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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邮务长(感谢盟主游弋海洋)

书名:万生痴魔 作者:沙律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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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邮务长(感谢盟主游弋海洋)

门口路过一个报童,张来福买了三份报纸,这三份报纸都刊载了沉程钧任命张来福为百滘港督办的消息。

三份报纸上的消息都出自药山府,在正文之中能找到引用的痕迹。

沉程钧下达的任命文档,消息应该出自花烛城,可而今为什么会出自药山府?

张来福很快明白了其中原因:这是李运生故意散播出来的消息,他连络不上我了,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把任命督办的事情告诉我。

估计是百滘港离药山府太远,李运生的镜子不灵了,张来福手上有个更灵的工具,他把邮筒拿了出来。

他给李运生写了一封信,这封信里没有透露太多内容,他只告诉李运生:“我已经做好了上任的准备。”

张来福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邮筒,如果这封信送到了其他人手里,张来福可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甚至有可能连累运生。

写好了地址,张来福把信投进了邮筒里。他往邮筒里加了上好的茶水,又加了一块木炭,邮筒里冒出了白色的雾气,这是送信成功的信号。

这邮筒到底是怎么把信件送走的?

张来福盯着邮筒看了片刻,他发现这个蓝色的邮筒好象变红了。

变红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温度太高了?

张来福摸了摸邮筒,邮筒是有点发烫,打开取信门再看,里边的木炭还没有完全烧光。

等一等————

张来福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邮筒。

邮筒还是蓝色的,没有变红。

刚才是什么状况?为什么看到邮筒变红了?难道又出了幻觉?

再想想闹钟上的九点,张来福觉得最近出现的幻觉有点太多了。

他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想试试还能不能看到其他异常,看到纸灯笼的时候,张来福停下了脚步。

一杆亮能让人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而最近自己身上又经常发亮,这事会不会和纸灯匠的手艺有关?

张来福对着镜子看了看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没亮,也没什么明显变化。

唯一的变化是头发越长越长了,他得找个剃头匠打理一下。

李运生收到了张来福的信,看了一遍就知道该怎么处置。

他立刻连络报馆,把张来福即将上任百滘港的消息刊登了出来。

之前张来福被任命为督办,这个消息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而今消息还有下文,各大报刊自然争相报道。

张来福通过报纸看到了报道。

这些消息依旧出自药山府,报道上都引用了信上的原文。

李运生收到了信,信上的内容没有篡改,张来福这边的住址也没有暴露,他对邮筒又多了几分信任。

张来福又给李运生写了一封信,介绍了他上任之后的计划,信件的正文后边附了一页地图。

这是万生州的车站图,上边有各个车站的位置和口令。

李金玉把这张图送给了张来福,张来福把这张图抄了一遍,寄给了李运生。

李运生收到了书信,先把张来福写的计划发给了报馆。

《药山府日报》当天就发表了消息,到了下午,李运生正在收拾行李,一名叫温妮莎的女子来到了督办府,专程拜访李运生。

温妮莎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下身穿的牛仔裤,上身穿着白衬衫配蓝马甲,头上戴着牛仔帽,脚上穿着带蹄钉的皮靴子,身上带着一股阿米坎国西部的野性。

她穿这么一身过来见督办,显得有些失礼,按理说,李运生都不应该见她。

可等看到了温妮莎的牛仔裤,李运生好象看到了温妮莎的心,那颗跳动的心,看起来非常地真诚。

温妮莎先做了自我介绍:“李督办,我是蓝绸木公司的经理,这次登门拜访,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百滘港的生意。”

一听蓝绸木公司,李运生的印象很深:“你们主要经营绸缎和木材,我在三河口和你们公司的人有过一些接触。”

温妮莎连连点头:“我们在三河口的河运业务上确实有过很愉快的合作,如今我们希望在百滘港的海运业务上,能进一步扩大合作的范围。”

“很愉快?”李运生对这个说法不是太认同,“对愉快的概念,我们可能有不同的了解,女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们公司的业务里,有两成以上的货物出现过问题,你们在船里夹带了很多不允许运输的东西。”

温妮莎一点都不惭愧:“只要是生意人,谁敢说自己百分之百守规矩?哪家公司敢说自己没在生意里动过点小心思?”

