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二章、未来岳父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第一百一二章、未来岳父
姜军好象也自觉欠柏书记人情,多年来在许多场合都让他一步。
他息事宁人道,又用知已的口气低声说:“柏书记,你我都不是外人,我可告诉你呵,市委那个会没让你参加,我估计,仅仅是估计呵——大概跟你外甥在仿古一条街开那家娱乐城不会没有关系。”
“哦,什么意思?”
“就是说,大形势决定的,不管是屈于省里各方面的压力也好,还是市委书记有新的打法也罢,虽然这事还没有最后定砣,但给我的感觉,这次全市不动便罢,要动,就要对全市当然包括你们悬圃县娱乐业尤其是仿古一条街上带有黄赌毒背景的夜总会、洗浴城来个一勺烩。你外甥的那个情况,我也是知道的……”
“老兄,既然今天你来电话问这事,会议内容我虽然不便告诉你,不过有句话我必须先说在头里,别到时候你骂我不仁不意,对不起你我兄弟一场啊。”
“啥话?”柏书记没好气地问。
“掏心窝子话。”姜军打着呵呵笑道。
“说。”
“如果市委让动,我们老大又发话,到时候我要带人去你们悬圃县也只怕是老头子扫膛腿……”
“老头子扫膛腿?”尽管柏书记平时对黄段子无一不精,但他不明白这话出自何处,“你到底啥意思啊?”
“啊!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
姜军真的不再多说,挂了电话。他既没有给出答案,也没有平时通话结束时的例行客气,话没说完就搁电话这一举动本身就让柏书记接受不了,你公安局长给我打谜语啊——怎么一下子就这个德性了!
还有一说好象是女警察为婴儿喂奶被提为公安局副政委,众多女警跑到北京投诉:局里领导吃我们的奶都好几年了,啥官也没给。
组织部长说了三点:1、奶虽一样,但人家的奶里有奶水,你们有吗?2、人家喂奶群众都看见了,还上了电视,你们给领导喂奶谁看见了?3、小孩吃奶是主食,大人吃奶是零食,效果能一样吗?……
总之反应慢的会被玩死,能力差的会被闲死,酒量小的会被灌死,身体差的会被累死,钱太多的会被愁死,讲话直的会被整死,能干活的会被用死,后台硬的会被乐死——所以干任何事情不必太敬业了。不然的话:钱在银行,人在天堂。
柏书记白天上班工作,晚上就去外甥的夜总会做点,所谓“做点”,对外是保养,其实不然,就是森哥手下的大堂经理给他安排小姐滴。
上床干啥?不知道,上床能干啥?
这里不妨打个现实生活的例子比方,比较灵活传神和通俗些:还是后世的传说,据本书故事发生许多年后的某个艳阳天,一部被认为是广西烟草局官员韩峰的日记在网上引起极大轰动。日记记录了局长与多名女下属yin乱细节,真实生动,文笔流畅,充分刻画人物内心世界,尤其是细节描述得较好。
比如在2007年最后一天,韩局长在日记中不仅对一年工作、人生观进行了总结,还对玩女人有总结体会:“玩女人上,终于玩了,又和小盘玩上了,还固定地和谭--玩,还有个莫-待玩,今年真是交了桃花运,女人多了就是要注意身体。”
呵呵……
广西烟草局办公室廖主任透露,“纪检监察部门已介入调查,韩峰已从销售处处长岗位上被停职审查。目前,此事已上报国家烟草专卖局和中国烟草总公司,并由总局纪委进行调查韩峰的生活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
半年过去,经网络曝光的“局长桃色日记门”主角广西烟草专卖局销售管理处处长韩峰,一早出现在广西南宁市中级法院一审庭审现场。公诉人以其收受财物百万的受贿罪名提起刑事诉讼。领导是以玩女人著称,为啥却因单独一项受贿罪被起诉?如此歪打正着,是不是告诉人民官员利用职权贪污不行,玩女人是不玩白不玩玩了白玩。
为了写这本书,在网上查了又查,因玩女人获罪的官员不多,咱这可不是污蔑领导,最显著的只有一个曾**二十四名女学生、身负七项罪名的河南省镇平县政协原副主席吴天喜被南阳市中级法院依法注射执行了死刑。
为什么官员玩女人总是从轻发落?可能只有这种解释,玩女人是党内的事违纪,贪污受贿才是量刑的事违法,通奸是党内的事违纪,强奸才是量刑的事违法。所以,韩峰才以玩女人事发,贪污受贿被制罪。
总之一句话,官员玩女人事小,贪污受贿事大?为啥?难道是贪污的钱才可以上交立新功,占有过的女人就不能再被占有觅新欢?
