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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结局

书名:暴走文艺法师 作者:易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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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结局

? ? 等等,杂鱼?

萨姆忽然发现自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精神力制霸的世界里,如果大家都意识到精神力是决定一切的力量,那么暹罗和莫西林会浪费精神力来对付他们这些杂鱼吗?

人都是自私的,暹罗和莫西林一定也想着在古堡中得利,那么只要将真相告诉他们,是否就能让他们改变主意?

想到这些,萨姆越发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然而还不等萨姆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他便发现暹罗和莫西林已经开始逆转战局,惊天炫丽的魔法骤然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暹罗和莫西林翻卷起来的巨大海浪。

水是这片精神世界的主要结构,暹罗和莫西林能够驾驭这个世界的水元素力量,说明他们已经开始逐渐掌握精神世界的奥妙。

虽然还很浅显,但要对付凯伦和阿蛮显然是足够的。

“该死!极冰斩!”阿蛮怒吼一声,手中的双手重剑横斩出去,意欲将铺天盖地的海浪斩破。

但是面对这宛如天地之威的巨大海浪,阿蛮和他手中的重剑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

冰霜巨剑展开了一层海浪,但很快就被后面的海浪填补。

“轰隆隆!”海浪重重砸下,吞没了阿蛮的身影。

“阿蛮!”凯伦身形一闪冲入海浪中想要救出阿蛮,但暹罗遥遥一指,一个硕大的水球突然裹住了凯伦,并在下一秒凝结成一颗巨大的结满了白霜的冰球,凯伦被彻底封印在冰球中。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萨姆无法相信这一切。

“小伙子们,你们可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暹罗呵呵一笑,指尖升起一团白色的火苗,曲指一弹,那火苗窜入空中,倏尔间变作房屋大小,陨星般轰向了萨姆和阿尔法。

“不!”在萨姆绝望的嘶吼喜爱,萨姆和阿尔法的身影在火球中泯灭,灰飞都没剩下……

好了,主角已死,全文完。

成绩太差是我写的不好,痛定思痛觉得重头再来,下面给出大纲完结。

章节情节简述:

第一节:学院生活。

主要讲述主角阿尔法在真理学院的学习和生活,建立起系统的技能升级体系和人文风气,为新魔法时代来临铺陈道路。

第二节:先进与落后之战。

阿尔法的奇思妙想令狮心国大兴魔导器,用各类魔法道具强化自身,并强势的扫荡了守旧势力,动摇了狮心国的神权统治地位,遭到神权势力的抨击和攻击。在魔法与神权无数次的交锋之后,神权势力显露出败象,恰此时狮心国国主被王子说动,为重掌一国大权,彻底巩固皇权,狮心国国主悍然出动手中全部力量铲除神权势力,扶植阿尔法为禁宫魔法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狮心国与神权抗争与胜利刺激了两大战国国主的野心,神权统治岌岌可危,对此,神权势力鼓动信徒,在各国首都发动了空前的暴乱,三国国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且没有足够的魔法力量对抗神权势力,很快便沦陷,神权势力借此机会架空皇权,由神权势力控制国家机器,向罪魁祸首的狮心国发起征讨。

第三节:战争忽然爆发,外出游历的阿尔法回到狮心国开设魔导学堂,教导那些有天赋的人们接触和学习魔法,利用简易的魔法道具和魔法力量将侵略者阻挡在国门之外。他本人更是被国主任命为军事总长一职,获得帝国所有兵马调动权限,且有权征兆不计数量的魔法师及魔法学徒建立魔法军团并编为其私人军队,奔赴在最危险的战场。

狮心国有了庞大的魔法军团,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次次溃败神权势力大军,使得地方大军对神之信仰动摇,开始怀疑神的存在。神权势力就此失态举行高层会议,最终通过决议,派遣十大长老前去绞杀阿尔法的魔法军团。在最后的战役上,神权势力十大长老横空出世,给信徒们鼓舞士气,奈何魔法军团威名赫赫,神权大军早已无心恋战,无奈之下,十大长老以强大的魔法击溃了狮心国的魔法军团,阿尔法本人被打成重伤,逃离到大海中被击落,生死不明。

第四节:阿尔法漂流至一座与世隔绝的禁魔岛屿,救起他的是一个很野蛮的部落首领,他们让他没日没夜地挖掘矿物,以换取每天的粮食和水,在几经逃跑均已失败收场后,阿尔法开始了艰苦又充实的海岛历练,经过接触,阿尔法越发的发现这个岛屿上的人民非常睿智,他们的眼光无比犀利,往往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要害,对阿尔法的魔法研究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第五节:狮心国经此一役受到巨大的打击,但是阿尔法推动的全新魔导理论和道具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两大战国、三大部族纷纷效仿,在暗地里推动了魔导技术的发展。这令以精灵族为首的神权统治者异常愤怒,于是一场以各战国和部族魔法贤者为目的斩首计划悄然展开,深渊种族更是在精灵族的帮助下破除万年封印,重登历史舞台。

这时阿尔法带着从海岛上学会的知识重返大陆,很快便被各战国及部族任命为总魔法执行官,率领各部魔法军团迎击深渊种族,阻止了精灵族的邪恶计划。

大结局:以精灵族为首的征讨大军重兵压境,大陆陷入空前危机,阿尔法号召三大战国与各部族魔法师启动魔法塔,组建起跨时代意义的超魔导战舰,集合大陆各战国和部族的力量迎击深渊大军,以绝对的强势手段镇压精灵和深渊大军。

至此,全书完。伟大魔法师阿尔法名扬大陆,追逐真理的大魔法时代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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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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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鼠王醉了

? 鼠人族的确是到了一个瓶颈,日益增长的人口数量和有限的生存空间是他们当前面临的最大危机。不度过这个危机,鼠人族将迎来一场战争,也必须迎来一场战争。

蛮王曾说人类和蛮荒是互惠互利的,阿尔法终于认同了这一点。

三战国占据了大量的土地,但实际利用的非常少,这是一种可耻的浪费,所以三位国主必须展开和蛮荒的战争,让国内的贵族获得军功和土地。分配闲置土地不但能开发国内珍惜资源,还能分散贵族的注意力,让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封地里,减少对朝堂的把持力度。国主们也不怕有封地的贵族放弃对封地的治理,那样做等同于放弃自己治下的子民,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以当前人类的道德文明已经法律制度来说,这样的贵族会在第一时间被剥夺贵族身份,严重点被杀头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说人类是为了转移贵族的视线才发动战争,那么鼠王则是为了族人们能够生存发展下去才迫不得已发动战争。

鼠人族的繁殖速度太快了,比人类还要短的分娩周期是他们泛滥成灾的主要原因。先祖给的遗传基因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所以历代的鼠王就想方设法的在控制鼠人族的人口,而战争这种即代表了荣耀又能造成大量牺牲的血肉磨盘自然得到了历代鼠王的青睐。

鼠人族的胆小怯懦是出了名的,但他们在战场上为何英勇不凡?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每个鼠人都明白,自己的死亡能够为子孙留下一片容身之所!为了延续鼠人族的命运,该有的牺牲他们都不会去逃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鼠人族或许真能称得上勇士。

也许从根源上去分析一场战争是对死去勇士的不尊重,但事实上,没有他们的牺牲,鼠人族的子孙们就不可能拥有现在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一代的鼠王拥有大智慧,他本该是继承杰瑞成为鼠人族萨满的伟大存在,却因为关心鼠人族的发展和未来而选择成为鼠王,荒废了半兽人万里挑一的魔法体质,成天趴在公文堆里苦苦思考鼠人族最好的出路。

当代的鼠王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因为生存空间部族这样的理由死在战场上,他有一颗智慧的脑袋,希望通过他学习到的知识为鼠人开拓出一个不需要用死来延续种族的未来,于是他想到了人类。

人类是大陆上最聪明的种族,这不是夸大。就算是南部密林的精灵族也不见得有人类聪明。

光是从这几千年以人类为主导带动的魔法文明发展速度就能够看到人类无穷的潜力。这样一个聪明的种族在繁殖上只是稍微逊色于鼠人族,但是这个种族却能够将国土内的人口数量控制在一个“饥饿”状态。

这里面的学问鼠王一直想要弄明白,而当他刚触摸到一些门道的时候,阿尔法他们来了,并且带来了一句让他豁然开朗的话,也正是这句话让鼠王豁然开朗,找到了鼠人族想要脱离战争梦魇的办法。

“我们鼠人族的人口太多了,现有的生存空间无法养育那么多族人,所以我们选择了战争。但是战争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我们在人口压力下艰难的喘息一段时间,却也能让两个种族结下刻骨明心的仇恨。”

“时至今日,鼠人族损失的东西太多了,如果继续下去,鼠人族将彻底与人类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不是鼠人族的归宿。所以当我听说你们的到来,并且知晓了你们的来意,说实话,我感觉自己看到了我们鼠人族和你们人类光明的未来。”

“鼠人族呆在地底的时间太久了,我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外面宽广的世界。蛮荒苦寒,但还有恶魔居住的深渊、精灵居住的密林、以及你们人类居住的平原和草原。世界那么大,为什么我们鼠人族要窝在阴暗潮湿的地底?”

“我承认鼠人族是弱小的,但这不是我们走不出去的理由。我们有庞大的群体,在这样的群体中总是要出现许许多多经天纬地的天才人物,他们是我们鼠人族的希望所在,却也默默无闻的死在地底。这样的结果让我心寒,凭什么我们鼠人族只能在地底终老?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创造力,都不属于地面上的其他种族,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走到外面去?”

“你们的到来让我知晓了原因,走不出去是我和历代鼠王的失职。我们总想着将这些精英留在地底,将他们的智慧流传下来。却忘记了文明和钱币一样,只有经过流通才能迅速汇聚成庞大的财富。这一次你们人类说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宣传鼠人族的文化让我豁然开朗,我很感激你们,是你们给了鼠人族一条出路。”

“不久之后,我们的文化会和其他种族的文化产生交叠,我们的文明会和所有种族的文明共同促进,我们的族人也会周游世界,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他们的足迹。而那些老迈的、幼小的鼠人,则可以安心的呆在地底,过着和平富足的生活。”

鼠王渴望和平的生活。或者说他希望他治下的子民能够享受到和平带来的富足和快乐。

这是一位仁义的王者,若然只有他一个,那他的满腔热血和希望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捶打的支离破碎。好在他的身边有一位长者,他是鼠人族的百年萨满,拥有渊博的知识和不凡的智慧,只要有他全力辅助,鼠王的愿望或许真能实现。

阿尔法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等人的到来会给鼠王以及鼠人族带来这么巨大的契机和变化。假如真的像鼠王说的那样,到时候满世界都能看到鼠人族的身影,所有的文明里都掺杂着鼠人族文明的影子,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落后的文明会被先进的文明摧毁和取代。鼠人族或许会因为“走出去”倍受打击,甚至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蹶不振,但是别忘了,新鲜的事物需要鲜活的脑袋去接纳,鼠人族的繁衍能力足以让他们的子孙紧紧跟随时代文明的进步。等到其中的一代跟上甚至超越了时代文明的脚步,鼠人族必将崛起。

这原本是人类的发展规律,适应和创新是人类的拿手好戏。但是比起鼠人,人类并不占优势。当两个繁衍速度极快的智慧种族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较量,那么任何一次细微的失败都有可能让失败的种族“灭亡”。

这种尚未到来但必将来临的暗战令阿尔法热血沸腾,他恨不能立刻冲到那样的时代去,看看在激烈的文明竞争中,衍生出来的先进技术到底有多么全面和强大。

鼠王醉了,胖鼠人萨满杰瑞将他扶走。临走时送了五小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鼠王的身份是高贵的,哪怕所有半兽人都瞧不起他们,当代的鼠王更是有着历代不具备的胆气和魄力。这样的鼠王不会醉,也不能醉,所以鼠王是在示之以弱,用自己的退让请求阿尔法他们在“鼠文化传播”上尽心尽力。

很快的,鼠人族的珠宝和金银就被送上来了,那是给凯伦兄妹的小礼物。阿尔法得到的是一本破旧的魔法师笔记以及一些地底深处才产出的珍贵魔法材料。阿蛮得到的稀有金属,五十六种稀有金属都是具有魔法属性的,且不谈重量,光是种类就让阿蛮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萨姆也得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是鼠人最新研究出来的机关的缩影,汇聚了鼠人族全部的智慧和力量。

鼠王和杰瑞很擅长和人类打交道。这样的礼物阿尔法他们拒绝不了。

“鼠人族有这样一位王者,崛起只是早晚的事。我们要做的只是将这个期限缩短而已,我觉得可以帮。”萨姆很光棍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高研究的人总是喜欢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那会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快乐和动力。

凯伦兄妹没有发言权,他们需要听从阿尔法的命令,但是从他们紧紧抱着金银财宝的样子来看,要他们放弃一定很难。

阿尔法和阿蛮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不是为了鼠人族,也不是为了鼠王赠送的礼物,我只为这样一位伟大的王者为了子民做出的牺牲,我尊敬他,所以我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哪怕它曾经只是一句谎言。”

阿尔法的话得到了四小的一致认同,因为这番说辞好像更加高大上。

下了盟约就没有违背的道理。违背盟约会遭到大陆所有种族的唾弃,以后也不用打仗了,各方面的封锁就足以让一个种族灭亡。

阿尔法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这么做了。鼠人族的威胁在他看来并不算可怕,只要人类勤勉一些,刻苦一些,始终保持在文明的最前方,那么鼠王的设想就永远只是一个设想,鼠人族会因为这样变得富足,但绝不会威胁到人类的地位。

鼠王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对五小越发的感激了,在向五小开放了所有的禁区后,还特地带他们来到鼠人族的祖地,一同祭拜了鼠人族的族神——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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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阿瑞斯

? ? 也许有人会奇怪,蛮荒的图腾神不是神龙九子吗?阿瑞斯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

其实这位阿瑞斯是一只鼠人,而且是一只差一点杀死神明并且安然无恙的鼠人。阿瑞斯没有神龙的血脉,也没有九位图腾神那样强健的体魄,但是他的天赋绝对是大陆顶尖一流的,他独创的暗影流战技据说是不输于图腾战技的顶尖格斗技巧。那种完全是为暗杀者打造的暗影流战技据说是大陆上最神秘杀手组织梦寐以求的圣物,只可惜阿瑞斯太强大了,只要他想躲起来,就没有人能找到他,就算是精灵神也不能。

按理说,像阿瑞斯这样能够对神明造成威胁的至强者应该拥有长久的寿命,因为浓郁的魔法元素和充沛的斗气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续生命体的生命。

可是阿瑞斯有些特别,之前也说了,他没有特殊的血脉,也没有强健的体魄。他拥有的只是超人的战斗天赋和不足以继承萨满资格的低级魔法天赋。没有强健的体魄就不会有充沛的斗气,魔法天赋也限制了他在魔法上的造诣,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短板,才让聪明又骄傲的阿瑞斯选择了一条全新的成长道路,开辟了大陆上足以威慑神明的暗杀流战技。

在鼠人族而言,他们是被图腾神抛弃的种族。庞大的族群,弱小的实力,这让他们几乎成为蛮荒最底层的种族。但是他们当中孕育出了阿瑞斯这样的强者,阿瑞斯的出现给鼠人族带来了骄傲和荣光,让瑟缩在地底的鼠人族能够抬头挺胸的行走在阳光下,要说鼠人族对阿瑞斯的感情,那绝对是要比先祖图腾神还要深几分。

所以鼠人族当时的王便奉阿瑞斯为新族神,传承古老的图腾柱被束之高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漆黑的匕首,那是阿瑞斯差点弑神的武器,上面还沾染着神明的血液,至今都没有干涸!

鼠人族祭祀阿瑞斯不会用野兽的血液去玷污那把传奇的兵刃,只有七级以上强者的血液才配祭祀上去,所以鼠人族总是很长一段时间才可能进行一次真正的祭祀。

这次鼠王带阿尔法他们来祭拜族神阿瑞斯也只是一个礼仪性质的东西,双方在阿瑞斯之刃的见证下再一次缔结契约,有了神明为证,契约的效用要高出很多,至少在阿瑞斯被其他鼠人取代之前,这份契约将约束所有的鼠人族。

契约订立,鼠王就火烧屁股的赶回城堡处理公文,招待阿尔法一行的任务就落到了杰瑞身上。

胖鼠人杰瑞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他指着阿瑞斯之刃对阿尔法他们说:“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在我们萨满的记忆传承里,阿瑞斯原本只是我们鼠人族的一个小偷,他的手段总是很高明,哪怕所有人都防备着他,却依然能被他得逞。

那时候的鼠人族生活很艰难,每个人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活,族里出了这样一个要命的家伙怎么得了?于是族人们将这件事反应到了萨满和鼠王那里,要求鼠王和萨满惩处阿瑞斯。

鼠王和萨满听了子民的请求后命人将阿瑞斯抓回来,阿瑞斯没有反抗,他想听听鼠王和萨满要如何处置他。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鼠王和萨满并没有苛责他,只是告诉他,祸害自己的族人不算本事,有本事就该去祸害那些富有的家伙们,那样不但能填饱你的肚子,还能成为鼠人族的骄傲。

少年的热血总是来的莫名其妙,阿瑞斯拜谢鼠王和萨满之后离开了鼠人族,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在他回归的时候,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是弑神!”

这个故事很热血,也很励志,但被杰瑞说的轻描淡写。好在阿尔法他们都是热血的年轻人,对于当时阿瑞斯的想法能揣摩出个大概。

“萨满大人,请问阿瑞斯大人当年是刺杀了哪位神明?难道那位神明没有来报复鼠人族吗?”阿尔法对阿瑞斯的传记很感兴趣,从一个小偷变成一位弑神者,那得是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啊!

杰瑞呵呵一笑,声音陡然高昂起来:“阿瑞斯年少无知,刺杀的是深渊之地的暗夜魔神!暗夜魔神逃过一劫,也想着要发动信徒来报复阿瑞斯大人和我们鼠人族,但他们敢来吗!”

这番话说得十分霸气,与一位申明交恶却怡然不惧,这也只有在阿瑞斯庇护下的鼠人族才敢!

后面的故事阿尔法也在书里看到过,据说是那位暗夜魔神出动了手下几位剑身级暗杀者,却无一例外被阿瑞斯扒光了皮挂在鼠人族大本营的入口,而后不久阿瑞斯更是把一只细嫩的胳膊挂在了上面,有人猜测那就是阿瑞斯在弑神时斩下的暗夜魔神的臂膀!

后来暗夜魔神连连失利,不得已找到了精灵神,希望精灵神将阿瑞斯藏身的位置找出来。只可惜以精灵神冠绝天地的魔法能力也依然找不出潜伏下来的阿瑞斯。忌惮于阿瑞斯恐怖的实力,暗夜魔神这才偃旗息鼓,再也没有说过报复阿瑞斯和鼠人族的话来。

也就是那一次两大组群的正面交锋奠定了阿瑞斯在鼠人族的地位,被当时的鼠王奉为族神,阿瑞斯的匕首更是成为了鼠人族的新信仰。

回想起鼠人族昔日的荣光,杰瑞也是一脸的骄傲,但没过多久他的眼神就暗淡下来,叹着气说道:“阿瑞斯带给了我族荣光,我族却没能将他的无上战技传承下来。无论阿瑞斯大人如何教导,蠢笨如我们依然无法学到多少皮毛。你们现在看到的那些七级以上的鼠人族勇士,其实都是阿瑞斯大人曾经教导过的最出色的鼠人的子孙,当年受到阿瑞斯教导的鼠人都有**级的实力,如今七级剑圣已经是鼠人族最强的力量了。”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阿瑞斯死后,鼠人的荣光便一去不回。深渊的暗夜一族对鼠人族虎视眈眈,蛮荒部落的许多大族也不爽他们之前的强盛,为了避免发生激烈的冲突,鼠人族回到了地底,回归了他们原始的地下生活。

一番怀旧让杰瑞唏嘘不已,萨姆和阿尔法听得入神,阿蛮则是盯着阿瑞斯之刃,在心里比较它和莫扎伦哪个更厉害,喀秋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众人或激动或惋惜的表情感觉有趣,只有凯伦,自打进门后就再也没有一丝动静,他的眼睛被阿瑞斯之刃牢牢的吸引住,那柄造型独特的匕首就像一个深邃的漩涡,将他全部的心神都吸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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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传承

? ? 黑色的漩涡里带着灰蒙蒙的色彩,可是仔细看去又是一片深邃的黑,如同黑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凯伦一动不能动,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部位就不再属于他了。

凯伦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个深邃的黑洞,也不能避免自己的身体在黑洞里漫无目的的漂浮。

阿尔法他们和鼠人族的杰瑞萨满都不见了踪影,只是冥冥中又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凯伦想要呼救,可是他张着嘴,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喊出声音来。

呼吸很正常,只是喉咙被“撑”开了,每次呼喊都会变成粗重的喘息。凯伦静下心来,他开始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来分析解读这件离奇的事情。

阿尔法跟他说过,大陆上存在许许多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但那不是没有解释,只是我们所具备的知识无法去分析和诠释它。

这片类似于黑洞的空间里还有风,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自己的意识和呼吸还在。那就说明它在短时间内是无害的。

之所以说是短时间内无害,那是因为在这种内外感知被封闭的情况下,一个健全的人是无法长期保持清醒的,而一旦陷入了混乱,那就极容易造成精神崩溃,最后变成白痴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可怕的还不是变成白痴,而是自己的意识会永远徘徊在无边的恐惧当中。

黑洞保留了他的嗅觉和和视觉,又不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这说明黑洞的存在不是为了害他。

凯伦开始迅速翻阅脑海里的知识,他开始感激阿尔法教会了他大量的知识,这当中有魔法方面的,有斗气方面的,还有一些十分冷门的知识。

起初凯伦还为此烦恼和不耐烦过,认为魔法师的仆人理应学习一些基础的魔法手段成为魔法学徒才是正理。

可是现在凯伦不这么认为了,眼前超乎寻常的现象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学徒能够应付的,驳杂的知识让他有了面对各种困境的资本。最起码他能够尽最大可能的去分析这件事物,如果能从中找到破解的方法固然是好,就算找不到也可以稳定心神等阿尔法他们发现异状后解救自己。

“我的身体不能动,但思想还很活跃,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主人和杰瑞的谈笑声,那就说明我的身体没有异状,很有可能是我的思想被单独抽离出来,那么眼前的黑洞也应该是某种精神层面的陷阱,说不上好坏,但只要能守住本心,旁人还是可以从外界将自己唤醒的。”

确定了自己的情况,凯伦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在黑洞中我无法反抗,但黑洞却没对我进行任何攻击,这说明对方不存在恶意。我还记得是看了一眼祭坛上的匕首才陷入这片黑洞的,那么匕首上一定是被人留下了一些特殊条件下才能激发的神秘力量,这难道是图腾战技的传承空间?”