一看温妮莎这么直率,李运生也不再客气:“你们的行为不是小心思,因为你们根本不是单纯的生意人,蓝绸木公司背后是蓝绸会,蓝绸会可不是光做生意那么简单。”

温妮莎觉得没什么分别:“在本质上这都是生意,只是商品不太一样,今天我来跟你商量的也不只是海运的生意,张督军刚刚在百滘港上任督办,我相信他也需要一些别的方面的帮助。”

李运生对这事还挺感兴趣:“你们能提供什么程度的帮助?”

温妮莎站起身子,来到了李运生近前,贴着他耳边,轻声说道:“那要看我们的生意谈到了什么程度。”

李运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女士,如果想要谈得再深入一些,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

温妮莎的脸颊贴得更近了:“我不介意换个地方,不知道李督办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既然是要谈百滘港的生意,自然应该去百滘港谈。”李运生已经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这个,那什么,你,你是说百滘港吗?”温妮莎有点意外。

李运生看着温妮莎:“不然呢?你觉得该去哪谈?”

温妮莎干笑了两声:“我想的也是去百滘港,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李运生拿着张来福给他的地图,买了去百滘港的车票。

他不是第一次坐火车,虽说此前没有去过药山府的车站,但他知道坐火车的规矩。

他买了一个套间,和温妮莎在火车上畅谈了一路,一直谈到了百滘港。

等抵达百滘港后,温妮莎提出了一个要求:“李督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到我们公司去看一眼,我们的总部就在百滘港,如果你能去,对我的帮助会很大。”

李运生明白,温妮莎的要求很简单,她就是想做个面子。

温妮莎能把李运生给请过来,她想让总部的人看一看,她所付出的努力和获取的成果。

既然她想做面子,李运生就给她个大面子:“我可以去你们公司,你还可以把报社的人找来,把消息发出去,就说我接受了温妮莎的邀请,特地来百滘港洽谈商务。”

“真的么?可以请报社么?”温妮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督办,我真没有想到,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支持和帮助!你要是在路上跟我说起这件事情,我还可以表现得更狂野一点。”

“这不要紧,你在路上表现得非常好,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李运生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但他允许温妮莎请报社,并不是因为温妮莎表现得有多么出色,而是他必须要让来福知道,他已经来到了百滘港。

张来福正在家里练三弦,他托房东于桂娥帮他买了许多三弦曲谱,每天对着闹钟从早弹到晚。

“阿钟,我都给你弹了这么多曲子,你就再让我看一次九点吧。”

闹钟都说累了:“没有九点,凭你现在的手艺也弄不出来九点,你就不要惦记了。”

张来福不甘心:“没有九点有个八点也行,我把手艺凑在一起,已经够八点了,你现在一共才给到五点,这也差得太远了,你先告诉我六点、七点、八点都是什么手艺?”

闹钟受不了张来福的纠缠,干脆转过身躯,把发条钥匙对准了张来福:“是什么手艺我不能跟你说,我也说不出来,有些东西只能你自己看!要不你上个发条试试吧!”

张来福上了发条,盯着三条表针看了好几圈,结果看到个两点。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张来福有些失望。

闹钟也不乐意了:“当初跟我求着要两点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你居然还嫌弃上了?

家里多添了那么多人,你不得挨个问问?和你一条心的,你得好好留着,和你不是一条心的,干脆都交给水车子,一块种了吧!”

水车子觉得闹钟说得有道理,她先把一条棉被铺在了张来福面前。

这条棉被是尹督军送给张来福的。张来福和尹督军交手的时候,水车子那边恰好在开碗,让这条棉被躲过了一劫。

张来福先问了问被子:“你会说话吗?”

被子开口了:“会说话,说不了太多。”

她声音又粗又哑,但能听出来是个女子。

张来福又问:“你能挡得住子弹,寻常的兵刃也能抵挡得住,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被子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只要不是太猛的火炮,我也能挡得住,反正就是替你挨揍呗,你要是经常挨揍,我就能经常帮你!”

张来福很生气:“什么叫经常挨揍?这是好事儿吗?”

被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替你多挨点揍,不也挺好的?”

