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书名:我和我的第三种人生 作者:珞无崖
四十九
一瓶价格不菲的的威士忌酒,也只有懂它的人才能体味其中美妙,若是揭开盖子任其一边,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瓶一文不值的死水。有人津津乐道自己的生活,然而正是由于别人无法介入其中去体会一番,所以那些东西于才会莫不相干!
不可以让别人看见或听见,这就是成长的痛。
此时此刻的文凉,正经历成长的痛。因相貌平平而失落,因身无长物而自责,因困顿窘迫而苦恼,因斯人已远而伤怀!这是她自导自演的痛!也是无可奈何的痛!
昌北市的天空开始有些孤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地不再与它遥相呼应,分开的更远了,仿佛两个陌生人一样,互相冷漠着脸,淡然的互相窥探着。
故事的开场,有着望不穿的韵意。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那一整个季节的风?
经过了林小小的事情,文凉总是心有余悸,尽管她心底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样的肮脏,还是忍不住想要讽刺这颠倒黑白的生活。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肮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要用多长时间,人们才能睁开双眼去发现?
白路兄弟最近要翻云覆雨,因此他们说暂时不会来看她,她便一个人孤苦伶仃。和顾智妍,算是彻底撕破脸皮绝交了。友谊这东西和爱情一样奇怪,容不得一点儿背叛和蓄意破坏。人们摸索了无数个日子,也没有道出它们之间的真谛,因此‘珍视’,才是使它天长地久的最好的办法!
文凉贼心不死。在景寻找付伟无果后,她的一醉方休的计划落了空。可是,欢歌时代却在她心底里死灰复燃了。
往往触碰禁忌的人都要吃些苦头。
上林街于她而言显然是一个禁忌,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的,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大摇大摆的现身了。她并未意识到这之后会有怎样的风险!并且她觉得眼前之乐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那些有的没的,好的坏的,都不值一提。
欢歌时代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口的大荧幕上换了画面,不再是几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妖艳少女扭出浑圆的半臀并且回眸一笑的画面。上面几个摇滚青年桀骜不驯的样子,很有青春的style!
她为什么会来这儿?她自己也不知道。喝酒,寻求刺激,是,也都不是。她点了一杯玛格丽特,熟悉的调酒师对她友好示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尊敬的问候了他。
“Jack!好久不见!”
“Hi~!文凉,……”
调酒师非常热情的朝她问好,微笑着,似乎说了大堆询问或者客套的话。不过,‘文凉’两个字她倒是听懂了,她连连点头。书到用时方恨少,后面纯粹的英文部分她完全听不懂。这就是在之前的半年里她从不轻易跟这些外国佬搭讪的原因,她没有如此深厚的功底!说白了,她认怂!但她并不承认自己的这点儿侥幸心理。外语有什么好的?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他们怎么不学?然后她找Jack的学徒小李搭讪。
“诶!小李子!柳姐呢?”
小李见到谁都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文凉在的时候两人没少聊天,他在学徒里面算是拔尖儿的一个,因此Jack亲自指导他,以继承衣钵。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要知道当一名合格的调酒师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小李已经学了很多年。当然,这是他自己吹牛的。
“文凉,你还不知道吧!柳姐已经不是当年呼风唤雨的柳姐,上面来人了!”
她颇有兴趣,紧接着问道:“你见过吗?长啥样啊?”
“没人见过,听说是个千金大小姐,谁知道呢?咱们打工的,也就这命了!哪能看到那些人!文凉,你不是又想重操旧业了吧!”
她摇摇头,以否认他的提问。
“你的白马王子们呢!”他问。
白马王子!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文凉想了半天,他说的大概是白路兄弟,除了他们,从没和谁一起进出过欢歌时代。但要说他们是白马王子,独断、专横,蛮不讲理……这样的人也能称作王子倒真是稀奇了!她突然笑了。她嗑着瓜子,玩笑着说:“什么白马王子,路人,过客而已!”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他俩都丑到一家了!”
这句话是违心的,她当然很清楚。白路兄弟无论颜值还是身高,都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类。走到哪儿都是出类拔萃的,这是万年不变的事实。不过要是逢人就夸,他们早晚会骄傲的。她得意的笑了笑。
“那……”
咳咳咳!Jack一阵咳嗽,提醒他的学徒,可能想让他专心学习,也有可能,不想让他随意透露消息!毕竟现在的文凉,不是当初的女保镖了。
文凉耸耸肩,一个人坐在外厅的吧台前,慢慢品味手中的玛格丽特,这一杯过后,她就会离开。实际上她想多喝几杯,但是碍于玛格丽特惊人的价格,是她好多天的食粮,她只好装模作样意思一下,然后就该撤退。
文凉计算了一下,从进来到半杯玛格丽特下肚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从外厅走进中厅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其中曾经在刘百柳手底下做事的有7个人总共往返两趟,按照以往的经验分析,欢歌时代会有大事发生。
上林街新来的比刘百柳地位更高的女人,谁也没有见过,只闻有此人,未见其本身。文凉心里倒是很乐意会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搅得翻云覆雨。但是文凉并不想搅今夜这滩浑水,玛格丽特喝完,她便离开了。
乘坐最后一班公车到达昌北学院南侧,但是在下车的那一刻,想到那间空荡荡的寂寞的寝室和一望无际的黑夜,想到那触不可及的人和往事,文凉立刻止步了。
她太害怕。不愿一个人面对黑夜袭来的思绪和阵阵忧伤。
“师傅,麻烦去时代广场!”
文凉记不得上次去陈奕群家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就是在她狠心将他抛弃的那一夜,但是比起这座孤独的城市,比起无家可归,她此时只想去那儿待着。之前便提到过的,陈奕群将时代广场价值上百万的房子以赠送的方式转移到了文凉名下,对于这一切她并不知情。
她找了找黑色的帆布包里,家门钥匙好端端的躺在里面,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怎么也不常让他们出来溜溜!同样的钥匙,同样的方向,同样的防盗密码,一处也没有发生过变化。她打开门,连她为自己准备的拖鞋也还在着。这时她深深自责,毅然决然离开后,便以为他会连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数扔了,当时她觉得,男人不都是这样么?
打开走廊和客厅的灯,地上杂乱的酒瓶都成了回忆,看来他在离开之前认真打扫过这里。
然而当她看着桌上的过户手续以及那封告别信的时候,心如撕裂了一般疼痛着。如果需要找一个人为这份感情负责,那她便是当之无愧的罪魁祸首,在那少不更事的年纪,随意打开一个少年的心……
更重要的是,在打开后又‘嘭’一声无情的关上了。有人当了真,有人却只当作笑话。
她上二楼,去到自己房间。
然后习惯性的洗澡,关灯,关门,然后睡觉。
深夜12点,路霖然来电。
但是文凉12点的时候已经将自己送往梦乡,至于手机,也被她习惯性的调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