凯伦恍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短暂的惊愕后就是连绵不绝的喜悦。图腾战技是神龙九子创造的无上战技,若能学会,那他的实力将突飞猛进。

“等等,杰瑞萨满好像说鼠人族的族神并不是图腾神,现在的族神应该是那个叫阿瑞斯的鼠人族强者,那把匕首就是阿瑞斯的武器,那岂不是说我进入了阿瑞斯创造的精神空间?”

凯伦被自己的结论震惊了。

阿瑞斯,大陆上迄今为止第二位弑神者。自千年前那个强势无匹的人类之后,又一位大陆上冉冉升起又瞬息没落的至强者……

弑神!

凯伦的精神开始剧烈的波动,那两个无比诱人的字眼令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血液?”凯伦一怔,猛然惊觉自己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了。

黑洞的环境还是没有变化,自己的身体出现在黑洞中,显得十分突兀。

“突兀吗?”凯伦忽然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在漆黑的夜色里没命奔跑的情景。

那时候凯伦偷了贵族家里的三枚银币,对贵族来说,三枚银币算不得什么,那些从来只会使用金币的贵族们什么时候正眼看过银币?只不过因为是自己偷窃的,感觉颜面受到了损失,所以才兴师动众的派人捉拿自己。

那一晚的夜色很差,月亮和星辰都被乌云遮挡,地形复杂的小镇也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小镇上的居民们不喜欢沾染是非,所以没有人点灯出来查看,那些被身后追兵呼喊声惊醒的孩童还没来得及哭喊就被母亲用力捂住了嘴巴,生怕给家里招来灾祸。

说起来或许很讽刺,但那时的凯伦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只要一点点的甩开追兵,他就能很轻松的将自己藏在小镇的某一个角落,等到第二天黎明到来,他就可以脱掉夜行衣,光明正大的带着散发着体温的银币回家,让妹妹吃上一顿丰盛的餐食。

回忆陷入了深处,凯伦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令他担惊受怕了一宿的时间和地点。

小镇富人区的守卫很多,但这里也是最安全的。为了不让贵族们迁怒于平民,凯伦有意识的带着那些追兵窜入富人居住的地方。

这片区域的布局早就烙印在凯伦的脑海深处,他不止一次的在脑袋里模拟偷窃富人财富的行动。只是时机一直不来,这样的想法也就没能实现。

不过此刻对环境的熟悉让他如鱼得水,他充分的利用了各家各户的地形和看守点甩脱了那些追兵。

听到身后一声比一声大的喝骂,凯伦得意极了。他不会回头去看自己到底陷害到了哪家勋贵,这个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星月迎来黎明的曙光,大地染上了金装。早就脱下了破破烂烂夜行衣的凯伦兴冲冲的往自己和妹妹在贫民窟搭建的窝棚跑去。

三枚银币对富人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穷困潦倒的兄妹二人却是救命的财富。

凯伦和妹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凯伦没有在路上买吃食,他要让妹妹欢喜的吃一顿她梦寐以求的早餐。

贫民窟的穷邻居们见到凯伦跑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凯伦被这怪异的现象提起了心肝,脑袋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开始没命的往“家”跑,胸膛里的气流如同火焰般滚烫炽热。耳旁的风呜呜在吹,仿佛葬礼上敲响的丧钟,又仿佛枯树枝头的乌鸦低鸣。

凯伦的心乱糟糟的,他发疯了一样跑到自己和妹妹居住的地方。

当他看清楚了“家”中发生的惨剧,凯伦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响,眼角崩裂,牙龈也被咬出了鲜血。

“啊!”凯伦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无边的怒火燃烧了他全部的理智。

妹妹残缺的肢体血肉模糊的摊在地上,上面布满了虐待和啃咬的痕迹,一些还在回味的恶徒眯着眼睛不屑地看着自己,肮脏的手脚还在妹妹的尸体上摸抓……

这一切都令凯伦疯狂起来,胸中的戾气变成了杀意,他一步步走向那些恶徒,瘦小的身体被复仇的力量满满填充。

“杀!”一柄造型独特的匕首出现在凯伦的手边,凯伦没有犹豫,抓起匕首就冲向那些恶徒。

恶徒们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他们开始逃跑,可是他们跑的太慢了。凯伦的匕首精准的在他们的喉咙上划出一道伤口,趁着恶徒们捂住喉管的时候一拳将他们的整只手都打进去。

你们不是吃人肉吗?那就尝尝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吧!

凯伦愤怒着,内心的野兽咆哮着,凌冽的杀意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但是他没有失去意识,他清醒的记住了此刻该有的仇恨,也果断的抛弃了所有的理智。

妹妹没有死,她只是“死”在自己混乱的回忆中。

这是凯伦无比坚定的事实,他也清楚自己的回忆应该是被黑洞利用了。

但是面对那些不曾发生但令他心痛的快要死去的虚幻事实,他依然不能冷静的面对这一切。该杀的要杀,该恨的要恨!不因真实迷茫,也不会被虚幻迷惑。

既然这里是虚幻的世界,上演着虚幻的现实,那么自己又何必超然物外,去扮演一个智者的形象?

阿尔法说的对,他成不了智者,面对虚幻的现实他无法做到古井无波。

既然如此,那就放开来大干一场吧!把自己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在这片虚幻的世界里演绎一番,让心中的恶兽尽情的宣泄!

血水染红了天边的霞,晚风吹过,夜幕降临,克尔镇富人区的巷道里游走着一条幽暗的影子。灯光和阴影成为了他的帮凶,借助光线和阴影制造的错觉,他轻而易举的从守卫们的眼皮底下进入到主人家的卧房,在富人们高声惊呼之前抹断他们的喉咙,然后狞笑着离开,奔赴下一个行凶地点。

夜晚的冷风里飘荡着血水的味道,凯伦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棵松柏的顶端,望着头顶皎洁的月亮,心中顿觉索然无味。

杀人、仇富。多么可笑的字眼。一百多道喉管被切开,里面喷涌出来的不是凯伦的快意,而是阵阵空虚。

也许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将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们血祭,可是现在开来那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望着下方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凶手的护卫,凯伦觉得很无趣。他将匕首远远的抛出去,对着月亮喊道:“阿瑞斯大人,出来吧,游戏该结束了。”

皎洁的月亮倏尔变成一只金黄色的瞳,它看着凯伦,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是一个出色的人类,也是一个天生的暗杀者,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传承?”

月亮变成瞳,夜色则浓缩成了一张老鼠的脸。

那就是名震大陆的阿瑞斯吗?还真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鼠人呢。

“我当然愿意。”凯伦点点头,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有趣的小家伙。”阿瑞斯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尖锐的牙齿。

……

阿瑞斯消失了,黑洞也消失了。凯伦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阿瑞斯之刃安静的伫立在祭坛上,阿瑞斯没有将匕首送给凯伦。那是鼠人族的圣物,是鼠人族的信仰,也是鼠人族的精神依托,上面承载了鼠人族太多的东西。凯伦背负不起,也不能去背。

鼠人族的骄傲只有鼠人族才能延续下去。这是阿瑞斯的原话。

凯伦不觉得失望,他已经得到了阿瑞斯的真传,那才是阿瑞斯赖以成名的东西。区区一把兵刃算的了什么?自己的主人和他的朋友们拥有可怕的智慧和创造力,他们终将为自己打造一柄超越阿瑞斯之刃的武器!

凯伦的变化没人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暗杀者,不应该暴露在阳光下。他发誓只用这股力量来保护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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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赌斗

? ? 阿尔法一行在鼠人族呆了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有贵宾的身份,所以除鼠王城堡外的所有区域都不对他们设防。

除了走访民间,探寻鼠人族在民生上的亮点,他们还着重清理了一边鼠人族书库内所有的历史藏书。

鼠人族的书库不大,藏书的涉及面也不是很广,历史类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关于粮食增产以及建筑方面的书籍,有不少都是鼠人族的智者们亲自撰写的。阿尔法他们在这里还看到了真菌类食物的养殖方法,这可是罕见的培植技术,这也再一次证明当今的鼠王的确是致力于民生事业,对战争的关心程度很低。

但是鼠王不关心,不代表那些等待着建立功勋的贵族和勇士们不关心,他们厉兵秣马,意图在下一次的战争中斩获功劳,得到封地和荣耀。所以在阿尔法走访鼠人民间的时候,那些颇有野心的贵族和勇士们也在不断的套取人类国度的一些军情。

前几日,鼠人族的大贵族——拉达的父亲老拉达就来找过他们,奉上了许多鼠人族战争史书籍后开始不断的试探五小。五小当然不可能泄露自己国家的机密,说实话他们也根本接触不到国家的核心机密,知道的那点东西没准都是各国国主们故意摆在明面上混淆视听的。

鼠人贵族们觉得亏了,花了大价钱什么都没套出来,这个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文的不行,那就得来武的了。怎么说也是人类国度的使者,多少是带着一点先进武装的,就算试不出全部,推测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阿尔法他们是贵宾,不能硬打上门,不然鼠王和萨满肯定要震怒,所以只能制造点小摩擦,然后稍稍升级一下发展成为决斗。这样的决斗阿尔法他们一天内已经经历了至少七场,鼠人族的头号打击目标就是阿蛮。

没办法,五个人里就阿蛮块头比较大,又穿着一身魔法铠甲,怎么看怎么烧包,鼠人都认定他穿戴的就是人类国度的先进武装了。

一开始阿蛮还小心翼翼的应付,毕竟每次都是他“无意”撞倒了别人。后来回过味,阿蛮就恼了,他就是生了一双斜眼也不可能隔着三米多把一个鼠人撞倒吧?还望后“飞”了好几米!怎么没见你吐血呢?还有力气跳起来嚷嚷着决斗?

阿蛮下了重手,那些来挑衅的鼠人就惨了,实力不够的被打的鼻青脸肿,连他鼠妈都不认识了;实力强一点的也被教训的灰头土脸,要知道阿蛮的魔剑技稳压七级以下的普通剑士和魔法师。

那些身怀异术的天才剑士和魔法师固然能让阿蛮手忙脚乱,但是“碰瓷”这种掉身份的事情他们还不愿意去做的。

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总不能把军队里那些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六级、七级勇士喊出来和几个毛头小子较劲吧?

于是鼠人贵族们又有了鬼主意,开始大范围制造舆论,将他们故意挑衅阿尔法等人的事情颠倒乾坤的描述了一通,最后盖了一顶大帽子——人类使者打遍鼠人族无敌手,声称鼠人族强者不过如此。

鼠人贵族们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强的令人发指,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占据了主场优势,任何种族总是更加愿意相信自己同族的。

这下好了,阿尔法只是防卫手段稍微激烈了一点,就把鼠人这个“马蜂窝”给捅了,那些原本还爱惜羽毛不愿意出售的天才强者纷纷出面,要堵上两族的尊严和人类使者一战。

这事儿传到鼠王和萨满耳朵里,鼠王将公文往最高的一摞底下塞,然后就不管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杰瑞则是用看好戏的态度回复了阿尔法他们。

“这有什么关系?你们人类和我们鼠人族那么多年的仇恨摆在这里,要重新交好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要么你们接受我族勇士的挑战,用实力奠定你们的地位,要么你们避而不战,让我族孩儿占些口头上的便宜就是了。”

胖杰瑞的话把热血好少年气得跳脚,心想着这事儿都关乎到国家荣辱了,那还能避而不战?你们不是要战吗?那就来好了,生死不论!

都是经历过生死的牛人,还能怕了一群鼠辈?

结果胖杰瑞又懒洋洋的说了:“既然你们答应了,那我就让孩儿们去准备场地和规矩,咱先说好了,既然是比赛,那就点到为止,不要伤了两族的和气。”

打不打人家说了算,怎么打还是人家说了算。杰瑞这只胖鼠人果然不愧是鼠人族的第一智者,肚子里就装满了坏水。

阿尔法他们甚至猜测,这整件事的背后就是胖杰瑞在操纵,只是苦无证据,他们也没办法指着杰瑞的鼻子跳脚大骂。

杰瑞的办事效率很高,萨满的身份让他的话能够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鼠人族。

这一次的两族友谊赛被限制在鼠人族大本营,双方各出一队人马,数量限制在五以内,这也是鼠人族大度的照顾了阿尔法他们的人员数量。

“太可恶了,这些鼠人真是得寸进尺,五人?他们怎么可以把喀秋莎也算进去!”阿蛮用力捶打墙壁,坚硬的石壁上早就被他锤出了一个坑洞。

阿尔法站起身,将看完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新的书籍:“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鼠人已经见识过了你的本事,当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那会很丢人的。”

“要不怎么说是鼠辈呢,制定的规矩也很让人恼火啊,只有一个人能连战两场,两场后无条件下台。咱队伍里也就阿尔法和阿蛮你们两个战斗力了,就算你们打败了三个鼠人,最后两个鼠人也会把我们狠狠收拾掉。”萨姆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慨,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丝毫不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听你这话深得我心,就是配上你的表情就让我很想揍你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失败?”阿蛮对萨姆的态度感到好奇,前几天就数他最焦躁,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淡定了?

萨姆撇过头,反问:“担心?为什么要担心?”

阿蛮更不解了,回头问阿尔法:“萨姆这是病了?”

“他没病,就是骚情了。”阿尔法将一把金属卡片丢到阿蛮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们两个连夜制作出来的魔导器,都是寿命极短的试用品,每一张卡片上都刻画了一个魔法阵图,从初级魔法到中级魔法都有,只要将魔法元素灌注进去就能够激活里面的魔法阵释放出初级和中级的魔法,卡片的使用次数不超过三次,使用者无法调节魔法的威力,可以说很简陋,但它还有另一种用法,就是自爆魔法阵图。”

怕阿蛮和凯伦兄妹听不懂,萨姆又紧跟着解释道:“魔法阵图的刻画其实也是需要注入魔法元素和精神力的,那是保证魔法阵图正常运转的基础条件,所以我和阿尔法就想了个办法,让已经失去了使用效果的魔导器进行最后的爆发,也就是引导魔法阵图中原本就存在的力量进行一次终结攻击。”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总之,每一张金属卡片都能施放三次左右的魔法攻击和一次爆破攻击,数量足够的话应该可以用车轮战术把一个对手拖垮,萨姆和凯伦兄妹战斗能力不强,就只能用这种方法击败对手了。”阿尔法做了最后的总结。

鼠人族为了进行车轮战限制了阿蛮和阿尔法的战斗空间,但却没想到阿尔法和萨姆独辟蹊径,用另一种方法展开了车轮战计划。

阿蛮和阿尔法的战斗暂且不论,萨姆和凯伦兄妹战两只鼠人,只要发挥得当拿下他们其中一人,想要赢也不是难事,就算不赢,争取一个平手也是可以的。

其实平手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谁也不伤害谁的感情,只是鼠人族的手段未免太无耻了,让五小心里很不痛快,这才决定拿出浑身解数来好好教育一下鼠人族什么叫硬气。

“原来就我一个人干着急啊!”阿蛮拍拍脑袋,郁闷的坐在凳子上。

阿尔法和萨姆最强大的不是战斗力,而是他们那两颗永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脑袋瓜子。

诚然,阿尔法和萨姆在计策上不如胖杰瑞,脸皮也没人家厚,可是他们聪明,又有创造力。胖杰瑞的计谋再高,也不可能将他们制作出的魔导器计算在内,那么被阿尔法和萨姆反算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比赛的事情有了着落,阿蛮就放下心来不管了,反正天塌下来有聪明人想办法。

凯伦瞅着阿蛮比较闲,央求阿蛮给他打造了两柄魔法匕首,锋刃只有巴掌长,握柄和护手上被阿蛮进行了强化,还尝试着进行了一次附魔,附魔后的雷属性效果还算不错,在快速挥匕的时候能迸发出相应强度的电流。

凯伦对自己的新武器很满意,握在手里挥洒了几下,看得阿蛮大摇其头。

“你的力量太弱了,这样的攻击力度连稍微好一些的皮甲都无法突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用两柄匕首做武器,其实你跟着阿尔法学习魔法,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名魔法师呢。”

凯伦笑笑:“算是个人的心理作用吧,总认为手里有把武器才算安全。”

阿蛮耸耸肩,算是认可了凯伦的说法,就他自己来说,如果哪天不带着莫扎伦,他也会觉得很没安全感,一整天都会过得很别扭。

……

比赛的日子临近,胖杰瑞终于想到要来询问一下阿尔法他们的意思。时间和规则早就被鼠人族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时候阿尔法他们要想改,就会落个避战的名头。人数上也不能改动,人家鼠人族为了这次的荣辱之战都进行了激烈的内部角逐才选出最终的五名年轻鼠人,如果突然减少参与人数,那就太得罪人了。

胖杰瑞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要借助舆论来给阿尔法他们施加压力。杰瑞固然相信鼠人族年轻的勇士骁勇善战,可是阿尔法和阿蛮的威名他也不敢小觑,他是在大陆上行走过的人,对大陆上各种族中发生的事情也很熟悉,阿尔法和阿蛮的崛起道路令他不得不谨慎对待。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这才有了这次的造访,假意询问他们的要求来探个虚实。

五小没给胖杰瑞好脸色看,但听闻胖杰瑞是来征询他们意见的,阿尔法当然不会浑身冒着傻气说你们来就是,我们没什么要求。

“萨满大人考虑周全,阿尔法感激莫名,只是单纯的比赛未免无趣了些,不如我们双方各加一些赌注,也好激发一下双方队员的战斗**,如何?”

阿尔法的提议与胖杰瑞不谋而合。说老实话,鼠人族的目的不就是想探一探人类在战斗兵器上的进展么?堵上种族荣耀的决斗固然能让他们暴露出来一些端倪,但聪明人都知道,阿尔法他们是在鼠人族比试,鼠人族占据了主场优势,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只能自己在窝里闹一闹,根本拿不上台面,输了当然不用说,整个鼠人族都会觉得面上无光;但人类就不同了,输了可以解释为客场发挥不出全力,赢了人类国度也不会知晓,毕竟鼠人族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失败的事实的。

在这样一面倒的条件下,想让阿尔法他们发挥真正的水平很难,所以阿尔法提出来的赌斗就是双方最好的选择了。

这种提议也只能人类一方提出来,毕竟鼠人族已经厚颜无耻的订立了时间和规则,再把赌注加上去就欺人太甚了。

当然,胖杰瑞也不是没考虑过阿尔法他们提出这个提议的目的,但人类有赢的可能么?除了龙蛮和阿尔法,其他人连战斗职业等级都没有,何足道哉?

