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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阴谋

书名:玄通 作者: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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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阴谋

入夜的时候,越苍穹离开了住处悄悄来到客栈,敲开了萧不败的大门。[]

萧不败早在房中等候,待确认了门外是越苍穹后,开门将他让了进去。

越苍穹进到屋中便即说道:“今晚你就准备离开,我会把这里重新布置一遍,伪装成是你自尽的模样。”说着拿出绳索掉在了房梁上。

“为什么是自尽,我走了对方见不着尸体怎么办?”萧不败忍不住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尸体我会另外准备,不过你得写一封遗,纸笔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说是自己在惊寂门栖身多年,一事无成,懊丧无比,不愿再虚度光阴,求一了解。”

萧不败接过越苍穹手里的纸笔更加疑惑,却又不好再问些什么,当即附在案头写了起来,越苍穹知道他心中一定大为不解,就说道:“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一个老朋友,萧前辈可还记得以前惊寂门中有一个代号魅影的杀手?”

“魅影?这个名字应该消失了好久,少主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我昨日见到魅影了,他就在这里,而且还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他替你除掉了魏申通派来杀你的刺客,并且还伪装成自尽的样,让魏申通不胜其烦。”

“原来如此,倒没有想到他出现在这里,改日还得好好谢谢此人。”

“正是如此!”越苍穹点头道,“而且还要把他拉下水,我就是借着让你诈死的机会,把这件事也栽赃到他身上去,相信那个魅影杀手被逼也得和咱们合作。”

“少主,你这一招也够狠辣的。”萧不败不觉失笑,但又不得不认同越苍穹做事的手法,“只是不知对方会否如咱们所愿,他究竟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

“这个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萧老,等一下这里布置好了,我就会护送你离去。”越苍穹交待完一切,不再多说继续着手伪装萧不败自尽的假象。

布置好房内的一切,密令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待找好替换的尸体之前,限制任何人闯进来,这才和萧不败趁着黑夜悄悄离开。

两人出了客栈,匆匆向城外走去,越苍穹指点白骨谷的方向让他去投奔苏臣飞,然后方出客栈没多久,越苍穹就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着。

看来魏申通终究对自己不放心,派来了跟班监视自己,于是先装作没有发觉的样,等走得拐角处猛然祭起百尺灵叶剑,一片叶剑悄然攻向了后面的黑影。[~]

那黑影淬不及防被人偷袭,急忙闪身躲避,同时亮出了家伙,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横在掌中,妄想挡住那片叶剑,然而越苍穹随手一击的之力何其之大,顿时把那人震得倒出去两三步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越苍穹飞身上前,挥拳一击,正中对方的刀身,神力巅峰只不过使出了三四成的力道,对方已经承受不住,啪的一声又飞出去好远,落地之后断了四五根肋骨,再也爬不起来。

萧不败见势亦不停留,转身便走,而越苍穹则大步上前,踩住那人胸口微一用力说道:“什么人让你来的?”

对方哼了两声却不答话,似是想要装聋作哑,越苍穹冷笑一声,正要喝令万象元神打探对方的嫡系,旁边却有一人说道:“你不必了,他们都是魏申通的嫡系杀手,方才走了一个去报信,却被我杀了。”

黑影之中显出一个戴面具的男,听声音却是昨晚遇见的谢仁灯,越苍穹见他脚下躺着一人,想必就是口中所说报信的杀手,当即笑道:“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谢仁灯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个答案似乎是你逼我选的,你方才在客栈做的好事,难道不是想陷害我吗?”

越苍穹微微一笑:“我只是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罢了。”脚下用力,将身下那杀手肋骨又踩断了几根,彻底送此人上路去了。

“杀伐果断,你果然是做大事的。”谢仁灯抬起一脚,把身旁那人也送去见了阎王,“我可以答应跟你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我听着。”越苍穹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我要你在三日之内除掉魏申通,我感觉到他越来越不信任我,我不能给他除掉我的机会,另外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我的身份,当然我也会暗中协助与你,提供任何帮助,至于将来事成之后,此地方圆百里一切物业都归为所有,十三分堂依旧是我说了算,从此不再有什么遏制我的副堂主。”

这么苛刻的条件更像是在要挟,越苍穹听完却是面不该死,心里却暗暗升起一丝杀意,谢仁灯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够贪够毒够辣。

然而越苍穹想也不想点头说:“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除掉了魏申通,汪家一定会有反应,接下来的风波,你要自己去摆平。”

“成交!”谢仁灯答应一声,头也不回,又消失于黑影之中。

目送对方离去,越苍穹也拖着地上的尸体悄悄又送回了客栈,在萧不败的房中,他巧妙设下法阵,令外人看来这具尸体就是萧不败,相信明天魏申通会大吃一惊的。[~]

回去的时候,已是天亮,越苍穹拼命地敲打着大门,向里面报信,开门的管家一看是他,忙道:“怎么样了?”

越苍穹故意眉头紧锁说道:“不太好说,容我进去向副堂主禀报。”

老邱不敢怠慢,匆匆带他进去面见魏申通,魏申通此刻早已醒了,昨日他派出去的属下一个也没有回来禀报,令他一夜都难以安心,此时越苍穹却独自先回来了,让他着实一惊。

“岳兄弟快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魏申通客气地给越苍穹让座,越苍穹却故意站在那里,面露不快地说道:“副堂主,你若不信任在下,大可一脚把我踢出去,何必又派人暗地跟踪?”

“这个,我也是担心岳兄弟的安危,所以才多派了几个属下,那些人没什么事?”

“这可难说得很,昨夜我发觉有人跟踪,好是纠缠了一阵,接过去的晚了,却被那神秘杀手抢了先,萧不败死倒是死了,只不过不是死在我手里,又是被人谋害伪装成自尽了。”

“什么?”魏申通倒忍不住惊呆了,这个局面是他怎么也没能想到的,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才道,“老邱,立刻派人去客栈,看看什么情况,千万不要惹起九龙帮的不快,尽量把这件事搞成外人做的。”

“你说那个神秘杀手,你见到了吗?”魏申通转身又去问越苍穹,说到一半忽然又叫住刚要出门的老邱,“还有,昨晚派出去那两人回来没有,尽快给我找回来。”

“怎么,那两位兄弟还没有回来?”越苍穹露出一脸惊讶,装作十分不解地样问道,“我还以为他们早早就来汇报了。”

魏申通面露苦笑说道:“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人都还有回来,若是岳兄弟你此刻回来,我还半点消息也没有呢。”

越苍穹心中暗笑,你也不必谢我,三日之内我便要取你的人头,于是假惺惺也替对方担忧起来:“这便古怪了,副堂主此刻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

“那倒不必了,岳兄弟一夜劳累,还是早日休息去。”魏申通摆摆手安排越苍穹早些去休息。

越苍穹告辞离开,心说你且忙着,我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再说,当即回到房中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又是傍晚,外面有婢女敲门过来送上饭菜,越苍穹起身坐回床边,一边吃着一边向婢女打听此刻魏府的情况。

那婢女却紧张得不得了,只说魏申通发了一天的脾气,几乎没人敢去惹得,管家老邱就连着出门好几趟,说是和商谈什么要事,她们做下人的却也不敢多说。

越苍穹点点头,这与预想得相差无几,萧不败的死讯很可能惊动了九龙帮在城中的势力,再加上无辜失踪的手下,够让魏申通忙活的,于是让婢女自行离去,开始准备今晚的计划。

他准备等到半夜的时候,伪装成魅影杀手潜入魏申通房中,用谢仁灯的手法置魏申通于死地,这个计划大胆而且阴险,魏申通忙了一天,必然精神不佳,再加上二人的修为本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取他的狗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越苍穹养足精神,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然后换上一身夜行衣,戴上白日买来的鬼面具,悄悄潜出房间摸向魏申通的房间。

此刻院中寂静无人,听不见半点动静,唯独魏申通的房间还点着蜡烛,想必他是愁断了肠难以安睡,越苍穹悄悄靠近过去,侧耳倾听,却听魏申通在里面不停地拉回踱步,心事重重。

他不动声息听了片刻,悄然唤出万象元神布下法阵,将魏申通所在的房间笼罩其中,然后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魏申通冷不防见外面走进一个戴面具的怪人,面色一沉伸手便去拿墙上挂的兵器,却被越苍穹一记破碎尘刀,将他的手背狠狠打了一下。

“你不是找了我好久,怎么一见面就要动手?”越苍穹变幻嗓音说道。

“你是魅影?”魏申通眼神收敛,退后一步冷笑道,“你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惊动我府里的人?”

