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莫丁与基因噬体

“你们的过去真是多灾多难。我想我稍微明白为什么你这么看重这个原型体了。”薛普感慨的对着他说到。

“是的。虽然我们遭遇了各种磨难，但我们总有一天能克服它们。基因噬体也终究会被我们踩在脚下，无论是超越它还是被迫适应它。”奥奇尔骄傲的说道：“相比之下，如果你说的这些收割者是真实存在的，那才是银河系生物真正的末日。所以，我可以暂时把这个当作最紧要的项目来研究，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和样品。”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但针对收集者科技进行逆向研究是莫丁的工作。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许可以让他将其中的一部分转交给你来做。”

“哈！那个猴鼠能研究出些什么东西？如果要和他一起，我宁愿不参与这个研究。”奥奇尔立刻拒绝了，但他提出了另一个项目：“不如让我来改进你们的武器和护甲系统，你们的装备看起来都太追求舒适而没有关注实用性，我可以用克洛根人的方法来把它们变得更强大！”

“那就这样吧，非常感谢。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进行原型体的研究，但不要再量产克洛根战士了，我们这里可装不下。还有如果你准备要唤醒他时，记得提前给我们说一下。”

“知道了。那么我回去继续工作了。”

“好的。回头见。”

薛普离开了货舱，走进了科学实验室，在和奥奇尔沟通完之后，他准备和莫丁聊一聊关于克洛根人的问题。

“有没有时间谈一谈？”薛普问道：“关于基因噬体，你之前提到过的。”

“当然。我喜欢谈论。”莫丁点了点头，飞快的说道：“前一段谈到过早先的工作。在特勤组里，研究基因噬体。”

莫丁转过了身去，低声说道：“没有和盘托出。隐瞒了部分事实。也以其他形式撒谎。因为需要观察一阵。任务太重要了，必须完全保密。”

“你现在决定说了吗？”

“是的。我从事的基因噬体研究工作，并不仅仅是研究而已。”莫丁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所以，特勤组与克洛根人还有基因噬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确实只是研究。但接着发现了惊人的数据。克洛根人的人口增长比预期的要快。克洛根人正在适应基因噬体。逐渐克服这种疾病。”莫丁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说的这些似乎和奥奇尔之前的推论不谋而合，克洛根人正因基因噬体而演化。在自然选择下，更适应基因噬体的变异个体，就能产生更多的后代，从而把这个变异性状传下去。演化几乎是必然的，但估计这快到超出塞拉瑞人的预想。

“是克洛根人进化了，还是他们的科学家开发出了一种治疗方法？”虽然奥奇尔说他没有尝试过治疗基因噬体，但薛普为了确认还是问了一下。

“克洛根科学家？哈。从没有遇到过一个克洛根人配称得上科学家的。这是自然演化的结果。”莫丁毫不掩饰他对克洛根人智商上的优越感：“克洛根人的生理机能坚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有冗余的器官，后备的生理系统，以及细胞再生能力。基因噬体就像其他自然灾害一样，克洛根人通过自然选择克服了它。”

“也许他们只是碰上了一个幸运的年头。或者是出去当佣兵的人少了，造成了更多的克洛根人留下来重新定居导致人口增加？”

“拜托，薛普。社会和环境问题已经考虑在内了。我可不是毛躁的本科生。”莫丁无奈的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就是对基因噬体的适应性改变导致了人口增长。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基因噬体是个可怕的错误。它几乎摧毁了克洛根人和他们的文化。现在他们有机会从中恢复过来了。”在听完奥奇尔的故事之后，薛普对克洛根人有些同情，于是他这样评价到。

“天真的观点。不对克洛根人的出生率进行抑制太过危险。看看克洛根叛乱。我亲自领导一个科学小组。包括基因学家、化学家、社会学家、数学家。”莫丁立刻反驳道，然后开始讲述他过去的经历：“我们创造出了新版本的基因噬体。在图岑卡和其他克洛根人集中的区域释放了它。重新稳定了克洛根的人口。”

“没有考虑其他的选择吗？不能因为他们的过去，就这样扼杀一个种族的未来吧？”

“考虑了成百上千种。改进后的基因噬体提供了最好的结果。”莫丁情绪激动的来回走动，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稳定人口。避开公众注意避免引起克洛根人的怒火。防止了潜在的种族灭绝或是毁灭性的战争。这对整个银河系，包括克洛根人而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果克洛根人是如此的危险，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彻底的不育？”薛普接受不了这种“杀了人还说是为了别人好”的逻辑，对他反讽到。

“不是战犯。也不是谋杀犯。种族灭绝是没有必要的。克洛根人作为一个整体来说暴力、富有侵略性。但仍然有例外的，值得挽救。”莫丁抿着嘴，冷静的陈述着他的观点：“对基因噬体的改进保护了银河系，也让克洛根人有机会生存下来。人人都是赢家。对我们好，对他们也好！”

“好吧，先不谈是非对错。你们怎样散布基因噬体变体的？”薛普转移了话题。

“秘密的投放。医院，氏族中心，供水系统。非常困难。图岑卡只有少数几个塞拉瑞人。有几次小组被发现了。为了脱身必须战斗。麻烦。在事情按计划进行之后有所好转。”

“你的基因噬体变体是怎样起作用的？”

“克洛根人的基因进化，是在基因噬体所攻击的基因编码位置加入了垃圾遗传代码。”莫丁思考了一下，用尽量简单的学术语言介绍到：“而我们对基因噬体的改进，就是建立其他基因区域，供垃圾遗传代码连接，而让原来的基因编码位置变得干净，从而可以重新利用。进行的很顺利。”

“但基因噬体是个近乎战争罪的错误。再造它是不可原谅的。”薛普再次强调了这一点。

“如果不想我加入行动队伍，就别带上我。我可以留在这，做关于收集者的研究。”莫丁似乎有些生气了，他飞快的说道：“我不会为此感到愧疚和道歉的。所做的这些都是正确的事。在必要的时候希望你也这么做。”

他转过身去，开始操作实验台上的仪器：“我要回到工作中去了。以后再详谈，下次一定要把有关组织的资料搜集一下。适合在空闲时候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