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助手丹尼尔

突然间，屋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天花板和墙壁上运作着的换气扇也停止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雅各布看了看四周问道。

“沃查人已经关闭了环境系统。试图杀掉所有人。必须在人们窒息而死之前恢复动力。”莫丁解释道，然后他把一个小箱子交给了薛普：“这里，拿上瘟疫解药。沃查人有很多。可以从死去的‘蓝日’佣兵身上找到弹药。祝你们好运。”

他刚要转过身去，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紧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我的一个人类助手，丹尼尔，进入了沃查人的地盘。他寻找患者，还没有回来。”

“如果我看见了他，我会尽力帮忙的。”薛普承诺道。

“谢谢你。我告诉过他别去的。但他很聪明，细心，前途无量。”

“我在附近的地区发现了一个巴塔瑞患者，还有两个人类幸存者。他们可能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你能派谁去接应下他们吗？”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难民，薛普对着莫丁说道。

“有风险。‘蓝日’和沃查人仍在交战。附近地区不安全。我会看看能做什么的。”莫丁回答道。

“这场瘟疫可能事关收集者，能告诉我详细情况吗？”薛普问道。

“嗯……瘟疫病毒的设计很先进。在你提到收集者之前就怀疑过他们。”莫丁拿出了了一个平板终端查看，飞快的说道：“目前看来是试验性质的。利用有害的基因突变摧毁呼吸系统。避开人类是明智的。出于差异性，没必要迫使人类遗传结构发生变异。”

“不必要的变异？你在说什么？”

“病毒的目的，猜测。是测试不同物种的可行变异水平。”莫丁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可怕，对收集者而言却是可行的。人类有不同的基因背景。比其他智能物种范围更广。适合担当实验的对照组对象。”

“能告诉我你对这里的沃查人的看法吗？”薛普问道。

“胆小，机会主义的食腐动物。没有策略性或侵略性。规模性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寻常。”说到沃查人，莫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我怀疑沃查人为收集者工作。散播瘟疫，收集数据。虽然没有证据，但理论与现象相符。”

“那个丹尼尔在哪里？”

“不知。他听说被感染的巴塔瑞人被困在沃查人的地盘之后，跑去帮忙了。”莫丁叹了口气：“警告过他别去。太危险。这里的病人需要他。结果溜出去了。我想要找到他。但不能离开诊所。必须照顾病人。”

“听说之前诊所遇到了些麻烦？”

“没什么大不了的。‘蓝日’佣兵因人类而来。制造威胁。在事态升级前杀了他们。”莫丁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把一队雇佣兵全干掉了？对于一个医生来说，你棒过分了点吧。”薛普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我没说过以前也是医生。曾经在塞拉瑞特勤组中呆过。我可以照顾自己。”他拿出一把手枪比划了一下：“这就是作为塞拉瑞人的优势。突锐人、克洛根人、沃查人，威胁性很高，引人警觉。我就没那么吸引仇恨。”

“感谢你的解答。我们这就出发去环境处理设施。”薛普说道。

“是的。很好。恢复动力。释放解药。搞定后可以回来这儿找我。”说完，莫丁继续去操作他的仪器去了。

薛普三人在这里补充了一些医疗胶，然后从诊所后门离开了。

在穿过两条破旧的通道，杀掉几个零散的沃查人之后，三人来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外面。

从屋里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薛普示意米雪开门，然后看见了屋里的三个巴塔瑞人，和一个人类男性。

那个男人正被一个拿着手枪的巴塔瑞人揪着领子，他快速而惊慌的说着：“拜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在诊所里为莫丁工作，我是来这儿帮你们的。”

“我们知道你在散播这场瘟疫的病毒。”巴塔瑞人把脑袋抵近男人的脸，恐吓着他：“我们看见了你口袋里的小瓶子。”

“不！不是这样！这些瓶子里装的是解药。”男人挣扎着说道：“拜托！请相信我！”

“或许我们应该砍掉你的指头——那样大概能放松你的……”

趁着他们说话间，薛普一行已经在门边占据了有利位置，枪口对准了这三个人。巴塔瑞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一把把那个男人揪到身前，用手枪抵着他的头：“别动！再走一步，我们就杀了你的朋友！”

“开枪的话，你和你的同伴都活不了。放他走，你就能离开。”薛普没有花言巧语的拖延，而是直接带着威胁的要求着。

“噢，天呐……”男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巴塔瑞人是白痴？如果我们放了他，你不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杀了我们？”持枪的巴塔瑞人立刻说道。

“让他活着，我就让你离开。杀了他，你也活不了。”薛普毫不让步，又重复了一遍。

“让他走。”思考了几秒后，那个巴塔瑞人收起了武器，对着同伴说道。

男人立刻跑到了薛普的身边。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人类。我们可以走了吧。”巴塔瑞人看着仍然堵住门的薛普问道。

“没问题。我们讲好了的。”薛普把枪口抬起，让开了路。

“人类的高贵。哈，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巴塔瑞人笑了笑，带着他的两个同伴一起走掉了。

巴塔瑞人离开之后，惊魂未定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了一会儿，开口对着薛普感谢道：“谢谢你。我以为他们会……杀了我。”

“你是丹尼尔吧？”薛普看着他身上脏兮兮的医疗防护服问道。

“没错，就是我。是莫丁派你来找我的吗？”丹尼尔慢慢站了起来。

“是莫丁拜托我的。现在教授需要你的帮助。他的病人太多，人手不足。”薛普回答道。

“是这样啊，好吧。我这就走。”丹尼尔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再次感谢。我欠你……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