“惊动,又如何?”越苍穹在面具下,竟发一笑,“今晚,已是,你的死期。”双手猛然一扬,探出去两枚叶剑,飘忽之间就刺到了魏申通面前。

魏申通情急之下,以手代刀,硬生生劈出来一掌,切在那叶剑之上,凭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叶剑竟被他离奇破开。

“怎么说,我魏申通也是外号怒刀将的八阶武师,怎么会这般容易折在你手里?”魏申通脸色阴寒地笑道,“你到底是谁,混入我府中所为何事?”

“为了你想不到的事。”越苍穹身法奇变,忽然绕着魏申通左右转了几个圈,魏申通挥舞手刀,连环反击,竟是伤不到他,怒曰:“你在玩什么把戏,却不敢和我真正交手,莫非阁下只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越苍穹却不答话,又转了两个圈,忽然停下脚步,手臂张开,十指虚捏,宛如操控着什么一般,面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诡秘:“此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将是我手中的傀儡。”

却见他左手一牵,魏申通居然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好像心不甘情不愿似的,伸出了手掌,狠狠一刀劈在自己胸口。

“你对我做了什么?”魏申通终于惊恐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对方控制了,居然无法掌控地做着这些动作。

那一掌劈下去,顿时胸口翻涌起来,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这还不算完,随即又是两掌劈来,终于忍耐不住张嘴吐出血红的鲜血。

整个人倒退了一步,斜斜靠在了后面的床上,却伸出一支手,蘸着地上的血液,探指在面前飘来的,一张宣纸上写起来。

“我,魏申通,十三分堂副堂主,办事不力,徒惹事端,愧对汪门主的栽培,令惊寂门蒙羞,无颜再在帮中苟活,今自绝于天下,惟愿一死以恕罪孽。”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魏申通几乎已经明白,之前发生的命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恐怖的傀儡术,操纵一个人的行动,眼睁睁地望着自己写下遗,然后自尽了事,故事到这里就算终结了吗?

魏申通望着自己又举起来的右手,忍不住死死盯着越苍穹,终于可以张口问出一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与不是,此刻,还有意义吗?”越苍穹右手一拉,牵扯着指尖那无形的真气,目睹着魏申通奋力挥出一掌,向自己的脖颈砍下。

喀嚓!他竟削掉了,自己的脑袋!

头颅,咕噜噜地滚在地上,那瞪大的双眼,依旧死不瞑目。

“永别了!”越苍穹转身离去,再不多看。

夜幕下的黑影中,默默立着一人,脸上一般带着诡异的面具。

谢仁灯,魅影杀手!

“搞定了?”谢仁灯问。

“就这么简单!”越苍穹双手摊开,示意毫无难度。

“什么时候,你学会的傀儡术?”谢仁灯依旧冷冷地问道。

“聪明人,有时候看一眼,就能学会很多事。”越苍穹隐瞒了,万象元神指点自己的事实,“所谓的傀儡术,也不过是巧妙利用意劲和粘劲的把戏,并不难学,难得的是你还将幻术易容术结合在了一起。面具之下的你,究竟真身是什么样,我倒很想知道。”

谢仁灯微微笑道:“明日,你会见到我用得最久的那张脸。”

言罢,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越苍穹静静立于黑夜之中,今晚月黑风高,是个杀人的好时第六十四章善后

更新时间:2012-02-24

大清早,魏府就乱了套,当管家老邱发现,魏申通自尽于屋中的时候,就急忙派人去通知了正堂主谢仁灯。[~]

很快府里多了一些人,谢仁灯未到他的属下却先来了,即可封锁院落,盘问下人,当问到越苍穹的时候,来人听到他抱出岳晓宇的名字,却点了点头说:“堂主正在前院等你,你这便随我们过去。”

谢仁灯倒是交待好了一切,越苍穹随即跟着对方去到前院,却见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正站在魏申通的尸体旁,皱眉不语。

见到越苍穹过来,此人应付点了点头,吩咐属下将尸体抬走,然后皱眉说道:“死了个副堂主,这下可就不好交代了,回头这汇报的信该怎么写,可得好好想想。”

越苍穹知道他是演戏给别人,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立在一旁,等待谢仁灯找机会问话,过了片刻,果然谢仁灯冲他一招手道:“你就是新来的门客,听老魏说你本事不小,老魏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属下不敢妄猜,只是最近堂中事务繁多,听说又和九龙帮有了冲突,恐怕魏副堂主心事太多一时想不……”说到这里住嘴不谈,言下之意不言自喻。

谢仁灯不置可否,摆摆手说:“总之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啊……”两人客套已毕,谢仁灯安排好了手下,借口要用越苍穹办事,带着他就此离去。

两人离开魏府,谢仁灯又挥退属下,这才和越苍穹边走边说道:“没想到事情果真能走到这一步,只要上面查不出死因,也就无可奈何,等到再派新的副堂主过来,就是一两个月后的事了。”

“我已经履行了一般的承诺,那么接下来谢堂主是不是也该做出些表示?”越苍穹趁机向对方索要筹码。【叶*】【*】

“不急,咱们还有一关没创过去呢,那九龙帮因为萧不败的死大发雷霆,还得过去平息对方的怒火。”

“哦?”提到九龙帮这三个字,越苍穹忽然想起诸葛佩玉来,和这九龙帮打交道,自己还得多加小心,当即问道,“九龙帮那里是谁在坐镇?”

“据我所知,是一名女,年岁不大,都叫她老板娘,但是似乎很少抛头露面,今个一早就派人给我送来了的帖,说是要我过去面谈。”

越苍穹一听说是个女,不觉有些头疼,心想最好别是什么诸葛佩玉的姐妹就好,于是一路无话,来到客栈外面,早有小二等候多时,一见谢仁灯带着人到了,忙往里请:“谢堂主,快请快请,我们老板娘早等着呢。”

两人走进客栈,却见一个白衣女自楼梯上一路下来,冲二人微施一礼说道:“原来是谢堂主,请坐请坐。”

越苍穹见对方薄施粉黛,谈吐大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傲气,却不是寻常女,最古怪的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于是站在谢仁灯背后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谢仁灯坐下说道:“老板娘,听说客栈最近出了桩人命,却不知因何而起,有什么我们惊寂门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板娘却也不答应,只叹气道:“都说这里是人龙混杂,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小女悔不该当初接下来这盘生意,只是既然答应了人家要照看好一切,就不能不尽职照顾一切,我们九龙帮在这里可得这家客栈,可是贵派当初默许的,如今怎会有人凭空踩到了头上,谢堂主你可要给我们个交待。”

越苍穹听完对方一番话,心中忽然想到一人,却是那和司空晨总是纠缠不休的林飘飘,这两人看起来如此的神似,莫非这里的老板娘竟是林飘飘。

之前遇到诸葛佩玉,就和林飘飘十分神似,尚未搞明白她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神似的老板娘,可真是奇了怪了。[~]

越苍穹一时跑神,没有听清两人谈得什么,最后只听见谢仁灯拱手说了句包在自己身上,便即起身告辞,临分手的时候,越苍穹又多打量了老板娘几眼,见对方神色未有异常,才稍稍安心,心说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搞定了客栈这边,二人打道回去,越苍穹算着自己独自出来也有四五日了,就想离开此地,和苏宴紫她们会合,继续赶去太玄门,当即问了一些太玄门的事情,就此打算离去。

“越少主,你这便要走?”谢仁灯象征性问了一句,也不挽留,“咱们商量的事,我会照办,期待有朝一日,少主你能重回惊寂门,大展拳脚。”

“借你吉言。”越苍穹拱手告辞,就此分手。

匆匆正往城外赶去,忽然面前晃过一个人影,依稀是个女的身影,在前方不停地招手,似要自己跟去,越苍穹眉头一皱,心说这又是谁,怎么会找上自己。

满腹疑惑,跟在后面,同时提高感应,谨防有人偷袭,索性一路跟去,来到一条巷,并无外人等着,那女立在巷中,转身面对着自己,拉下脸上的白纱,微笑着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司空晨今日可好?”