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很久,胖杰瑞答应了阿尔法的提议,在比试的最终结果上添加了赌注。若人类赢了,那么他们可以从鼠人族得到一样东西,可以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也可以是某些没被记载在书籍上的珍贵资料;若鼠人赢了,那么阿尔法他们就要将人类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每样提供给他们一份。

为了避免双方不认账,胖杰瑞和阿尔法还签了字画了押,一人保留一份。

双方都是心满意足,相互客套了一下就分开,各自进行战前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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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一局

? ? 赌斗当天,拉达和老拉达都到场了,父子俩明显不是一条道上混的,两人离的老远。

老拉达和胖杰瑞是穿一条裤子的,在胖杰瑞那里申请到了一个盘口,赌斗开场前就公然吆喝众鼠人来下注。

阿蛮觉得自己又受辱了,去找胖杰瑞理论。结果胖杰瑞说了:“赌斗嘛,总不能自娱自乐,应该众乐乐才行,再说,我又不是不准你们下注,只要你们有信心,押你们自己赢也是可以的呀。”

一番话说得阿蛮没了脾气,掏空了口袋将仅有的五十枚金币砸在了赌桌上,又是惹来一通嘲笑。

没办法,人家只收货币,阿尔法他们的钱都兑换成了魔法材料和金属材料,能剩下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关键时刻还是拉达仗义,把鼠王赏赐给他的两百枚金币拿出来借了一半给阿尔法他们下注。至于为什么是借而不是给……这是件伤感情的事,还是不说的好。

无论如何,拉达能把钱借给阿尔法他们就是仗义的表现,充分赢得了阿尔法他们的好感。

下注完毕,阿尔法他们的赔率有点吓人,居然是1:20,听说原本该是1:100的,后来还是抽空前来观战的鼠王厚道,往阿尔法他们身上砸了点钱,不至于让阿尔法他们太丢脸,也不会让老拉达的盘口赔的太惨。

吹了号角,双方人马上了场地见礼。场地是鼠人贵族专用的决斗场地,面积很宽广,足够十来只巨龙在上面打滚了。这地方离居住区也远,不怕激烈的战斗造成鼠人族大本营的损毁。

对面的鼠人是清一色的剑士,半兽人的魔法师产量低的吓人,一百年能出一个魔法师体质的半兽人都是奇迹了。胖杰瑞就是鼠人族的魔法师,还是三百多年前出产的。不过他的身份和年龄摆在那儿,实在不适合出来以大欺小。

鼠人族出马的都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勇士,实力都在五级以上,有一位身上竟然散发出剑意。这是阿尔法见过的除菲利克斯老师、阿蛮和查理曼之外的又一位领悟了剑意的剑士,而且还很年轻。

稍稍多注意了那位隐含剑意的鼠人剑士一眼,鼠人剑士就立刻察觉到了,一双豆子大小的黑眼珠子里射出一缕寒光,宛如一把利剑抵在阿尔法的喉咙上。

“好强!”阿尔法忍不住惊呼。

能够让阿尔法感觉到威胁的同龄剑士不多,当年团比出现的巨龙剑士艾瑞斯算一个,眼前这位鼠人剑士应该不比艾瑞斯弱。

量变引发质变,这话果然是不假的。鼠人族以其众多的数量基础,总是要产生一些天赋远超常人的强者。况且蛮荒本就是孕育剑士的摇篮,如果没有点存活,他们早就被其他部族吞并了。

和阿蛮对视了一眼,瞧见了阿蛮眼中的凝重,阿尔法知道这场赌斗恐怕不如想象中的容易了。如果阿蛮和那个鼠人剑士斗个两败俱伤,那取胜的关键就在自己身上。

见了礼,胖杰瑞走到场地中央宣读了第一场比试的参与者——阿尔法和鼠人族剑士嚓茶。

阿尔法和阿蛮松了一口气。阿尔法没有遇到那位领悟了剑意的鼠人剑士,那胜利就不会有多少悬念。

比赛的顺序都是双方早就拟定好的,如果阿尔法不幸在第一场就和那位鼠人剑士遭遇上,那阿蛮和萨姆要承受的压力就会大许多。

比赛开始前,双方走到距离十五米的线外站好。这是初级魔法无法攻击到的区域,就算是强化了的初级魔法也不可能在十五米外进行有效杀伤,算是对剑士这样的近战职业的照顾。

阿尔法从魔法袋里取出那柄封存了好久的法杖,这柄法杖能瞬发四系魔法十次,之前他已经用过两次,还剩下八次使用次数。他打算在这场赌斗中用完,这样的法杖明显已经不能满足他目前的需要了,为了不浪费,也只能如此。

在阿尔法做战前准备的时候,嚓茶也没有闲着,一双指虎已经套在手上,指虎的外侧有突出的尖刺,上面有螺纹和附魔纹理,应该是专门用来破防的武器,可能还具备一定的破魔效果。

嚓茶是鼠人族穷苦人家出生,因为家里没有粮食,所以他总是偷偷跑到九曲河内捞野菜和活鱼。

九曲河是牛头人的地盘,那些家伙总是很野蛮揍他,为了少挨些揍,嚓茶用各种方法提升了自己的速度,最终让那些笨拙的牛头人没办法追上他,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吃灰。

后来自己的速度被杰瑞萨满看中,将他招入军队后又安排了一系列的训练。现如今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同时在力量上也有所突破,特别是在这双指虎的作用下,再坚硬的墙壁都不能承受他的一击之力,他有信心将这些人类的使者全部击败。

“萨满大人规定最多只能有一个人打两场,队伍里最强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击败了魔法师之后也只能选择退场,真是让人郁闷。”

嚓茶对萨满的安排十分不满意,殊不知阿尔法现在也觉得不满意了。嚓茶爆发出来的气势很强,但还没强到让他紧张的地步,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这场胜出后再战一场。

“呜呜”的号角被吹响,第一轮赌斗正式开始。

阿尔法将法杖挡在身前,四系魔法瞬间构成,漂浮在法杖上引而不发。嚓茶第一时间放开了速度,虽然不是全力施为,但在肉眼下也是难以辨别。

四系魔法的构成令嚓茶吃惊不小,但他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

嚓茶以一个巨大的弧形回旋绕到了阿尔法的身后,阿尔法好似还没察觉到,身后的残影拉伸出无数个嚓茶的影子,如果阿尔法只凭肉眼去捕捉这些残影,那当他发现嚓茶的时候,也就是他落败的时候。

嚓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阿尔法没有动,说明他已经被自己残影给迷惑了,接下来他只要走上去用指虎顶住他的脖子,这场赌斗的胜利就是属于他的。

嚓茶迈步掠向阿尔法,指虎的尖刺上吞吐出斗气的锋芒。魔法师总是喜欢用一些防护类的魔法来保护自己,嚓茶对此早就习惯了。

“有点幻影剑意的味道,但又有不同,应该是境界上差的太多,所以只存在表象的迷惑。”阿尔法没有回头,他最不怕的就是速攻流。

法杖上的四系魔法顷刻间完成了三遍,十二道初级魔法一股脑儿的往后扔。

嚓茶原本胜券在握,临近阿尔法的时候忽然心生警兆。嚓茶没有多想,一个折身远离了阿尔法,高手对于直觉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在他退开的瞬间,他看到了十二道魔法光泽在他刚才落地的地方炸开。

“什么!”嚓茶瞳孔一缩,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轰炸给打懵了。

“十二道魔法光芒就是十二道魔法,就算是初级魔法,那也要八级大贤者的水平才能做到!这个魔法师……”嚓茶兀自骇然,突然心神一动,想到:“不对,应该是借助了魔法道具!”

能够做到瞬发魔法的魔法道具只有魔法卷轴,因为只有短短的一次寿命,所以拥有魔法卷轴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动用的。

“一口气使用十二张魔法卷轴,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很有魄力,只可惜遇到了我,下一次攻击,我就不信你还能拿出十二张魔法卷轴!”嚓茶已经预言了胜利。

制作魔法卷轴需要珍贵的魔兽皮草和魔法材料,一张初级魔法卷轴都能卖到30枚金币的高价,嚓茶坚信阿尔法拿不出那么多魔法卷轴。

嚓茶是对的,阿尔法拿不出那么多魔法卷轴,如果有的话他也会全部卖掉,这可都是钱啊,换成魔法材料他能做好多魔法试验呢,怎么可以随便糟蹋?

不过再来十二道魔法还是可以的,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阿尔法一口气报废了法杖,二十道初级魔法狂风暴雨一样将嚓茶笼罩起来。

“不!”嚓茶面色狂变,二十道初级魔法的打击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部避开的。

避不开就会失败!嚓茶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速度和力量上,这就使得他本身的防御能力十分薄弱。初级魔法的伤害对常规的剑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到了嚓茶这可就是要命了。

艰难的避开了威力最大的火球术,嚓茶还是被冰锥术和风刃术命中。冰锥术扎在胸口,风刃削在脚下,切开皮肉的伤害都是轻的,关键是他的速度因此减慢下来。

“甘霖普降!”绵绵细雨纷洒而下,感受到伤势正在恢复的嚓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熟悉阿尔法的阿蛮等人摇摇头不再看可怜的嚓茶,就连胖杰瑞都别过了头露出不忍之色。

甘霖普降,雷电术,雷蛇术。阿尔法成名的三段式魔法连锁终于再次出现。青色的雷电似乎在为自己阔别已久的出场雀跃,灵活的在嚓茶的身上钻来钻去麻痹他的神经,确保嚓茶没办法凝聚斗气将它驱散。

嚓茶败了,鼠人族的观众们目瞪口呆,对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接受。但萨满大人的判决是绝对公正的,哪怕嚓茶还有很多厉害的手段没有使出来,比赛的结果都不会更改。

鼠人们为嚓茶的落败感到羞耻,老拉达更是为此嚎啕大哭。

“老家伙这次赔惨了。”拉达没心没肺的在阿蛮等人身边大笑,他知道鼠王不仅在总结果上下了重注,还在每一场比赛上都下了很高的筹码。

老拉达为了吸引人去买人类赢,特地将赔率拉得很夸张,这会儿阿尔法意外胜出让他赔了不少钱,哪里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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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意料之外的平局

? ? 第一轮赌斗是阿尔法胜出,所以鼠人队淘汰一人。小胜没有让阿尔法轻松多少,嚓茶的实力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如果鼠人族派出来的都是这样的对手,那依靠卡片魔导器的战略就很难奏效。

阿尔法思忖良久,决定第二场赌斗继续由他出战。一来是缓解一下队友方面的精神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保证阿蛮在对上鼠人族那位领悟了剑意的剑士之前保存足够的体力。

“第二轮还是我上,如果能打败对手固然是好的,就算我败了,对方也不会太好过,到时候萨姆出场收拾残局,效果是一样的。”阿尔法说道。

萨姆闻言点点头,应道:“放心吧,除了魔导器,我的魔法炼金术也不是吃素的。别以为只有你们战职者才能战斗,副职业者的战斗方式丝毫不逊于你们。”

阿蛮对此没意见,对面的剑士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如果在遇到对方之前消耗了过多的体力,那么阿蛮就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稳稳胜出了。

凯伦兄妹不发表意见,他们二人其实就是起一个充人头的作用,只要他们三个能拉下一两个人就是功德圆满,剩下的就看阿蛮如何发挥了。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阿尔法再次登场,对手鼠人是一只胳膊粗壮的鼠人,他的武器是标枪和弓箭,在剑士中属于另类中的另类,但这一类剑士却是魔法师最大的克星!

剑圣级别以下的剑士使用投掷类武器是无法附着斗气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斗气来拉动强弓或者投掷武器,核心围绕在一个“力”上。面对严阵布防的魔法师和剑士,这类剑士是很难占到便宜的,但若在比赛场或者暗地里,他们绝对算得上死神的代言人。

初级魔法的最远有效距离是十五米,但是强弓可以射出百米远,而且速度极快,无论是出手速度还是攻击距离,使用投掷类武器的剑士都要稳压魔法师一头。

鼠人族能够派遣出这么一位另类的剑士也是下了很大的工夫了,看得出他们很重视阿尔法这位魔法师。一开始是以速度强攻,失败后就替换了拥有距离优势的鼠人勇士,这些都是针对性的布置。

一上场,对面的鼠人立刻召唤出了坐骑,那是一只巨型的蝼蛄,体长圆形,头部有硬壳保护,前足发达,背生两翅,既可以飞行,也能钻地,是鼠人族最喜欢的坐骑。只可惜蝼蛄数量稀少,不是每个鼠人都能拥有。

这只鼠人的蝼蛄应该是鼠人族在充分考虑到他的作战特点后配备的。

鼠人勇士一开场就吸取了嚓茶轻敌的教训,将自己的坐骑召唤出来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不得不承认,这只鼠人勇士的做法非常明智,因为魔法师的速度不可能追上蝼蛄,加上蝼蛄上天入地的本事,魔法师要打中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阿尔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手的,二毛火红色小巧的身体从黑洞中浮现,那一脸不知从哪来的骄傲和不可一世的冷笑永远不曾为谁改变。

“小子,你怎么跑老鼠窝来了?臭死了。”二毛捏着鼻子,脸上出现厌恶的神色。

自从大毛不见了之后,二毛就越来越嚣张了,还好有三毛看着他,不然这家伙每天都要出来蹦跶几下。

“先和我退敌,其他的事一会儿再说。”

阿尔法知道烈焰魔神就是个话痨,还没什么口德,千万不能让他在鼠人族的地盘上放地图炮。

到底是和阿尔法签订了契约的魔宠,二毛就算心里不乐意,身体还是很快做出了临战准备。

“小子,你欠我一次,以后不许关我那么久,都是那只该死的猫,教什么不好把搬运魔法交给你,现在你的精神力都已经能够阻止我逆行穿越召唤魔法了。”

阿尔法没理它,一个眼神就让二毛开始汇聚火元素。

中级魔法烈焰冲击是阿尔法目前唯一能够使用的火系中级魔法,咒语和元素排序都很生涩,好在二毛的聚魔能力强的令人发指,这才让他在6秒之内完成了这个中级魔法。

“烈焰冲击!”

宣布第二轮赌斗开始的号角刚一吹响,阿尔法排序好的魔法就丢了出去。对面的鼠人已经驾驭蝼蛄飞上半空,手中的弓箭已经就位。只可惜魔法来的太快,中级魔法的威力绝对不是说笑的。

鼠人连忙驾驭蝼蛄避开烈焰冲击,在空中绕了小半圈后再次把弓弦拉满。

这时,场外发出了阵阵惊呼。拉弓的鼠人往赛场下方看去,却没有见到阿尔法的身影!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俯下身子,将前胸贴在蝼蛄的背上。紧跟着一道劲风从后背剃过去,将他后脑勺上的毛发都削掉大半,鲜红的皮肉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鼠人不敢怠慢,令蝼蛄往地面冲去,打算和身后的阿尔法拉开距离。

阿尔法岂能如他所愿?“魔法炮台”威力全开,无形的风刃流水般倾泻出去,根本不给蝼蛄落地的机会。

没奈何,鼠人只能令蝼蛄拔高了身形,双手反手丢出两把飞斧。

飞斧飞行的方向正是阿尔法所在的位置,鼠人勇士在危难中依然通过听风辨位判准了阿尔法的位置。

这一手来的突然,而且精准无比,饶是阿尔法早有准备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漂浮术解除,阿尔法突兀的往下掉了一段距离,飞斧从他的头顶飞过,落到了空处。

只可惜这么一刹那的工夫让阿尔法创造的先机完全失效,蝼蛄已经飞到了一个他目前无法掌控的高度,鼠人已经拉开强攻,箭矢的气机已经牢牢的锁定了阿尔法。

“蹦!”弓弦乍响,一缕鲜血丝缕般从空中飘下。

阿尔法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口。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一箭估计就要穿透他的脸颊了。

“烈焰冲击!”

战斗就是你来我往,鼠人的攻击速度很快,但是阿尔法也不会慢多少。

蝼蛄的飞行高度有限,鼠人无法通过高度避开烈焰冲击这个魔法,只能再一次调转方向。

阿尔法趁机使用漂浮术上升了一段距离,再一次将鼠人勇士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甘霖普降!”

细雨在空中飘洒,骑着蝼蛄的鼠人面色一变,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那位被电焦的同伴,连忙驱使蝼蛄飞出了雾雨笼罩的区域。

脱离了“危险区”,鼠人勇士松了一口气,他的反应还算快,不然等雷电落下,他和他的坐骑都要老老实实的从天上掉下去。

“这个魔法师太危险了,还是快点解决他吧!”鼠人勇士心中产生了畏惧,与他进行过战斗的魔法师不计其数,唯独阿尔法让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别的魔法师都恨不得用土系魔法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和自己对战,这个阿尔法倒好,竟然用漂浮术把自己逼得狼狈逃窜。就算是能够使用飞行术的魔法师也不敢和有飞行坐骑的远攻剑士在空中战斗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弓弦拉满,鼠人勇士却没办法放开,他再一次失去了目标!

天空和地面都没有阿尔法的身影,只有前方一团浓密的水雾里看不真切。不用说,阿尔法一定是藏在水雾里了。

这片水雾应该是甘霖普降造成的,但应该还借助了烈焰冲击这个魔法的威力。

这是一个聪明又冷静的魔法师!

鼠人勇士在心底给阿尔法下了一个定义。

能够在远攻剑士的威胁下做出如此精妙的布局,鼠人勇士也只能在心里写上一个大大的“服”字。

不过就这样想让他认输是不可能的!

蝼蛄扑腾着翅膀,在主人的指挥下吹散场中的水雾。鼠人勇士的弓弦已经拉满,就等阿尔法的身形显露,他就会发出决定性的箭矢。

水雾在蝼蛄的不懈努力下稀薄,一道黑色的人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蹦!”

鼠人勇士没有犹豫的射出了箭矢,然后迅速投掷出两把标枪,接着就让蝼蛄俯冲到地面,钻到了赛场地底。

场外的鼠人和阿蛮等人都没看明白鼠人勇士的一系列举动,直到水雾散去,阿尔法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半空中,他们才明白鼠人勇士为什么要躲起来了。

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躲避鼠人勇士的二段攻击,这该是有多神奇?

阿尔法没有落到地面,地底是蝼蛄的天下,冒然下去和可能会遭到蝼蛄的反击。鼠人勇士是不可能再上来了,蝼蛄无法进行长久的飞行,刚才为了驱散水雾已经消耗了它大半的力气,这会儿应该是在地底恢复体力。

“以为躲在地底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阿尔法笑了,从魔法袋里取出十瓶熔岩药瓶,十个地火术投出去,苍白色的火焰立刻覆盖了整个赛场。

蒸腾起来的温度把空气都扭曲了,处于火焰上方的阿尔法也遭了难,被高温烘烤的汗水淋漓。

不过相比他的难受,地底的鼠人勇士才是最痛苦的。被人用火焰当叫花鸡一样烧烤,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呢。若非这是一场比赛,鼠人勇士一定会远远的避开火焰焚烧的区域,从没有火焰的地面钻出来给阿尔法一箭狠的。

熔岩药瓶的火焰是高级魔法的催化剂,寻常人物无法抵挡。地底的鼠人勇士虽然有五级剑师的实力,可是蝼蛄没有。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坐骑变成一盘烤肉,鼠人勇士大吼一声冲了出来,手中的弓弦开张了三次,三支箭矢呈品字形飞向阿尔法。

阿尔法没料到鼠人勇士在地底也掌握了他的位置,猝不及防下被一支箭矢射中了肩胛骨,剧痛让他失去了对漂浮术的控制,身形迅速跌落。

“赢了!”鼠人勇士眼睛一亮,他万没想到自己凭借直觉发出的箭矢竟然真的击落了目标。下方就是火海,阿尔法此时无法用魔法保护自己,除了落败没有第二种可能!

“该死!”

阿尔法也猜到了结果,心中大急,不顾一切的在脑海里发动了精神风暴。

熟悉的撕裂感和刺痛感在脑浆子里翻涌,阿尔法的魔法水平进入到三级爆破法师水平,辅以二毛的聚魔能力,阿尔法短暂到达五级魔导师水平!

“烈焰冲击!烈焰冲击!”

原本需要6秒的中级魔法在精神风暴的催发下被压缩到了3秒,一发就是两个,这是阿尔法竭尽所能后达到的极致。

两道中等范围的中级魔法来的突兀,鼠人勇士完全没想到阿尔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凌厉的反击,一着不慎步了阿尔法的后尘,被接连喷涌的两道火焰巨柱吞没了身影,蝼蛄在火焰中哀鸣了几声撕开黑洞逃了进去。

“吸!”二毛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连忙将场地上的火焰吸入腹中。

这时,阿尔法和鼠人勇士双双落地,两人均是紧闭双眼,一身焦黑还散发着毛发烤焦的臭味。

胖鼠人杰瑞连忙上前查看结果,还好,只是昏阙了,还中了点火毒,只要服用一些清热解惑的药剂,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见二人没有生命危险,胖鼠人杰瑞宣布道:“由于两方队员都陷入昏迷,我宣布这一轮为平局。”

结果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愁得当然是阿蛮和胖杰瑞这些人,喜的就是老拉达了。

第一轮阿尔法的胜出让他赔了不少本钱,这第二轮就有人追加了不少赌资,似乎也想爆个冷。但这一轮无论是押谁赢都是输家,只有押平局的才能得利。老拉达的盘口上,第二轮押平局没有一个,所以钱全让他赚去了。

让人扶昏迷的选手下场,杰瑞宣布第三轮继续进行。

萨姆稍一犹豫登上了赛场,第二轮平局的结果无疑是让萨姆等人着急了,他们本来就处于弱势,如果不能获得三局胜场就没有意义了。现在阿尔法只赢了一场,阿蛮能不能从那名鼠人剑士手中斩获胜利也是两说,这就使得萨姆和凯伦兄妹务必要拿下一局,以他们的实力而言,这样的任务不可谓不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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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以力破巧

? 萨姆的对手同时登上赛场,那是一只头顶中央长着一束白毛的鼠人,名为黑子,身上的毛皮除头顶以外都是深邃的黑,两颗白瓷一样的大板牙就那么随意的伸出嘴唇,长相十分另类。

不过相比较他的长相,他的实力却是不容置疑的强。他的武器是一双连枷,是由短棍、锁链以及铜锤组合而成,重量和威力成正比,配合上剑士的斗气,别说是人了,就是两三米米厚的青砖墙都经不住他几下砸。

这种原本一个人只能堪堪使用一件的武器在黑子手上凑成了双,足以说明他在力气上有过人的天赋。更何况杰瑞还透露黑子是一名六级大剑师!