这条被子嘴笨,话本来就少,说得还慢,再加之功能和常珊有重叠,带在身边又不方便,张来福决定把她交给水车子:“我有心肝宝贝替我挡子弹,这事儿就不用你做了,等以后你去碗里修炼一下,多赚一些灵性再回来。”

一听这话,被子觉得委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常珊本来不喜欢这被子,可一看她这么憨直,常珊又过意不去了:“阿福,这是个老实姑娘,你别难为人家。你要说挡个枪子儿我还将就,火炮这东西我肯定挡不住,有这姑娘帮我招架着,我心里也踏实。”

张来福觉得这条被子灵性不够,再到碗里种一次对她也有好处。可既然常珊喜欢她,张来福也就答应下来,把被子留下了。

接下来是三弦。

张来福抱着三弦弹了这么多天,性情上非常投契,三弦刚一开口,张来福听着就高兴。

“福哥劲好大,我好喜欢!”

张来福笑了:“琵琶也说我劲大。”

琵琶琴颈泛红,小声说道:“福哥好坏,羞死人了。

纸灯笼在旁边晃了晃灯笼头:“琵琶叫福哥,三弦也叫福哥,这事还真就巧了。”

她怀疑三弦和琵琶之间早就有串通。

三弦不敢吭声,琵琶倒不害怕:“我们天天在阿福怀里坐着,天天被阿福抱着,叫着一声福哥,心里才觉得踏实。”

“对,我们就是心里觉得踏实。”三弦小声附和了一句。

纸灯笼冷笑了一声:“粉盒子和铁盘子抱了团,说话的时候一唱一和,我看你们两个也差不多,都不是省油的灯!”

琵琶和三弦没有顶嘴,大房教训两句,她们老实受着。

油灯在旁边不乐意了:“姐姐说不是省油的灯,难道是在敲打我吗?”

张来福一看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把邮筒拿了过来:“咱们看这位朋友性情怎么样,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觉得我跟邮筒也很有缘分。”

信筒立刻有了回应,身子站得笔直,好象在朝着张来福行礼:“谢邮务长赏识!卑职将竭尽全力,为邮务长效力!”

她的声音很特殊,很洪亮,但不尖锐,有女子独有的清脆,但又少了寻常女子那份婉转。

她语速很快,吐字又非常清淅,说话间带着一种特殊的干练。

只是张来福没太明白:“你为什么要叫我邮务长?”

信筒回答道:“在卑职心目中,地位最崇高的就是邮务长。”

在万生州,一座大城市里的最高邮务官被称之为邮务长,这是这只邮筒能够理解的最高长官!

这是对张来福的尊重,张来福是可以理解的!

但听她说话这个语气,张来福总感觉自己也穿上了邮务人员的制服,正在和一名渴求进步的下属交谈。

chapter_content(); 这种交谈方式,让张来福觉得很过瘾。

如果穿上制服,会不会更过瘾?

张来福看着邮筒,又摸了摸常珊。

常珊帮张来福换上了邮务长的制服。

邮筒很兴奋!张来福也很兴奋。

张来福朝着邮筒点了点头:“以后我就叫你阿筒吧。

“9

邮筒对这个称呼不是太满意:“邮务长,您是否可以叫我阿邮?”

“阿邮也可以!”张来福答应了,“我以后还要通过你寄出很多信件,送信的规矩你应该懂吧?”

“准确、及时、严守机密!卑职绝不会姑负邮务长的期待!”邮筒的声音更嘹亮了,听得油纸伞有些耳鸣。

“这姑娘真能咋呼!”金丝碰了碰铁丝,“以后啊天天听她这么嚷嚷,耳朵都要聋了。”

围棋提醒了张来福一声:“公子,忠心不是说出来的。”

邮筒一听这话,她有些生气:“邮务长,我对您的忠诚,不容任何人的质疑。”

张来福对邮筒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他接连寄出了两封信件,至今为止,信件的内容都没有泄露。

除了寄信之外,这个邮筒还有别的功能吗?

张来福想了想邮局的业务:“阿邮,你能买到报纸吗?”

这对邮筒来说不是难事:“邮务长,您想看哪家报纸?”

