。再经过淬火,然后它便具有了很强的钢性,又有韧性和弹性。在这样的钢剑面前,青铜剑是毫无抵抗余地的。徐家堡筑坝的队伍中,不断地有人加入到械斗的队伍里。徐家堡参加械斗的人员,已经超过三百个人了,他们以三敌一,终于维持了械斗的平衡。
械斗已经经过一个时辰了,从巳时已打到午时了。双方互有伤损但却都坚持不退。这时,从徐家堡的方向,急急地奔来了一个庄丁,赶到了在阵后指挥、督战的徐堡主的身旁。凑着他的耳朵说着。
“什么?堡里都找过了没有?”徐堡主从推车上跳了起来。
“都找过了,都没有!”那庄丁急急地说。
“莫不是被他们掠去了?”徐堡主急急地问。
“应当不会吧?堡门都有人把守着,莫不是一早就出堡玩去了。”庄丁回答。
“有人跟着她吗?”徐堡主似乎松了一口气。
“有!丫鬟小青。”庄丁回答。
“赶快去找,多派些人去找!”徐堡主命令着。
“是!马上!”庄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