长于力气的六级大剑师,比之前上场的两位还要生猛一些!

萨姆的脸当时就精彩了,他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剑士,如果碰到那种传统的剑士,别说是大剑师了,来个大剑师就够让他喝一壶的。可眼下的情况却又不同!

黑子是擅长力气的剑士,虽然有大剑师的水准,但他修炼出来的斗气都将作用与武器,以此来增加的武器的攻击力和抗打击能力。

武器总是每经历一场战斗就要损耗一些的,没有高级铸造师进行修复,再好的武器也无法使用长久。所以白银以上的剑士们无论是在攻敌还是在自救,都习惯于在武器上附着斗气,来减少战斗对武器的消耗。

当然,土豪是不会在乎这点损耗的。有钱人总是能够轻易的得到那些制作精良的武器,对武器的保护不会像其他剑士一样小心翼翼。往武器里灌注斗气也完全是为了展开攻击,从来不会刻意避开武器的薄弱部位并加强斗气对武器的保护。

黑子的战斗特点就是利用斗气来强化肌肉和武器,完全以力量来压制对手。

但这么做也有缺点,那就是斗气无法包裹全身,从而使剑士的身体成为最大的破绽,所以这类剑士很难抵抗那些范围性的攻击。

萨姆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剑士,鼠人族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萨姆很弱小,别说给黑子带来威胁了,就是妨碍都不一定能做到。

萨姆很清楚鼠人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乐得所有鼠人都这么想,因为在黑子上场的那一刻,萨姆已经预约了这一场的胜利!

对于这些魔法认知几乎为零的鼠人,萨姆只能呵呵一笑:“所有人都认为副职业者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炼金师家族中秘密流传的术法!”

……

“黑子,你可要小心些了,对面的人类是没有战斗力的炼金师,下手要轻一些,不然出了人命鼠王可萨满大人可是要发怒的。”

“对呀黑子,战胜弱小的人类是不值得高兴和骄傲的,快快将他扔下场地,把那个还能看过眼的龙蛮揪上来打一顿。”

黑子的队友扯着嗓子远远的呼喊,给黑子打气加油。

从他们轻佻戏谑的言语中不难发现他们对萨姆的轻视和鄙夷。

萨姆面色不变,平静地从魔法袋中取出一支短小的金色法杖。

阿尔法见过那支金色的法杖,那是萨姆在使用炼金术时才会专门使用的法杖,只有小手臂长短,上面刻画了很多的魔法铭文和魔法阵图,能够将炼金师的炼金术发挥到极致,但却不能作为战职魔法师的武器。

萨姆拿出炼金用的法杖,不但鼠人族莫名其妙,就是阿蛮三人也觉得莫名其妙。阿尔法已经被萨满用恢复魔法治好,半兽人萨满独有的精神魔法十分神奇,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将重度昏迷的阿尔法唤醒。

阿尔法抚摸着额头,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些刺痛感。

萨姆的战斗能力阿尔法表示过怀疑,因为萨姆自己交代说他的战斗能力不弱,阿尔法让萨姆发挥一下证明自己,但萨姆总是用各种借口来推脱,这就让阿尔法对萨姆没了期待,心想,他说的应该是小孩子骑在别人背上拳打脚踢的那种“战斗”。

现在看来阿尔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位好友。萨姆的表情和站位无一不指出他是一名真正的战斗高手。想起他曾经遭遇过的追杀,阿尔法稍微有一些相信萨满的话了。

不过光凭这些就想让阿尔法对这一战的胜利满怀信心是不可能的。

对面的黑子是大剑师,就算战斗技巧上有缺陷,但他的身体和斗气却是不掺假的,况且那黑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没经历过战斗的人,从他双手有韵律的摇晃连枷就看得出他是一个在细节上也很到位的剑士。

萨姆显然也发现了黑子的“密不透风”,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黑子战斗,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连枷!

使用重武器的剑士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过分依赖武器的重量,同时习惯了摧枯拉朽的战斗方式。所以只要摧毁他们的武器,打破他们的战斗节奏,取胜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让急性子跟在一只蜗牛后面跑步,想象都让人着急。只是萨姆的想法好像过于简单了……

与萨姆的全神贯注不同,黑子眼中的萨满称得上是“漏洞百出”,这不是萨姆在故布疑阵,而是事实如此。饶是萨姆已经集中了全部的力量严防死守,在那些真正的战职者眼中还是不设防的。

开展的号角吹响,黑子带起三道残影冲了出去。双脚踩踏在赛场上发出“隆隆”之音,一双连枷已经舞成了两团黑风。

萨姆心神一凛,他到底是不是为战斗而生的战职者,心理素质上远不如战职者们强。黑子的气势本来就强,加上一段距离的冲锋更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

萨姆不敢硬接,右脚往后一撤,身体跟着向后倾倒。

黑子见萨姆退缩,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只连枷甩手而出,锁链顶端的钢锤呼啸而去,砸向萨姆的门面。

这一击威力有所收敛,黑子也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个炼金师,不懂得利用魔法和斗气防御,如果不收敛力气砸一锤子下去,萨姆有活他都能跟萨姆姓。

十分力用了三分,还保留了七分力随时收招。保守的打法总是会让人因为不适应而出现一些破绽。

萨姆眼睛一亮,抓住了黑子在收摄力量时显露出来的一丝破绽,脖子后仰,右腿继续后撤,以脚尖点地,似没有力气一样不断退开,最终整个人以一个“一”字型跨在地上。

“解析魔法!”

一点毫光在萨姆的法杖尖端绽放。那不是元素的光芒,但却属于魔法!

黑子没有被魔法的光芒迷惑,他认识所有战斗魔法的元素光芒,唯独没有此时出现的这一种。排除那些刚被神殿拿到的新魔法,黑子敢肯定萨姆使用的绝不是战斗魔法!

不是战斗魔法的魔法只具备辅助性,不具备攻击能力,所以黑子没有避让。

连枷触碰到法杖的尖端,萨姆如遭雷击,握着法杖的手猛然一放,虎口处溅射出鲜红的血水。

萨姆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钢锤就遭到如此可怕的反噬,可以想象黑子的力气到底大到了怎样的程度,他的攻击又有多凶猛!

萨姆不敢置身于黑子的连枷下,用有知觉的手抄起法杖,一个赖驴打滚翻到了一边。他知道黑子不会追上来,因为他的连枷已经被毁了。

黑子的连枷被毁了,确切的说是前端的钢锤不见了!

钢锤砸伤了萨姆的一条胳膊,还没有继续建立功勋就如同冰雪一样融化,洛带地上溅起了一片银白色的钢渣,场面效果极具震撼。

解析魔法,炼金师必须掌握的能够将一切物质分解为本源物质的基础魔法!虽然是基础魔法,但是随着炼金师等级的不断提升,接触和辨认的材料不断丰富,这个魔法所能发挥出来的用处也越发的神奇。

萨姆就是利用了自己对钢铁的属性和结构的了解,在法杖触碰到钢锤的瞬间完成了钢锤的整体解析,将它还原了成了细碎的颗粒。

当然,这么做的代价是他断了一条胳膊,解析魔法需要强大的精神力、精准的判断力以及完美的控制能力,与之相匹配的知识也必不可少。四个条件萨姆缺少两个,当然没办法演绎出无伤“碎”钢锤的巅峰技术。

不过就算这样,萨姆的反击也令鼠人们大开眼界。阿尔法他们也是直到此刻才发现副职业者其实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弱小,如果能够更加全面系统的强化和学习,副职业者未必不能成为战职者。

大道至极,殊途同归。更何况魔法炼金术本就是现代魔法的一条分支。

萨姆用解析魔法诠释了炼金师可以拥有的战斗技巧和能力,阵图师用魔法阵图展现了他们的实力,阿尔法也曾用爆破药瓶奠定了魔药师的暴力美学,那么铭文师,铸造师,附魔师以及精炼师,他们是否也拥有自保和攻击的手段?

闲话不提,黑子看着手里仅剩下棍棒和锁链的连枷愣愣出神,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武器是战职者的第二生命!黑子的小心保护的连枷被萨姆一眨眼的功夫破坏,这让黑子动了真火。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黑子龇牙咧嘴的冲向站立不稳的萨姆,另一只完好的连枷抡圆了砸向萨姆。这一次黑子动用了全力,周身上下散发出金色的斗气光芒,钢锤上的力道加大了十倍不止!

三分力气都让萨姆断了一条胳膊,十倍力气还能有命在?

萨姆苦笑一声,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原本还以为能够拿下这一场的胜利,没想到以力破巧这种事情真的不是用脑子就能勘破的,当力量到达了一个高度,任何低于这个层次的力量都不可能完全化解力量所能造成的破坏。”萨姆长了教训,不等发疯的黑子真扑上来,果断的举了白棋投降。

身上的魔导器还一个没用,但萨姆已经不想挣扎了。他的手很疼,精神力没办法集中,有再多魔导器也没办法激活。就算是强制激活了,一只手的他也不会是黑子的对手。与其白白浪费底牌,不如干脆的认输,把魔导器交给凯伦或喀秋莎,让他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下一场。

萨姆投降引来了鼠人族一片嘘声,他们刚才目睹了萨姆“击碎”钢球的一幕,误以为萨姆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正打算好好看看“高手对决”,没成想昙花一现的“高手”竟然可耻的投降了!

杰瑞拦住了黑子,苦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黑子也知道对方认输后他就不能继续下去,只是被人毁了一把心爱的武器总是很恼火的。

“黑子朋友,比赛结束后我们会为你铸造一柄更好的连枷作为赔偿,希望你不要介怀。”毁了人家的武器不表示一下总是不好的,毕竟双方现在应该是合作关系,况且铸造这种事是阿蛮来做,萨姆很乐意替他找点事做。

黑子听了萨姆的话,脸色立刻好看起来,学萨姆的样子拱拱手,转身返回休息区。

杰瑞知道萨姆是在收买人心,也不去管他,反正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鼠人族的面子保住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萨姆紧跟着下了台,胖杰瑞凑上去给萨姆接上了断骨,用草药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感觉不到疼痛,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吩咐萨姆三个月内不要太活泼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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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杀机

? ? 萨姆被轰下台,阿尔法他们这边就有两个人出局,还剩下凯伦兄妹和阿蛮。对面同样剩下三名鼠人勇士,但无论是实力上还是气势上,阿蛮他们都要弱于对手。

第三场是关键,按照阿尔法等人的想法,黑子既然已经赢了一局,不如就让喀秋莎上台认输,这样就能直接带走对方一次二连次数,同时还可以用连场次数让黑子出局,进入二对二的局面。

但是喀秋莎好像不同意认输,说是要打一场才行。凯伦对妹妹的想法表示支持,将阿尔法和萨姆给他的魔导器全都丢给了妹妹。

两名伤患靠在椅子上无力苦笑,也不知道喀秋莎这个胆小鬼哪儿冒出来的勇气。

不过既然喀秋莎坚持,阿尔法他们也不好反对,反正结果都一样,无非是会浪费很多魔导器,这有点可惜。

喀秋莎登场的时候可谓是全副武装,随便迈一步都是叮叮当当的狂响。没办法,魔导器目前来说还是不完善的,所以只能根据魔法阵图的大小和形状来选择载体,再加上阿尔法他们喜欢把防御魔法放在服装和盾牌上,这就导致喀秋莎一个小姑娘前后各背了一个大盾牌上场,两只胳膊上还有臂盾保护。站得远一些可能要以为这是哪爬来的大乌龟。

喀秋莎的形象引来了鼠人们的一通爆笑,武装到牙齿不罕见,但武装成乌龟绝对是前无古人的。一只可爱的小乌龟在赛场上慢吞吞的“爬”,多滑稽可笑的一幕!

鼠人族的萨满,胖杰瑞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他是鼠人族唯一能够使用魔法的鼠人,所以对魔法的波动极其敏锐。喀秋莎身上的魔导器虽然不会自主产生魔法元素的波动,但魔法水晶和魔力结晶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魔法元素的集合体,就算不发挥出来也能让魔法师感应得到。

杰瑞只是粗略的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喀秋莎携带的一、二级魔法水晶或魔力结晶不下一百颗!

一百颗,这是个什么概念?不算成功率,研磨之后可以绘制两三百次魔法卷轴!同样不算成功率,可以制作一百根法杖!

蛮荒生产魔法水晶和魔力结晶,但也不会在一个人身上出现那么多,而且从逸散出来的魔法元素看,这些魔法水晶和魔力结晶都是被处理过的,多数都附带火属性。

火系魔法是魔法中攻击力最强的,喀秋莎带着一身散发着浓烈火元素的魔法水晶和魔力结晶当然不是用来看的,那么剩下的就是作为攻击道具来使用!

回忆起牛头人部落附近的分部传来的消息,杰瑞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类小姑娘的身上一定携带了那种叫做魔导器的新型魔法装备。

只是分部传来的消息里好像说魔导器是用于农耕的,难道说农用魔法装备也能用于战斗?

这个想法有些好笑,但胖杰瑞笑不出来。阿尔法和萨姆的创造力是他平生所见人类中最可怕的,几乎任何一个小小的由头都能让他们完成一次天马行空的构想。思想和常人不一样的只有傻子和天才,阿尔法和萨姆不是傻子,他们都是天才,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人类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杰瑞还在感慨,赛场上的战斗已经打响。

黑子被一名炼金师击破了武器,这让他很愤怒,也很沮丧,所以憋着一股劲想要在第二场挽回尊严。可没想到对手竟然那么无耻,竟然派了一个连副职业都没有的小姑娘上场。

这是在侮辱伟大的鼠人勇士吗!

黑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尊严被人类放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了。

“既然你们这样戏弄我,那我就按你们的想法来做好了!”人类的轻视让黑子愤怒无比,他决定狠狠地教训喀秋莎一顿,让那些人类知道,侮辱他黑子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吃过一次亏的黑子已经尽可能让自己谨慎一些,但面前的小姑娘太弱了,只是一个魔法学徒,和她那个没用的哥哥一样,连副职业者都算不上。这样的废物除了丢几张魔法卷轴之外还能做什么?

实力带来的无所畏惧让黑子再一次选择了轻视,他一步步走向喀秋莎,脸上的笑容在漆黑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喀秋莎心理有些害怕,这个丑陋的鼠人笑得太恐怖了。不过想到哥哥的吩咐,喀秋莎还是鼓起了勇气,冷静地激活了身上一半的防御魔导器,因为哥哥跟她说过,一半的防御力就足以抵挡黑子的一次攻击。

喀秋莎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既然是哥哥说的,她就无条件的相信了。

三十层防御魔法密密麻麻的散开,化作一面面颜色各异的小盾挡在喀秋莎的前后左右。

防御魔法所化的盾牌面积不大,也不是层层叠加,只是以一个相对宽松但又环环相扣的形状布散,虽然不及击中起来的防御力,但却是对付黑子这种使用重型武器剑士的最佳防御手法。

黑子使用的连枷是有名的重型武器,层层叠加的防御盾当然能够承受钢锤的数次敲打,但钢锤发挥出来的巨力需要魔法师本人承受一部分。以喀秋莎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挡住黑子的攻击,到时候被反震力伤害到反而不美,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使用这种大范围辐射的防御手法,用消耗防御盾的方式来抵消钢锤的冲击力。

这个法子当然不是喀秋莎想出来的,而是阿尔法在她上台前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方法简单有效,又没有什么副作用,正适合喀秋莎。

三十多面防御盾出现,喀秋莎的身上就升起了三十多道魔法阵纹,五光十色的十分华丽,这一看就跟神明一样耀眼。

“这是神的光辉!”不知是哪个白痴喊了一句,鼠人族绝大多数胆小鬼立刻战战兢兢的退后好几步,想跪又不敢跪的半弓着腰在那里作揖。

胖杰瑞冷哼一声,命令手下将那些丢尽鼠人族脸面的胆小鬼安抚住,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上被魔法阵纹笼罩的喀秋莎。

一次出现三十多道魔法阵纹不奇怪,在大型的战争中,人类的魔法阵图师总是喜欢摆出各种各样的大排场来“欢迎”半兽人,胖杰瑞见得多了。只是三十多道魔法阵纹出现在一名魔法学徒身上,这就有些让他费解。

魔法阵纹的干涉效果非常严重,高端的阵图师或许能控制三道魔法阵纹的叠加,但更多就难了。哪怕是辅助魔法阵,一旦叠加数量超过了三层,魔法阵纹就会发生干涉效果,轻则消散,重则引发一场元素风暴,十分危险。

那么喀秋莎是如何在释放了三十多道魔法阵纹后依然完美的控制魔法元素凝聚成盾的呢?

胖杰瑞将目光投向休息区的阿尔法和萨姆身上,他相信这个秘密的答案就在这两个聪明的让人害怕的人类少年身上。第一次,胖杰瑞心中生出了浓烈的杀机,那种感受到致命威胁而万分想要杀死某人的冲动令他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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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一波三折

? ? 知识是无形的财产,能够将无形之物变为有形之物,力量便是其中一种。所谓管中窥豹,胖杰瑞已经从阿尔法和萨姆在全新魔法装备的创造力上发现了他们的潜在威胁。

虽然游历了许多国家和地方,虽然拥有博学的知识和历代萨满传承的记忆,但胖杰瑞终究是一只鼠人。胖杰瑞的眼界很开阔,但他的小气是与生俱来的。如果阿尔法和萨姆只是在农用装备上有所专长,他根本不会起杀心,甚至还会大力鼓动他们继续,就是让他提供大量的稀有金属材料他都愿意。

可是阿尔法和萨姆的能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赛场上同开的三十道魔法不会骗人。那绝对是只有魔法文明极度发达的精灵族才能掌握的技术,此刻却出现在两个人类少年手中。

也许人类少年们还没有发现这门技术可怕的延展力,但胖杰瑞丝毫不怀疑人类国度将因为这项技术的推广而建立起无数座魔法塔!

是的,魔法塔,神殿中精灵工匠们掌握的至高建筑工艺,它们从来只诞生于精灵族工匠的手中,神殿和魔法公会的魔法塔都依赖精灵族建成。

只是现在看来,独属于人类的魔法塔即将诞生,精灵族领跑魔法文明无数年的历史即将改写。

半兽人的骨子里天生就带有仇视精灵族的因子,这可以归咎于两个物种分别属于美丑的两个极端。半兽人当然是丑陋的代表,而精灵族一直以来都以生产帅哥美女而闻名。

能够恶心精灵族的事情半兽人喜欢做,但如果这件事同时能够威胁到蛮荒,那么半兽人是不会轻易看着它发展下去的。

阿尔法和萨姆就属于那种既恶心了精灵又威胁到了蛮荒的存在,胖杰瑞作为一名半兽人萨满,他有责任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当然,前提也不是没有,他还必须通过其他族萨满半数以上的投票。

是杀是留,这是个问题。杰瑞需要时间来思考,赛场上的战斗却不会等他。

三十道魔法光辉的闪现的确让黑子大吃了一惊,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因为他发现对手只是一名魔法学徒,以魔法学徒的实力来操纵如此数量的魔法装备简直就是找死,就算他不出手,喀秋莎也会因为精神力耗尽而落败。

黑子已经丢了一次脸,所以他必须要在喀秋莎实力最强的时候击败她,唯有这样他才能稍微找回一点自己的面子。

“诡投!”黑子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成名绝技诡投。手中的连枷旋转着脱离黑子的掌握,朝喀秋莎飞了过去。

竟然是投掷类的斗气技!

黑子的表现不可谓不出人意料,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是擅长近战的剑士时,他竟然娴熟的使用出了投掷类斗气技!

投掷类斗气技修炼起来十分困难,兼之很少有剑士会放开手中的兵刃,所以投掷类剑士很少,但不可否人的是,投掷类斗气技的攻坚能力是极强的。

喀秋莎周身的防御盾由竖立转为向后微微倾斜,使之形成一个向上的角度。

这就不是魔导器附带的能力了,完全是喀秋莎自己的应对,防御盾的改变也是由喀秋莎的精神力为引导的。

这一细微的改动耗费了喀秋莎大量的精神力,脑袋里一下被抽空的感觉让她有些头重脚轻的,视野也变得很黑。

“啵!啵!啵——”

前排的防御盾无法抗衡黑子的诡投,被连枷直接贯穿。待到第十层,连枷的速度才微微降低了一些,不过势头依旧很足,三十层防御盾或许真的没有办法抵挡住钢锤的攻击。

“哥哥,保佑我吧!”喀秋莎终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零八张金属卡牌魔导器,青葱白玉的手指捏住两张,注入细微的魔法元素将其激活,一张平举置于身前,另一张丢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岩石的障壁!”喀秋莎一声娇喝,地面的卡牌上猛然蹿出一堵石墙。如果看得仔细一些,会发现那堵石墙其实就是地突刺的尖刺拼接而成。

只不过是改变了魔法的释放形态就扭转了一个魔法的定位,这也只有聪明人才想得到。

“轰!”