张来福掏出一块大洋塞到了邮筒里:“把百滘港出名的报纸都给我看一看。”

邮筒转过了身子:“恳请邮务长帮我补充一下能源。”

张来福打开了邮筒身后的取信门,给邮筒加了煤,添了水。

一阵白雾升腾而起,邮筒从邮信口里接连吐出了三份报纸,还吐出了一大把铜元。

报纸按原价购买,邮筒一分钱都没有贪墨。

张来福打开报纸一看,很快找到了李运生的消息。

百滘日报的二版头条,写的就是季运生到蓝绸木公司洽谈商务,已经在汇通饭店入住。

汇通饭店是百滘港最大的饭店之一,这两天风声不算太紧,张来福准备去看看运生。

来到街上,张来福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汇通饭店。

李运生正在饭店的套房里看方案,这套方案是蓝绸木公司提出来的,里边包含了很多合作事项。

有些事项可以考虑,有些事情连想都别想!

李运生最清楚张来福的性情,这里边有些生意千万不能碰。

一名手下人前来通报:“李督办,有一个人想要来拜访您,可他拒绝提供姓名。”

李运生早有准备,他知道来福肯定会来找他。

张来福进了套房,看了看李运生。

李运生备好了茶水点心,招呼张来福坐下。

两人没有寒喧客套,彼此打趣说笑,就跟平时见面一样。

李运生把蓝绸木公司的情况说了,张来福对这家公司的印象不是太好:“这家公司不是黑帮开的吗?他们的名声非常不好,和这样的人合作,对咱们的名声也有影响!”

张来福是个看重名声的人,他不想让别人说他和黑帮同流合污!

李运生也知道蓝绸会的名声不好:“来福,可咱们现在用得着他们,想在百滘港站稳脚跟,没有地方势力支持,难度实在太大了。

百滘港诸多势力并存,这些势力背景都很复杂,他们的所作所为很难用非黑即白的尺度来界定,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借助其中一部分势力,来掌控局面。”

说起各方势力,张来福深有感触:“斯伦社在大街上就敢明目张胆地招揽寒随众,被他们招揽去的寒随众全都下落不明,这事也没人能管。

为了抓捕我,霜寂主在百滘港下了一场大雪,这么大的事情说做就做?我觉得斯伦社在百滘港的势力真是不小。”

听了张来福的描述,李运生有些后怕:“来福,要不你先离开百滘港,避避风头。”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马上就要上任了,现在哪能离开?斯伦社一直查不到我的消息,估计这段时间也把这事放下了。”

李运生觉得不能掉以轻心:“我现在就让蓝绸会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一来可以看看斯伦社的动向,二来可以看看蓝绸会的能力。”

张来福答应了。

李运生上午把事情跟温妮莎说了,温妮莎不敢怠慢,到了黄昏就有了回音。

按照蓝绸会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斯伦社对张来福并没有敌意。

要说暂时把事情放一放,张来福是相信的,要说连敌意都没有了,张来福认为这绝对不可能:“我杀了他们的霜巡行者,毁了他们的法阵,他们连这个都不记仇?他们的心胸也太宽广了。”

李运生也觉得这事不合理:“我再给蓝绸会两天时间,让他们多找一些线索。如果他们的能力仅限于此,咱们也没有继续和他们合作下去的必要。”

“光让蓝绸会去查,咱们能听到的终究是一面之词。”张来福想亲自去调查,可从哪调查比较合适呢?

想着想着,张来福一拍脑门:“我还有个线人,被我忘了个干净!”

李运生问道:“是哪里的线人?”

“行帮的人,也是斯伦社内部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内情!只是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连络得上。”

第二天中午,张来福来到了杏春阁,去了他之前去过的雅间。

推开门一看,张来福满脸都是愧疚。

凌慕言正在雅间里等着,看到张来福的一刻,他眼睛都红了。

“冯先生,您终于来了。”

张来福和他约好两天之后见面,时隔这么多天,没想到凌慕言每天中午都到茶馆里等,每天都等两三个钟头。

张来福真心实意向凌慕言道了个歉:“小凌,我这两天遇到了些事情,把咱们见面的事情给耽搁了,实在对不住你,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凌慕言没有怪罪冯弦清:“冯先生,能见到你我心里就踏实了,斯伦社里有一些传闻,说冯先生已经遭遇了不测,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一句都没信过!”

