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军中革新（六）

“看你的表情，想来你已经知道这黑石头的用处了，此物名为煤炭。”子之调侃的说道：“但是切记，煤炭燃烧所散发的味道是有毒的，所以在使用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通风，我可不想我的将作府全军覆没。”

“现在子华你三人先回归军营，顺便把武器装备也一并带回去分发给众军。本将这几日不在，由华弟代本将操练士卒。此间之事，不得泄露，违者以叛国罪论处。”子之边说边走出了将作府：“彦少府自己想想该如何建造实用于煤炭的熔炉。”

当日晚，子之便是回到了襄平，将铁矿之事亲自禀报了父亲子贤。子贤闻之大喜，吩咐左右去将子昂请来。便对子之说道：“我儿以为现在我们当如何行事？”

“父亲，虎贲军已然成军，孩儿以为当以雷霆之势剪除青丘之患。如此则为实施新法扫清障碍。”子之正色的说道。

“毕竟是箕子国的老世族，与姬氏同根同源，一旦我们对他们动手。燕易王哪里怕是不好交代吧。”子贤忧虑的说道。

“燕国羸弱早已是自顾不暇，此番为苏秦所动，行合纵抗秦之举。孩儿料到，六国必然合兵攻秦，到那时燕易王哪里顾得上箕子国的老世族，只要能保证燕国，不被齐国给灭就不错了。”子之看着沉思中的父亲继续说道：“而父亲只要上书燕王自请管教不严之罪，言民无隔夜之粮，不得已只有向箕子国的老世族借粮，而老世族不肯，军士又莽撞，所有就发生了抢粮之事。”

“哈哈哈，子之侄儿，这可不是兵家的谋略了哟。”门外传来子昂的大笑声：“到是有点道家的明哲保身在里面了，更多的则是耍无奈。”

“侄儿所言让叔父见笑了。”子之急忙起身拜见道。

“子之侄儿所言也的确甚是。”子昂直接坐在子贤边上笑着说道：“而这个领军借粮之人最好就是子之，既除了隐患又收回盐田，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军资何乐而不为？”

“既然你二人都同意，那就这么办，不过切记不能留下后患。”子贤也是沙场悍将，一旦决定了，自然也就是杀伐果断。然后又对着子昂说道：“子之已经探明，我辽东武次之地也有铁矿，其产量不压于韩国铁山。这么晚叫你过来就是商议一下如何处置此事？”

子昂也是被子贤的话给震惊了，楞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甚好，甚好。只要是自己有了铁矿，那我们就不怕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愚弟以为我们应该分三步走：一、子之即刻剪灭青丘，封锁铁矿的所有消息，此事万不可让敌国知晓；二、立刻派遣心腹之人领军驻扎武次，秘密开采运往河谷大营；三、即刻开始变法。”

“叔父所言侄儿都赞同，唯独将铁矿运往大营，子之以为不妥。”子昂话音刚落，子之立即说道：“盐铁乃国之命脉，岂能置于臣下之手。”

“子之所言差矣！”子昂反驳道：“盐铁确实是国之命脉，确实是应该归国府掌控。然而，长途运输，难免泄露机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殷氏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这块铁矿，唯一的方法就是缩短转运，尽量避免消息外露。河谷大营离武次最近，放在哪里最为安全。还有，大哥也要和往常一样，与各国收购镔铁，不可露出马脚。”

“就依照二弟所言行事。”子贤转眼看着子之：“你的新军训练的如何？”

“请父亲与叔父明日与子之一起检阅新军。”子之起身抱拳说道。

河谷大营，点将台上子贤与子昂柱剑而立。子之身着棕色皮铠站在二人前面，手中令旗挥舞，伴随着子之令旗的变化，虎贲军的军士也是井然有序的变换着军阵。但见子之双手令旗一挥，军士随即变换成一个个百人方阵。突然间一声嘹亮的“杀”字响彻大营上空，军士们开始了劈刺训练，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方阵，整齐划一的动作，杀意凛然的气势。无一不彰显着这是一支拥有着铁血意识的军队。半个时辰的劈刺演练完成，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以站在高台上的子之为中心，两边往中间收拢，肃杀之中还略微带着一丝阳刚的美感......

看着银山铁壁般的军阵，英姿勃勃的士卒，子贤兴奋的说道：“尔等都是我殷氏的骄傲，我辽东的栋梁。今日看见你们威武英姿，本君就能看见我辽东的崛起。”

“君上万年！辽东万年！”

慷慨激昂的吼声直冲云霄......

送走了父亲与叔父，子之刚刚回到营房。侍卫就前来禀报说将作府差人送东西过来，子之闻讯大喜，让人将物件抬进营房议事厅之中，同时也让人将子威子华子健三人请了过来。

子威三人进得大厅，只见大厅正中摆放一物，长一丈二尺，宽六尺，高四尺，用黑布遮掩，不知为何物。正在三人疑惑之时，子之走进大厅，也不打埋伏，直接说道：“这是本将结合兵法研制出来的，可以用来模拟排兵布阵，两军对决之用。此盘名曰：沙盘。”说着，子之将黑布揭开，显露在三人面前的直接就是一副缩小版的地图，有山有水，有路由林，简直和现实的环境一模一样。

子之拿起一把小旗子，说道：“上面都画有特定的图案，分别代表步兵、骑兵、车兵、弓兵、弩兵等等，其他的则是代表谋略有火攻、水攻等。开战之初，双方各自选择国家，观察地形，而后以黑布遮掩，相互攻杀，直至攻破敌方大营为止。这就是沙盘推演的规则，三位现在要不要来试试？”子之挑衅的看着三人。

“我来。”子华第一个说道。

兄弟二人排兵布阵之后，便开始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