越苍穹一看正是之间见过的老板娘,此刻卸了妆,分明就是杀手林飘飘,当即惊道:“怎么是你,难为你还惦记着司空晨,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瞧你说的,上一次俺可是救了你们一命,被我大姐罚来守着这个破客栈,老实说客栈里的命案是不是和你有关,若不老实交待,当心我和你没完。”

“怎么,你还吓唬起我来了?”越苍穹一脸的不屑,反道,“实话实说,就是我做的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惹到我们九龙帮,就没有你的好果吃。”林飘飘脸色一变,颇有发怒之意。

越苍穹却暗道你们大小姐,都被我给耍着玩儿,还怕你区区一个林飘飘,左手一扬就要祭起破碎尘刀,忽然听见巷外一阵喧闹,隐约好似司空晨的声音。

不只是他,林飘飘的脸色也是大变,谁也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司空晨会出现,就隔着一条巷而已,越苍穹还生怕听错了,暗令万象元神,以神识扫视一番,结果得到的确认是,不只司空晨,还有苏宴紫、夏侯颜、韩彤儿,都在外面。

看来他们是都来齐了!

越苍穹一脸无奈,望着林飘飘问道:“这么巧,你的老对头就在外面,要不要出去见见,商量一下怎么个对付法?”

不等林飘飘答话,他飘身跳出了巷,翻过墙头来到另外一边,却见大街上司空晨正在和人争吵:“老板,你这东西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儿?一筒袖箭,你就卖十枚银币,少一点儿六枚。”

却原来是在买东西,和人讨价还价,那小贩不甘心地说道:“不是,大爷!你这砍价也太离谱了!”

司空晨一摆手,拿出六枚银币摊在掌中,“就这么多,成交就是你的,不然你还摆在这里。”

旁边夏侯颜摇头叹气,帮着说道:“这位大叔,你就可怜可怜他,成全他这一回。”

那小贩无奈一咬牙:“罢了,我是看在这姑娘的份上,就六枚银币给你了,还真是亏本赚吆喝。”

司空晨得了宝贝,喜不自胜,将袖箭藏在袖里,微微露出箭尖,颇有一试身手的意思,越苍穹悄悄来到他背后,猛的在他肩头拍了一掌说道:“得了什么宝贝,这么高兴?”

司空晨反应奇快,挥手就要对着越苍穹就是一箭,结果仔细一看却是越苍穹,这才又把手给落了回去,叹气道:“真是的,正说要去找你,你却送上门了,说实话这些天你去哪里快活了?”

“先别说我,你的老对头来了,还在这里当上了老板娘,要不要去见见?”

“谁?你说林飘飘?”司空晨闻言左顾右盼,颇有惊弓之鸟的神态。

越苍穹转身正要指着背后那条巷给他看,面前人影一晃,苏宴紫却抢过来兴奋地说道:“苍穹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办完了事,顺便出来逛逛,你们怎么提前出来了?”越苍穹被苏宴紫拦住,只好改口问道,司空晨飞也似地翻进那条巷去找林飘飘了。

彤儿怀里抱着一堆药材,过来问道:“怎么,司空晨又跑去哪儿了,跟个猴似的。”

越苍穹笑道:“自然是去找他的老相好,林飘飘了。”

夏侯颜道:“司空永远是那么有活力,既然遇见你了,赶紧说说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自然是去太玄门,不想去的可以留下好好逛一逛,反正这地方也挺热闹的,只不过人龙混杂,当心惹上麻烦。”越苍穹思量片刻说道。

“你还要走啊?”苏宴紫却是有些失望地说道。

“我们已经耽误好久了,为了对付汪剑仲,我必须快马加鞭一刻不能停,所以大伙辛苦了。”越苍穹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司空晨特失落地跑了回来,摇头:“什么啊,根本没有人影,苍穹你是不是骗我?”

“想必人已经开溜了,可惜你运气不好。”越苍穹数落他道。

然而这个时候,大街上却在悄悄聚集了一些不怀好意的陌生第六十五章混战

更新时间:2012-02-24

“目标锁定!”

“就是他们。[~]”

“没想到还敢在这里公然露面。”

“悬赏一共五万银币啊!”

“数目可是不小!”

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杀手,窃窃私语,却开始伺机向越苍穹一行靠拢。

就是十几天前,汪剑伯已在南陆发布了悬赏,出五万银币来买越苍穹的人头,即使是其同伴,无论死活也有一万的赏银。

什么人会对这样的买卖不动心呢?

当危险逐渐靠近的时候,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发出了警告:“不好,有危险,周围有人想要对你们不利。”

越苍穹脸色一变,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冲司空晨一使眼色,准备转移。

司空晨心领神会,手中立时攥住了一把暗器,浑身的神经都已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夏侯颜也已感觉到不妥,神色未变,冲韩彤儿微笑点头,一手拉着苏宴紫便往人群中走去。

越苍穹更是提高了警惕,百寂神枪枪尖已然握在手中,左手悄悄聚起破碎尘刀,随时准备出手一击。

就这样保持着紧张地气氛,一行五人看似平静地往前走着,那些人依旧散布在人群中,却靠得越来越近。

人群中突然一声暴喊:“动手!”四五道人影已然扑了上来,越苍穹左手扬起,一记破碎尘刀,卷着飞舞的沙石,啪的一声将扑到最近的两人打飞在地。

司空晨更是暴跳而起,扬手射出四五道袖箭,分别从不同方向,散射而出,却见半空中几道人影应声落下,全部都中了招。[~]

夏侯颜更不怠慢,拉着苏宴紫急忙离开:“快走,这里让他们殿后。”

韩彤儿一声呼哨,紫瞳花豹从远处飞奔而来,就要接着三人离去。

苏宴紫手里亮出纹须针,同时说道:“咱们在战车上集合,你们尽快过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忽然自两边屋脊上冒出来一行四人,各自手执古怪兵器喝道:“摩云四怪,奉惊寂门副门主汪剑伯之名,特来诛杀叛逆越苍穹,取得人头者赏银五万。”

“想得美!”不等对方出手,越苍穹一招落日追天,百寂神枪飞掷出去,噗的一声刺中一人,鲜血顿时顺着屋脊流了下来,立时毙命。

“废话太多,该死!”司空晨一边动手,忙里偷闲回了一句。

其余三怪惊怒之下,立时跳了下来,纷纷出手,其中一人手里仗着一把怪伞,猛然抖开,便来吸司空晨的暗器。

啪啪数声,几枚袖箭被吸在了伞面之上,这怪伞乃是磁铁打造的伞骨,专门用来吸收奇门兵器,司空晨见状一声冷笑,忽然如离弦之箭,撇开身前对手,窜到了对方面前,双手一扬,射出数道风刃,切割在那伞面之上,凭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刃司空晨!”对方猛然收起怪伞,伞尖离奇刺出,司空晨见机极快,抬腿一脚踢在伞身之上,挡住了对方这一击,两人各自冷笑一声,本以为是僵持的局面,哪知司空晨微微张嘴,说了句“去死!”一道锋芒自喉间猛然吐出,一支锋利的吹针,啪的一声刺中了对方的咽喉。

司空晨身形后撤,夺过对方掌中的怪伞,反手一刺,噗的一声又给那人胸口来了个透心凉,转回身又再加入战团,再不理这死去的一人。[~]

摩云四怪,转眼只剩两怪,其余二人,惊怒交加,正要围攻司空晨,不想面前飘来两枚叶剑,噗噗两声,自二人脖颈前轻轻划过,瞬间落下了两颗大好人头。

越苍穹鬼魅一般的身影,越过两人身前,手里夹着带血的叶剑,森然一笑:“大战之时,还敢分心,你们纯粹是来找死的。”

他和司空晨此时会合在一处,转眼之间已毙掉了十几名对手,可惜眼前之人不过二三流的武者,真正厉害的对手还没有显身呢。

于是并不打算恋战,迅速向城外赶去,和苏宴紫她们会合,往前又跑了半里多地,忽然人群一阵骚乱,却听又喊道:“怪物啊,快躲!”

