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噬道血蝠
书名:混沌造化石 作者:君子如珩长风万里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噬道血蝠
张皓旸深入三千里,来到一片灰雾笼罩的枯骨荒原。
此地天光晦暗,灰雾浓得化不开,仿佛亘古以来便无人踏足。
大地之上,铺着厚厚一层森白的骨骸,有仙,有妖兽,皆腐朽万年,被岁月的尘埃掩埋了大半,只余嶙峋的白骨如枯林般林立,在雾中若隐若现。
那些骨骸之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连皮带骨地啃噬殆尽。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声尖利刺耳的嘶鸣,如鬼哭,如婴啼,此起彼伏,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刻,灰雾骤然裂开。
一片遮天蔽日的血影自雾中倾泻而出,嗡鸣之声震动天地,几乎将整片荒原都遮蔽—那竟是一群噬道血蝠!
这些血蝠通体暗红,翼展逾丈,浑身披着燃烧般的血色妖纹,双翼扇动间,洒下一蓬蓬细碎的血光。
最可怕的是,它们每一头都在啃噬着虚空中的游离大道法则,獠牙所过之处,连大道法则的痕迹都被啃出一道道残缺口子,仿佛天地本身都在被它们一点点蚕食。
噬道血蝠,以道为食的邪物。寻常仙人被它们围住,护体元气会在眨眼间被啃食一空,连修炼的大道法则都要被吞噬。
这一片血蝠何止万头?它们结成的血潮遮天蔽日,乌压压地压了下来,简直像一片活着的深渊,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这片天地连皮带骨地吞下。
张皓旸却不退反进。
他神识早已扫过这片荒原,方圆千里,再无第二处生机。这一窝噬道血蝠,便是这枯骨荒原真正的主宰,既敢拦路,那便一剑劈了它。
他抬步踏出,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低垂,神色却平静得近乎淡漠。
既然要隐藏真实身份,那么就使用《葬天轮回诛仙剑诀》
第一重—轮回铸胎。
他心神沉入识海,精气神三花聚顶,于剑胎之中轰然凝聚。
刹那之间,他周身三尺之地,天地骤然一暗,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无形的剑胎吞噬。
一道若有若无的轮回旋涡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旋涡深处,隐隐有业火红莲的虚影摇曳生姿,莲瓣之上,流转着玄奥的轮回道纹,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与庄严。
轮回剑胎,成!
剑胎既成,天地之间,竟隐隐响起一道古老的大道钟鸣,仿佛有亘古的轮回法则,被这一剑引动。
他身后那道轮回旋涡猛然扩张,业火红莲自旋涡深处徐徐绽放,莲瓣之上,竟倒映出一幕幕轮回往生的虚影—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皆在莲心之中流转。
这便是《葬天轮回诛仙剑诀》的基础,以轮回为基,以业力为薪,剑锋所指,业火焚魂。
这套剑诀一出,他周身的气息便截然一变,仿佛另一个人。
第一头噬道血蝠当先扑至,獠牙如血刃般扎向他的咽喉。张皓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剑风一起,裹挟着浅浅的业力涟漪横扫而出。
那血蝠被剑风轻轻掠过,仿佛被无形之手攫住了神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肉身竟在半空中寸寸龟裂,化作漫天碎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剑,万蝠俱寂。
chapter_content(); 那业力涟漪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所过之处,一头头噬道血蝠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坠落,猩红的血雨泼洒而下,将灰白的荒原都染成暗红。
它们的神魂在剑胎的震荡下寸寸溃散,连嘶鸣都来不及,便化作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嗡鸣声戛然而止。
不过数息之间,遮天的血潮便清空了大半。残余的血蝠发出惊恐的嘶鸣,再不敢上前,惶惶然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一对翅膀。
张皓旸收剑而立,剑尖滴血不沾,负手站在漫天的血雨之中,神色淡漠如常。
“轮回铸胎……倒是比我想的还要顺手。”
他话音未落,荒原深处,却骤然响起一声震彻九霄的嘶鸣。
一道巨大的阴影自灰雾深处缓缓升空—那是血蝠王。它翼展数十丈,遮天蔽日,通体披着暗金色的妖纹,周身阴阳二气翻涌如潮,一双血瞳死死地盯着张皓旸,透出毫不掩饰的凶戾与贪婪。
域君中期的血蝠王!
它显然已开了灵智,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却更知道,若能吞下此人的道元与神魂,它或将更进一步,踏入那传说中的域尊巅峰。
血蝠王双翼一振,漫天残余的血蝠竟齐齐汇聚而来,化作一道滔天的血幕,向张皓旸当头罩下。
血幕之中,万蝠嘶鸣,噬道的阴火熊熊燃烧,连虚空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寸寸扭曲。
张皓旸却只是轻笑一声。
“一头域君中期的扁毛畜生,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血幕轰然罩下,噬道阴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一刹那,他周身护体道元竟被阴火啃出密密麻麻的缺口,仿佛有千万只无形的手,正撕扯着他的道基。可张皓旸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抬手,剑尖之上,一点业火红莲的虚影悄然凝聚。
“轮回业火,焚尽诸邪。”
他轻轻一剑斩出。
那一剑,仿佛撕开了整片血幕。噬道阴火在业火面前,如同蝼蚁见龙,轰然溃散。血幕自中间一分为二,露出幕后的血蝠王—那双血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恐惧。
他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血蝠王面前。那血蝠王嘶鸣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色光柱,裹挟着噬道的阴火,直射他面门。
可张皓旸只是随手一剑,剑光如流水般切过光柱,将那道血光连同阴火一起,从中间剖成两半。
剑势未停,直取蝠王头颅。
那血蝠王惊怒交加,双翼猛地合拢,想要用肉身硬抗。可张皓旸的剑,又岂是它能挡的?剑光掠过,轻描淡写地削下了它的头颅,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蝠血洒落,如一场猩红的雨,浇在灰白的荒原之上。
那遮天的血幕,随着蝠王的陨落,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碎羽,簌簌坠落。
张皓旸收剑,目光落向荒原更深处,眼底的战意却丝毫不减。
“这秘境,倒是有趣。”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继续向着秘境深处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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