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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围追堵截

书名:时光掠影 作者:言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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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围追堵截

“一个遍地撒网,随处开花的女人,脸皮厚得跟一堵墙似的,随便从哪个男人身上刮来一件好看的衣服,拿回来给老妈穿在身上,多少都会带点儿社会风情,这件衣服到底值不值钱,谁心里不明白怎么回事啊,说得好听一点儿那是用青春饭换来的,说不好听的,当了五年的小三,才给老妈换件衣服穿,有什么值得可炫耀的。”

这倒是一句实话。有些事儿忍忍,大不见小不见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可有些忍无可忍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被原谅了。晓红不想当面揭穿,也不想让四婶儿小瞧自己,接下来就剩下尴尬了。

晓红这样较真,也不是想把两家的关系弄成僵局,她就是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说起来,玲子还比晓红小一岁呢,有时候在胡同里见面,一口一声姐姐,叫得特别亲热。要不是被四婶儿气急了,一向单纯的晓红,她怎么也不会这样黑玲子。

为了一句两句不该说的话,弄得邻里之间狗咬狗一嘴毛,谁家都不得安生,又是何苦。

其实,四婶也没啥可得意的,养了四五个孩子,就玲子一个能借力的,还得靠攒私房钱照顾自己。子不教父之过,正因为她家风不好,家教不严,还见钱眼开,若不然,玲子也不会出息今天这样。女儿混成这样,她应该给遮着点儿羞耻,可她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不佩为人父母。

晓红鄙夷地看着四婶,她的衣服确实穿得挺美,可是没等穿坏,都被人指坏了。玲子也是,人品不好,再漂亮的脸蛋,掉进烂人圈里,也就是一堆社会渣滓,光有钱当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孙晓红不屑一顾地想着,我怎么了,她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我天天抬头走路,迈一步走两个脚窝,走得正,行得正,又没有出去招蜂引蝶,败坏门风,跟这些人相比,我又没低谁一等,有啥可自卑的!

这倒是事实,孙晓红并没有扑风捉影,如果胡同里的人不都千篇一律地挤兑自己,她的脑子也不会产生这么多尖酸刻薄的形容词。说起来这都被一个模子里的嫌贫爱富给害的,因为她们的人身攻击,实在是太过分了!

妈妈忙里忙外地干活,她越过围栏,喂了鸡鸭,又去喂猪,没有一刻能闲下来。四婶儿则跟在她的身后东一嘴西一嘴地瞎转悠,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妈妈连听的功夫都没有,她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这是要干嘛呀?”晓红越看越烦,当时想把她撵走,又怕老妈骂她,不撵走吧,她跟条尾巴一样在眼前转来转去,都把人给转迷糊了。

晓红心里这个恨啊:“你说你那么大岁数,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行吗,谁还能把你当哑巴卖了啊。非得还穿件红袍,跟个老妖婆似的,一大清早,跑我家里晃悠来晃悠去,以为谁买不起衣服,故意来家里恶心人,这不是心理有病吗?”

再听她说话的腔调更是气人,不是谁家有钱,就是谁家有势力,弄得自己跟救世主似的,谁都不如她知道得多。她唠唠叨叨说个没完,前门牙都快磨平了,也没说出一句正儿八经的话来。

“这都是什么人啊,表面上都装好人,背地里都会编瞎话骗人。害得我妈拿她们都当好人,家里有啥事儿都愿意跟她们说,她们倒好,转身就把人卖了,真是不可理喻!”

“我看晓红也挺能做买卖的,再锻炼几年,也是把好手,可比念书强多了。看我们家玲子,虽说没念多少书吧,可比村里的小姑娘可强多了!”这含沙射影的话,笨人都能听得出来,她明摆着是说给自己听。晓红就算心里有气,也只能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狗眼看人低,讨厌死了”晓红就是看不惯,现在才哪到哪呀,怎么就一碗水把我给看到底了!我也没得罪谁呀,感觉胡同里看我热闹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当矬子不说短话,谁也不能一杆子支到头,有啥可显摆的。如果自己不念这么多年的书,就这样的衣服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可能也买的起,没准开个服装加工,然后成车往回拉呢。太伤自尊了,不就是玲子找了个有钱的对象吗,给她买件衣服也不能穿一辈子,还能美上天啊!