越苍穹不由停下脚步,和司空晨对望一眼,拨开人群却见前方一人骑着一头黑色麒麟,一人骑着火色的马匹,正在围攻韩彤儿和苏宴紫。

韩彤儿骑在花豹身上,奋力与之纠缠,而苏宴紫则在韩彤儿后面,手执纹须针,趁机攻击那两人,夏侯颜则在更远的前方,和四五人交手缠斗。

越苍穹当即认出骑麒麟的正是王博仁,骑着火龙驹的却是许寂,这两个李必的死党也跟了过来,二话不说,揉身扑上麒麟,一把将王博仁拉了下来:“想替李必报仇,还是为了赏金?”

王博仁不甘示弱,奋力还击,同时说道:“两者都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越苍穹杀招尽出,在他神力巅峰之下,王博仁完全不是对手,三两下被越苍穹按住胳膊,喀嚓一声扭成了麻花,然后抬腿一脚踢到了墙边。

可叹寒门昔日不可一世的王博仁,顷刻间已然成了废人。

另一边,司空晨也飞扑到火龙驹上,与许寂撕斗起来,那许寂一向善用智,见司空晨过来猛攻,却不与他力抗,一个翻身躲到马肚下面,手中亮出一把匕首,就反手给司空晨一刀,不想司空晨见机更快,手掌一按马背,整个人凭空弹起,千钧之力顿时压下,轰然一声将火龙驹压得趴在了地上。

可怜的小诸葛许寂,终究没能递过杀手的本能反应,被自己心爱的火龙驹压得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司空晨翻身下了马背,在不多看一眼,和越苍穹携手,走在韩彤儿和苏宴紫前面,道:“跟着,别落下。”

越苍穹和司空晨在前开路,率先赶到夏侯颜身边,拳打脚踢,一通厮杀,将围困夏侯颜的杀手尽皆打跑,五人再次聚集在一起,速速打了个商量,幸亏都无大碍。

夏侯颜道:“事不宜迟,我速速召唤飞来峰,将天元战车带回来,不然咱们就走不了。”

“好的!彤儿、宴紫你们走在前面,不要散了,等一下还会有敌人出现的,看来咱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越苍穹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快速整理队形,将韩彤儿和苏宴紫护在了中间,自己和夏侯颜打头,司空晨殿后。

眼见一行人就要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人冷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雄信还不给我上!”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魁梧汉,手举一顶长槊,抡了过来。

越苍穹眼尖,认出来人竟是信义五哥雄信,急忙亮出百寂神枪,挥手一挡,夹住对方的长槊怪道:“五哥,你这是?”

一句话没有问完,意外发现雄信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状若疯癫,顿时明白一定是被说话之人,控制住了,随即感觉到对方长槊上传来的恐怖力量,不由得一阵皱眉。

凭越苍穹此刻神力巅峰的境界,寻常武者根本难以抵御他随手一击,然而雄信虽然神智已是,力气却大的惊人,分明是被某种邪术操控,同时激发了潜力。

当即长枪一甩,枪尖啪的一声点中雄信的脑门,趁着雄信吃痛怒吼的时机,往后一撤,拦住身后的四人问道:“大家留意,方才说话之人在哪里?”

司空晨眼尖,一指城门之上说道:“在哪里,一个黄袍怪人。”

苏宴紫跟着叫道:“是他,二叔!”

越苍穹这时才见到城门之上,站着的黄袍怪人,正是苏墨海。当日自己打死了他亲生儿林城,苏臣飞念他可怜放了他一马,没想到今日却又显身于此。

“苏墨海,你还敢过来找死!”越苍穹一声冷笑,忽然甩手射出去一枚叶剑,直逼苏墨海的脑门。

苏墨海也不躲闪,从胯下取出一只紫皮葫芦,拨开塞,发出了一团紫烟,那叶剑顷刻之间就被熏得变了颜色,最后轻飘飘落在苏墨海掌中,猛然一吹又激射了回来。

夏侯颜不由惊道:“紫霄葫芦,这是人阶下品葫芦,可收人兵器,炼化魂魄,而且阴毒无比。”

“是吗?”越苍穹冷笑一声,忽然亮出阴阳无极琴,对准雄信就是一拨琴弦,几道音波打在雄信身上,对方却是晃了晃未曾跌倒。

“他中了我失魂散,已经没了意识,全然听我调遣,而且功力大增了将近一倍,越苍穹我看你怎么对付他。”苏墨海在城门上恨声冷笑。

与此同时,雄信已然吼叫着扑了上来,再次向越苍穹发动攻击。

越苍穹知道不宜恋战,一边祭出破碎尘刀,刮起一道旋风,阻挡住对方,一边急问夏侯颜,飞来峰何时能将天元战车送过来。

“就快了,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夏侯颜一边奋力感召,一边回答。

司空晨回头望着后面又追来的杀手,怒曰:“我上去抵挡一阵,你们不要过来。”转身却又扑了回第六十六章太玄分会

更新时间:2012-02-24

越苍穹见此情形,知道一场恶战势难避免,当即再不留手,神力巅峰运到极处,全力一击,百寂神枪犹如游龙一般,穿过破碎尘刀聚集的旋风,重重击在雄信的身上。[~]

雄信闷哼了一声,就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方往前踏了一步,忽然单腿一弯,终于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鲜血,从背后的伤口肆意射出,雄信挥手在半空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地晕了过去。

百寂神枪随即在空中弹了回去,越苍穹奋力又击出一拳,将那百寂神枪再次打飞到半空,这一回直直射向了城门上的苏墨海。

苏墨海眼见雄信倒地,眼神一阵内敛,再次拔开紫霄葫芦,就要将百寂神枪收了进去,谁知百寂神枪在半空猛然爆开,化作滚滚浓烟,遮挡住了视线,却是越苍穹暗令万象元神,将烈焰果伪装成百寂神枪,射了出去。

这一招,足以牵制住苏墨海片刻的功夫。

越苍穹一见得手,立刻带人向城门冲去,与此同时,紧闭的大门轰然一声巨响,硬生生被撞开了,天元战车突然山现在他们面前,而飞来峰则悄然越过城门,降落在五人面前。

终于赶来了!

越苍穹招呼几人,火速上车,韩彤儿第一个跳了上去,径直坐在车前,随时准备驾驭着天元战车离开,苏宴紫和夏侯颜紧跟其后,先后跳上车去,各自归位。

司空晨听到越苍穹招呼,于是飞身跳起,漫天的暗器撒了个无穷无尽,跟着撤了回来,越苍穹手执阴阳无极琴,一声怒吼,连番拨动琴弦,震得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无不倒退了四五步。

趁此功夫,两人先后上车,一个上了车顶,一个进入弓箭手的位置,所有人全部就位,夏侯颜操控着飞来峰,托起天元战车,然升空,正式离开。

众杀手不甘心地追到了城门口,还要继续追赶,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队人马,排开众人高声喝令:“做什么,做什么!尔等在十三分堂的地头上,想要胡来吗?”

却是谢仁灯领着众属下,赶了过来,拦住了众人,这个一向与人为善的正堂主,今个却是面色铁青,冷冷说道:“在我十三分堂的地头撒野,众位朋友也太不给我谢仁灯面了?”

“谢堂主,这个可是贵派副门主汪剑伯,亲自下发的悬赏,难道又不作数了吗?”有人忍不住质问。[]

“作数,自然作数!”谢仁灯冷哼一声,“只不过本堂最近接连发生惨案,副堂主魏申通又刚刚过世,谢某忍不住猜测,是否有人在浑水摸鱼,借机生事,所以从即日起,凡我十三分堂的地面,颁布禁武令,谁也不准妄动干戈,否则杀无赦!”

谢仁灯如此态度,却让这些千里迢迢赶来的杀手颇为不解,有人私下揣摩道:“这谢仁灯好阴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阻止我们追杀越苍穹,想必他是想私下派人除掉越苍穹,自己独吞那赏银,可真没看出来啊!”