在网上查了又查,因玩女人获罪的官员不多。
看来只要当了官,美女只管玩了。
x啊,真是好啊!
呃,很黄v很暴力,貌似有点儿跑题了???
赶紧拉回来,说老实话,偶是很讨厌以前皇帝身边的公公的。可是写书以来,每天面对这些艳史和曾经沧海的那些故事,比起这些主角,感觉公公当年真是很伟大,而且柏书记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接着说故事。那么,肖子鑫晚上究竟去没去见柏书记,吃没吃那顿叫他紧张害怕的饭哩?
……
话说肖子鑫接到电话后,傍晚一下班,就去县政府附近的超市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拎着去了柏书记家。
柏书记请吃饭,不去哪行,不管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啊。
但是走地路上,肖子鑫心里还是左右为难,他知道柏书记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肯定是跟自己最近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的事情有关。如果柏书记询问,怎么说?他在给高县长的调查报告里,就有自己这个未来岳父的大名,后面还有一些调查了解到的事实。不写不行,他怕高县长了解情况,如果不写,反而得罪了高县长,那才得不偿失!
可是现在要去见柏书记了,怎么说啊?到了楼下,看来只能撒谎了……
“铃!”的一声,身后传来自行车的铃声,随后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肖子鑫回头一看,原来是女友柏心钰:“哎呀,吓我一跳!是你呀?”
“吓一跳,吓一跳,”柏心钰跳下自行车,嗔怪他:“你那么大个科长,胆子就那么小呀?哼!”
二人上楼,柏书记正在客厅看报纸,听见门响,见肖子鑫跟在女儿后面进了门,又低头继续翻看手上的报纸。自从肖子鑫跟柏心钰好上后,虽然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正式得到两个家庭确认,也没有订亲,但是最初几个月,肖子鑫经常下了班就到柏书记家来吃晚饭,这是柏心钰的心思也是她父母默认的。
但是,最近几个月,肖子鑫来得少了,有时候一个月才难得来一两次,主要是秘书工作太忙,跟在主要领导身边东奔西跑,有时候回来就跟领导在县宾馆用餐了,事情多而杂,而且还有那么多材料要写、手上还办着《悬圃信息》等等杂务……就连晚上跟柏心钰约会、zuo-ai的事情都少多了,柏心钰一方面理解他,一方面偶尔也会埋怨他,就他变心了。
“柏书记,在家呢?”肖子鑫笑容可掬地跟客厅的柏书记打招呼。
“哦,小肖来啦?过来坐。”
肖子鑫放下礼物,坐在了柏书记旁边的沙发上,柏心钰给他和老爸冲上茶水,一笑,转身就去厨房帮忙做饭去了,厨房的柏心钰母亲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小肖来啦?”“恩,伯母您好!”“哈哈,你看看你小肖,到现在了跟我们还是这么客气,快坐下,你和老柏说话,饭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她又回到厨房去了。
那时,保姆这个词还很陌生,即使是县委副书记也还没有请保姆的先例,家家户户领导基本都是两口子下班后自己做饭。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有着多年领导经验的老手,的确火眼金睛身手不凡,柏书记又看了一会儿报纸杂志,不动声色。
旁边的肖子鑫有点儿尴尬,一会儿看几眼电视节目,一会儿再看看柏书记。
心里有点无所适从。
想当初,认识柏心钰之后自己第一次上门拜访面前这个人的情景不由自主又浮现在眼前,但现在的肖子鑫毕竟不是当初的那个肖子鑫了。据肖子鑫了解暗访到的情况,别看面前这个柏书记看上去严肃端庄得吓人,其实他经常以县委开会或晚上值班的名义去夜总会,一大群鲜花般的年轻女子彩蝶一般就在他身边飘来飞去,煞是亮丽。
惹得一些毛头小伙子有事没事地往鲜花丛里凑,背后却骂着这个一身便服、象个老板的人“老混蛋”、“老yin棍”。
听到这些问题,肖子鑫心里真是吃惊,也不是滋味。他原先一直以为柏书记是个正派人,老实人,哪承想背后却让人传说得那样不堪入耳!