冯弦清的死讯传出去了?

张来福有些纳闷,到底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

格里戈列肯定不会说话了,除了他之外,还有谁知道内情?

转念一想,冯弦清这么多日子没出去卖艺,斯伦社这边有所怀疑也算正常。

张来福先问自己这边的事情:“小凌,百滘港这边要新上任一位督办,你听说了吗?

“”

凌慕言用力点了点头:“我听说了,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张来福!”

张来福一瞪眼:“你听谁说的?”

“这事都见了报纸了,来这的真是张来福。”

“我知道是张来福,我想问你无恶不作的事,是从哪听说的?”

凌慕言喝了口茶水,顺了顺嗓子:“就张来福做的那些事,百滘港都传遍了,这人可太坏了!累累恶行,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说话间,凌慕言拿起了评弹的腔调,他这是想要唱书。

张来福也喝了口茶水,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不要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说什么话,办什么事,都得有真凭实据!”

“冯先生,这我可不是胡说,您看报纸了吗?蓝绸会这些人你该知道吧?那些人也都算是有骨气的好汉子,没想到张来福派了李运生,把蓝绸会的人逼得和张来福同流合污,这事都上了报纸了!这群好汉以后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

“什么好汉?”张来福这一肚子火压不住了,“蓝绸会有好人吗?”

凌慕言叹了口气:“算不算好人咱不敢说,起码比张来福强吧?”

张来福气得嘴唇发青,他怕蓝绸会影响了他的名声,现在看来,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

“小凌啊,有些事你不能乱说,尤其在咱们斯伦社里,说起张来福,可千万要加小心”张来福开始套话。

凌慕言用力点了点头:“先生提醒的是,我在斯伦社里,从来不敢提起张来福,我听克里耶大人说了,张来福是咱们朋友。”

“不能吧?”张来福一皱眉,蓝绸会居然没说错,斯伦社对张来福确实没有敌意。

凌慕言一怔:“冯先生,这事您没听说吗?这是霜寂主下达的命令,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张来福是雷普登的敌人,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雷普登!”张来福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去见见这位凛座。

雷普登现在不是凛座了,其他几位刚刚为他举办了典礼,他现在是新任霜寂主。

上任之后,雷普登每天都和范博宇碰面,两个人的合作越来越多。

趁着雷普登出了门,潘满仓单独召见了萨迪娜。

潘满仓在神殿里坐着,萨迪娜在神殿里跪着。

每次见到潘满仓,萨迪娜总会忍不住颤斗,潘满仓只需要扫她一眼,就会让她觉得浑身发麻。

“萨迪娜,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召见你吗?”

萨迪娜摇了摇头:“请真神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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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满仓笑了笑:“你不用这么害怕,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你觉得我更信任你,还是更信任雷普登?”

萨迪娜据实回答:“我觉得您更信任雷普登凛座,他为您做出的贡献比我更多。”

在真神面前说这种话好象不是太明智,她好象是在暗指真神偏心。

但萨迪娜别无选择,在西地的每一位斯伦社成员都知道,真神之下,地位最高的就是雷普登。

潘满仓沉默了片刻,突然问萨迪娜:“你吃过虫子吗?”

萨迪娜吓了一跳,她不明白斯伦真神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回禀真神,我没有吃过虫子。”

“我吃过,我最近吃了不少虫子,”潘满仓扭动了一下脖子,看了看墙角的一条蠕虫,“那滋味很糟糕,有些虫子的腥味让人作呕,有些虫子的绒毛很扎舌头,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吃虫子吗?”

萨迪娜摇了摇头,她很好奇,也很恐惧,她不知道斯伦真神想要做什么。

潘满仓走到近前,在萨迪娜耳边说道:“因为我需要祭品,萨迪娜,告诉我,什么是最宝贵的祭品。”

萨迪娜很害怕,她小声回答道:“是生命!”

“说得好!萨迪娜,”潘满仓吐了吐舌头,试探着空气中的味道,“生命是最好的祭品,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可在这地下的神殿里,我只能找到虫子,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萨迪娜擦了擦汗水,这回她听懂了,“我会为您找到更好的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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