正在群情激动的时候,一名白衣女却越众出来,说道:“我们悦友客栈一向与人为善,最近意外发生惨案,这城里实在是越来越不太平,小老百姓还怎么敢做生意,谢门主如此提议确实是好,奴家第一个赞成。”

出来说话的正是代表了九龙帮的林飘飘,众人一见连九龙帮的人都如此表态,还敢有什么异议,各自悻悻着答应,收拾残兵散场罢了。

苏墨海在城门上冷冷看着这一切,却是冷笑不言,他默默下了城门,来到雄信的尸体旁,一言不发地从紫霄葫芦里倒出几滴紫色的液体,顺着雄信身上的伤口滴了下去。

那液体滴进伤口,瞬间就消失不见,片刻过后,伤口处冒出一团紫烟,隐隐约约似乎将那伤口吞噬,也不知过了多久,雄信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周身上下迅速膨胀,仿佛要爆掉一样,撑烂了衣服,露出强健到恐怖的肌肉,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光泽。

“力量,强化,三倍!”苏墨海冷笑一声,拿着葫芦又向着下一具尸体走去。

逃离了十三分堂的地界,意外地发觉那些杀手没有追来,越苍穹长出了一口气说:“看来又躲过了一劫,幸亏我提前埋下了棋。”

“你又做什么了?”苏宴紫伸出头来问道,“我们才一过来就被人追杀,还没有在城里逛够呢?”

“就是,跟着你不知不觉就成了众矢之的。”夏侯颜也在抱怨,“我们每个人脑袋上,都有了悬赏了。”

越苍穹道:“放心,等有朝一日,我收复了惊寂门,区区悬赏都会变作笑谈。”

司空晨从弓箭手的位置出来,说道:“俺这个杀手,如今反成了被人杀的目标,跟着你还真是有好果吃。”

“好兄弟,就不说这个了?”越苍穹从车顶跳下来,拍拍他说道。[]

“可以,请我喝好酒,俺把脑袋给你都成。”两个人勾肩搭背,浑然忘了此刻的局面。

苏宴紫没好气道:“遇见你们,还真是我的不幸。”

忽然耳中被人塞上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却是夏侯雅,正冲她笑道:“试试我新设置的机关,以后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络。”

“什么东西?”苏宴紫掏出来一看,是个弹丸大小的东西,“戴上了怪不舒服的。”

“这是我用通灵之术,炼制的传音丸,置于耳中,方圆半里之内,都可以听见同伴的讯息。”夏侯颜又拿出一颗递给越苍穹两人。

“有这么神奇吗?”司空晨戴上去之后,立刻听见韩彤儿驾驶着战车,还在嘀咕:“什么啊,每一次都是我在驾车,你们就在里面享受?”

于是立刻摘下来说:“有古怪,这东西太妖孽了!”

越苍穹从他手里夺走说道:“你不要别后悔,以后有什么事,就自己扛着。”

“谁说我不要了?”司空晨伸手去夺,两人厮打起来,最后韩彤儿在传音丸中怒道:“别闹了,到底要去哪里,你们快决定。”

“当然是去太玄门,目标正北方向,前进!”越苍穹大声喊道。

半个时辰过后,面前出现一座器宇不凡的府邸,门匾之上着三个大字《太玄门》,旁边另有一行小字《南陆分会》。

此处便是太玄门在南陆的特别分会了。

飞来峰远远落下,越苍穹从战车上跳下来,打量了府邸片刻,点头说道:“就是此处,你们谁和我进去?”

韩彤儿说:“我得带着豹儿,去寻些食物,一路上它也憋坏了,就不去了。”

司空晨打了个哈欠道:“俺瞌睡,睡一会儿。”

夏侯颜微微笑道:“我留下,好有个照应。”

苏宴紫见大伙儿都不去,就自己站出来说:“苍穹,那我陪你去。”

越苍穹数落其他人道:“你们就拆我台,俺去了就不回来了,走宴紫咱们去太玄门逛逛。”

说着和苏宴紫挽着手,径直去敲太玄门的大门去了。

“走好,不送!”司空晨毫不客气,轰然而散,各忙各的。

越苍穹来到太玄门分会门前,正要叩开大门,不想门自己却开了,一个年青人揉着眼睛,打着瞌睡说道:“大中午的,不让人睡个午觉,非得出来看门开开,师父也不知发得什么疯,哪有会来拜师。”

对方还正迷糊呢,猛然见到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吓得急往后跳,惊道:“嘿,还真来人了,你们是来?”

越苍穹早听见他说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犹豫了半天才道:“拜……师……的。”

为什么说完了,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那年青人脸上露出窃喜,忙将两人往里拉:“看兄台一表人才,果然眼光不俗,咱们太玄门南陆分会,可是正统的修道大派,选择我们这儿一定没错。”

越苍穹好生糊涂,被对方拉着莫名其妙走进了里面,却惊讶地发觉偌大的院落,居然杂草丛生,仿佛好久都没有打扫过了,而且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心说太玄门好歹也是一大帮派,怎么会如此冷清?

正这时屋中有人说道:“徒儿,可是我说得人到了?”

随即见到一个胡邋遢的大叔,挑门帘走了出来,平淡的眼神飘到越苍穹和苏宴紫身上,随即散发出兴奋的目光,兴冲冲就奔了过来,不由分说,紧紧握住越苍穹的手道:“你可算来了,为师盼着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大叔,你认错人了?”越苍穹一头雾水,强行把对方推开,问领他们进来那人道,“这就是你师父,他是不是神智不太清楚?”

那人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自打被师叔伯们赶出来以后,师父一直都是这样……”

“童还,住嘴!在你师兄面前,不得放肆!”那师父突然怒喝了徒弟一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越苍穹越发觉得不对头,狠狠一把推开对方,说道:“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不是太玄门南路分会,快给我交代清楚,老没时间在这里耽误。”

“是!这里是南路分会,不过我们是东苑,西苑在隔壁。”徒弟童还往身后一指,越苍穹登时五雷轰顶,怎么着还有个东苑西苑,这太玄门搞什么?

苏宴紫这时也气乐了,忍不住道:“你们太玄门怎么多讲究,还分西苑东苑,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就大了,人家那儿是香馍馍,咱们这儿是狗不理……”童还还自嘲道,“所以师父说有人回来拜师,我就觉得出奇了。”

“你这徒弟真是不打不行,看为师不撕烂你的嘴。”师父勃然大怒,跳过去就要撕童还的嘴,童还也不示弱,还手就和师父对掐了起来。

越苍穹眼不见心不烦,心说真是来错地方,转身拉着苏宴紫就往外走,方要踏出门口,那师父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拉住越苍穹的大腿,急道:“好徒弟,你可千万不能走!为师算过,你和我有师徒之缘,你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拜我为师不可。”

“你瞎掰的?”越苍穹恨不得抬腿把他甩开,可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就是缠住不放了,还一副无赖摸样说道:“你不拜师,我不放手,好徒弟,你就叫一声师父。”

他徒弟童还在后面拼命拉住师父,说道:“师父,你就别丢人了,人家是要去西苑,就放行。”

“臭徒弟,你不帮我拉人,怎么还拖后腿,这个不一样明白吗?”师父不依不饶地说道,抬腿还给了童还一脚,差点儿把小徒弟给踢飞了。

越苍穹心说这招神龙摆尾,可是不简单,看样此人有些道行,就换了副口气说道:“我说大叔,你也别着急,松开手来好好说话,只要你能说服我越苍穹,莫说拜你为师,磕三个响头都可以。”

“你说的!”那大叔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站了起来,摸摸越苍穹的额头说道,“好徒弟,为师就知道你慧根不简单,其实方才为师的是在试你。”

“试我?”越苍穹心说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你那分明叫求我,怎么成试我了?

苏宴紫也扑哧笑了,心说怎么遇见这么个怪人,那人却毫不尴尬地说道:“方才你若扭头就走,证明你我没缘,我这太玄门隐宗一支只怕要自我而绝了。”

“隐宗?此话怎解?”越苍穹听他话里有话,忍不住发问。

“好徒弟,你这便向师父求教了,也不先问问为师的道号?”给他三分颜料,此人却还蹬鼻上脸,摇头晃脑地向越苍穹得瑟。

越苍穹凑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说道:“那敢问阁下什么盗号啊?”

