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光阴荏苒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十年光阴悄然而逝，当年的孩童已然是长大成人——古铜色的肌肤，强健的体魄，俊朗而棱角分明的脸庞，明亮而睿智的眼神。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已经完成了由幼童到少年的蜕变。

这十年，子之可以说得上是鬼谷子最得意也是最刻苦的学生。除了鬼谷子交代的任务之外，子之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拳、读书、求解这三件事上，早在三年前子之就已经是将兵家，法家的典籍看了个滚瓜乱熟，就连鬼谷子都认为子之已经是具备了下山的资格。而子之却一再坚持要修行满十年，最后的三年，子之更多的时候是将精力放在了兵法的实践之上，到最后就是连鬼谷子都对子之的用兵之道佩服不已......

而子之的武道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通络阶段第五重的修为......

这日，子之以惯例来到恩师哪里进行每日的论战对决，此次的论战就是孙膑、庞涓的桂陵之战：子之所率领的魏军用计避开了桂陵的险地，将与鬼谷子统帅的齐军逼到了济水边上，终于是大败齐军......

“哈哈哈，子之早生二十年，魏国当统一天下也。”鬼谷子朗朗的大笑声响彻山谷。

“恩师缪赞。学生是知道了桂陵之战孙膑所用之计，方才有所防备。如若真正亲临战场，胜负未可知也。”子之谦虚的说道。

“胜不骄，败不躁。庞涓若有这般定力也不至于饮恨桂陵啊！”庞涓、孙膑毕竟都是他的弟子，多少也是有些同门相残的悲伤。鬼谷子惋惜的说道，转而又看向子之问道：“那以你之间，变法最应该是讲究什么？”

子之沉思了一会，郑重的说道：“学生以为千古兵法只说了一件事情：制人而不制于人。老师以为如何？”

鬼谷子仔细的思考着子之的回答，半晌后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说道：“十年之期已到，为师已无甚可以再教你。下山去吧！切记，保持初衷、谨慎杀戮。”最后的一句话是鬼谷子对每个学生下山前的嘱托，也说得相当的严肃。说完，便径直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见恩师离去，子之双膝跪倒在地，重重的对着鬼谷子离开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说道：“学生定然不负恩师教诲，当以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此番离别，恐不能再侍奉恩师，聆听恩师教诲，望恩师保重。学生子之顿首再拜！”说完又叩了三个响头，凝神看着鬼谷子离开的方向。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居住了十年的云梦泽大山......

当子之下到山脚已经是正午时分。十年未曾下山，不知道家中的父母可还安好？子之恨不得立即长上翅膀飞回辽东。刚刚走出山路，便看见路口处站立有一人，虎背熊腰双手将剑揽在怀里，那记忆中熟悉的站姿立马跳跃到了脑海之中，子之试探着轻轻喊道：“柳土？”

那壮汉回过身来，看着子之，眼圈通红的回道：“属下柳土拜见少主。”

“真的是你！你在这里等我已有几日了吧？”

“今日便是十年之期，属下恐少主先行下山，故而提前三日来此等候。”

“辛苦了。”子之拍着柳土的肩膀说道：“等回到辽东，我教你一套拳法，保准你喜欢。”

“属下先行谢过少主。”说完柳土便是跪伏在地说道：“请少主上马。”

子之一把将柳土扶起来，说道：“柳土，你是子之的兄弟。任何人都不能踩在你的身上。”说完翻身跳上了马背，一溜烟向东而去，留下心中感慨万千的柳土。在战国像柳土这样，被收养在府中的家臣，其实也就是主家的奴隶，生死都在主家一念之间。子之刚才的话，对柳土的意义可是超出寻常的大，那怕是现在子之就让他去死，柳土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半月之后，子之终于是回到了离开十年的家......

父亲那宽大的手掌重重的拍打着子之双肩，宽慰的说道：“我儿长高了，也长结实了。好，不错。先行去庙堂祭祀先祖，再去见你娘亲，她可是想你得紧。”

再次来到那个改变自己初衷的地方，看着那画像中的先祖。子之心中暗暗的祈祷，最后朗声说道：“殷氏子孙子之告慰先祖，今子孙业已学成归来，必将以光复先祖基业，再创殷商盛世为己任。先祖泉下有知万望庇佑子之。”说完，对着子履的画像隆重的三跪九叩。

祭祀完祖先，子之又看望了母亲姬颖。这才来到了父亲的书房，进得书房，子之跪伏于地，规矩的行完大礼，说道：“不孝儿子之拜见父亲大人，让父亲劳累，皆儿之罪也！”

“你我父子哪来的这些客套虚化，起来说话便是。”子贤笑骂着挥手让子之起来。战国之人都比较豁达，民风古朴，显然不喜欢儒家的那套繁文缛节。

见子之起身跪坐在自己下首处，子贤缓缓的问道：“我儿上山学艺十载，今日归来。何以教为父？”

见父亲问到正事，子之连忙回道：“孩儿少小离家，至今已有十载，对封地之事实在是知道得太少。孩儿敢请君父，许儿三月期限，届时再来面呈君父，何如？”

“我儿持重之请，为父又岂能不准？”子贤欣慰的看着子之说道：“自从你走后柳土可是没少去掏鸟窝，他带回来的鹰都有十几只了。包括我都要不来，问他只说是留给你的。这小子对你可是惦记得紧，你这次也柳土带上吧！”

“孩儿想一个人游历一番，亲自去看看辽东的山野。”子之立即是回绝了父亲的好意。

“还是将柳土带上，安全重要。辽东可不比得云梦泽！”子贤满怀关切的说道。

“君父是担心我的安全？”子之一听顿时就乐了，笑呵呵的说道：“孩儿记得君父是我族的第一勇士，不知道现在如何？”

“好小子，敢挑战你老子？”看着子之那**的眼神，子贤也是坐不住了，大声的说道：“柳土，宗堂比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