知情人说,柏书记不仅通过森哥的夜总会吃干股,还“吃”小姐。
最不可思议的是,森哥是柏书记爱人姐姐的儿子,本来应该忌讳这种事情,然而,森哥居然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柏书记高兴开心就好。
县机关单位的单身小伙子没有公务硬是找个茬儿也来转悠几圈儿,一时间人气甚旺,花香四溢,风景甚好,似乎那一段时间仿古一条街的矛盾和纠纷都消身匿迹了,森哥夜总会的名声也随之大振,出去办事总有人说你不必跑来,有时间我去你那儿。
即便是那些管钱的、收钱的、管事儿管公章的因了柏书记带给森哥的新气象似乎都比以前和蔼可亲几分,感觉就是不一样,还有点美滋滋地自豪、骄傲甚或飘飘然。所有这一切,肖子鑫听说后心里都感觉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困惑和耻辱。不管怎样,他在跟柏书记的女儿谈恋爱呀,有这样的父亲,他甚至于对清纯可爱的柏心钰心里都有点儿怀疑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柏心钰会不会将来也是这么**呢?
“小肖啊,怎么样,最近没有回家呀,”肖子鑫正在胡思乱想,柏书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见他放下报纸问:“你父母身体还好?”
“呃,柏书记,”肖子鑫回过神来,笑笑说:“应该还好,我没回去,太忙了,打电话问我妈说他们都好,让我放心。”
“恩,有时间还是要回去看看,”柏书记有一搭无一搭地说,抓起遥控器换到《新闻联播》,看看肖子鑫,肖子鑫再笑笑,点第一百一三章、两难抉择
其实,肖子鑫精着呢,他明白要开始了,柏书记今晚要跟他说的话题显然并不是这个。果然,看了一会儿中央领导又去了哪国,哪里又打仗了的新闻,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柏书记话锋一转,笑道:“小肖啊,我听说你最近干得不错,高县长也挺重用你的,是?”
“恩,还行,”肖子鑫笑容可掬答应一声说,“高县长对我挺好的,另外柏书记你也没少帮助我,他可能也是看你的面子。”
“我可没什么面子,高县长这人不讲面子,只讲原则。”柏书记哼了一声,笑笑,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我听说最近你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了,有这事,是高县长叫你去的?”
“恩,是的,柏书记。”肖子鑫老老实实点头承认,他估计,这些面上的事情柏书记肯定全知道了,否认也没用,反倒会让他怀疑,而且会反感提防自己。
“哦,”柏书记沉吟片刻,对肖子鑫的老实与坦诚满意,点点头,“都了解到一些什么事情啊?”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肖子鑫早就想好了,只是表面上故意做出一些难为情的表情道:“我不太了解那些地方的情况,高县长让我去就去了一下,走马观花呗,呵呵。其实我挺讨厌那些地方的,就是去看看热闹,也没有人愿意跟我说什么,去了两天就回来了。”他说得轻松自然,递一支烟给柏书记,然后替他点燃,自己也点燃一支抽起来。
“恩,有没有听说有关县领导方面的负面消息?”柏书记询问。
“没有,县领导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肖子鑫摇头否定,好象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傻子一样。
心里,却在笑。实话说,自从肖子鑫前几天在仿古一条街意外了解到县领导王国清书记——尤其是其中还有包括自己的女友父亲、大名鼎鼎的柏书记居然也是那种娱乐场所经常的“恩客”内情之后,不仅王书记、柏书记以前的形象一下子彻底改变,就连对他女友柏心钰的好感与人品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怀疑。
再好看的花插到花瓶里摆到家里时间长了吸引眼球的魅力也会渐渐淡弱,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好马应叫它驰骋在千里草原上,靓女也应该叫她在能发挥专长的场合和氛围里展示其应有的别人无法替代的作用。
不过,那是对于那些娱乐场所的小姐们而言,对于自己的女友则完全无法接受。
如果柏心钰是那样的人,自己还会爱她吗?