“神经病!”小红心里叨咕着,那么要尖干嘛,腰包里再有钱又能怎样,太阳也不总在一家红,马粪蛋子还有发烧的时候呢。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谁啥样还不知道呢。

这样想着,晓红也就不生气了,她摇摇头,再也无心去听这些闲言碎语,她无语地拿起脸盆,顾自到一旁洗脸去了。

“晓红,你身上这件衣服穿好几年了吧,我看都洗得发白了,要是再洗几次,都能洗出布丝来!现在的小姑娘都爱打扮,你咋不买一件新衣服穿呢?你看我家玲子,家里衣服多得是,有的衣服买回来也挺贵的,还没等上身,一看不时兴了,就都给人了!反正家里有钱,她也不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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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婶的话,说得太露骨了,要说不生气,那肚量得多大啊!晓红的脸上露出冷漠的神情,她强忍着羞愤看了四婶一眼,意思是让她马上住嘴。而且她看四婶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鄙视。

四婶显摆完了还是显摆,真是瞎子闹眼睛没治了。她故意跟唱对台戏似的,晓红越不爱听啥,她就越说啥,弄得自己很是难堪,四婶的舌头像把尖刀,刀刀见血,专往晓红心尖上扎。

她可以用厌恶至极的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看来人到难处,不狠狠被踩上一觉,都不知道啥叫痛苦不堪。她不想一大早就闹得很不愉快,能忍的时候,还是忍忍吧。

四婶这些话说得实在是太伤人了,她明明知道晓红手里没钱买衣服,还用软刀子挖苦她,其实四婶也不太地道,她一步迈不了三指,常年靠姑娘活着,有钱就偷着花呗,这么大岁数,还跑到晓红面前卖弄风骚,这跟大岩他妈也没啥区别。

出于礼貌,开始的时候,晓红还凑合忍气吞声听上几句,后来她越说越不像话,晓红见她还不走开,干脆把洗脸盆端进里屋,把门咣当一关,以示愤怒,再也不出来了。

四婶吃了闭门羹之后,又在院子里面绕了几圈,见也没人搭理她,就迈着娘娘步走出了院子。这不是变态吗,经她这么一顿骚扰,连晓红家院子里的鸭子都气得嘎嘎乱叫。

有钱就了不起呀,再说玲子对象家有钱,又不代表你家有钱,玲子是怎么嫁到人家去的,村里人都知道,还起早跑到家里来打马红眼,那不是神经病吗?

晓红就是想不通,两家前后院对门住着,谁不知道谁呀,穿件好衣服就美得不得了了,咋不上天去美呢,跟有钱的人家比,你连人家保姆都不如,还跟我妈较劲,真是烦人。晓红心想,这一大清早,招谁惹谁了,睡个早觉,也不能消停。

她在心里不停地埋怨着,忽然觉得这个胡同里嫌贫爱富的人还真是不少,好像她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愿意跟自己作对,好像她们都是自己前世的冤家债主,如果不找茬声讨自己一顿,都算是白活了。晓红洗完脸,刚坐到餐桌旁边,就听见妈妈在院子里面喊她:

“晓红啊,菜都装到三轮车上了。你待会儿去集上,别忘买两袋盐回来,家里的盐罐子空了!”晓红妈又要出门卖菜,临出门前,她在院子门口嘱咐一番,上车就走了。

“知道了!卖完菜我就去买!”晓红答应着,跑到院门口,把脑袋伸到外面,看胡同里空空的,回手把院门关好,就快速进屋吃早饭了。

“晓红,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好漂亮啊?倒是岁数小,体型也好看,就这儿水水灵灵的小模样,穿什么都好看,美女吗,走在大街上,谁都爱多看一眼!”

早饭后,晓红把嘴巴一抹,回屋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从门里出来,推起三轮车,匆匆忙忙地走出了院门。可她还没等走出几步,二姐已经笑盈盈地站到了她的面前,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看。

孙晓红被二姐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一看,身上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也没觉得怎么好看啊,这都是姐姐穿旧的衣服,现在都过时了,能有什么好看的,纯属无中生有。晓红听二姐这么夸她,笑了笑,她放下车把,朝她摆了摆手,她哪里明白二姐话里的意思,就想尽快去市场,没有搭话,抬腿继续往前走。

“先别急着走哇,我还有事儿想跟你叨咕叨咕呢。昨天我已经跟老姑说了,不知道她回家跟你说了没有?”二姐说着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浑浊不清的表情。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让晓红感觉怪怪的,不就是穿了一条旧裙子吗,至于大惊小怪吗,真是病得不轻。