钢锤与石壁发生了碰撞,夹带着些许斗气的钢锤击穿了石壁,但前进的速度降低了一大截。

发现新魔导器的效果不俗,喀秋莎精神一震,再一次发动了卡牌的效果。新魔导器的使用次数是三次,可不能浪费了。

又是两堵石壁冲天而起,所起到的作用都是阻挡了钢锤那么一下下。

喀秋莎需要的就是一下下,第二组卡牌已经就位。只见喀秋莎轻盈的一跃,身体就漂浮起来,同时一道火红色的光圈往地面弹射出去,反作用力将喀秋莎抛至高空。

黑子的钢锤被防御盾和石壁消耗了斗气,这个时候已经很难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喀秋莎飞出钢锤的攻击范围。

“阿尔法,这是你教她的?”全场只有少数人知道喀秋莎所使用的技巧出自何方,其中就包括萨姆。

两个伤患靠在一旁休息,不说些话也着实无趣。

“算是吧,我只是跟他们说过一次而已,没想到喀秋莎能运用到实战中,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战斗天赋很高啊。”阿尔法也有些意外的惊喜,喀秋莎一直以来都是柔柔弱弱的,是凯伦的跟屁虫,但现在的表现可圈可点,已经是他心中非出色的魔导器使用者了。

和阿尔法的期待略有不同,萨满更加关注的是魔导器本身所能发挥的最大价值,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第一组卡牌的后两次岩石障壁用得太没水平,完全是为了抵挡而抵挡,丢失了魔导器的灵活机动性。她原本可以直接用这个魔法来攻击她自己。有防御盾的保护她不会有事,还能迅速升空。”

阿尔法点点头。从前辈的角度看,喀秋莎的手法是繁杂了一些,但这也是她战斗经验不丰富的缘故;但作为魔导器的缔造者,自己制作的魔导器没有被充分利用是很遗憾的。

喀秋莎没办法理解阿尔法和萨姆的心情,她第一次尝到了魔导器的甜头——哪怕不是魔法师,也能够使用魔导器释放华丽的魔法进行战斗!

这样肆无忌惮的泼洒魔法让她着迷,并且深深陷入了这种畅快的魔法体验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魔法的威力。因为是凭借计算公式进行魔法排序的构成,所以威力受到魔导器材质的影响。阿尔法他们制作的第一组金属卡牌魔导器使用的都是些一级或二级的魔法材料,威力上自然无法和六级的大剑师抗衡。

剑士没了武器等同于没了爪牙的老虎,黑子现在就是这样一头老虎。所以兴奋起来的喀秋莎很不客气的向他倾泻了自己的怒火。一百多张金属卡牌连连抽换,各种魔法雨点般落下。虽说都是初级魔法的威力,没办法对六级大剑师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量多了也会让人受不了。

黑子的斗气渐渐跟不上消耗,身体上开始出现被魔法伤害产生的伤痕。喀秋莎没有因此而停止攻击,阿尔法的独门连锁也被她拿到场上现学现用。

看着黑子龇牙咧嘴的被雷电抽打在地上翻滚,胖杰瑞的大门牙都咬得咯吱直响,这电的不是黑子,而是鼠人族的脸面!

赛场上的逆转只在几次呼吸的时间里完成。喀秋莎用自己的表演诠释了卡牌类魔导器的强大覆盖能力,但同时也暴露出了许多缺点。萨姆和阿尔法两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记录下来,等有时间了再研究如何改良。

一百零八张卡牌用了大半,喀秋莎的精神力呈现出不支的状态。魔导器虽说是最大程度的降低了使用者在诸多魔法能力和天赋上的限制,但精神力却是维系一切的桥梁。用了那么多魔法,换做一名五六级的魔法师都要吃不消了,更何况只是魔法学徒的喀秋莎?

漂浮术正在解除,火环术的推送力量变成了缓冲力量。喀秋莎落到地上,用一枚黑红色的卡牌做出了最后一击——“烈焰冲击!”

金属卡牌的烈焰冲击是以卡牌本身为载体,辐射出魔法阵纹圈定范围,然后喷射出直线火柱。这一点和阿蛮的烈焰斩极为相似。

黑子被雷电麻痹,身体没办法动弹,密集的“魔法雨”让他彻底的领悟了一次“炮台”的威力。

论实力,一百个喀秋莎也不是黑子的对手,但喀秋莎的武器太高端了,这就跟一个魔法学徒用高级魔法卷轴欺负黄金剑士一样,虽然魔法学徒的能力很差,但高级魔法卷轴颠覆了双方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

喀秋莎的武器当然比不上高级魔法卷轴,但胜在数量多啊,而且密密麻麻的丢出来,魔法师释放魔法的步骤完全被省略了,哪有这么赖皮的!

赤红色的火柱喷射而来,黑子的脸上有些惊恐,暂时无法催动斗气的他还没办法硬抗一道中级魔法,但他也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输!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控制自己还能够动的部位一点点翻转身体,用后背来承受最猛烈的攻击,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了。

火柱及体,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喀秋莎胜利的时候,骤变突生——那把被黑子投掷出去的连枷竟让迅速的回转过来,当人们发现它的时候,连枷上的钢锤已经撞碎了喀秋莎周身残存的防护盾,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击打在喀秋莎的后背。

“噗——”喀秋莎喷出一口鲜血,小小的身子远远的飞了出去。

诡投,类似于回旋兵器的投掷斗气技,黑子最强也是最难躲避的攻击技能!

“喀秋莎!”

凯伦猛然站起身来就要往赛场上冲,阿蛮将他拦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道:“胜负未分,不要贸然上台,况且这次比试只是点到为止,喀秋莎实力低,下手没个轻重,鼠人族的黑子肯定不会,所以喀秋莎不会有事。”

阿蛮的分析让凯伦冷静下来,只是他盯着赛场的眼神说不出的冷厉。在那一刹那,阿蛮忽然有种拔剑的冲动,背后的莫扎伦也是轻颤不已,仿佛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威胁。

“凯伦?”阿蛮疑惑的捏了捏下巴。

两大杀招终结的时候胖杰瑞就已经迈着步子进了赛场,第一个救治的就是喀秋莎,他已经考虑清楚了,这些人类必须要除去,但不是现在,也不该经过他们的手,最理想的办法他已经有了,当前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出鼠人族的地盘。

“人类小姑娘没有事,那些防御盾抵挡了钢锤的大部分力量,她自己也加持了防御强化魔法,所以她只是被铜锤的力量震晕了,后背上还有一团淤血,排出来就好。”胖杰瑞首先安抚了阿尔法这边的人,然后又走到黑子那里查看了一下。

黑子还好,气息比喀秋莎要强的多,只是被烈焰冲击直接命中,容貌上多少惨了些,目前也只是吸入了大量的火气,窒息昏迷了。

喀秋莎的伤势要比黑子重得多,如果耗下去,毫无以为黑子会醒过来取得胜利,但鼠人族已经没办法接受黑子连续在两个非职业者人类手中吃亏这个可耻的事实了,所以一致同意算喀秋莎获胜。

这种好事阿尔法不会拒绝,但胖杰瑞硬是冷着脸宣布平局。

平局也好,这样双方就都是是一胜二平一负了。最终的胜负将会落在双方最后的两位选手手中,而根据赛事规则,阿尔法和凯伦只要赢下一局,那么这场比赛最差也不过是平局。

“对面那个厉害的剑士一定会压轴,下一场我先上,至少保住不败吧。”阿蛮叹了口气,对凯伦说道。

“不,我上!”凯伦丢下一句话,等阿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上了赛场。

“咦?”阿蛮眼中闪现出一抹精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凯伦,慢慢地退回了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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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赌一把

? ? 对面休息区那只领悟了剑意的鼠人剑士见阿蛮起身,以为阿蛮要提前上场,正打算和队友换呢,却发现阿蛮又退了回去。心中大为不解,但既然阿蛮没上,他也就没有提前出场的必要了。

“阿蛮,怎么不是你上?以你的聪明才智也应该知道先保住不败才是重点吧?”

看到阿蛮退回来,阿尔法大为不解。

阿蛮尴尬的笑了笑,指着台上的凯伦说道:“先看看,也许会有点不一样,这小子搞不好要给我们带来一点惊喜。”

“哦?阿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赶紧说来听听!”萨姆敏锐的捕捉到了阿蛮话里的含义,连忙追问。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诡异的很。”阿蛮耸耸肩,他确实说不上来,凯伦刚才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只蛰伏的毒蛇,蛇未吐信,你只以为是一条枯枝,但若你见到了那锋芒,那说明你可能已经死了。

阿蛮模糊的解释让萨姆更加好奇了。凯伦的生平和实力他们也算是有所了解的,有喀秋莎这个对哥哥盲目崇拜的萝莉在,凯伦或大或小的事迹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天换几次内裤他们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然而纵观凯伦兄妹的经历,好像没有遇到一些特别的际遇。这些年来遇到的贵人估计也只有阿尔法给予了他们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

“如此看来,凯伦的胆气和行为倒像是在慷慨赴死,以此来表明他对阿尔法的忠心?”萨姆自言自语道。

“不,凯伦没那么肤浅,他本来就聪明,如果他读了那么多书反而变得愚蠢了,那一定是我的教育太失败。”阿尔法完全站在一个主人和老师的地位上评价凯伦,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权力。

萨姆接受了阿尔法的评价,补充道:“你们主仆二人倒是有很多相同的地方,都喜欢一言不发的闷头做事,但言出闭惊天,语出必惊人,不过他在心性上明显比你稚嫩了许多,手段更是大不及你,咦?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很阴险?”

“谁知道呢?”阿尔法不置可否。

赛场上。凯伦的对手登台了,胖杰瑞做了介绍,鼠人勇士名叫哈勃。

“哈勃是鼠王的亲卫,实力在六级大剑师内属于无敌的存在,就连最后准备出场的那位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没有领悟剑意,这辈子可能都要止步于此。”

说话的是小拉达,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休息区来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应该不是专程来通风报信的。

“拉达,你上这来做什么?你把哈勃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就不怕其他的鼠人把你当叛徒么?”萨姆笑着说。

拉达撇撇嘴,辩解道:“只有你们这些大人物才会把这场赌斗当成大事来对待,对我们这些小人物而言,赌斗就是赌斗,是赚钱的机会,有了钱,区区一点名誉还买不来么?”

这话算是暴露了鼠人族内部的一些问题。

通晓大义的鼠人毕竟是少数,不然鼠人族也不可能只有一个鼠王。对其他的鼠人而言,一些高大上的噱头会让他们热血沸腾,但实际上也就是刺激他们进行一场豪赌的决心。

鼠人真正的荣耀在战场上。这一观点已经植入了鼠人的骨髓,百年之内恐怕是无法改变的。鼠王想要彻底将鼠人族扩散到整个大陆上,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萨姆听了拉达的话,立刻晓得他的脸色这么难看了,两场平局来的诡异,特别是上一场那不可思议的反击和逆转一定让拉达输了很多钱,于是笑着说道:“拉达,输了多少钱,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

“吱!”拉达像是被萨姆踩到了尾巴,龇牙咧嘴的跳起来,怒道:“黑幕!这是黑幕!你们一定和萨满大人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拉达,我们的朋友,我们没有跟杰瑞大人达成什么协议,就如你所说,这是大人物看中的体面,我们不可能在上面做手脚。”阿尔法解释了一句。

拉达对阿尔法还是很信服的,因为阿尔法总是对他很有礼貌,而且他烤的羊肉的确很好吃,如果阿尔法愿意的话,拉达甚至想聘请他做自己的厨师。

“好吧,我相信你们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坑害我,那请你们告诉我,这一场谁能赢?”

拉达露出了自己的老鼠尾巴,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来报信和抱怨的,完全就是想找点内幕消息,以此来决定自己往哪边下注。

哈勃的实力拉达清楚的很,老牌成名人物了,但是他不了解凯伦。如果按照先前的判断,凯伦必输无疑,但是有喀秋莎这样的意外,拉达就不敢大意。之前的两场平局不但输掉了他赚来的钱,鼠王赏赐的财富也赔了大半。如果不把它们捞回来,拉达会后悔一辈子的。

阿尔法他们还需要一位鼠人朋友,也就没让拉达白来。他们直观的阐述了凯伦的实力,然后又将他没有魔导器的事情告诉了拉达,剩下的让他自行判断。不过在临走之前,阿蛮建议他找人再押一些到凯伦身上。

拉达想了想,便将萨姆拉走了,说是让萨姆替他押注,钱也让萨姆先垫着。

萨姆知道这家伙一定没安好心,如果到时候凯伦败了,他会很无耻的说押注的是萨姆,和他没关系。相反,如果凯伦赢了,他会带着押注的本金上来讨要奖金。鼠人嘛,都是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转念一想,萨姆觉得再去赌一把也不错,阿蛮不是说凯伦可能会带来奇迹么?那就把第一局赢来的钱全部投进去好了,赢了可以当零花钱,输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几千枚金币而已,财大气粗的萨姆从来没放在眼里。

到老拉达的盘口下了注,惹来鼠人们的侧目。老拉达和小拉大爷俩在那儿相互冷嘲暗讽,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怎么看怎么恶心,萨姆觉得无趣,收了小票就往休息区赶。

能被阿蛮期待的战斗他也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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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结仇

? ? 哈勃上场后就没有正眼看凯伦一眼,这种散发着微弱魔法气息的魔法学徒对他没有半点威胁。

诚然,黑子的失败令他大感意外,但这能说明什么呢?黑子是败在他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如果换做是他,那么那个人类小姑娘连出手的空间都没有!

哈勃就是这样,永远都带着一股自信和傲气,只这一点就迥然于大多数鼠人,这也是他能够年纪轻轻到达六级巅峰的原因。

“对面的人类,你还是弃权吧,打赢你我不会感觉到高兴,这只会是我的耻辱。”哈勃不愿意浪费时间,关键是他不希望自己辉煌的战斗历史中出现一个恃强凌弱的污点。

凯伦明显没有接受哈勃好意的心思,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在赛场上被人打伤了,他很憋气。唯一能让他舒畅的办法就是战斗,将对面那个家伙用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手段打服!

“如果你能在30秒钟之内避开我的匕首,那我就认输。”凯伦的声音不大,但被赛场上的特殊装置扩散到鼠人族大本营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所有鼠人都以为凯伦疯了。面对强大的哈勃,一个魔法学徒竟然口出狂言!

“他死定了,竟然敢这么跟哈勃说话,哈勃一定会用最狠辣的方式结束战斗的。”了解哈勃的鼠人开始替凯伦担心,但更多的应该是幸灾乐祸。

赶回休息区的萨姆皱了皱眉头,问二小:“凯伦这是怎么了?这么不要脸的自信跟谁学的?他不会有事吧?”

这个问题阿尔法和阿蛮都没办法回答他,因为他们比萨姆更着急。

虽然阿蛮的直觉告诉他凯伦没那么简单,但事实上他们都是一路走来的,凯伦如果真的有什么惊人变化他们会不知道?况且就算他有什么奇遇,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从魔法学徒变成逆天而战的鬼才吧?

哈勃被凯伦的话激怒了,他用大笑来掩饰脸上的愤怒,同时也在缓和心中的杀意。

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从来没有!

“你很有种,我希望一会儿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给我重复一遍。”

哈勃是真的发怒了,还未开始比赛,全身的斗气就已经迸发出来,从外表上看去,那就是一尊金甲战神。

胖杰瑞宣布比赛开始,号角被专职的鼠人吹响。

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哈勃身上,幻想他会用怎样的方式结束战斗时,一柄缠绕着紫色电弧的匕首悄无声息的贴在了哈勃的脖子上。

“嘶!”惊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事情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发展。

赛场上出现了杀手吗?

答案是否定的。当人们的视野扩散开来,才发现凯伦不知何时出现在哈勃的身侧,那只匕首就是我在凯伦的手中。

匕首上的电流还在发出“滋滋”的鸣响,哈勃厚实的斗气被匕首毫不费力的贯穿,匕首的锋刃抵在哈勃的喉咙上,只要他敢有任何动作,凯伦都会把匕首深深地插进去。

“1秒都没到,看样子你没办法让我认输呢。”

凯伦的话像是激起了哈勃的愤怒,他猛地向后一跃,周身斗气外放,打算重新再来一次,他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事实上哈勃已经败了,在凯伦用匕首抵住他喉咙的时候就已经败了。这是赌斗的规矩,谁也没法更改。只是哈勃不承认失败,凯伦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这倒是给了胖杰瑞一个继续比赛的借口。

胖杰瑞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从凯伦突然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已经预测了未来。

哈勃很强,远比凯伦强得多。但他无法战胜凯伦,甚至一不留神就会被凯伦杀死。这和实力的关系不大,而是一种对势和周边环境的利用和掌控。

凯伦的实力不强,但他为什么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出现在哈勃身侧?当然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也不是传送魔法阵这类可笑的说法。胖杰瑞知道,凯伦是一步步走过去的。

只有像他这样精神力超高的魔法师才能看穿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比赛开始的那个瞬间,呼喊声、光线、空气、温度以及阴影,都变成了凯伦的帮凶。他借助奇特的身法将自己从那些对他漠不关心的人的视野里摘除,然后出现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叫控势!是掌控一方天地大环境的能力!

哈勃输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心性和境界上。

凯伦没有想象的那么强,他只是经历的事情太丰富,所以具备了洞察一切的超常能力,而后又在阿瑞斯的幻境中磨练出了技巧,两相结合之下,掌握周围气氛和环境接近哈勃就像本能一样。

哈勃看不透这一点,是因为他根本没把凯伦放在心里。即便是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刻,他也没有认清事实,只是借口自己还没准备好。

这样的心态,不用打就输了一半。所以当凯伦的匕首再一次横在哈勃脖子上时,胖杰瑞几乎没有一点意外。他只是沈着脸,看向阿尔法和萨姆的表情越发的阴沉了。

很显然,胖杰瑞再一次把鼠人族的败北归咎在阿尔法和萨姆这两朵奇葩身上了。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斗气!”哈勃不可置信的大叫,身体晃悠悠的退后几步。

两次准备出手,结果两次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匕首泻尽了全身的力道和勇气。喉间的那一丝凉意挥之不去,附骨之疽一般缠绕着他,就像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不可能?你的速度那么慢,斗气那么紊乱,浑身上下全是破绽,赢了你这样的小角色我一点都不感到愉快。”凯伦跟阿尔法一样,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讽刺的时候绝不肯吃亏,这几句话说出来几乎是翻版哈勃在赛前对他说的话。

这叫什么?打脸!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脸!

哈勃脸上火烧一样难受,因为自信而产生的强烈自尊让他一下子没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喷出一口鲜血后一拳打向凯伦。

他这是不要命了,打算死也要洗刷耻辱。

胖杰瑞面色一变,正要阻拦,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微不可查的缓了一缓。

“自作孽,不可活。”

凯伦的低语在哈勃的另一侧响起,哈勃拳头打中的凯伦涣散开来,原来那只是一道虚影。

夹带着紫色雷光的匕首刺入了哈勃的喉咙,鲜血溅了凯伦一脸。

“住手!”直到此时方才行动的胖杰瑞才发出一声怒吼。但显然他喊的晚了,凯伦传承的阿瑞斯的杀人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哪有留手的道理?

胖杰瑞也知道这时候喊住手已经没用了,在那么一瞬间,他有后悔刚才的犹豫。如果不是希望哈勃能拼死将凯伦杀掉,让人类减少一个潜力惊人的强者,或许哈勃就不用赔上自己的性命了。

以“友谊赛”为口号的赌斗闹出了人命。这的确是一件大到不能再大的大事。但是哈勃的表现是被特殊魔法水晶记录在案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鼠人族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过错冠在凯伦头上。

不过胖杰瑞和阿尔法他们都明白,过错虽然不是凯伦的,但仇恨却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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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最后一战

? ? 哈勃的死是意外,也是必然,胖杰瑞没有追究凯伦的责任,因为鼠王在高台上看着,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可恰恰是因为杰瑞的不作为,使得鼠人们对阿尔法他们的仇恨更加深刻了。

最后一场比试还没开始,赛场上就已经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鼠人族最后的勇士尤尼斯出场了,带着一身的杀气和凌厉的剑意。他对现状很满意,鼠人族的愤怒是他需要的,哈勃的死也是他乐于见到的,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能够借助这两件事和对面的人类剑士放开手脚打上一场!

尤尼斯是从其他分部推荐到大本营来的鼠人剑士,在大本营的根基不稳,受到多方面的排挤,若不是他实力了得,同级当中罕有敌手,只怕他早就被人丢到大本营最贫穷的角落吃发霉变质的食物去了。

在所有欺压过尤尼斯的人里,哈勃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令他忌惮的人,他的斗气要比尤尼斯强上一倍。所有人都认为哈勃没有天赋,可能止步于六级大剑师,但尤尼斯不这么认为,面对哈勃时那种来自心灵上的惊悸不像是一个六级大剑师能给他造成的影响,哈勃一定还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这些年尤尼斯报复了所有曾经欺压过他的人,唯独没有对哈勃出手,很多时候他都是以一个愣头青的形象出现在哈勃面前,不敢让自己的杀心泄露分毫。

现在好了,哈勃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杀死,过程和结果虽然令他匪夷所思,但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尤尼斯心头压着的大山瞬间被瓦解,武道之心虽不圆满,但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只要再找个机会击败杀死哈勃的凯伦,他就能一举进入七级剑圣之境。

尤尼斯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去想凯伦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凯伦胜在哪,哈勃又败在哪。尤尼斯有信心击破凯伦的把戏,自然也就不会被他蹩脚的真实实力所吓倒。

但眼前他即将面对的人类剑士却不一般,刚一见面他就感受到自己心中的剑意在雀跃,那是探查到周围类似气息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尤尼斯也确认了这一事实,人类队伍当中唯一的一名剑士拥有不下于他的剑意领悟!