“阿……嚏!”对方恍若未闻,忽然打了个喷嚏,两溜长长的鼻涕挂在鼻孔下面,险些粘在越苍穹身上,让他不由松开手赶紧摸摸身上,看粘上了没有。

手忙脚乱之时,却听对方隐隐说道:“记住为师的道号,金伽真人第六十七章金伽真人

更新时间:2012-02-25

越苍穹起身说道:“金伽真人是,有话你就快说,本少爷真是没什么时间。[~]”

金伽真人却甩了甩鼻涕,若无其事地说道:“徒弟,为师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出现,当年有道兄为我占卜过,说是我注定传我衣钵的弟,将会在……对了,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武傲历七百八十九年,四月初三。”苏宴紫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说道。

“不错,当初就是算得这个日。”金伽真人一点头道,“说是会有一个不世出的天才,降临到我府邸,求我收他为徒,还会为光大我隐宗的门楣。”

“你说反了,明明是你求着我做你徒弟。”越苍穹那叫一个无奈。

“怎么着都好!”金伽真人拍拍手,毫不在意,“总之徒弟你来了,咱们赶紧拜师。”伸手就来拉越苍穹。

越苍穹心说你这脏兮兮的样,我才不陪你疯了,身往后一飘,拉住苏宴紫就要离开,谁知触手却是异样的粗糙,怎么不像是苏宴紫滑腻的小手,低头一看,该死的居然握住了金伽真人的手。

“老道,你搞鬼!”

“为师说了,你和我有缘!快跪下来,给为师磕个响头。”

“去你的,你们道士也讲磕头吗?当我什么都不懂啊!”

“算了!”金伽真人见越苍穹执意不肯,居然自己跪下,冲着他磕了个头。

这倒把越苍穹搞糊涂了,一边闪身一边摆手:“我可没让你跪,别忘想着俺会跪回去?”

“无妨!谁跪谁都一样。[]”金伽真人站起来,还沾沾自喜,“入门的仪式,算是完成了,以后你就是为师的大弟,我赐你一个道行,名叫无语。”

“无你个头,我还无聊呢?”越苍穹好不甘心,就算要起道号,也得起个威风点的名字才对。

旁边童还很是不满地说道:“不是先入门的,才是大师兄吗?”

金伽真人把眼一瞪说道:“好了,为师要和大师兄进屋详谈,童还你去生火做饭。”

“师父,咱们这早就没饭吃了,你让徒弟做什么去?”

“这个?”金伽真人挠挠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童还,“拿这个去找隔壁,换点东西回来,记着帮为师要一壶玉液酒。”

童还接过玉简,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半天才说道:“师父,您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平日里舍不得掏出来的秘籍,也豁出去了。”

“去去,别在这里啰嗦!”金伽真人挥手把童还赶走,径直拉着越苍穹进去屋里,苏宴紫闻到屋中一股发霉的味道,实在不愿进去,就束手站在门外等候。

越苍穹原本不想进去,却对他拿出来的玉简颇感兴趣,脑中万象元神提示说,那是太玄门记录修行法门的秘籍,如此宝贝对方居然随手就拿去换东西,看来这老道有点名堂。

进去屋后,金伽真人脸色却是一变,随即正色说道:“好了,你即入我门下,为师有些事情就得事先交代你一声,咱们隐宗在太玄门里,原是三大支流之一,只因一向主张隐逸修仙,与世无争,才慢慢衰落下来,很多入我太玄门的人,都一心只求道术大成,极重功利,因此难免误入歧途,难有大成。”

“唯独我隐宗,虽是衰落了近十年,但是轻易不出,一出便是千古奇才,今日徒弟你撞到了我门前,就是你的造化,我见你头顶有五彩祥云,乃是瑞祥之兆,想必造化不简单,说说你都得过什么奇遇?”

越苍穹听他说得悬乎,却是不忿道:“有什么奇遇,焉能与你随便说。[~]”

“不说也无妨,为师自然能算出来。”金伽真人掐指,算了几算惊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上杀伐之气,如此之重,却原来命中注定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世家出身,本是天赋异禀,奈何命中却有克星缠身,前十七年一事无成,十七年之后却逆转乾坤,运势大盛,如今你已经连获奇遇,先后得了不少宝贝,修为大为增长,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已经初窥巅峰八极的境界。如今的你,身边法宝利器却是不缺,缺的只是修习更高境界的法门,找到我这里简直就是天意。”

越苍穹听对方一番猜测,却是**不离十,终于对着邋遢老道刮目相看,于是说道:“算师父你说得不错,只是我投在你门下,究竟有何好处?”

“这就跟为师讨起好处来了,也罢为师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我金伽真人受了同门十几年的白眼,却又怀揣着他们这辈都意想不到的东西,我手里有大陆之上最珍贵最高深的修行典籍,五花八门,无一不全。无论你想要修习何种巅峰境界,我都能给你找出合适的典籍来。”

“你这里有巅峰八极的修习宝典,在哪里?都有什么?”越苍穹这时不由兴奋起来,追着询问。

“想要学,不是为师难为你,那也要道行,你没有修炼到足够的能为,我的藏经阁是不会为你开启的。”金伽真人摇摇头,却卖起了关。

越苍穹心说你还吊我胃口啊,在心里默问万象元神,对方说得是真是假?万象元神答道:“不错,此人身上却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方才那玉简,应该是太玄门记录典籍的……”

万象元神还未说完,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吵嚷着说道:“金伽你快给我出来,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金伽真人脸上变色,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表情,随即往床上一趟,蒙头盖上被对越苍穹道:“徒弟啊,为师的头好疼,你去帮为师挡一阵。”

“什么啊?”越苍穹尚在糊涂之时,金伽真人已然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出去,却见外面站了一个老道,后面跟着几名弟,童还特无辜地被他拉着,正在上门兴师问罪。

对方一见从里面出来的是越苍穹,那老道眼神一动,松开手道:“金伽呢?阁下是何人,怎么会在我们太玄门?”

看样这就是西苑的师伯了,越苍穹强忍着不快,拿出当日得来的令牌,还有福鄂交给他的信函,对方一见令牌不由诧异,待接过信函一看,更是无奈笑道:“原来你是新入门的弟,怎么却跑东苑来了,你莫不是已经拜了金伽做了师父?”

越苍穹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微微点点头,那道人一拍大腿道:“可惜了,我昨晚心神不宁,就觉得有事要发生,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便宜了金伽这老小。”

“大方师伯,你也注意点儿影响,好歹你跟我师父也是同门师兄弟,还有弟在这里,不怕教坏他们?”童还趁机还数落大方道人。

大方道人一瞪眼,叱责他道:“还没说你,居然敢拿着本门不外传的玉简,来换什么仙斋玉酒,这简直成何体统!”

越苍穹心说不是,就这么点事你大动干戈,是不是嫉妒金伽真人,顿时对这大方道人也无什么好感。

大方道人却又转移视线,过来盯着越苍穹道:“你拜师了没有?若是没有,速速跟我回去西苑,千万别在金伽这里耽误时间,他们隐宗的人都是荒废道业,一事无成。”

“就是,咱们南路分会一向都西苑人丁最旺,师弟你可不要选错了地方。”他身后那几个徒弟,也跟着起哄。

越苍穹默然看着他们,说道:“可以啊,你们跪下来磕头,喊我师父,我就考虑去西苑。”

“什么!”大方道人一瞪眼,竖着耳朵,“你说什么,本道没有挺清楚?”

越苍穹伸指一弹,一粒细微的沙粒,激射到大方的耳垂上,顿时留下一道口,然后看着大方捂着耳朵喊痛,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你肯,跪下来,喊我,师父,我就,去西苑。”

大方身后的几个徒弟,顿时愣了,片刻过后才缓过劲来,叫道:“这人是个疯!怪不得会找金伽拜师!你就留在这里,一辈没出息。”

苏宴紫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这时才站出来说道:“怎么,你们还失心疯了,在这里乱喊乱叫,苍穹哥哥说了很清楚,谁在胡搅蛮缠,就看我银针厉害。”一扬手,嗖的两枚纹须针,越过几名弟,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吓得几人顿时闭嘴不言。

与此同时,大门却被人猛然推开,韩彤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道:“不好了,追上门了,司空晨和他们打起来了。”

越苍穹一皱眉,这么快难道是苏墨海,当即推门出去,却见司空晨和夏侯颜,被四五个怪人围在当中,陷入苦战。

那些人,一个个面容扭曲,浑身泛着异样的紫色,仿佛从地府里归来的死尸,有着无穷的力气,而且不惧刀剑。

司空晨的暗器,激射到他们身上,仿佛只是打在了腐朽的泥土上一般,毫无知第六十八章危机

更新时间:2012-02-25

眼见如此局面,不用猜也能知道,定是苏墨海穷追不舍赶来了。[]

