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北伐（九）

老爷岭，看似宽阔，一马平川，实则多为山丘密林地形。此时的扎木与康奧二人所率领的两万五千骑兵，已经连续赶了四天的路了。康奧勒住马缰，对着扎木说道：“扎木大哥，我们这样个赶路法，就算赶到安远也是于事无补啊。你看看儿郎们都已经是人困马乏，要不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如何？”

“累是累了点，可救军如救火啊！这样吧！再派出游骑前去探查安远方面的消息。全军休息两个时辰。”扎木也是疲倦的说道。

传令兵传达着原地休息的命令，扎木二人也确实是太累，刚刚躺在草地上，就呼噜大作。半晌过后，扎木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来问道：“康奧老弟，我从昨日开始已经派出了几波游骑？”

康奧伸着懒腰，迷糊的说道：“好像有六、七波人了吧！”

短暂的失神，扎木跳了起来，大叫道：“全军快快上马，随本统领......”

“噗嗤”一支利箭瞬间洞穿了扎木的喉咙，紧接着箭矢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战马慌乱的寻找着自己的主人，士卒惊慌的找寻地方躲避空中的利箭。人本来就是这样，疲惫不堪的时候，或许还能坚持。可一旦放松下来，想要马上起来，那就难了......

众军有的还在睡梦之中，就稀里糊涂的被射成了刺猬，反应快的，到是拿上了战刀，找着了马匹，可是却是没有听到如何进攻的命令——扎木和康奧已经是变成两只刺猬，睡在了草原之上。兵找不到将，将不知何去何从。就在肃慎军懵懂不堪的时候，汉军的全线出击，帮肃慎人做出了选择——逃跑。

草原上如果被敌军撕裂了战阵，还被放了羊，变成了溃军。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两个时辰后，子华来报：“上将军，我军伤亡五百，歼敌两万五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收缴敌军的干粮，顺便将扎木和康奧的首级给我割下来，咱们前往安远。”子之高声的说道。

次日正午，虎贲军抵达安远。子之也不安营扎寨，直接率领大军来到安远城前。将扎木和康奧的人头扔到城门之前，大声说道：“扎木、康奧已然伏诛。城内守将速速开门投降。”子之运起《太乙经》其声音之洪亮使得全城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自家首领已死，城中更是人心惶惶，纷纷叫嚷着开城投降。见士气涣散，安远守将拓林大声怒斥道：“大胆汉贼，居然杀害我部首领。就算我将安远一把火烧了也不留给你一粒粮食。”

子之闻言大怒：“尔等部族屡屡犯边，屠杀我汉国边民，虏我百姓。本将携雷霆之势，讨伐不义，只为惩罚首恶。大胆狗头，居然在敢本将面前口出狂言，声称防火焚城。本将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尔若是敢放火焚城，屠杀百姓。本将势必诛尔九族。”

子之一席话，不但将拓林准备焚城的消息告诉了安远的牧民，使得众人人心惶惶；同时也告诉他们，汉军乃仁义之军，只是来惩罚带头做恶之人，至于城中的平民则是不予追究。子之正是要借此来离间莫曳皆部的军心民意。

见拓林不敢再乱言，子之继续瓦解着莫曳皆部的军心：“铁利部、粟末部、虞娄部尽皆归附我汉国，莫曳皆部这弹丸之地，如何敢抗拒我征伐大军？本将劝尔等早早开城投降，免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杀，杀，杀”虎贲军卫士杀气凛然的喊杀声震人心扉。

“拓林将军，切莫逞一时之勇，害了城中数万人性命。”拓林旁边的大祭司宋詹连忙劝解着拓林，转身又对着子之大声喊道：“上将军爱民之心，宋詹早有耳闻。上将军可否听老朽一言？先将大军后退百步，容老朽出城相见？”

见来了个谈判的，子之也是大手一挥，领军后退百步，直接让卫士们下马原地休息。自己则是持戟立于马上。不多时，宋詹单骑出城而来。子之打量着来人，宋詹虽然是肃慎人却是和中原人长相一般无二，颇为的清秀。只是眉宇中多了份草原人特有的豪迈之情......

“草民宋詹拜见上将军。”宋詹于马上对着子之抱拳行礼。

“先生出城来见子之，想必是能做得了主咯。先生有何说辞，只管道来。但凡不超出本将的底线，必定不让先生失望。”子之抱拳还礼道。

子之虽然说得客气，但什么才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自己说了算。到时候答不答应也是子之自己一句话的事，纯粹就是糊弄人的鬼话。

宋詹也不点破，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我莫曳皆部当然愿意归顺汉国，成为汉国的附庸之国......”

还不待宋詹说完，子之立马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本将已经说过是开城投降，绝非附庸。我汉国境内绝无他国，只有郡县。这是我国国策，本将无权更改。”

见子之说得坚决，宋詹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抱拳问道：“我部若归降汉国，那我族人该当如何？”

见宋詹提及主要问题，子之沉思片刻说道：“见先生谈吐气质，想必是在中原求学游历过吧？既然如此，那先生应该知道我汉国自变法以来，秉承的就是富民强国之策。虽沿用秦法，但也是因地制宜改革不少，变法以来兴水利重农耕，轻徭薄赋、奖励垦荒。数年以来，汉国之民虽不能说是丰衣足食，但也是衣食无忧。先生以为然否？

先生所问者，在子之看来毫无意义——在事实面前，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先生难道没看见，原来的高丽与现在有何等区别？三年之前，高丽之民可敢想象，有朝一日能一日三餐，且每餐皆能食饱？现如今高丽之民那个不是称自己为汉人？所为者何？那就是我汉国没有奴役异族，而是把他们都当成我汉国的子民，让他们享受我国人的一切待遇。”

子之大声宣布着汉国国策，使得城中之民也都能够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