这是一场苦战,也注定是一场巅峰之战。尤尼斯将这一战的意义提高到了两大族群的顶尖战力上。胜,则鼠人胜,败,则人类胜。

这么说或许是以偏概全了,蛮荒那么多半兽人,七级强者多不胜数,剑神都有好几尊,远比人类要强,可近几百年,但凡有些实力和名气的剑士都是人类,蛮荒在剑士领域的主导地位没有改变,却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如果再这么下去,人类在剑士领域内取缔蛮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此高端的战斗,尤尼斯没有不尽全力的道理。

双方上了场地,伴随着号声吹响。高手对决前那种一动不动的高深场面没有出现,两名剑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揉身而上,意图用自己的剑贯穿对手的心脏!

阿蛮没有第一时间动用幻影剑意,尤尼斯也没有使用剑意的打算,二人都在试探对方,不断的喂招。

当然,不是说喂招就很安全,事实上喂招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每一次攻击和挡拆都伴随着危险。

在这种情形下,双方不得不集中全部的精神来应对。

阿蛮第一次遇到在力气上和他旗鼓相当的剑士,手脚放开后打得酣畅淋漓,多年来勤练不缀的基础武技在这里发挥了无比奇妙的作用,那些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先贤们无数心血和汗水的招式在近距离贴身搏杀时远比华丽的斗气技要来的精彩。

鼠人剑士尤尼斯也不是浪得虚名,能够领悟剑意的剑士无一不是天赋和努力并重的好苗子,尤尼斯在基础武技上略逊与阿蛮,但他所掌握的蛮荒特有的图腾战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救场,不至于让他在喂招中落入下风。

阿蛮出剑,尤尼斯格挡。

尤尼斯反击,阿蛮后跳躲避,接着一个寸冲盾击抢位反击。

尤尼斯以图腾战技偷袭阿蛮的左肩,阿蛮便送出左肩,同时用脑袋往尤尼斯的脑袋上撞。

尤尼斯不敢硬拼,收回招式侧身避开,阿蛮又紧追而上,一个小范围的回旋斩往尤尼斯的腰间斩去。

如此你来我往,交锋中没有斗气和魔法,只有最扎实最基础的武技。虽不如前面几场华丽炫目,但在精彩刺激的程度上犹有过之。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刺出的剑是饮血的。

相持了许久,阿蛮的基础武技一成不变,尤尼斯没能从他身上探寻到更多的讯息,那些被他怀疑但却没有提升到重视程度的基础武技在阿蛮手里产生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明明就是那几个动作,明明就知道该如何破解,可是当尤尼斯出手的时候,阿蛮仿佛本能的基础武技就能贯通起来将他的攻击封锁。

剑不能出,这是尤尼斯最郁闷的地方。

心知在这么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尤尼斯连续几个后跳拉开了距离,放弃了试探,准备用最后的手段来决胜负。

阿蛮默契的没有追上去,同样是站在原地,一瞬间的人剑合一再一次让尤尼斯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剑士!”尤尼斯一瞬间给阿蛮下了定义,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的惧怕,但这也坚定了他取胜的信念。

气息内敛,浑身的斗气收敛入剑,如蛇信,在剑锋吞吐不休。

只是三个呼吸的时间,尤尼斯也进入了人剑合一的状态。在此期间阿蛮没有率先发动攻击,他只是默默的将状态调整到最后,等待接下来他渴望已久的战斗。

尤尼斯睁开眼,向阿蛮投以感谢的目光。他知道阿蛮是故意在等他,不然三个呼吸的时间足以令他在领悟了剑意的剑士面前死上好几回。

阿蛮没有说些什么要尤尼斯感激的话,莫扎伦上的古字已经颤抖起来,它和他一样渴望一场突破性的战斗。

场下的阿尔法看到阿蛮故意等对手进入人剑合一,心里就猜出了阿蛮的想法。

二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伙伴,相互之间的了解不比双胞胎差。阿蛮放弃斗气转而成为他们臆测的魔剑士后,虽然表现出了很多惊人的地方,但却也让阿蛮陷入了一个瓶颈。

这个瓶颈无关实力,而是等级上的划分。他不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究竟算是什么级别,魔剑士的等级几乎是漆黑一片。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阿蛮不知道该往何处努力。

这也是阿尔法的一个心病,他给了阿蛮一个希望,却又让他在没有未来的领域里徘徊了许久,若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疯了,阿蛮能够压抑至今还不出现一些情绪上的剧烈变化,其实都是他的克制能力太强了。

今日一战,可以说阿蛮和尤尼斯共同寻求突破的契机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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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残影剑意

? 灌注了剑意,剑士手中的剑就不再死气沉沉,每一次流光溢彩的变换都伴随着一次生命的跃动。

阿蛮的莫扎伦乃是千年神兵所铸,品质高的吓人,更刻刻有上古精灵文字,剑意稍一灌入就有剑气逸散,比之尤尼斯剑芒吞吐的宝剑要强不少。

高手之间对决,自身实力是决定性因素,但武器、运气以及状态也是很重要的。

阿蛮仗着神兵之利率先发起进攻,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一记烈焰斩自右斜上方斩下。这一剑还没有使出幻影剑意的精髓,只是配合幻影剑意的幻字诀使用出了魔剑技。

烈焰斩拖着长长的尾巴斩落下来,真正的攻击自然是第一道真实的剑光,但人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最后的幻影,似乎意识已经被钉在了上面。

尤尼斯领悟了剑意,对幻影剑意的抵抗能力要比其他人强上不少,但火焰出现的那一刹那,他的意识还是跟着幻影走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定力不行,实在是剑身上附着火焰这种事情太过罕见了。

意识到不好的尤尼斯催发出自身剑意开始抵抗幻影剑意的侵袭。面对直斩而来的莫扎伦不退反进,双手握住剑柄直刺阿蛮的心脏。

这可不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如果阿蛮不及时变招,那么尤尼斯的左肩会被斩开,但同时,尤尼斯的剑也会夺走阿蛮的性命。

避开要害攻敌之必救,不得不承认尤尼斯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阿蛮看穿了尤尼斯的意图,尤尼斯这一刺可谓是一石二鸟,如果阿蛮不避,那结果自不必说,但如果避了,则气势泄露。

夫战,勇气也!高手之间的较量更是融汇了一切利弊因素。阿蛮若泄了气势,对尤尼斯的压迫就会少一分,自信也就少一分。反之尤尼斯则能趁势而起,反过来压迫阿蛮,得到一个小小的优势。

既然看穿了,阿蛮当然会有应对的法子。他没有退,只是莫扎伦剑身上的火焰暴涨了一米多,细剑莫扎伦顷刻之间化作巨剑大小。

变大的莫扎伦不只是在攻击范围上得到了提升,尤尼斯能够感觉到火焰中隐含的爆发力,那绝对是一个中级魔法的威力!

一名剑士为何能够释放出带有魔法威力的武技?

尤尼斯很疑惑,但他手中的剑没有迟滞。面对攻击范围暴增的烈焰斩,之前的招式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刺出的剑没有收回,而是就地一划,喷吐出直径一尺的气芒。

大剑师已经能够做到斗气外放,只是受限于大剑师的实力,无法凝聚成具备极强攻击和穿透力的斗气斩,这一点和阿蛮的魔剑技有异曲同工之效。

气芒抵挡住了莫扎伦上的火焰,两柄剑也在第一时间发生了碰撞。

“叮!”

剑锷只是稍一碰撞就立刻被分开,阿蛮和尤尼斯开始同时走位,避开了初次交手后产生的劲气波动。

“阿蛮那小子什么时候打的那么小心了?他不是喜欢直来直去的乱劈么?”萨姆问身旁的阿尔法。

喀秋莎已经被救醒,但因为伤势太重暂时还不能下床,凯伦陪在那里,所以休息区就只剩下萨姆和阿尔法两人。

阿尔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阿尔法是真不知道,剑士和剑的感情就跟生死之交一样,长长有剑士把“剑在人在,剑断人亡”这句话挂在嘴边,这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绝大部分剑士对自己的剑看得比命还重要。

阿蛮平时喜欢用莫扎伦和别人硬抗是因为莫扎伦的品质太高,加上对手的实力太弱,远远达不到损伤莫扎伦的程度,所以打起来他很放心。可是尤尼斯不同,尤尼斯的剑也不是凡品,加上两人实力相差无几,又领悟了剑意,碰撞起来的威力已经超越了莫扎伦本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先前的喂招其实也包含了试剑,两人就是发现了自己佩剑的损伤才迫不及待展开了真正的较量,而在较量中发生碰撞时又会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的剑。

阿蛮的第一次攻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尤尼斯也没能抓到任何机会。

台下的观众已经心痒难耐,大声嚷嚷着让他们赶紧分个胜负,但比赛的双方却聪耳不闻。

“你的武技很奇特,给我一种魔法攻击的错觉,但如果你的实力只有这样,那么胜利会属于我。”鼠人剑士尤尼斯一手擎剑,剑指天。

“你抢别人台词的行为真让人讨厌,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全力以赴。”阿蛮一点也不在意,尤尼斯隐藏了底牌,难道自己就没有吗?幻影剑意还只是出了一个“幻”,真正的精髓还没有出现呢!

“口舌之利!就让你看看我的残影剑!”尤尼斯冷哼一声,身体倏尔虚化,紧接着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尤尼斯被分离出来,定定地站在旁边。

这还只是开始,尤尼斯不断的“分裂”,直到赛场上出现了二十一个“尤尼斯”,这样的“分裂”才停止下来。

“我自领悟残影剑意以来,全力出手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这是第六次,你足以自傲。”尤尼斯的声音飘忽不定,时而东西,时而南北,所有的“尤尼斯”都在整齐的开口闭口,让人无法确定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阿蛮面色凝重,他首次感受到了压力,剑士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所有的“尤尼斯”都是真货,而不是大多数人认为的残影。

一个人的形象可以改变,可以复制,但气息却不会骗人。那些“尤尼斯”身上都带有凌厉的剑意。

“害怕了吗?彷徨了吗?那就让我来结束这场战斗吧。斗气技,崩山!”一只“尤尼斯”忽然高高跃起,手中的剑散发着厚重的韵味。

老鼠贴近大地,使用的斗气技当然也是与大地更加契合。

崩山是中级斗气技里威力较大的一招,范围较大,且迅猛绝伦,又有崩山之势,故而称之为崩山。

第一道剑光的落下自然引起了阿蛮的警戒,他横剑上挑,意图将尤尼斯挑飞,但沉重的崩山剑势硬生生抵挡住了他的蛮力。

“萤火岂可与皓月争辉?”尤尼斯的声音再次传来,第二只“尤尼斯”以同样的招式扑斩上来。

第一剑未能成功,就由第二剑补足!

阿蛮的上挑被第一剑阻截,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乍一看见第二只“尤尼斯”飞来,哪还顾得上反击,连忙横剑格挡。

说来也怪,第一只“尤尼斯”在完成一次斩击后就凝固不动了,如果不是气息还在,阿蛮甚至要以为那是一具木偶。

第二剑崩山的威力没有丝毫减弱,阿蛮吃了一次亏,这一剑没能挡住,身形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小步却成了尤尼斯发起狂风暴雨攻击的信号,第三只“尤尼斯”扑来,接着是第四只,第五只……一只接一只的尤尼斯仿佛无穷无尽的雨幕,从四面八方飞扑而来。

阿蛮狼狈的闪避或格挡,坚持了十几分钟,他的头上已经见汗,莫扎伦除了格挡招架就再也没做过其他的用途。

“怎么了?为什么不攻击呢?是不是不知道该攻击哪里?哈哈哈,别浪费力气了,每一个我都是真的我,你放弃吧。”尤尼斯的话音再次传来。他的语气中没有显露出疲惫,只是用一味调侃的语气瓦解阿蛮的斗志。

阿尔法没想到阿蛮竟然会被尤尼斯逼到这副天地,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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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我在流血,你在流汗

? ? 萨姆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要去找胖杰瑞直接认输,走到一半被阿尔法拦了下来。

“阿尔法,你干嘛拦我?你没看见阿蛮被人当靶子一样打么?再这么下去我怕他挡不住,现在认输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等一会儿被人打得遍体鳞伤了才叫难看呢。”

阿尔法摇摇头,固执地说道:“阿蛮没有认输。”

“你这死脑子在想什么?他那副样子哪有时间认输!”萨姆急了,阿蛮的体力逐渐不支,闪避格挡的时候已经开始出现漏洞,身上也因此多了几条伤痕。

“还没有输!”阿尔法懒得和萨姆争辩,一个冰环术把萨姆冻起来,然后紧张地注视场内的变化。

阿蛮的确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尤尼斯的攻击连绵不绝,就如同他自己所说,每一个“尤尼斯”都是他自己,每一次的攻击也都是真实的。身上新添的几道伤口就是他为了验证“尤尼斯”们的真实性付出的代价。

“看样子你是不肯认输了,那我只要用绝对的力量将你打败。”尤尼斯再一次发话,紧随而来的“崩山”中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斗气。

阿蛮没做好准备,这一次直接被“尤尼斯”斩飞,落到地上滑出老远,起来时还喷了一口鲜血。

“还没完呢,再来!”又是一只爆发了斗气的“尤尼斯”,经过斗气增幅的力量再一次将阿蛮斩飞。

一次,两次,三次……阿蛮如同破布口袋一样被“尤尼斯”戏耍得团团转,阿蛮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染红,模样吓人。

“给我败吧!”见到阿蛮双腿打颤,“尤尼斯”大笑着再次扑来。

然而这一次阿蛮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集中,被血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束刺目的精光!

“死来!”

阿蛮猛一声大喝,双脚重踏地面,整个赛场都被他撼动了,那些围绕在他周围的“尤尼斯”也被突如其来的震颤打乱的方寸,一个个歪七扭八的站立着,十分滑稽,只有为首扑来的那只没有分毫改变。

见此情形,阿蛮心中大定,付出了满身的伤痕,他终于是找到了残影剑意的破绽所在!

“暴走!大地之脉!极冰凝杀!幻影剑——斩!”三大魔剑技配合幻影剑意凝结成一柄细长的冰剑逆斩而上,冰剑后方残留了数十道虚影。

“还来吗?没用的!”尤尼斯露出轻蔑的冷笑,一剑斩向冰剑。

就在两剑碰撞的刹那,阿蛮双臂肌肉贲张,斩出去的冰剑倏尔收回了几寸,再次斩出去的时候发出了嗡嗡的鸣响。

图腾战技——震荡波!

阿蛮从牛头人族学来的图腾战技终于发挥了用处。

震荡是一种力量的传递方式,它无法直接摧毁目标,但却能将毁灭性的的力量传递到目标的内部,从内部进行毁灭,因此而造成的破坏远比直接斩击来的更强!

“尤尼斯”没料到阿蛮居然还留了一手,身形猛地颤抖起来,那不是他在颤抖,而是剑身上传递来的力量让他全身都在震颤。

“就是现在!”阿蛮强提一口气,幻影剑意“影”字诀趁着“尤尼斯”无法动弹的时刻爆发了。跟随在冰剑后的虚影乳燕归巢般回到冰剑中,每一道虚影的回归都伴随着百分之十左右的斩击力量。这些斩击力道不是恒定的,而是以百分比的形式不断向上叠加,当最后一道虚影没入冰剑内,和阿蛮相持不下的“尤尼斯”才“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手里的剑已经松开,整个手臂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幻影剑意数倍力量的叠加岂是那么好接的?

随着“尤尼斯”的落败,那些歪七扭八的“尤尼斯”开始暗淡虚化,只剩下躺在地上不住咳血的“尤尼斯”。

“你是怎么看穿我的残影剑意的?”尤尼斯一边咳着血,一边顽强的将问题问了出来。他知道阿蛮之所以能够破解自己的幻影剑意,依靠的并不是最后的突然爆发,而是摸清楚了残影剑意的缺陷和弱点。

阿蛮对尤尼斯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他们都是领悟了剑意的剑士,出于尊重,他还是回答了尤尼斯的问题:“那么多的残影,却一次只发动一次攻击,你不觉得奇怪吗?”

尤尼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只要战斗经验丰富一点的人很快就能发现,但这不是他想听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一早做出反击?”

阿蛮摇摇头:“发现不代表可以破解,在你爆发斗气之前,你的力量掌控得非常精准,收放自如。那时候出手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我一直在等,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我在受伤,在流血,而你在消耗斗气,在流汗。”

尤尼斯终于释怀了,苦笑着说:“你赢了。”

正如阿蛮所说,残影剑意的残影是需要斗气和身法配合的。因为有斗气支撑,所以每一道残影都会是真实的假象,因为有身法,所以才能迅速切入攻击的残影中进行真正的攻击。

残影是不具有攻击力的,只有真身才能做到,为了维持假象,尤尼斯的体力消耗是骇人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最后关头爆发斗气来快速结束战斗,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输在了耐力和耐性上。

阿蛮说得对,他在流血,尤尼斯在流汗,比的是坚持。

“其实你的残影剑意还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汗味太重了,如果是面度嗅觉灵敏的对手,我认为你还是收起这样的把戏直接用速度决定胜负的好。”阿蛮下场前又在尤尼斯的胸口补了一刀。

尤尼斯气得吐血三升,但也没办法反驳,那的确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只不过以尤尼斯现在的实力没办法解决。当然,等他有能力屏蔽掉这个问题时,他的残影剑意就到了巅峰之境,那个时候残影是真身,真身是残影,不存在虚实之分,也不用亡命融入那些做出攻击的虚影中迷惑对手,也只有那种状态才是残影剑意真正的厉害所在!

这一战,因为尤尼斯的急躁,鼠人族的勇士们彻底败给了阿尔法。

一道甘霖普降落在阿蛮的身上,帮助他快速恢复伤口。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离去。萨姆拖着小拉达跑到老拉达的盘口要奖金,他们这两场可都是押了自己这边赢。

老拉达作为庄家没少赚,但是被萨姆和小拉达这两个恶徒“抢夺”了一番,金山银山硬生生被削了一大半,心情有多沉痛就可想而知了。

胖杰瑞派人送鼠王回了城堡,招来一个心腹耳语了几句,那心腹拍了拍胸口,窜进一个地洞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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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目的达成

? 阿尔法他们赢了赌斗,胖杰瑞愿赌服输,同意阿尔法他们所要一件鼠人族的东西,鼠王还特地下了批文,说是要杰瑞尽可能的配合人类小英雄。

胖杰瑞传达了旨意,又奉上口谕:“赢了就赢了,但不要四处张扬,我们鼠人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没有在大本营里,输给你们也是正常,所以你们不算真的赢了我们鼠人族,知道吗?”

五小立刻就明白了,面子嘛。

很爽快的点头应是,让准备好了一大通说辞甚至打算闹个“不欢而散”来逃避赌注的胖杰瑞很是丧气。

正如胖杰瑞所预料的那样,这些人类没有放弃他在大陆上行走时的见闻。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相互印证才能总结出真理。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文人体弱多病,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还容易水土不服,一场大病不可避免,因此而丧命的也不在少数。

武人喜欢犯浑,惹是生非的本事强的令人害怕,这样的人去游历,要么是被人追杀一路,要么耐不住性子半路就跑去寻宝探险了。要他们记录点有用的东西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胖杰瑞算半个文人,但魔法师的身份也让他同时兼职一个武人。有一颗了解世界的心,又有足够强健的体魄,游历大陆就顺理成章了。

别看游历说起来跟游玩只差一个字,但这里面的学问是天差地别的。游历是学习取道,总结各地文化风气和民俗特征,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后传播后世;游玩只是去感受新鲜愉悦的气氛,人文风气看过就好,转眼就忘了。

所以为什么游玩的人都喜欢在游历者的笔记中寻找那些令他们感兴趣的地方去玩耍呢?原因就在这里。游历者总能将一个地方最闪光的特色表达出来,让所有人都感兴趣。

胖杰瑞游历了大半个大陆,听说还到海上成了一番威风,虽说最后被一群海兽给吓湿了裤裆跑回来,但总是见过大世面的。见得多了,视野就开阔,对世界和事物的理解就会更加透彻。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果能总结出来,那它就是一门学问,被用到魔法和斗气中也是必然的。

谁也不敢说自己的文化就是大陆之最,所以扬长避短就成了大陆所有种族最紧迫的任务。第一个完成这项壮举的自然就是蛮荒鼠人族的杰瑞,所以他给鼠人族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帮助鼠王建立了一个团结互助的鼠人族,同时也引用各地的技术文明对鼠人族的生活生产进行优化,大大提高了鼠人族的供养能力。

阿尔法就是看中了胖杰瑞的游历手记,当然,他不是想要去游玩,而是想通过手记中记载的那些各异的人文风俗和文明程度来判断和了解一个各个种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魔导器的理念就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那么如何才能领魔导器成为独当一面的武器装备呢?毫无疑问,具备普通魔法道具所不具备的特点是它唯一的出路!