这个问题最近几天几夜总是着肖子鑫的心,夜里没事一想起就失眠,这也是今天他来之前左右为难的一个原因。
老领导没走眼,他当初看肖子鑫是个人才,所以对他跟自己的女儿搞对象不仅不反对,而且还十分喜欢和支持,然而现在肖子鑫的功夫机关干部几乎都知道了,面貌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以往求人的事儿几经努力无果只能无奈放弃,尤其是和方方面面的婆婆们打交道更是令人头疼,然而如今,他不仅学会了应付自如,更学会了怎么样对待自己曾经尊敬惧怕的县领导。
叫谁去谁都不想去,写什么不写什么,这是高县长和自己的事情。现在不同了,仿古一条街“花儿”们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可能比苦苦哀求几天的作用都猛过十倍,效果可能是令人出乎意料令人吃惊的优美。这些,肖子鑫都原原本本地写在了调查报告里面,呈送给了高县长,他别无选择,既然高县长信任他,他只能对高县长负责。
“来来来,吃饭喽——”柏心钰一路叫嚷着,从厨房跑出来,腰上扎着一条花围裙,两只手背在后面一边往下解一边花蝴蝶一样好看地嘻笑着,她全然不知父亲跟肖子鑫的谈话。既使是柏书记这样盘问,那样试探,到最后肖子鑫也没有说实话,只按照下班前来的路上想好的那些谎言回应他这个未来的岳父。
这样的人,不值得尊敬。而且,他不能背叛高县长。
柏书记最为关心的是肖子鑫的调查报告内容都写了些什么,上面都有哪些人的大名?
柏心钰叫他们:“你们别说了,快过来吃饭呀!烦人劲儿!”
她一手拉起肖子鑫就走,一手又回头去拉她父亲柏书记,肖子鑫呵呵笑着,老老实实跟着她,心里却有点儿难受。应该说,从他认识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开始,他心里就一直认为她是个值得自己爱的好姑娘。尤其是跟她在江坝那一***勃发zuo-ai之后,肖子鑫暗暗下了决心今后更要好好爱她,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子就正式向她求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次仿古一条街的调查暗访,实在有点意外!
而且一边吃着饭,肖子鑫心里一边暗暗扑腾着。一边是笑脸相迎、同样拥有悬圃县巨大权势的柏书记及其自己深爱的人柏心钰,另一边却是给了自己官职、且越来越重要的高县长。这个问题迎面碰上此次调查暗访这种事之后突然真的变得很纠结啊。两个人,两种前景未卜的情感和希望投入,到了此刻却意味深长,必定要在其中选择性地赌一把了……肖子鑫抉择的是后者:高县长。
“来,小肖,咱们喝一杯!”喝酒的时候,虽然饭桌上没有再当着爱人和女儿的面提起这个话题,不过看柏书记的样子,肖子鑫感觉到他好象相信自己应付他的那些话了,放下心来,跟肖子鑫开心痛快淋漓地喝了几杯。
“你年青有为,又聪明能干,今后还是要多进步,多靠近组织,有什么事要多跟我说一下。明白么?”柏书记语重心长,满脸潮红地说。
“恩,我明白,柏书记。”肖子鑫的脸更红,不是精神焕发,而是心潮澎湃。他飞快在瞟一眼女友柏心钰。
“干什么呀你们?烦人劲儿,”柏心钰故作生气在给肖子鑫一只大虾,白她父亲一眼,“叫人来吃饭,还是工作工作工作……烦人!”
“呵呵,这孩子,好,”柏书记大手在紫红的脸上狠狠撸一把,“不说了,喝酒!”
