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完美’原型体

“我毫无愧疚和歉意，这是当时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而且那些克洛根人都是萨伦的傀儡，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薛普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这个军阀，他不在意克洛根人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反讽，单刀直入的说道。

“我同意。萨伦的劣质大军并非真正的克洛根人。这一点上，我和你的克洛根朋友莱克斯看法是一致的。”奥奇尔点了点头：“单靠数量是没有意义的，这些雇佣兵也犯了这个外行的错误。”

“我把我的不合格产品都给了他们的头目，但她越来越没有耐心。”奥奇尔看向窗外，那个摆放着密密麻麻培养槽的车间说道：“是时候让你们带我离开这里了。”

“我们来这里找你，是为了对抗收集者。听说你和他们打过交道，还拿到了他们的一些科技。你愿意加入这个由赛博鲁斯牵头组建的队伍，帮助我们对抗收集者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收集者的攻势加强了吧。”奥奇尔凑近薛普，用残忍而冷漠的眼神盯着他说道：“但这是人类的问题，我的目标专注于其他地方。”

他快步走到了实验室里的那个巨大的培养槽边上，骄傲的说道：“我已经有了制造纯粹的战士的知识。这个完美战士可以说是我一生的心血。有了这个，我将让基因噬体以及克洛根的敌人蒙受最大的耻辱。”

“为了创造完美战士，你的研究产生了很多失败品。你不在乎他们吗？”

“其实那些不能说是‘失败品’，只是不够完美。他们十分强壮，健康，但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奥奇尔辩解到：“那些被我抛弃的产品，仍然是符合杰朵儿所要求的，是她自己缺少指挥的能力。”

“我需要完美。即使需要抛弃几千个不合格‘产品’，那也无所谓。”奥奇尔的话中透露着古怪的狂热感：“我的研究将进化克洛根人。我要的不是恢复以往，而是——浴火重生。”

“我还以为克洛根人所想的，都是治愈基因噬体，然后恢复到原来那样，拥有能够威胁到银河系的人口数量。”

“我们不需要大军。我的完美战士将引领克洛根的进化。这是一个比起人口数量来说，更好也更隐蔽的崛起。”奥奇尔冷静的分析着：“在多场战争之后，银河系时刻警惕着我们的数量。但他们很快会发现，这根本限制不了克洛根人，我们将超越自己。”

“这么说你不想治愈基因噬体？”

“我痛恨基因噬体，但不是因为它阻碍了我们的人口膨胀，而是因为基因噬体在对克洛根人做出一种不好的自然选择。它不会让我们的后代变得更强大，只会让我们诞生出更能抵抗基因噬体的后代。”奥奇尔评价到：“因为基因噬体，克洛根人有太多强壮的后代没能存活下来，而那些存活下来的软弱后代却不会被淘汰。因为克洛根人现在每一个存活下来的后代都很珍贵，这还产生了比其他种族严重得多的娇惯现象。①”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就让我们背负着基因噬体，然后超越自己吧！当样本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总会有能够战胜基因噬体而又足够强大的个体出现。他们就是新的希望！”奥奇尔低吼着：“在达到那个理想状态之前，就让那些生命在痛苦中死去吧！这就是我们的进化之道，我们将通过战胜我们的死亡来击败它！这就是我们克洛根人的做法！”

“你已经抛弃了这么多‘产品’，可以预见的是，你将来还会抛弃更多。你这样做，不是和当初那些投放基因噬体的人一样残酷了吗？”

“也许吧。但为了克洛根人的复兴，这是值得的。”奥奇尔咧开嘴，笑着点了点头：“保持低人口增长和逐步精英化的克洛根人，也不会引起大多数银河系种族的敌视。很快，一提到克洛根人就想到‘人海战术’和‘基因噬体’将成为过去。”

“完美已经达成了。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纯净的克洛根人出现。”奥奇尔抚摸着培养槽的外壳，略带神经质的说道：“通过我们的前仆后继，每个纯净的克洛根人都将达到更高的境界。他们将超越我们，但不会忘记我们。”

“你从收集者处得到了什么？是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的？”

“他们是异类，不怎么被人们接受。但只要付出足够高的代价，他们还是会很有用的……而我给了他们很多克洛根人。”奥奇尔面色平静的说道：“然后我确实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和技术。”

“在用实验品做了足够多的测试之后，我找到了不造成伤害的强化方法。然后我把它们全都用在了原型体上。”奥奇尔再次轻轻抚摸着那个培养槽：“只有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他就是完美的。死去的那些克洛根人是不幸的，但物有所值。在经过漫长的培养与筛选之后，我终于达到了成功，启动了超越的进程。”

“你的手段太过极端，但你所拥有的知识和收集者科技会非常有用。你看，外面有很多佣兵想要抓住你，而我们可以帮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我信不过赛博鲁斯。但如果你保证我安全的离开，也许我可以和你达成一个协议。”奥奇尔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但这个原型体不能给你，这是我一生的心血。他甚至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①克洛根人：文化

克洛根家园的严酷环境使他们的意志和体魄一样强悍。他们总是显得自私、冷漠、粗鲁。他们崇尚强大与自立，对背叛的行为既不吃惊也不生气。弱者和无私的人都活不长。在他们的文化中，“人人为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他们的叛乱被镇压后，克洛根人的领导观念被抛弃了。在以前一个军阀能指挥足够的力量征服一个星系并成为霸主，现在单独一个领袖很少能募集到1000名以上的战士对他效忠。大多数克洛根人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信任。

这种孤僻的态度有部分源自于深深的宿命感和失落感，这是基因噬体将克洛根人数量大大削减后产生的深刻社会效应。克洛根人不仅对银河社会将他们视为弃儿感到愤怒，同时也对自己种族的生存希望普遍感到悲观。幸存的克洛根人对规划未来毫无兴趣，因为根本没有未来。克洛根人的生存信条就是“烧杀抢掠，自私自利，因为明天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