譬如狼人族的嗅觉和默契是人类恐惧的,那么只要携带一种奇臭无比的魔导器,再配合不散的浓雾,那么,狼人的骑兵还能够发挥原有的作用吗?

同样的道理,人类的反应比其他种族要慢,身体也不够强壮,假使有一种技术能够让魔导器中的魔法防御自主激发,那么是否就解决了战斗中魔法师总是被敌人的暗杀者偷袭的问题?

这两种假设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主动性,让一件魔导器拥有持续、自主应对周围变化的能力。这种说法看起来很可笑,但事实上却有很高的可行性。魔法受到环境因素影响,举个例子,火系魔法在大雨天总是很难释放的,而且释放出来也要花费数倍于平常的力气。

在这个例子中,雨或者水,就是火系魔法的干扰因素。那么换一个角度来说,水既然可以干扰火系魔法,那是不是也能够成为其他魔法的诱因?就像老鼠夹一样,老鼠偷吃了上面的奶酪,被架子夹死了。水熄灭了火,但被大地吞没,这是同样的道理。

“用很小的诱因去引导一个魔法的释放”,这条理论一直被挂在狮心国魔法研究所的墙壁上,魔法师们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核心思想来开发制作充魔弹夹,但阿尔法获得的启发更多,他也知道仅凭自己或者那些研究了几十年却连充魔弹夹都没完善的人是不可能把他的那些奇思妙想实现的,所以他放眼世界,希望从异族的文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契机。

胖杰瑞很不情愿的将自己的手记丢给了阿尔法,并且虎视眈眈的站在旁边,说是他的手记不能带走,只能阅读和抄写。

如此不要脸的行为没有引起阿尔法等人的不快,吩咐喀秋莎准备笔墨,阿尔法一边读,喀秋莎就一边抄录。

胖杰瑞在一旁竖起了耳朵,他自己写的东西当然自己最清楚。从阿尔法念诵的部分来看,他发现阿尔法对于各族在农事上的工具和工艺要比那些武器装备来的重视。譬如手记中关于精灵族魔法加农炮的描述,他毫不犹豫的就省略了。要知道那可是精灵族近些年研究出来的大规模魔法杀伤性武器,据说七级以下是没办法抵挡住它一击的。

阿尔法的怪异行为让胖杰瑞疑惑,但也令他十分赞同。因为他早就从某些渠道听说了魔法加农炮的一些弊端,比如说能耗,一炮就需要消耗十颗五级以上同属性魔力结晶,这样的花销远比请十个魔法师大得多。这也就是财大气粗的精灵族,换个种族就算造出来了也没法用,实在是用不起啊!

胖杰瑞的手记很“精简”,“精简”到很多内容都没办法承接。阿尔法和萨姆知道那是小气的胖杰瑞做了手脚,把手记里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资料给藏匿了。

二人都没有追究的打算,光是胖杰瑞留给他们的那些知识就足够他们好好消化一阵子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况且鼠人族想要和人族交好就必须要跟阿尔法这个特派使打好关系,想着以后来往的时间还长,不怕杰瑞不把那点东西吐出来,阿尔法也就不那么咄咄逼人了。

完全不了解阿尔法想法的胖杰瑞还以为这两个狡诈如狐的小少年开了窍替自己掩盖,心情大好之下开始补充一些手记上并没有记载的见闻,当然,那些都是在他看来不怎么重要但阿尔法又极为感兴趣的东西。

七天之后,胖杰瑞的手记抄录工作完成。喀秋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将鹅毛笔丢进笔筒里。接下来的这几天她是不打算再碰纸和笔了。

胖杰瑞来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回收了他自己些的手记,还审阅了喀秋莎抄录的内容。确定里面没有出现自己隐藏的内容后笑呵呵的离开了。

“卑鄙小人!”阿蛮冲杰瑞离去的背影比了比拳头。

“这也算是热爱族群的一种表现吧,算了,反正我们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们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证实这些东西。”阿尔法笑着说。

萨姆点头同意:“那只胖老鼠绝对没那么好心,除了他撕掉的内容,剩下的内容里面肯定也有很多烟雾弹,不亲自操作一遍我也不放心。”

“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这就去跟鼠王道别吧,别忘了我们还要去‘望石海’找赑屃图腾神呢。”阿尔法没忘记自己对螭吻的承诺,当然更主要的是他想从赑屃那里也骗几个蛮荒古字来玩玩。

意见达成一致,五小就去了城堡,但没能见到鼠王,杰瑞说鼠王生病了,不便见客,让他代为相送。

阿尔法有些担心,想要最后去探望鼠王一下,胖杰瑞拒绝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留下一些三级的净化药剂和一级恢复药剂后就离开了。

辞了行,五小才想起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这时候朋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他们找到小拉达,这家伙正在家里左拥右抱的和几个雌性鼠人胡闹,见阿尔法他们来了还想拉他们一起,这份大方让阿尔法等人汗颜不已。

说明了来意,小拉达惊呆了,不由问道:“你们要走?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当然不是这里不好,而是我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实在是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阿尔法解释道。

萨姆觉得这样的解释小拉达可能还是听不明白,于是就加了一句:“耽误一分钟就是几百枚金币的损失。”

小拉达的脸立马就变了,一把推开左右宠姬,拉着阿尔法和萨姆的手就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早说啊!就那么一会儿得浪费多少金币啊!浪费可耻你们知道吗?我最讨厌浪费了!哎对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分我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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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伪装

? ? 阿尔法一行离开了鼠人族大本营,却没能按着预想的路线去寻找“望石海”。蛮王的仪仗队不知何时等候在鼠人族大本营的入口处,数百名狮人排着阵列向阿尔法和阿蛮行礼致意。

小拉达被吓得不轻,做贼似得悄悄溜了,没出息的表现让阿尔法他们嗤之以鼻。

“阿尔法大人,阿蛮大人,萨姆阁下,我是蛮王坐下,狮人族第二军团军团长奥斯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为了避免战争时期您被愤怒的族人迫害,蛮王陛下特命我等前来迎接,将您送回人类国度。”

来人的话令阿尔法大吃一惊,蛮荒和人类又开战了吗?又是何时开战的?

“奥斯汀军团长,敢问蛮荒为何要和人类开战?蛮王陛下不是说蛮荒和人类应该是朋友吗?”惊讶之后,阿尔法开始关注这场战事的起因。

见识了蛮荒的冰山一角,阿尔法发现蛮荒的半兽人们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般蛮横可憎,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两族开战是迫于一些不得已的压力。

“阿尔法大人,陛下没有让我向您传递军情,还请大人自重。”奥斯汀似乎不想和阿尔法多说,大手一挥,让仪仗队围了上来,将五人架到仪仗队的马车里,高喊了一声:“启程!”

奥斯汀的不客气让阿尔法感受到了蛮王内心的焦虑。聪明如蛮王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要把阿尔法送回去呢?很明显,战事应该是真的,但绝不是急着把他们送走的原因,要知道一场战斗打起来没有好几年的准备是不可能的。

人类国度比蛮荒富饶,但要真打起来也必须准备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蛮荒哪怕是依靠边打边抢的战术也要储备最基本的粮食才行。阿尔法他们到草原才几个月,就算是他们前脚踏入草原,三战国和蛮荒后脚就开始备战也不可能现在打响。

能让蛮王缄默其口,这说明对方属于蛮荒,且势力强大,让蛮王陛下都要忌惮几分。

蛮王将他们送走是出于好意,他也担心自己不能够保护好阿尔法他们,这次出动仪仗队更是在警告那些想要谋害阿尔法的部族,让他们不敢在蛮荒随便出手。

读懂了蛮王的意思,阿尔法对蛮荒的格局开始感兴趣起来。明面上蛮王统治了蛮荒,可事实上他只是获得了一些部落的支持,蛮荒依旧是散乱的蛮荒,就比如鼠人族在地下称王,蛮王却对此视而不见。

蛮王有蛮王的难处,他愿意和人类合作交好,但其他的部族就愿意吗?那些与人类结下了血海深仇的部落会放下仇恨和仇人握手言和?

越是大部族,心气就越高。让骄傲的他们忘记先祖的荣耀和仇恨是在抽打他们的脸颊,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这些部落在蛮荒也有强大的存在,联合起来更是能直接对蛮王造成威胁,为了自己的统治,为了心中的宏愿,蛮王不会与他们作对,能够派出仪仗将阿尔法他们送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的做法了。

想清楚了这些关节,阿尔法对自己的蛮荒之行开始惋惜起来。蛮荒古字没有得到多少,几位图腾神的忙也没有帮上,这都是遗憾的事情。

“这次来蛮荒,收获还是挺大的,杰瑞萨满给我们的手记里有太多新奇的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进行研究了。”萨姆开腔打破了马车里的沉寂。

被人遣送回国,虽是出于保护,但说出来总是觉得丢脸的,萨姆这么说只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谁送我们回去,而是谁来接我们。”阿蛮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路过雄鹿国时得罪的那两位王孙贵胄别人或许忘记了,但是他不可能忘记,如果雄鹿国得到蛮王的消息来迎接仪仗队,那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三战国就只有雄鹿国和蛮荒接壤,来迎接的必定是雄鹿国的军队,蛮王陛下这次可是好心办了坏事,要是落到雄鹿国那些达官贵族手里,我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萨姆苦笑着摇摇头。

“怕麻烦,杀了就是。”凯伦最近越来越神秘了,明明就坐在马车里,可是总能让人不经意忽略他,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阿尔法他们甚至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杀一个人容易,但是千军万马呢?我不知道人类和蛮荒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但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我不希望人类输,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最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阿尔法说道。

阿蛮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也就是你喜欢当老好人,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也只是废了他们的坐骑,现在麻烦了吧!”

“其实还有个法子,就是我们改变一下妆容,伪装成巨象国的使臣。”萨姆提出了宝贵意见。

“这能行?”阿尔法问。

萨姆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外面那些半兽人不说,我保证熟人见到我们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炼金师和魔药师经常要在一些危险陌生的地方行走,而他们本身又不具备应付一切麻烦的能力,所以伪装就成了他们的必修课,其实阿尔法如果能将魔药师等级提升到正统的三级也是可以自己进行伪装的,只可惜他致力于净化药剂的制作,从未涉足其他的领域,目前为止也只有在净化药剂上达到了三级水准。

“如果只是表面伪装还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吧?我们当中可没有巨象国的人,这从语言上就能分辨出来。”阿尔法又问。

“我会我会!”最近都找不到什么存在感的喀秋莎忽然把手举得高高的,为了醒目还站起了身子,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

“你会?”阿蛮面露狐疑,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凯伦,却发现凯伦跑到了他的身后。面对凯伦这种神出鬼没的本事,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了。

凯伦点点头,解释道:“我们兄妹在克尔镇做过很多活计,喀秋莎曾经遇到一位很好的巨象国商人,商人的妻子很喜欢喀秋莎,让喀秋莎帮她做了一段时间的杂货,喀秋莎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了一点巨象国语言。”

“你们这些外行人,重点不是巨象国的语言,而是口音,口音懂吗?”萨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大陆上早就有了通用语言,别说经常外出行走的商贩使臣,就是一些小老百姓为了赚外国人的钱都学会了大路通用语。一会儿到了雄鹿国你们可别秀巨象国的语言,最好是用巨象国的语气和口音来讲通用语,这个很容易学,不需要花很长时间。”

萨姆的话点醒了众人,出门在外,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的人,都会说上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如果贸贸然用了巨象国的语言,反而会引来别人的猜疑。

“我和喀秋莎负责进行交流,你们就装装样子,只要稍微小心一些,相信别人是不会起疑心的。”萨姆说道。

阿尔法点点头,指了指马车外说道:“我去跟奥斯汀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说完阿尔法就出了马车,远远的喊了一声奥斯汀,然后就被人接走了。

萨姆也开始鼓捣自己的魔法袋,从里面拿出一些颜色鲜艳的炼金材料给阿蛮和自己进行伪装。凯伦兄妹不需要伪装的那么彻底,雄鹿国只有克尔镇的人认识他们,而且以他们仆人的身份,属于哪个国家都是无关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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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忽悠

? ? 当阿尔法一行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负责护送他们的奥斯汀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如果不是阿尔法早就和他打了招呼,奥斯汀就要把这几个陌生人给捆了逼问他们的下落。

瞧见走在最末尾的一个学徒打扮的白脸少年朝自己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奥斯汀终于认出他就是阿尔法。奥斯汀又一次惊呆了,白面书生化装成黑脸大汉很容易,但要如何才能把黑脸的少年变成小白脸?

瞧那白白嫩嫩的皮肤,根本就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确定了阿尔法他们没有被掉包,奥斯汀将檄文交给了来迎接的官员。和阿尔法他们预料的一样,来的大多是雄鹿国的官员,狮心国倒是有一个外交官,不过这家伙被人软禁在马车里,怕是指望不上了。

见到雄鹿国的官员,阿尔法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对方手中拿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的正是阿尔法和阿蛮。

杀人的罪名是污蔑,这一点阿尔法和阿蛮清楚,害他们的人也清楚。但是阿尔法他们无从辩解,能够证明他们清白的人已经死无对证,除非找到拥有镇魂勾玉的炼金贤者,否则没有人能将时光追溯到杜鲁门三人被杀的那一天。

雄鹿国的官员很不高兴,鼠人族传递来的信息称有狮心国的使臣在蛮荒作客,还特别指出其中有一个人叫阿尔法,这几日就要回到雄鹿国。可现在算什么?这五个人里哪有画像上的人!

原本“阿尔法被狮人族的仪仗送回来”这个消息让雄鹿国的官员非常兴奋,因为那个杀死他们王子的凶手终于要回来了!

为什么高兴?当然是有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王子在自己的国家被外国人杀死,这是件掉面子的事情,国主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什么?你问有多严重?国主陛下可是拍着桌子隔着魔法水镜骂狮心王,强大如狮心王也占不到理上,只得轻飘飘的抛出一句“我不管了”。

于是雄鹿国主就下了命令,谁要是能把阿尔法和龙蛮抓起来给他送去,那就是大功一件,有爵的升爵,没爵的加爵,爵位太高升不了的世袭罔替。

这份悬赏可是够重的了吧!特别是最后那一条!

一个战国的国公爷不超过五个数,那都是历朝历代用子孙血液拼杀回来的,就这还不能传给子孙,如果没有特别的建树,下一代是要降一级的。

现在可好了,阿尔法和阿蛮在雄鹿国闯出滔天大祸,国公爷们的爵位都能世袭罔替了,他们能不上心?好几百年不敢联系的党羽都联络起来,一些足以令国主战栗的关系网也一张张铺展开来,为的就是这个足以令后世子孙安享荣华的赏赐!

这些来“接”人的官员可都不是自个儿来的,身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位或几位国公爷的影子,他们这些人把人提回去也就是加官进爵,但如果献给国公爷那就是世世代代的好处了,国公爷会念着这份情意,多少也能让自家子孙活的好些。

他们就是打了这个主意才跑到汨罗沼泽这一代又危险又恶劣的环境里苦等了小半个月,可结果等来的人里就没有一个能跟画像上对上号的。这不是扯淡吗!

“卑鄙无耻的鼠人!”已经有官员开骂了,责骂的对象自然是传达错误情报的鼠人族。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点的开始试探阿尔法一行,一些谨慎的还特意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揉了揉他们的脸。那副姿态简直就是狂妄到了极点。

阿尔法和阿蛮心中有些惴惴,虽然他们已经完全拜倒在萨姆的易容水平下,可难保这些人里有能够看出端倪的存在。

令他们欣慰的是这样的人不在这些官员里,他们决定忍气吞声,让这些人检查的腻味了再离开。

忍气吞声是个好想法,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萨姆和凯伦兄妹见识的事情多,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服软了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看到那些官员肆无忌惮的检查自己等人,萨姆和喀秋莎就发飙了,先是一口口水吐在人家脸上,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用巨象式通用语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也不需要内容,反正骂的去就是了,能不让他们听明白最好。

女人骂街的能力是很强的,这一点生活在市井中的喀秋莎表现的很精彩,但令阿尔法和阿蛮惊讶的是萨姆,这家伙骂街的本事竟然不在喀秋莎之下。

如果说喀秋莎是用不重复的污言秽语去侮辱别人,那萨姆就是用不带脏字的恶毒语言践踏对方的智商。这两人在一块真可谓“双贱合璧”,将雄鹿的官员们妈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雄鹿国的好些官员这才想起来对方使臣的身份,这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检查的牲口。特别是在他们发现对方是巨象国使臣时,那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三战国中除狮心王外,最好战的就是巨象国,而与狮心国不同的是,巨象国主发动一场战争从来不需要理由,看不爽你就是一个字“打”。所以雄鹿国一般不敢招惹巨象国的人,只有狮心王那样的疯子才会在有兴致的时候拉着军队跟巨象国打一场。

听着对方巨象式通用语,雄鹿国的官员立马老实了,又派出了几位懂得巨象国语言的人用巨象语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发现对方说的巨象语比他们还标准流畅后才稍微确定对方的确是巨象国的人。

萨姆为了彰显自己巨象国人的身份,对雄鹿国的官员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并且称雄鹿国如果不为此事作出道歉,巨象国人为了尊严和荣誉不惜与雄鹿一战。

这话明显吓到了雄鹿的官员们,一个个抹着冷汗好言劝慰,各种低眉顺眼的陪衬着,看得阿尔法二人啧啧称奇。

“使臣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以为……”一名官员正要再解释解释,好让这位顽固的巨象使臣打消向巨象国主报告此事的想法,但他刚一开口,萨姆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以为?这是你们以为就能够为所欲为的吗?我承认这里是你们雄鹿人的国土,但我是巨象人,我的一切都受到伟大的巨象国主庇护,我的尊严,我的荣耀,都是国主陛下赐予的,你们践踏了我的尊严,玷污我的荣耀,这就是对我们国主陛下的侮辱和亵渎,国主陛下一定不会饶恕你们的!”萨姆可劲儿忽悠,强硬的就像一个真正的巨象使臣。

他的这一番表演也确实让所有人都坐实了他巨象人的身份,那么巨象国那位不安分的国主说不好真会因为听信他的“谗言”和雄鹿国打起来!

现在可是战时,三战国马上就要和蛮荒开展了,而战场就是雄鹿国,如果到时候最强力的巨象国故意使点坏,那雄鹿国才是真的要遭殃了!

为了安抚这位爷,官员们狗一样围在他身边,倒是没人再对阿尔法他们检查来检查去了。

好说歹说,雄鹿国的官员们差不多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这位巨象使臣才终于勉强接受了他们的道歉,收了大把的金银财宝,带着他的仆人们绝尘而去。

官员们擦着冷汗,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走到看了好一会儿戏的狮人族仪仗前,端着架子问奥斯汀:“狮人,你们下一支仪仗队什么时候抵达?”

傲慢的态度令奥斯汀眯起了眼睛,但这一动作并没有让雄鹿的官员们害怕,马上就要交战的双方,没必要那么客气。

奥斯汀忽然冷笑起来,摇着头,用淡淡的语气说道:“下一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狮人族只有一支仪仗队,就是你眼前的我们,哪来的第二支?”

“什么?没有第二支?可是鼠……不可能,你说谎,我告诉你们,包庇杀害雄鹿国王子的凶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官员们一下子就慌了,没有第二支?开什么玩笑!难道鼠人族的消息是假的?不太可能啊!那些卑鄙无耻的鼠人只有在出卖情报的时候才不掺假!

“后果?嗯,我也想试试看,如果我在这里把你们都杀了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奥斯汀龇着牙,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雄鹿国的官员们又软了,但想到身后的一万大军,底气又足了起来,指着奥斯汀说道:“狮人不要自误,和我们呈口舌之利没有好处,你若是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说不定在战争时我们会少杀一些你们的俘虏。”

奥斯汀听到这话,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想到蛮王陛下交代给他的话,他强自压下心中的火焰,平淡的说道:“你们想问的我已经回答了,狮人族只有一支仪仗队,蛮荒的所有部族都是如此。”

雄鹿国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指着已经远去的萨姆一行问道:“不是说仪仗队送的使臣是狮心国的吗,怎么变成巨象国的了?”

奥斯汀摊摊手:“谁告诉你们他们不是狮心国的使臣?我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巨象国使臣。”

“这……可是……”官员们还想争辩一下,但忽然他们发现没有争辩的必要了。狮人如果没有说谎,那刚才的那些人一定就是阿尔法和龙蛮。至于他们当中为什么会出现巨象国人,这个问题虽然无解,但是仔细想想,他们发现那五个人里有两个学徒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依靠巨象国人打掩护避开了他们的拦截吗?

