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道

此时澄净的天空下，长江也平静的仿佛一面镜子一般，在漫天星斗和明月的映照之下，仿佛又是一个天空浮现在水面上一样。

星辰，孤舟，行人，江水，这些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一样，让人不忍打破这一切。

不过总有那些不合时宜的人会打破这一切，只见左云升提着一坛酒过来道：“刘兄弟，要不要喝一杯？”说罢也不管他喝不喝，直接把酒坛抛向了刘易。

刘易小心接住，揭开盖子闻一闻，痴迷的道一句：“好酒！”随后道：“不过眼下玉竹尚未过七七之数，我是不会饮酒的，你们自己喝吧！我喝点鱼汤就好！”

左云升听罢摇摇头，他当然知道玉竹是什么人，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再多的理由了，当即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保重身体吧，张进说，大概明天我们就可以到襄阳城的码头，届时他想必也回不去大兴了，就和我一起去京城，刘易，你也是去京城的吗？一起不？”

刘易考虑片刻，随后道：“左兄你去京城有要事，若是同我们一起，只怕会耽误你吧，我们就不和你一路了，加上大小姐可能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我们只怕就在襄阳城分手了！”

左云升点点头，也没有过多挽留，他毕竟还有军机大事要去汇报，加上京城中此时的情况他一点都不了解，官场的事情很多又无法明言，这般也算是一个合适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左云升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到襄阳城中后我们大吃一顿，也算告别吧，如何？”

刘易点点头，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转眼间已经到了次日，此时的刘易几人已经从襄阳城上岸，渔船也处理掉了，张进跟在左云升身后，一副跟班的模样，左云升拉着刘易二人走进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四人便坐下一张桌子，待酒足饭饱以后，左云升拉着刘易道：“刘易兄弟，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回头我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过我此时也丢了大兴，只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流放边疆了，所以，刘易兄弟，这次，只怕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刘易拍拍左云升后背道：“左兄又何必这么悲伤，大兴城中的情况想必大周朝廷也有明眼人看的出来，何况这次也非你之过，想必不至于这般吧！”说到最后，刘易也没有了底气，从江州城的大光明教事件，到洛阳城的连环杀人案，以及反王宝藏事件，再到大兴沦落，这一切的一切都无不让刘易担忧，大周的天下，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正一门心思的想挖空大周的江山和根基？

左云升虽然表面上粗犷，但内心又何尝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说这些也并不合适，当即大呼道：“唉！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这么伤感？也许这是去升职呢！他日我若是发达了，你们记得要过来吃我的酒啊！”

刘易听罢，也只能默默点头。

左云升见刘易似乎有些兴致不高，当即大笑起来：“来来来，别像个娘们一样，好男儿志在四方，刚好我也在大兴城待腻了，整天和一堆商人身边，好好的一身血气都被磨没了，这次正好去边关，这次我尽量申请去西北和蛮子硬来，刘易，他日若是听说西北之地出现一个很威猛的将军的话，那就是我了！”

刘易听罢也是大笑：“左兄豪气！他日我若是有暇，当也去西北边关，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痕！只有这般才不负世间走一遭！加上这次洛阳城中的事确实让我郁闷了，这次之后，我便去找你！”

左云升听罢当即眼前一亮：“刘易兄弟，你的功夫或许单打独斗或许并不起眼，但若是去当武将，这大开大合的功夫，绝对可以建立不世功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一步，我在西北边关等你！”说罢将酒杯一放，直接就带着张进转身离去，洒脱非常！

刘易依旧热血沸腾，倒是一旁的刘芷清开口了：“你们呐……真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就不能平静的过完一辈子吗？”

自从长江一夜后，刘芷清和刘易的关系也似乎拉近了许多，甚至，以刘易这般木纳的心思，也总觉得和大小姐只见多了一些什么，但他却并不愿意也没有多想：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啊，自己和她身份一点都不相配，何况此时玉竹才死没多久，玉竹托自己照顾大小姐，怎么可以想这些？这样怎么对的起玉竹？

每每想到玉竹，刘易对大小姐的一点点想法就马上熄灭了下来，刘易可知道，大小姐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的，自己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着，也不会有结果的！

刘易听罢这话，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这些，想到这里，刘易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道：“大小姐，接下来的路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刘芷清低下头，也不知道想什么，小声道：“你做决定吧！”

刘易听罢这话，当即思考一下，随后回道：“若是从襄阳城中出发去帝都，只怕骑马不太现实，还不如赶一辆马车，一路慢点走，你看如何？”

刘芷清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刘易，我们有这么多盘缠吗？”

刘易一听，当即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平日里在外面吃的都是低端酒菜，之前对这些也没什么要求，但从洛阳城开始，他随时出门都有人请客，洛阳城中是宋云凌宇澈几人，在金陵又有舒姑娘相救，吃的也还不错，甚至回大兴的盘缠都是舒姑娘借的，大兴城中，他也没来得及用钱，要么是在道观中，要么就是在逃命，哪里还有机会花钱？

此时此刻，刘易往怀里一摸，发现全身上下居然只有几两碎银子了，当即看向大小姐，大小姐两手一摊：“我在刘家被软禁这么久了，哪里还有机会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