孙晓红笑而不答,至于妈妈昨天跟她说了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听了也是闹心。不然要是对自己有好处,妈妈回家也绝对不会一声不吭。自己也没有必要跟她解释一番,还是赶紧去市场吧,不然去晚了,又没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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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十 九章 没话找话

“酸不酸呀!”可能是自己活得岁数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听二姐这么一说,她当时就不高兴了。还好是穿了一条旧裙子,就把她吃惊成这样,还弄出一堆废话来。要是穿件戏服出来,还不得把她惊掉下巴啊!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裙子,又诧异地看看二姐,这也没啥不对的地方啊?真是少见多怪!

“我出门卖菜都没觉得委屈,你有啥头疼脑热的。你就是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没事儿多养养身体,免得思虑过度,得老年综合症没人照顾!”晓红想马上甩掉二姐,推车要走,二姐又来纠缠。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穿条旧裙子吗,有啥可奇怪的,就我这形象,还迷倒一片,挤倒一片还差不多,你这话吓我一跳儿,咱能不能不这么大惊小怪!”孙晓红抿嘴笑着。她把前额的头发向后一撩,满不在乎地说。

“你要是能把人都挤倒了,就不用去市场卖菜了,就都成国家特级保护动物了!”二姐撇撇嘴说。

“二姐,你咋啥都说呢,斗嘴是吧!我看你这条成精的舌头应该收敛收敛了,说说我倒没啥关系,抬抬手就过去了,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跟你较劲的话,你就没有现在这么幸运呢!小心挠你!”孙晓红意在提醒她,再这么顺嘴开河的话,她也不是好惹的人。欺负人也得有个适可而止,若是急眼了,狗能跳墙,兔子也会咬手。

“没看出来,这小嘴儿还挺厉害呀。看你没考上大学,整天跟萝卜白菜打交道,真是浪费人才了!”这句话倒是真心话,可是太敏感了,二姐随口这么一说,晓红的脸色一暗,她马上就不高兴。

“这你就过奖了,和你比我可差远了,就你这口才,在胡同里练了这么多年,要是不去乡政府当妇联主席,都委屈你这张恶习不改的嘴巴了!我看天儿这么热,你应该站在大街上给大家扇扇风,要不然你那条舌头,真的成了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了!”晓红的巧妙地应答,说得二姐当时一愣。她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可话都说出去了,想收回也晚了,只好陪着笑脸说:

“我也是随便这么一说,你还真生气啊?行了,行了,你去买菜吧,不跟你说了。等你一会儿回来,我再跟你细说。”二姐见晓红生气了,她又把话兜了回来。

“我跟你有啥可说的,我的事儿你不懂,你的事儿我又不懂,咱俩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我还着急卖菜,还是别给你添乱了!”晓红是一个特别有自尊心的人,她不想让二姐把自己当成话柄,在胡同里乱说乱讲。

其实, 孙晓红就烦这些无事生非的人。既然自己命里不顺,就不怕谁来折腾,脑残的时候,就应该补脑。缺心的时候,就应该补补心眼儿。人要是缺了德,人品自然矮化。二姐刚才说她的这些犀利话,她还是挺在乎的。她不想再和她墨迹下去,抬腿就走。

“快点儿走开,小心压着脚!”晓红脚下一使劲,三轮车突然往前一冲,把二姐闪在了一边。

“哎吆,这孩子真是性急,三轮车骑得这么快啊,你这是要飞呀!可别学人家思欢,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小心嫁不出去!”二姐龇着牙,往后一闪,惊慌失措指着晓红的背影喊道。她没想到晓红会来这么一手,看来她以后再和年轻人说话,可得多加小心了!

她这样大言不惭地污蔑自己,孙晓红真想一个秤砣砸过去,让她满脸开花。见其面,知其心,看着二姐的夸张表情,眼神里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让孙晓红很难接受她的阴奉阳违。孙晓红不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感到心里阵阵发毛。

“思欢挺好的呀,她嫁不出跟你有啥关系?二姐,你那张嘴巴可要管好了,这样背后说人家闲话,可是不太好,等我一会儿卖完了菜,就去告诉思欢,看你怎么和她交代。不跟你说了,走了!”晓红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一样,她本来想快速离开胡同,不跟她这种人浪费时间,可她又提到了思欢,她又把三轮车停了下来。

“二姐,你牵扯的人太多了,我劝你呀,没事儿别老打别人的主意!”