雄鹿国官员们的脸色变得傻白,汗珠一颗接一颗的从毛孔里涌出。

他们被骗了!这是他们不敢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该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你们几个,快放狼烟,让附近的城池都做好拦截准备。”官位较大的已经开始调配人手围追堵截阿尔法一行。

亡羊补牢尤未晚也。雄鹿国那么大,阿尔法他们不可能一下子就逃出去,只要迅速组建包围网,他们还有捉拿对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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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再见道格拉斯

? ? “那些蠢货一定是急坏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蠢得去放狼烟。”马车在前面跑,身后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早就被他们甩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那些护卫们可不敢离开他们的衣食父母,一个个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后方狼烟飘荡,与前方城池烽火台上飘起的浓烟遥相呼应,阿尔法知道,他们这回算是彻底被城市抛弃了。狼烟传递消息的速度不如魔法水镜快速、精准,但胜在节约,而且只是简单的内容的话,使用狼烟和使用魔法水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魔法水镜通常用在隐秘的消息传递,而狼烟则是作为战争道具。混乱的战场在经过魔法师们的轰炸后充斥着暴乱的魔法元素,如魔法水镜这般需要极其稳定环境才能释放完成的魔法是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作为消息传递的通道的。

雄鹿国的官员们为了抓住阿尔法他们不惜燃起狼烟,这等于是令远处的城池进入守备模式,所有大门会被关闭,隐藏的守城利器也会被推出来。

这当然不是官员们的本意,但狼烟的缺点就在这里,隔得远了,间歇性放出的狼烟就会扩散成一片看不清楚。所以先辈们在军中立下了规矩,只要看到狼烟,那就意味着战争!

“看样子你们的脑袋很值钱,你说我要是把你们两个的脑袋给雄鹿国主送过去,他会送我什么?”萨姆开玩笑说道。

阿蛮撇撇嘴:“他送你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会送你去地狱。”

萨姆耸耸肩,看了一眼四周正在升起的屡屡黑烟,歪着头对阿尔法说:“看样子雄鹿国的城镇已经被封锁起来了,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雄鹿国的官员们是下了本钱的,擅自点燃烽火台放狼烟会让他们有掉脑袋的危险,巨大的风险换来的当然也会巨大的回报。因为狼烟的关系,汨罗沼泽附近的城镇都会紧闭,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

雄鹿国是以草原和平原为主的战国,少了城镇的掩护,只凭借那么几片不算大的丛林,他们根本没办法逃出雄鹿国的追捕。

“去雨露神殿!”阿尔法说的斩钉截铁。

雨露神殿就是道格拉斯所在的神殿,他曾经包庇过阿尔法他们一次,那么相信他还会包庇第二次,无论是作为国人同胞还是真理校友,道格拉斯都没有拒绝帮忙的理由。

“阿尔法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可不仅仅是雄鹿国的通缉犯,神殿也在抓我们呢!”阿蛮提醒道。

萨姆这下真是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们连神殿都得罪了?不行,你们快下车,和你们一起我也要跟着倒霉的,快点快点。”

这话当然是玩笑,他都没停下马车的打算。

“就你话多,我们是要去投奔一个朋友,他或许有办法让我们避开神殿和雄鹿国的耳目把我们藏起来。”阿尔法白了萨姆一眼。

凯伦悄然收回匕首,退回到马车的角落里。刚才他可是打算用匕首的风刃刺破萨姆的喉咙。

“你们还真是够神通广大的啊,连神殿都有你们的人在。”萨姆无心嘀咕了一句,然后架着马车往雨露神殿驶去。

因为城门紧闭的关系,加上四处燃起的狼烟,那些生存在草原的牧民和猎户都藏了起来,倒是让阿尔法他们这一路走的十分平稳,也没出现个跳出来要打劫的。

到达雨露神殿的时候是下午,太阳还没落山,一行人就在雨露神殿不远处的丘陵后停下,等到夜色降临时由凯伦兄妹前往雨露神殿将道格拉斯约出来。这主要是因为道格拉斯见过凯伦兄妹,知道他们是阿尔法的仆人,而且两个小孩子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凯伦兄妹的行动很顺利,只是一小会儿功夫就带来了道格拉斯的亲笔信,上面写明让阿尔法他们去附近的一片丛林里等他,那儿有一间属于他的小木屋,平常不会有人靠近。

阿尔法不疑有他,带着众人找到那片丛林,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一座小木屋。

进了木屋,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是桌椅床铺而已,上面没有灰尘,被褥柔软干爽,看样子道格拉斯每天都是要回来的。

阿蛮有点紧张,跑出去呼喝有声的练起了他的基础武技,喀秋莎跑出去围观,时不时还拍着手掌欢呼一下。凯伦好像有点不放心阿尔法和萨姆独处,找了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藏起来,恰好就是任何角度对阿尔法展开攻击都能被他及时阻拦的距离。

萨姆翻着一本古老的炼金手札,上面画了一些深奥的符号,剩下的都是让人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以阿尔法这样的初学者身份是不可能看懂的。

不过他倒是看到了手札上画了一颗紫色的石头,不圆也不方,但给人一种方正且圆润的感觉,十分怪异。它对阿尔法没什么吸引力,唯一能够让他记住这个石头图案的就是萨姆对它的迷恋。萨姆总是喜欢在安静的时候一个人翻看那本手札,而且一定是翻到画了石头的那一页。

阿尔法不是八卦的人,但也忍不住好奇问道:“萨姆,我发现你一直都在看这块石头,有什么原因吗?”

萨姆合上手札,笑着说道:“老师说这块石头是我们炼金领域的最高杰作,但是制作它的人却是一个战斗魔法师。当然,我对它的制作者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是这块石头到底有怎样神奇的能力,竟然能被老师称为炼金领域最高杰作,有机会真相自己也制作出一枚来,只可惜制作它的材料非常难寻。”

“哦。”阿尔法应了一声,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炼金领域是专业性质的领域,可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随便介入的。至于说萨姆的愿望,阿尔法也不打算帮忙,非专业的他只能越帮越忙。

月亮升到头顶,变成了一缕细眉,道格拉斯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小木屋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精铁盔甲,剑士的打扮,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判断应该是六级大剑师。

大剑师的胸前印有十字钢印,上面涂成了深黑色,是圣殿骑士团的标志。

阿尔法他们警觉起来,连忙将魔法灯熄灭,安静的靠在小木屋的墙壁上不敢喘一口大气,他们忽然开始担心道格拉斯暴露了他们,否则怎么会有一名大剑师跟他一起来?

道格拉斯在门前停了下来,故意用力踏了几下地板,发现屋子里没什么动静才推开了门,然后转身对那名大剑师说道:“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大剑师点点头,借着月光往门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转身离开。

待大剑师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道格拉斯才松了一口气进了屋子,反手把门给关起来,将魔法灯重新点燃。

“不许动!”

就在这时,一柄锋利的匕首擦着电火花贴在了道格拉斯的颈脖上,握着匕首的是一名瘦弱的少年,少年的脸色有些微黄,眼神如死水般沉寂。

道格拉斯认得这少年,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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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潜入雨露神殿

? 脖子上的匕首散发着寒意,令道格拉斯的毛孔都扩张开来。

“凯伦,退下,道格拉斯是我的朋友。”阿尔法借着灯光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让凯伦放下匕首。

凯伦皱了皱眉,往窗外看了一眼后还是很顺从的垂下了胳膊,一个横移就站到了阿尔法的身后。

道格拉斯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脖子,唏嘘着说道:“我以为你救了一双拖累,却没想到他们当中有一个已经成长到这么可怕的地步,这些暗杀技巧都是你教他的吗?连我的魔法感知都逃过了,真是太可怕了。”

道格拉斯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神色,也没有找阿尔法要一个说法,平静的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阿尔法知道这就是道格拉斯的性格,稍微表达了一下歉意就说明了他们目前的困境。

道格拉斯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只不过是杀了几个传教士而已,神殿的人早就忘了。要知道神殿的人员分布极广,人员众多,传教士不计其数,每天至少都有十几个神职人员会死在冲突和战斗中,当然,神殿对这种事情是很愤怒的,但事情多了他们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通常都是发布一张通缉令出去,剩下的事情就不会管了,以前让你们避开也是因为风头太紧,现在我可以保证,你们就是光明正大的进出神殿都不会有人把你们认出来。”

道格拉斯的说法或许有些夸大,但总归是让众人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只要神殿不是不余余力的抓捕他们,那么仅凭一个雄鹿国还不可能将他们彻底围困死。

“学长,我们想回狮心国,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现在外面的雄鹿国官员在到处搜捕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神殿不算是危险区域,这给了阿尔法他们很大的鼓励,但长久的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找到他们,要想彻底杜绝暴露的危险,首先要考虑的还是逃离雄鹿国。

道格拉斯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没那么快,再有五天神殿会送一批魔法材料去神殿在雄鹿国设立的总部伊斯顿,伊斯顿的魔法公会里有通往三战国和异族区域的传送魔法阵,你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魔法公会拥有传送阵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具体在哪里却只有神殿和魔法公会知道。拥有传送魔法阵的魔法公会不会做传送的生意,只供给神殿人员和魔法公会的高层使用,又因为每次开启传送魔法阵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材料,所以这些东西还需要使用者自备。

“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弄一个神殿外编人员的身份,到时候你们就跟着护送队伍去伊斯顿,伪装就不要卸了,怕被人认出来,等你们到达伊斯顿后可以去找我的朋友,当然,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会写封信让他帮你们进入到魔法公会,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道格拉斯很快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从他的言语中不难看出,他此时在雨露神殿还是有些地位的,就连魔法公会的人都和他搭上了关系。

听到这样详细的安排,阿尔法和阿蛮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二人虽然聪明,但却不是聪明在对大事的布局上,有道格拉斯这样的专业间谍帮忙省了他们很多事。

“那么学长,我们要如何做才能成为神殿的外编人员呢?”阿尔法问道。

道格拉斯点点头:“这个我已经帮你们想好了,明天你们乔装成英才学院的学生,直接到神殿来,就说是要在魔法塔里进行修炼,记得不要太谦卑,也不要太倨傲,要让人知道你们来的堂堂正正,这样子才能避过那些考官的耳目,否则一旦你们被人怀疑查出了身份,那肯定是要遭的。”

众人记下了道格拉斯的话,闲谈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下了。

黎明的曙光照耀不到丛林的木屋,是生物钟将木屋中的少年们唤醒。

阿尔法他们没有发现道格拉斯的身影,桌上摆满了一些吃食,看样子道格拉斯起得比他们所有人都早,而且已经吃完早餐出去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众人又在萨姆神乎其技的易容技能下变换了相貌。这一次连凯伦兄妹都进行了伪装,画出来的脸都平凡无奇,只看一眼就能忘得彻底。

各自背上了一包不大的行囊,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魔法材料和衣物。魔法袋这种东西不少见,但也绝不常见,萨姆和阿尔法为了低调都决定将其隐藏起来。

一行人出了丛林,按照道格拉斯的吩咐从大路走到了雨露神殿。那辆马车肯定是不能用了,估计已经被雄鹿国画成了上百万张图纸分发到了边境各地,再坐它肯定是找死的节奏。

前往神殿的人很多,五人为了掩人耳目又是分开前往,穿插在周围人群中也不算醒目,特别是凯伦,人都进去了,守在殿门口的剑士竟然像是没看到一样,连登记都免了。

阿尔法带着喀秋莎走到神殿前,在门口的桌案上登记了两人的名字。用的当然是化名,而且都是在英才学院能够对的上号的名字。

守门人看了一眼二人的等级表,又歪着眉毛瞪了他们一眼。阿尔法心头一跳,脸上的惊慌还未出现就被压制下来。

守门人见二人神色如常,挥挥手,将登记表随手塞进身后的纸篓里说道:“进去吧。”

阿尔法点点头,牵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喀秋莎走了进去。

守门人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放到了下一名登记人员身上。

“呼!吓死我了!”走到大厅内的一个拐角,浑身紧绷的喀秋莎猛地一颤,吐出了一口大气。

“萨姆的易容术还真是了得,你都紧张成那样了,脸上居然不会表露分毫。”看着喀秋莎一成不变的冷漠表情,阿尔法赞叹道。

“我看那家伙学这些东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说他是不是经常扮成女人进了女生的澡堂?”喀秋莎才不觉得脸上的妆容有什么好的,不透气又容易憋汗。

“没准哦,所以你以后可不要脱光光去人多的澡堂子洗澡。”阿尔法莞尔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喀秋莎面色一僵,很不自然的牵动嘴角:“他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阿尔法不答。两人来到神殿的大厅正中,在窗口办理了临时身份牌后跟随侍从进入到英才学院的集中居住区,这里聚集了英才学院来雨露神殿实习的全部学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阿蛮和萨姆他们紧随他们的脚步而来,为了不引起侍从的注意,他们进了各自的房间,用手语约定午饭时间碰面。

房门合上之后,阿尔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阔别已久的舒适感令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懒意,很自然的就睡了。

门外的神职人员盯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在本子上做了一份记录后就离开,奔赴下一个监控点。

这些盯梢的人都是神殿的暗探,负责监控新入住神殿的外来人员。因为有英才学院这层保护膜,神职人员对阿尔法一行的监控时间并不长,而且只需要两次就可以结束了。

这些也都在道格拉斯的警告中,所以他们才没有在潜入后第一时间碰面。

睡了一个好觉,阿尔法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感受着神殿中比外界浓郁三倍的魔法元素,阿尔法这才记起在神殿里修行的好处。

看了看时间,距离午饭时间还很早,于是便坐在床上进入了浅层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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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你坐了别人的座位

? 这算是阿尔法离开狮心国后第一次踏踏实实的冥想,效果很理想,虽然只是浅层的冥想,但在神殿内各种阵法的加持下达到了在外面深层冥想的效果。

神殿的钟声响起,是饭点的钟声,比三大学院还要准时一些,至少在这里不会有神职人员拿着粉笔耽误两分钟时间。

阿尔法是和喀秋莎一起进来的,出门当然也要一起才显得自然。叫上了喀秋莎,小丫头好像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在那么柔软的床上吧?

“阿……哥哥,神殿的东西好吃吗?”喀秋莎开了口,本来是想问阿尔法是不是要去找哥哥他们,还好她脑子转得快,意识到这里是神殿,连忙改了称呼,连问题都变了。

阿尔法似乎知道喀秋莎想要问什么,捏了捏她的小手,然后说道:“放心吧,肯定会如意所愿的。”

喀秋莎听明白了阿尔法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的四处乱瞄。

两人进了食堂,阿尔法明显感觉到了一阵轻松,那如芒在背的视线跟了他们一路,直到这时才被隔绝在外。那绝对是十几名擅长侦查和隐匿的六级强者,放到三战国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到了神殿也只是一个普通暗探的身份。

窥一斑而知全豹,神殿在人才方面到底有多财大气粗就不难预见了。

其实以神殿的地位来说,吸引人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恰恰是这种现象,使得狮心王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得不说,狮心王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物,只要给他一个崛起的机会,他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将其与两大战国踩在脚下。可是现实中掣肘他的存在太多了,老牌的两大公会自不必说,还有一个神殿居中调停,使得狮心王的每一次战略部署都功亏一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国力连番被消耗,大大的拖延了狮心国的发展脚步。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狮心王对神殿抱着敌视和戒备的态度,至始至终都对神殿入驻狮心国这件事强烈抵制。现如今更是悄悄组建了魔法研究所,打算在魔法上开辟出一条神殿没有走过或者不屑于走的机械流道路。

神殿的食堂很大,或者说神殿的任何一处场所都很大,不说面积,就是那十几丈高的天花板都离人如此遥远。

神殿的天花板上不是空白一片,或圆或方的天花板上雕刻了许多壁画,都是一些神祗的画像以及他们曾经降临下来的一些神迹。

神迹这种说法因为年代太过于久远而没办法追溯和考究,但那些事情在历史的记载中的确是发生过的,当时的人们认为那些事情绝非人力所能办到,所以将其归于神迹流传至今。

当然,到了近代已经出现了很多学术派的魔法师对此产生了质疑,认为所谓的神迹其实就是人类在未开创魔法文明时期偶然触碰下创造的魔法力量。

这个说法比较容易被近代人接受,但也不是完全能站得住脚跟的。就比如历史记载中有一条长着三颗脑袋的大狗能开启地狱之门,召唤出地狱生物毁灭世界。

三颗脑袋的狗也许真能找出来,但是能发动召唤传送魔法的狗得有多逆天?

学术派魔法师没法对此事做出解释,但他们也不屑去解释,因为他们从根本上就怀疑这是无聊之人杜撰出来的笑话。试问如果真有这样一只狗召唤出了地狱生物毁灭世界,那这个世界为什么还存在?目睹和知晓这一切的人类为什么还能够将这些东西流传下来?

这些事情很难说的清楚,究竟事实如何只有当时的人才知道,现在的人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还原完全消失的历史。

阿尔法也曾参与过小范围的学术讨论,平日里那些过分注重形象的学者们一旦争论起来就跟开启了暴走一样,各个面红耳赤的撕衣服撩膀子高声辩驳,那场面完虐任何繁华的市集!

出于对自己形象的考虑,阿尔法没有加入那群疯子,虽然他依然对他们的各种话题很感兴趣,但心性却不同了。

就像此时坐在神殿的食堂仰望神祗的画像做着饭前祷告,他的心里并不存在任何敬畏,只是单纯的好奇和感兴趣而已。

“喂!你新来的吧?你知道你坐了别人的座位吗?特里森大人的专座也是你能碰的?活腻歪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哪怕这里是神殿。

在阿尔法耳边敲响的破锣音是一个脸上长满了紫红色皮疹的少年,他顶着个西瓜头,眉头竖起,上面堆砌起了好几层抬头纹,少年眯着小眼咧着嘴,趾高气昂的踩在阿尔法旁边的椅子上,外翻的大门牙暴露在空气中也没能遮掩住他粗大上翻的鼻孔。

这绝对是一个长相上的极品,让人一眼瞧见了就不会忘记,因为这世上可能很难再找到一张比这更难看的脸了。

“对不起,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坐人。”瞧见大门牙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阿尔法不打算惹事,端着饭盘站起身来,招呼上喀秋莎打算换一张桌子坐下。反正这里的桌椅很多,神殿的内编人员一般都在外面传教或是出席一些重要的会议及活动,真正呆在神殿的神职人员其实很少,所以偌大的食堂里大部分都是来潜修的外编人员,数量也不是很多。

令阿尔法没想到的是,他的退让并没有得到对方的谅解,看到阿尔法服软的大门牙笑得放肆起来,他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阿尔法,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特里森大人的专座是你想坐就坐想不坐就不坐的吗?”

这话就有意思了,阿尔法要是不明白这是挑事儿那他还真白活了这些年。

放下手中的餐盘,悄悄给喀秋莎打了一个“闪”的手势让她见机开溜,阿尔法不疾不徐的从腰间抽出法杖,噙着笑意反问道:“既然你无知的来挑衅我,那想必也猜到我会反抗吧?”

看到阿尔法拿出魔杖,大门牙是真的有点愣了。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竟然打算在这里干架?天呐,该说他无知还是说他无畏?在神殿里动武可是重罪!

大门牙身后的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大门牙其实也退了一步,但他这一步在他身后兄弟们的“背叛”下就显得不是那么明显了。

“怎么?你以为我不会反抗?”对面一溜表情倒是让阿尔法奇了怪,他还真不知道神殿内禁制私斗的规矩。

当然,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怕,反正他这张脸和身份都是假的,出了事大不了滚远些让萨姆给他换张脸再进来就是,前提是不被神殿的神职人员给捉住……

大门牙心里有些虚了,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敢在神殿里吆五喝六的,关键就是他们都拜在特里森手下。特里森是雨露神殿一位白衣主教的弟子,在神殿里也算是身份面子都有,再加上他六级大魔法师的实力,平时在神殿就算出现一点小小的违规现象也都会被友情原谅。

正是因为各个方面的“特权”,特里森成了雨露神殿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总是能吸引一些同样不安分的人。

当然,特里森的眼界其实是很高的,像大门牙他们这种入不了他的法眼,只不过平日里有个端茶递水的狗腿子也很不错,就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有了特里森的面子,大门牙他们这些人在雨露神殿也算是有点名气,一般的外编人员为了安静的完成自己的实习任务都不会去招惹他们。

这种日子过得久了难免是要嚣张跋扈一些,但是骤然遇到阿尔法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他们还是很害怕的。神殿的规矩会对特里森放宽,但绝对不会宽容他们。

私下里斗殴是重罪,神殿可不管事情是因谁而起,参与者都会受到神殿严厉的处罚。

大门牙心里有了畏惧,也就没了骨气,精气神迅速萎靡,只是一点面子问题让他没有逃跑。

大门牙的反常和周围人看他们的异样眼光都让阿尔法产生了警觉,他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大门牙没有进一步的逼迫,傻愣愣的站在那儿,阿尔法可不想和他一起做标本,收起了法杖冷哼一声,带着喀秋莎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悠闲的吃起饭来。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丢脸和石台,大门牙气得两颊的肉猛抖,眼睛都泛起了一片血红。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了,自己就再没希望在神殿里混下去了。他是贫苦人家出身,又没什么很好的天赋,只是学习还算勤勉才磕磕绊绊的到了四级大魔法师水平,就他这样的水平也就三条出路,要么加入神殿成为神职人员,要么进入军队成为三战国魔法军团中的一员,再不然就是到魔法公会做一些反锁的工作。

大门牙当然不想进军队,也不想跟勤杂工一样的在魔法公会忙碌,所以最理想的选择就是加入神殿了。

不过进入神殿的门槛很高,他不确定自己能够走正常途径进来,所以才会跟随特里森在神殿里到处混脸熟,希望能通过人情换来一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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