……
从此后悬圃县委、县政府各部门的工作都有了新的起色和长足的进步,肖子鑫在其中也扮演着独一无二的角色,无论你北京来人还是有头有脸的头头脑脑光临,应对自如得心应手,客人颇是满意且留下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把那些往日头难剃脸难看的管事儿的一个个的毛都捋得顺溜溜的,彼此关系一改昔日公事公办的生硬局面,一派融洽欣欣向荣。
舞场上一波一波的花蝴蝶能转晕所有来客,酒桌上能灌倒各路海量高手,交际中能摆平所求的精英好汉,可谓一路顺风勇往直前,真是过上了几天省心又开心的顺风顺水好日子,委实叫人难以忘记。肖子鑫只记得到悬圃县的各路领导远远超过以往。
但是,悬圃县扫黄打非的风暴也在暗中酝酿。
肖子鑫的调查报告里,最大最可怕的人物应该是王国清书记。
他在柏书记家喝酒那天晚上,高县长正在看他写的调查报告。
肖子鑫跟柏书记没说实话,但他写在调查报告里面的人与事却完全是与仿古一条街密切相关的重大内幕……
就连高县长都看得惊心动魄。
这份分量极重的调查报告,让人看到肖子鑫的确才华横溢,而且忠诚老实,自己没有看错人!这是几天来一直萦绕于高县长心头的一句话。
对于王国清书记家里的事情,高文泰县长心里已经了解很多,而这次肖子鑫的调查报告恰恰印证了他之前从其他不同渠道获得的那些令人难以置信说法,肖子鑫就象后来引人注目的《焦点访谈》的白岩松、水均益或南方系一些深度采访的资深记者一样,将一些人与事背后的来龙去脉挖掘得淋漓尽致,触目惊心。而且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王国清的三个儿子本来都在机关工作,但那时收入不多。最初,王国清的爱人想用老大的房子开个美容院,让儿子利用业余时间去管管,也闹个“第二职业”干干,找条财路。
没想到,这条路还真找对头了。
十几年前,当装饰一新的王家“天赐宫美容洗浴院”大门前鞭炮齐鸣,隆重开业之后,“天赐宫”的生意并不火爆。倒是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王国清隔三岔五地带着他在下面县里工作的同事和社会上结识的狐朋狗友来“天赐宫”洗洗头,鬼混一下。
后来,在全市第一次针对所有娱乐业进行大整顿时,根据群众举报,有关部门严格检查了“天赐宫美容洗浴院”,并拘留了三个按摩女,三名按摩女在局子里承认“院里有**服务”,因此大儿子王立家随后也被毫不客气地拘留,天赐宫还受到了罚款处理。
那时,王国清还在下面县里当一个不出名的小科长,见到这么一个结果有点坐不住了,但市里的事他自知说不上话,再三思考,在爱人的催促下,他硬着头皮找了一条重要的“线”儿求情,主动向民昌区公安局和办案人员送了五百公升汽油票(呵呵,那时候汽油票可值钱了),又给领导送了一些礼物。
后来,还是时任公安局长的魏学才发话,暗示初犯可以从轻发落,民昌区分局才撤消对“天赐宫”的处罚决定,只象征性地罚了点款了事,并没有以“收容、指使、容留妇女”卖yin罪治他。
于是乎,王国清认为公安局这一关算是彻底走通了。
那一次整顿过去之后,县里的经济发展和财政收入都陷入令主要领导尴尬的低谷时期。
经过调整,天赐宫大张旗鼓地重新开业。与过去唯一不同的是更换了一名“少帅”。王国清的大儿子王立家不愿再干,他叫不久前的那次整顿吓怕了,由其三弟王立业正式接手经营。在胆大妄为上,一直在医药公司当保卫干部的王立业的确比他大哥更胜一筹,社会朋友也多。他先后招来二三十名南方小姐轮番上阵,其中21人有卖yin前科。
奇怪的是,本市的小姐他一个不要,无论长相如何。
渐渐地,“天赐宫”的名气响了起来,本地的、外埠的、经商的、掌权的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不胫而走,就像猫儿们嗅到了腥味,形形色色的“客人”每晚都络绎不绝,接踵而第一百一四章、重大机遇
俗话说,有行就有市,有市就有钱,有钱就有势!
这是有数的,这个道理对于穿行活动于仿古一条街的那些老板混子们同样地有效。
眼见行情看涨,有人眼红,也有小流氓前来捣乱,有时玩了人家小姐不给钱还打人,王立业虽说当了老板,但干保卫的脾气还在,如此明显欺负人的事他自然不能不管,开始还自己跳出来与人对打,吃了几次亏后他意识到,这样不行,这个行业来钱大,气魄也要大,光靠朋友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吃亏现眼就在当时。
不久即重金雇佣了三个当地恶得出名的混子打手担当起“保安”之责(那时叫看场子的),王立业还吸取了过去大哥的经验教训,及时地放出风来:“王老板的老爸跟公安系统的大官关系老铁,在这里随便干,怎么玩都绝对出不了事儿。谁再敢到这来闹事,绝对不客气!”
先来的和后到的小姐们眼见或听说王老大栽进局子里都能大摇大摆地出来,又见老板王立业底气十足,也跟着有恃无恐,公然对偶尔光顾“天赐宫”,却有贼心但贼胆不足的嫖客声称:“怕啥呀你呀,啊?能掏出钱你就玩呗,派出所长都是俺家的坐上客,俺们干这行的都不怕,你们来这儿掏钱买乐怕什么呀?”