“我就是替你不值啊!你看看,念过书的人跟社会人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天天泡市场干粗活,用拿过笔的小手去拎秤杆子,真是太可惜了!”二姐嬉皮笑脸地说,她的话越说越离谱,孙晓红看她吞吞吐吐,没话找话的样子,感觉她就是故意,可是自己着急去市场上买菜,还真是没细想。

“顺便提醒一下,你的担心,都是多余,你还是免了吧!我还要卖菜,走了!”晓红看着一车青菜,说完就走。

“我以前从来没见你穿过裙子,现在看了,觉得挺好看的,女大十八变,像你这么文明的的小姑娘,还真是不愁嫁,就怕心高眼浅,找不到满意的人家,误了大好的前程。”目的不纯,一定没有好话听。

简直是无耻逻辑!晓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的脚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去。

“你看,我还没说啥事儿呢,你就要走,小人儿不大,还挺有个性。这要是将来找个婆家,脾气这么犟,还不得受老婆婆气呀!”二姐诙谐地拦着晓红,她故意没话找话说,弄得小红满脸通红。二姐的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达目的不罢休,自己又了解内情,她哪里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不堪入耳的声音跟在她的身后,像一条恶心毛毛虫,一声比一声烦人,晓红被烦得不行,脸色非常难看,她虽然没有觉得二姐的话里有什么不怀好意,但这肉麻的话,她还是第一次从二姐的嘴巴里说出来,而且越说越不像话,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她越走越快,可她越想甩掉这条尾巴,这声音越是紧追不舍。晓红非常生气,索性把三轮车放置路边,不走了。

她回过头来,用凌厉的目光看了二姐一眼:“二姐,你想说啥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我见识短,听不懂。你就明说好了,我不生气!你快点儿说,我还要急着去卖菜呢。”

“我看你也挺好的,这不是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嘛。我寻思男方家里有钱有房也有车,人也挺能挣钱的,我觉得你俩也挺合适的,就想撮合撮合,我昨天都跟你妈说了,你妈也说了,她们也是帮着把把关,至于成与不成,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二姐见彻底惹怒了孙晓红,就眨巴眨巴眼睛,自圆其说起来。

二姐绕了一个大弯,原来想说的是这么回事儿,晓红的怒气渐渐转为惊慌,她脑子里一阵慌乱,隐隐约约感觉胡同里面有无数双眼睛,每天躲在暗处盯着自己,鬼鬼祟祟地偷窥她的一切秘密一样,做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她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啊!她们想要干嘛!”孙晓红脊背一阵发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要去市场买菜,没时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走了!”听了二姐的话,晓红没好气地推起三轮车,抬腿就走,她可没工夫和这样的人扯闲篇磨嘴皮子,有那时间还不如到市场上练秤砣,还能多卖点儿菜呢。

“要说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我跟你说了,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他就是坎下有名的富豪柳丛之的弟弟柳丛新,是个杀牛卖肉的,你一会儿到市场就能可看见他了!”二姐的这番话,晓红全当耳旁风了,她管他是谁呀,他就玉皇大帝的弟弟,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二姐见孙晓红跟她爸一样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跟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顿时心凉半截。

她站在胡同里,特别恼火,没想到她如意的算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空了,看来这个孙晓红还真不好对付。

打不着黄皮子,惹腚骚。二姐愿意是想给晓红母女从中挑拨离间后,再装好人,可晓红软硬不吃。人在江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她早上这个事先准备好的计划,算是白献殷勤了。一时失算,她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触了眉头,也悻悻地回家生闷气去了。

不过,这个女人,她还真得罪不得。她要是暗地里做梗,自己在市场上可就麻烦了。出了胡同,朝北一拐,没走几步,晓红就到了市场。

孙晓红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不料事有麻烦,她前脚刚到市场,铺开地摊,还没等往上面摆菜,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就悄悄地走到了身后。

他绷着脸,看看孙晓红,又看看三轮车里的青菜,用手挨个扒拉几下,粗声大气地说了一声。

“这三轮车上的菜可都挺新鲜的!芹菜多少钱一斤啊?给我约几斤!”男人的出现,把孙晓红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站在身后,心里有点儿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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