越苍穹往后打量一眼,果然看见苏墨海抱着紫霄葫芦,远远站在后面,两眼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是逃不掉的。

这紫霄葫芦倒是个麻烦,越苍穹见那怪人之中除了被自己打倒一回的雄信,竟然还有之前重伤的王博仁、许寂,以及其他不认识的杀手,想必都是被苏墨海以邪术操控,过来追杀自己。

司空晨很快就已不支,奈何对方的力量简直就是恐怖到极点,夏侯颜急忙设下禁制,平地突兀出数块山石,将几人团团困在,还没来得及喘息,轰然一声,就被打破了禁制冲了出来。

这可不行,越苍穹在不怠慢,飞身跳到天元战车上,取下山河破碎旗还有玄武神镜,对准那几名怪人就是摇动旗帜,顿时将靠近前的一人化作烟雾吸了进去。

随即旗帜一展,又往前一摇,正要收了其他人,不想苏墨海忽然拔开葫芦塞,放出一团烟气,只是躲得慢了,山河破碎旗的一角已然变色,瞬间旗帜上的颜色悄然褪去,变成妖异的紫色。

夏侯颜急道:“不可,快扔了,被粘上你就会成了对方的傀儡。”

越苍穹早已撒手扔掉旗帜,没想到紫霄葫芦,如此霸道,不想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司空晨一招失手,被雄信狠狠一拳打在心口,人整个飞了出去。

好强的力道!越苍穹心说还不能和他们硬碰,手里的玄武神镜本待使出,又放了回去,跟着亮出百寂神枪,一招暴雨梨花,枪尖化作无数虚影,强攻了过去。[~]

他这一招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一击刺出,夹带了无穷的神力,至少有千斤以上,轰然一声,刺到抢在最前面的雄信身上,整个人居然倒退了四五步,仰面狂吼一声,一颗心脏顿时飞出了后背。

雄信身法一缓,旁边王博仁和许寂却齐齐抢上,一同挥出了一拳,硬击在百寂神枪的枪尖之上。

越苍穹感觉到无穷的力道涌了上来,合他二人之力,居然超越了千斤之力,却不硬抗,悄然使出曲劲,枪杆一甩,啪的一声,百寂神枪枪身倒转,凭空划了个圆弧,反击到二人身上。

凭空就听一声闷响,王博仁已然变异的身躯,被硬生生打飞出去,连带着将许寂的身体也给扑倒在一旁。

越苍穹就势收回神枪,横在掌中,喝道:“苏墨海,想为你儿报仇,有本事上来和我单挑,别仗着些妖术,就在这里为所欲为。”

苏墨海却不答话,只是一拍葫芦,猛然放出一道紫气,随即变出几道人影,落在地上,却又是何雄信他们一样,死后被其控制的傀儡。

“今日我就要血洗这里,越苍穹你非死不可。”苏墨海狰狞着说道,仿佛已经宣判了死刑。

越苍穹未曾答话,金伽真人却在院中接口说道:“在我太玄门门前撒野,尔等也太不识好歹了,大方师弟此刻正是你除魔卫道的好时机,还不快上。”

大方道人见苏墨海来势汹汹,正在皱眉不语,听见金伽真人居然把自己给推出来了,不由勃然大怒,但在外人面前终究不能输了自家阵势,一摆浮尘说道:“放肆,我大方道人在此,还不住手!”飘然一道金光,飞出了浮尘,却是两张符咒。(·~)

大方道人精通符咒之术,这两张乃是定身符,噗噗两声,粘在了两名傀儡身上,顿时立在当场,无法走动。

苏墨海见状露出一个轻蔑地笑容,一拍葫芦,猛然一吸,那两张符咒居然被吸得松动,飘飞出去,径直进入葫芦中,片刻之后,化作一线黄水,滴落出来,倾洒在地。

大方道人见这葫芦如此厉害,不由惊道:“紫霄葫芦?怎么会在你手里?”

“臭道士,多管闲事。既然知道厉害,就给老夫滚一边去,免得我杀机一动,连你也给化作傀儡,收为己用。”苏墨海毫不留情,当即说道。

大方道人脸色颇为不悦,当着弟的面,被人如此奚落,若是不露两手,难免下不来台,伸手入怀正要掏出一两件宝贝,越苍穹却疾声说道:“臭金伽,你躲在里面,还不出来?降妖除魔,不是你做道士的份内事?”

一句话倒把他给听乐了,没想到金伽道人收了这么个好徒弟,正要偷笑时,金伽真人却从院中悄然显身,出现在他身旁,拍了拍大方道人的肩膀说:“师弟,你还幸灾乐祸,面前的局面怎么收拾?是不是要借你的金剪刀一用?”

大方道人伸手怀里,要拿的正是得意法宝金剪刀,此法宝无坚不摧,可剪天下任何利器,乃是当年他师父特意求来给他,在南路分会的镇门之宝,随身携带,轻易不敢使用。

此刻他唯一的顾虑就是,万一金剪刀使了出去,反而被对方收走了怎么办,于是眼珠一转说道:“金伽师兄,你不是一向声称道心才是本源,一切术法万物,皆是末流,此刻正好使出你的道心,让师弟真正见识一回。”

金伽真人闻言一笑,自然知道他是来激自己的,不过眼前的局面确实辣手,若是等着他们拖拖拉拉完了,事情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当即走前一步,忽然飘到越苍穹背后,也不知他是什么道法,啪的一声拍在越苍穹背心之上。

越苍穹本是全力戒备,将注意力盯在了面前的对手,没有防范他这一招,却觉一股莫名奇特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被人点化了似的,心中倍感清明,往日不曾有的庄严之感,袭上心头。

却听金伽真人说道:“人心即是本心,本心即是道心,我以无上道心,助你开启七窍,承受天命,此刻你与天地合一,可借万物之力,过去降妖伏魔。”

越苍穹当即心中一禀,仗起百寂神枪又冲了上去,这一回却似有如神助,挥手一枪,正中一名傀儡胸前,一股独有的气息,自枪尖森然冒出,自那人胸前,弥漫开去,渐渐祛除了对方身上的紫气,慢慢此人竟又恢复了正常神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又再变回死尸一具。

苏墨海见状不由大骇,没想到那道人竟有如此手段,当即催动其他几名傀儡上前围攻,然而越苍穹一招得手,枪势连绵不绝,接连挑在雄信还有王博仁身上,又祛除了两人身上的毒气。

眼见越苍穹连番得手,苏墨海再也忍耐不住,径直往前走了几步,猛然转动葫芦,口里喊了几句咒语,跟着凭空刮起一阵飓风,似要把一切都收进葫芦内。

越苍穹身上有定海神珠,却能立于风中不倒,急忙退后就要闪避,旁边金伽真人却一把拉住他:“好徒弟,看你的了。”探手取出他怀内的定海神珠,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这一下可把越苍穹气坏了,臭金伽居然算计自己,挥手一枪就要扎在地上,可惜紫霄葫芦已然发作,风势更加紧迫,连人带枪都被吸进了葫芦之内。

一时四周黑压压一片,也不知这紫霄葫芦内到底有什么禁制,越苍穹好生无奈地在里面游荡着,忽然面前飘来一样东西,却是之前被吸进来的符咒,看样没有被完全化掉,还残留了一部分。

心说等一下自己岂不是也要被化掉,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急忙用传音丸和外面联系:“宴紫?夏侯颜?你们听见了。”

“听见了!”一个懒散的声音回答说,“好徒弟,你安然无恙就好。”

一听怎么是金伽真人,这厮到底要害自己害到什么时候,没好气道:“喂,臭师傅,你到底想怎么样,还不快放我出去?”

