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寂意

紫色溃散，乌云消逝，七彩金光绽放，逆意不止，肆虐四方。

“小子，做得好，这些溃灭而成的能量我就不客气了。”小蛇兴奋异常的声音传入耳中，陈影对其不问不顾。

而胸口之中的小蛇又岂会理会，询问陈影对它来说不过是一句客气话，无论是陈影是否同意，它照样不会有半点迟疑。

灰蒙色彩的小蛇自陈影胸口上游荡而出，紧随那七色金光，战剑溃灭的雷云，呈现一片淡淡的混沌，陈影等人并未看出，而那小蛇却是异常兴奋，小嘴一张，吸力暴涌而出。

将这淡淡地混沌吸纳入腹，灰蒙的小蛇愉悦地翻滚，畅快之意凌然，那朦胧地轮廓也愈发地凝实。

“附在这小家伙身上，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至少每当他晋升境界便有这位面中难寻的混沌吃。”小蛇呓语不断，猛然一声兴奋嚎叫，对着那溃灭而出的混沌狂冲而去。

“傲，嚎！”兴奋的叫啸不断传入陈影耳中，目光扫过，这小蛇那四脚与细小的鹿角变得清晰，让得陈影对于这小蛇的话语有了一丝信服而少了一分警惕与猜疑。

罡气澎湃而出，与七色金剑相合，更加凶猛地挥斩，让得那游荡其中的四脚蛇熬叫不断。

只是，对于他那兴奋异常的熬叫，陈影自动选择了忽略，而那进阶玄灵境地鲁大师没有半点察觉，似乎那亢奋地叫声不存。

三里之外地众多黄凯境武者皆是以着一种惊悸的目光看着那朦胧中模糊身影，那淡微荧光闪烁而挥舞手脚的瘦弱身影。

“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劫吧？”一道惊异不定的声音自一位黄凯境武者嘴中结结巴巴地传出，透着无法置信地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一般。

“好像是！”那凝厚气息的黄凯境大成老者老嘴大张，震撼异常。

“不可能吧，这黄凯境武者而招来天劫的事情太过于飘渺了，那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是否存在也不能确定，这或许是幻境，也或者是一些特殊地异象。”不可思议乃至有了疯狂之意的声音自一位黄凯境初期武者口中大声呓语而出。

“那又有什么异象遮天蔽日，降下雷霆，更是整片雷云都降下的，如果是幻境，又有什么幻境能影响到数千里之外。”

“”

那乌云与紫雷渐渐寂灭，渐渐消散，那只有陈影可看到的四脚蛇疯狂地嚎叫，似乎在抱怨这雷云太过稀少。

雷云溃灭消散，陈影身周百米尽皆平齐无物，焦黑狼藉，点点毁灭气息自那地中星星紫芒中隐现，那四脚蛇狂扑而去，不愿放过半点，如今的它轮廓清晰，浑身荡漾着一股威势。

风尘随风而逝，那神秘地身影即将在众多黄凯境武者炽热目光中显露，一道荧光飞洒而下，将那飞尘中的身影遮挡而下，破灭了他们的希望。

鲁大师目光如电，扫在各个黄凯境武者身上，让得他们浑身一颤，将那思绪拉回。

“你们如果想成为我鲁肃进阶玄灵所杀地第一批人，那就不要走了吧。”淡淡的声音直刺那刚从震惊中清醒地黄凯境武者的心窝，让得他们躯体一震，平淡的声音比那寒颤地目光还让人心惊。

彼此相视，那以三位黄凯境大成武者为首的十多人都恭敬抱拳。

“鲁大师，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去。”声音落下，带着心中的震撼与遗憾离去。

“你们呢！”寒芒尽露的目光俯视在那以王昔阳为首的七人身上。

未等王昔阳出言，其他武者已经抱拳道歉，毫不犹疑地离去，而那王昔阳也在众人离去后对那空中的鲁大师抱拳道“恭喜鲁大师进阶了，不知道鲁大师在此，冒犯了。”

对于这铁血佣兵，鲁大师目光中的寒芒微微敛起道“嗯，王团长事务繁忙，就不送了。”鲁大师眼中的寒意虽然敛去，但却不可能因王昔阳的一句话而让他继续停留此处，逐客令毫不犹豫放下。

闻言，王昔阳心中一叹，也转身离去。

数息过去，当所有人都远去时，鲁大师大手一挥，那护住陈影的荧光消散。

荧光撤去，鲁大师目光一凝，有些吃惊，有着无法理解，那蹲坐在寒冰玉铁之上的陈影，此刻变了，样貌变了，一样有着稚气的小脸上，那熟悉的轮廓有了改变，如果不是那股气息依旧熟悉，鲁大师甚至怀疑此刻眼中的是否还是陈影。