也有的小姐不知羞耻地开导初来乍到的嫖客:“没事儿,大哥!”
“你这人咋这样呢?不是都告诉你实底了吗,你怎么还不信?老板老爸就是管这行的,你还怕啥呀?”
“再说了,这年头有钱就好使,干啥不行啊?人活着就这么回事,脱了裤子不就那么一下子么,我长个啥你长个啥,谁还不知道咋的?再说不玩小姐你大老远的跑这儿干啥来啦,过眼瘾哪?!”
“我再跟你说一遍,到了天赐宫,你就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该掏钱你掏钱,该怎么玩你就怎么玩,绝对安全。你掏钱付帐买色,我卖身服恃,公平交易,又不白嫖,天理良心放在了秤盘上,谁管得着呀?哈哈哈哈,啊?你说对不对,大哥?”
小姐说的不错。在悬圃县,操着这种腔调说服动员新嫖客的人不止“天赐宫”一家。
谁都知道,要开**娱乐场所,没有后台是不行的。
经那些现身说法忽悠的小姐们这么一说,那些只闻其名、未见其实,上门去也就是俗话所说有贼心没贼胆的嫖客(初学乍练者)再也经不住诱惑,立刻掏钱入港,享受美色。心里也确实产生了一种在其他任何地方也不曾有过的掏钱付帐、你卖我买的公平交易感和安全感……
后来,随着王国清官运亨通,调到悬圃县里当上工商局局长开始,跟公、检、法三家都有了联系和交情,每当有客人来,一些人也喜欢带到那里消费,王立业无不给予特殊照顾和免单,久而久之,当王国清当上副县长、县长,尤其是当上县委书记之后,居然连上述部门的人也称王立业为“三哥”。
在自己的地盘上,放心大胆地当官做生意,难怪生意兴隆,官运亨通。
一手遮天。
这次从省委开会回来,县委会议之后,市委也传来要整治的风声,王国清少有地在家里多次告诫儿子要小心。
“我考!”
可是偏偏他的儿子王立业不以为然,他以为仍然象过去一样,老子的天下,谁敢把老子怎么样啊?
……
夜深了,高县长仍然在反复研究和思考调查报告的事情。其实,他这次派出肖子鑫去仿古一条街,真的是有意而为之。
而肖子鑫,这个他一直以来信任的秘书真的没有让他失望,很给力!
他真的理解领会自己的真正意图……
全县的经济建设和招商引资这一中心工作,因为仿古一条街的严重打人(日本)事件受到严重影响,扫黄打非已经成为箭在弦上,如今的人一般都知道了官场上有人借助打黑除恶铲除政治对手的神话。但是当年,作为悬圃县政府的行政一把手、县里实际上的二把手高文泰县长,可以说是这方面的先行官与实践者了。按说,他从市里空降到悬圃县,工作各方面一直比较顺利,王国清书记也给予了很大支持和面子。然而许多时候,他仍然感到王国清的独断专行对自己的有意无意压制,使自己的才能与想法很难全方位实践。
要是平时,别说他不敢有铲除顶头上司取而代之的荒唐想法,即使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因为,县长跟县委书记斗的传说太多太多了,最终的胜利者都是县委书记无疑。
他怎么会干那种蠢事呢?
唯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聪明能干的高文泰县长才会冒险这样一试:那就是省委、市委决心很大,决意要彻底改变和解决全省、全市某个带有普遍存在的大问题的时候。一个是社会治安,一个就是黄赌毒。这个问题极其容易招惹媒体,惊动中央,危及省委省政府。所以也最容易引起高层次重视和下狠心整治。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这就是这次高文泰县长和王国清书记去省委参加扫黄打非统一部署会议的时候。
还在开会的时候,省委书记就几次摔了讲稿,拍着桌子,大声疾呼点名说悬圃县是个“黄县”!
“悬圃县领导来了没有?啊?你们说说,这么多年来,你们经济发展究竟依靠的是什么?就依靠那些小姐么?”