那张稚气平凡的脸庞变得秀气，如若一个小书生般，只是那小脸之上却没有鲁大师所预想的那种扛过天劫地兴奋，而是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孤寂与疯狂。

陈影愣愣地望着那已经恢复晴朗的天，一缕昏黄夕阳之光洒落在秀气小脸上，他徒然狂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声，透彻着悲凉，透着伤切。

“我所拥有的力量，来源于什么，本相爱的两人，却没想到，未曾说出爱字，便生死相隔，本温馨地家却一夜毁灭，这一切孕育了我的逆意，孕育了我的冰寒，孕育了我的火热，我愿舍弃一切，换回一个平凡温馨的家，换取与那相爱之人厮守时光，天意弄人！”狂笑而立，一声声悲凉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他的意志源于什么？

逆意，源于对那天意，对那两世命运地反抗。

寒冰之意，源于对那坎坷往事的孤寂。

火热之意，源于失去所有后，对那挚爱之情，对那温馨亲情的回首。

他心中悲切，宁愿以此种种，换回那温馨圆满的家，换取与挚爱之人厮守的的时光。

鲁大师虽然不明陈影所说的话语，却被那凄切地狂笑所感染，心中孤寂，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陈影那如痴如癫的身影上，透着祥和与感慨。

他这个徒弟太悲了，想来有着种种不堪回首地往事。

陈影孤立而站，在这末世景象中仰望天空，星星闪烁，他望不穿这天幕之上到底是什么，看不清前路何方，狂笑不止，口中时不时喃呓“天意”二字。

鲁大师静候其旁，未曾打扰，他知道，谁也帮不了陈影，唯有让他自己走出，他也坚信自己的徒弟会走出，毕竟往事以已逝，人总要向前，徒然的伤悲却是无济于事。

“我斩下天劫，天意之下我却无法改变什么，如同戏耍我一般。”

前世，姚雅馨的康复带给他无限希望，却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失去那早已存在的因缘，二者明明相爱，却不曾宣口，至死才知。

今世，无尽温馨的家庭，他本愿沉溺与此，却一夜尽失。

“戏弄么？”

星星落幕，昏暗来得突然，雨夜雷鸣徒然而现。

陈影依旧站于此，抬头望那天。

雨水哗啦啦地洒落人间，洒在大地，洒在他的身上，打在他的脸颊之上，顺着这稚气而坚毅地小脸滴落。

“我真的是命运不确定之人么，还是如这雨水一般，生于天，死于地，一切早已注定，难以更改。”陈影喃喃而语。

“天意难违么？”四脚蛇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传入耳中。

一跃之中，蹲在陈影的肩膀上。

“这雨水似乎是生于天而死于地，你却不知，这雨水的命运也并非注定，它来自天，途中也有挥发，尽管很少的一部分，但它却摆脱了你口中的天意。”

“而且，这雨水难道落入大地便是死么，在大地中，它滋润万物，使得动物生存，使得植物生长，会使得雨雾弥漫，种种变化还算是死么？这是生！既生，你口中的天意又是否可逆。”

“你口中的种种，在你所谓与挚爱之人生死相隔，而你有着强大的实力，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么？有着强大的力量，你那温馨的家会没么？天地之中，有着天意，一劫紧扣一劫，能否渡过这些天意之劫难，完全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只要实力强，便有着无限可能。”

“如果不想让你口中的天意所玩弄，那么，你便要拥有改变这天意的力量，让那天意避退，天意难违这话对于我来说是非常可笑的。”小蛇嘲讽之意盈溢，难以相信这些话语是出自它之口。

听了小蛇这些带着询问，带着嘲讽之意的话语，陈影心中明悟了，狂笑之声戛然而止，眼眸之中智慧之色连连。

“世间种种，如一张复杂无比的大网，将世间所有草木，所有生灵，所有存在串联在一起，形成劫难与机遇等等，但命运却掌握在个人手中，自己的双手便可改变一切，劫难来了，你有实力，努力去改变，便一切皆有可能；机遇来了，你抓紧了便成功，错遇了便一事无成。”

小蛇听着陈影这明了的话语道“倒是挺有悟性。”

“那么伟大的龙神，你口中所说的命运不确定之人又有何种解说？”明悟过来陈影便感觉这小蛇的话语有着破绽，当下问道。

“其实，每一个人在未突破到帝境之时都有着一丝命运的轨迹在那命星之上，可以预测。而你的命星，无论是你的前世，还是如今，还是你在第三界中的命星皆没有命运可寻，这就是我说的命运不确定之人。”

“破命星，成帝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