“哈哈……”哄地一声,会场上那些干部哄笑了。
高文泰县长当时自觉得简直面上无光,无地自容啊!看看王书记,王国清书记脸上也一白一红。
也就是在那一刻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不可理喻地涌上了高县长的心头,居然连他自己都是一惊……
要讲扫黄打非,全省乃至全国、全市、全县早已有之,并非什么新鲜事了。不过此次会议传达给高文泰县长的信息却不同,他一边看着材料记着笔记,心里不断收听分析研究着上面领导的意图,一边偷偷观察王国清书记。这个念头,就是他先前早就断断续续听到的关于王国清和他儿子在县里一手遮天、大办黄色产业、大发横财的故事与传说。
谁也不能把王国清怎么样,那么这次是不是省委、省政府给自己的一次重大机遇呢?
“我有没有这个胆量和气魄?”高县长自问。
要讲黄色产业,高文泰县长心里明白,他在悬圃县什么也没有,可以说一点一滴的事都没有!
而王国清与柏书记其他一些领导则完全不同,这些年来他们一些人或多或少都与仿古一条街有染,很严重的违法乱纪行为。
“我能斗过他吗?”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高县长。
当然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有这个想法无疑是疯狂,自找麻烦和苦吃,弄不好就会被对方干掉,自毁官场仕途前程。
但是,现在恰恰相反,是省委下最大决心的非常时期,就高县长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次又的确是个相当难得的大好机遇。
因此一回县里他派出了肖子鑫不动声色地去仿古一条街事先做了调查暗访,如今拿到了这个极其有力的调查报告,上面省市传来的信息又更加重要和对于自己有利的前提下,他真的决心要动手了,要借助省委省政府和市委书记的手实施自己的能量了……
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与动机,也是肖子鑫前期所做工作对高县长的巨大贡献。
第二天一上班,电话响了,高县长直接打到政府办综合科找肖子鑫。
“你过来一下,小肖。”
肖子鑫到了高县长办公室,高县长让他回身把门关好,然后拿出一个封闭好的牛皮纸大档案袋交给他说:“省里有点急事,你去一趟。”
看高县长不动声色但很严肃的表情,肖子鑫知道事关重大。
“这个,是电话号码,你到了省委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会有人接待你。然后,你去找省委陈副秘书长,把这个交给他,请他亲手交给省纪委安书记。其他什么也不要问,不必说。他要是询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明白吗?”
“恩,高县长,我明白。”肖子鑫心里一下子鸡冻了。怎么有一种被突然委以重任或过去年代某个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东西,高县长又交待了几句话,肖子鑫就转身走了。
车已经在楼下大门口等待,肖子鑫一出门就上了车。
高文泰县长嘱咐,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任何人包括路上跟司机都不要乱说,开车的是大蓝子,他看看就肖子鑫一个人上车,问:“高县长呢?”
“他不去,走!”
“他不去?”大蓝子从来都是给高县长开车,听肖子鑫说就他一个人上省里,嘴里嘟哝着发动了车,转眼便开出了县政府大门……
这是高县长为悬圃县即将开始的扫黄打非做的一次预防性措施。也是为自己的官场仕途做出的一个根本利益安全保证。那个沉甸甸的大档案袋子里,装着许多重要材料,其中最为重要的有两个,一个是悬圃县公安局(阮涛上个月已经转正,由高县长提议,县委研究决定拿掉了他局长前面那个“代”字,让他实实在在变成了阮局长)的调查材料。另一个就是肖子鑫写的那份调查报告。
都是关于仿古一条街近年来有关黄赌毒泛滥成灾——与个别主要领导勾结的详细情况。
高县长知道,一旦王国清书记被查,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他自己,当然也不能让他得手!
要查,就要让省委将他彻底打趴下……
……
翌日,放心不下的王国清一上班即四处打电话探听。
公安局现任局长严青山是他小学到高中同学,平时关系走得不远不近,原局长去职后,严青山从省公安厅空降到大东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这个位置上。不想电话打到他那得到的回答却颇费思量。“事是有这么个事,其实我们啥时候也没允许**娱乐性活动存在,不过也不好说,吃人饭受人管,上头叫动我就动,不叫动我想动也动不了,这年头,就这样,都在党的领导之下。”严青山说。
这个话,听上去有点儿消极。但想想也挺实在。
王国清问:“那你想啥时候动啊?动先给个信儿行不?”
严青山哈哈大笑:“这你可是给我出难题,犯法的事我可不干,咱关系归关系。”
“我靠,老严啊,你这话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