“错!这个时候还不能放你出去,我已经点醒了你体内的道心,接下来能否收服紫霄葫芦,就看你的了。”

“什么?你要我收服紫霄葫芦?我都快化成一滩血水了,还收个屁啊!”越苍穹没好气道,他感觉四周忽然摇晃起来,不知道苏墨海这老头是不是在加速让自己融化。

赶紧伸手摸摸身上,倒是没什么异样,这时留意打量葫芦之内的一切,发觉四周飘荡着不少物体,有些事兵器,有些事马匹,偶尔还有和自己一样被吸进来的人,只不过都是死尸已经没有知觉。

越苍穹心说这葫芦,既然能令死人变成傀儡,想必一切奥妙都在那特有的紫气之上,若能找到紫气的来源,将之切断,或许这葫芦就会彻底废掉,于是奋力向前飘荡过来。

过了片刻,忽然见到一团浓厚的紫气包裹着一样东西,出现在面第六十九章幻师罗岚

更新时间:2012-02-25

越苍穹定睛一看,那被紫气包裹的似乎是一个女,只是紫气浓密看得不甚分明,无法肯定,当即向金伽真人询问道:“臭金伽,我发现了些特别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女人,被紫气包裹住,有些不同。[~]”

金伽真人笑道:“就是她了,为师要你找的正是这紫霄葫芦的器灵,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紫霄葫芦的器灵?”越苍穹一时愣住,“怎么好像被困住了样?”

“紫霄葫芦本非邪器,为师一见就知道葫芦被人做了手脚,你见到的器灵应该是被人强行封印了,那团紫气就是高人做的手脚。”

“原来如此!”越苍穹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想办法祛除紫气,与器灵融为一体,只有这样你才能够解除紫霄葫芦的邪气,令其恢复正常。”

“我怎么祛除?”越苍穹老大无奈,心说自己都被困在这里了,难道只靠身上的道心?

“不错,就是靠为师赐予你的道心,那就是天下间最大的利器。”金伽真人笑道,“去,徒弟!”

越苍穹竟发一笑,伸手摘下传音丸,他可不想被这老道给忽了,从怀里掏出玄武神镜,正要对那紫气一照,不想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紫气,尽皆被吸进了镜中,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感受着镜面上传来的强烈震撼,越苍穹发觉不妙,玄武神镜仿佛承受不了了,随时都要爆裂,无奈猛然将镜面挡在怀内,阻止神镜吸收紫气。

那些紫气顿时四散开来,继续飘荡在四周,唯独却对越苍穹没有反应,越苍穹看了看身上,依旧安然无恙,难道金伽真人口中的道心,真的如此厉害。

于是又往前飘了一下,终于来到那女面前,静静端详着对方那模糊不清的容貌,最后把心一横,心中异常平和地伸出手去,探入紫气之中,恍惚之间,觉得紫气悄然一散,剧中的女似乎微微睁开了眼。

难道道心真的是克制紫气的方法?越苍穹将双手都探进紫气之中,轻轻触摸到女的臂膀,对方忽然动了一下,双目睁开,说道:“是谁?”

越苍穹淡然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被人束缚在这里,我是还你自由来了?”

“还我自由?究竟发生了何事?”女淡淡地说道,“我似乎已睡得太久了。”

“你不是紫霄葫芦的器灵?”越苍穹说道,“有人利用邪术,把你禁锢在这里,将紫霄葫芦变成了邪器。[~]”

“是吗?”女轻蔑地一笑,“那我就让一切恢复原样。”女猛然挣开臂膀,周身的紫气悄然散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遍布四周,笼罩在葫芦内一切物体上。

就连越苍穹的身上,也被那光彩淡淡笼罩,女飘身来到近前,伸出手指按在他胸前:“你唤醒了我,可想好了要承受所有的后果?”

“什么后果?”越苍穹问道。

“看你是否可以驾驭我,如果你不是天命之人,将会和我融为一体,化为我葫芦内一丝精元。”

越苍穹忍不住笑道:“你不妨试试,或许被驾驭的人,终究是你。”

女在不答话,双手伸出,环抱住越苍穹的身体,整个身却似无形一般,进入了越苍穹体内……

苏墨海手执紫霄葫芦,正在得意越苍穹被自己收服,他下一个目标就是间接害死儿的苏宴紫,手举葫芦正要故技重施,再次将面前的众人收了进去,不想手中的葫芦忽然自行颤动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他一时拿捏不住,葫芦居然飞起到半空,却见葫芦上的紫色无端褪去,像是焕然一新似的,变成夺目的七彩之色,顿时让他始料未及。

“怎么回事?葫芦怎么变了颜色?”大方道人的几名弟,小声议论起来,夏侯颜也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这种诡异变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吸进去的越苍穹唤醒了紫霄葫芦的器灵。

可是紫霄葫芦据她所指本就是紫色的,怎会变成其他颜色,苏宴紫凑到近前正着急地问道:“夏侯姐姐,越大哥被吸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放心!”方才和越苍穹对过话的金伽真人说道,“葫芦变了色就是好事,接下来就看好徒弟,能不能闯过器灵那一关了。”

“真人你似乎知道紫霄葫芦的来历,可否指点一二?”夏侯颜忍不住问道。

金伽真人笑道:“这紫霄葫芦原本并非法器,而是镇压某位上古幻术师的封印,只是时代久远,那幻术师的灵气,被某人拿来祭炼成了法器,对面那人并不知情,以为紫霄葫芦原本就有如此威力,实则谬矣。”

“老道,你别在这儿神神叨叨,到底能不能救出越苍穹,你快想办法。”司空晨却没那么好耐心,伸手就去揪金伽真人的衣领。

金伽真人却哪里容他得手,身一歪一斜,一屁股又把司空晨顶在了一旁:“去去去,在本真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想要越苍穹出来,就好好看着,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却见那葫芦在半空中,渐渐绽放出更为夺目的光彩,隐隐在其上方折射出一团影像,一个神秘女出现在影像当中,似乎在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苏墨海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变化,不停地念动着咒语,可惜紫霄葫芦,再也不受其控制,毫无反应。

影像之中的女忽然瞥了一眼,将一丝光彩折射出去,悄然罩在苏墨海头顶,苏墨海登时脸色灰白,如同痴呆,不知陷入了何种幻觉之中,只是傻傻念叨:“林城?我的儿?你怎么在这里?不要?啊……”

随着一阵发狂一般的吼叫,苏墨海躺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脸上抓挠着,直到划出无数的血痕,光彩之中的女,鄙夷地望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收去幻术的意思。

金伽真人却咳嗽一声,飘然移到近前,低低吟唱起来,片刻过后苏墨海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那女见自己的幻术被人打断,不由皱眉,凝视着金伽真人说道:“何方妖道,敢碍我的事。”

金伽真人皱眉说道:“够了,你已让他受了折磨,还想怎样?”

“区区折磨算得了什么,我被人困在葫芦内近千年,不见天日,如今还要被祭炼成邪器,饱受折磨,此人拿我当杀人的利器,那就是帮凶,我且还曾出完恶气,这道人就敢随便打扰,简直找死。”那女却不客气,直接一道光彩罩向金伽真人的头顶。

眼见这道彩霞就要罩上,金伽真人还没来得及还手,女面容却一直异样,忽然说道:“怪哉,竟然还有屈服!”随即哎呀一声,光彩悄然淡去,又收回了葫芦内。

金伽真人急忙上前接住,暗自松了口气道:“徒弟啊徒弟,能不能收服这千年器灵,就看你的造化了。”

葫芦之内,越苍穹此刻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考验,那女进入他体内之后,就不断地变幻出各种幻觉,引诱起迷失心智,幸亏有了金伽真人为他开启了道心,才能够稳住心神,不受那幻象的蛊惑。

饶是如此,也被眼前的诸多景象搞得心神不宁,一会儿看见了自己小时候孤苦无依的情景,一会儿又见到汪剑仲那丑恶的嘴脸,一会儿又是父母难得的笑脸,更让其几乎失控的,乃是师父别离的身影。

那就像是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隐师别离重新出现在面前,一个动作、一个笑容,都与往昔无异,他险些就要跟着那幻想走掉,永远地迷失在虚幻的空间内。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越苍穹这具肉身,就要彻底沦为那女的傀儡,永世无法醒来。

但是,他忍住了!

在师父死后,他就已经舍弃了任何牵绊。

在其心中,唯一所剩,只有王道。

成王之道。

所以,他无视了面前的幻象,做出了最明智的选作。

幻象,迷惑不了他。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女,身上薄薄的轻纱,遮挡不住丰满的躯体,她摆动着腰肢,似乎要蛊惑自己。

居然又来这一招,越苍穹却正中下怀,他忽然使出从诸葛佩玉那里学来的阴阳双修之术,伸手拉住了对面的女,轻声细语,极尽挑逗,同时暗中观望,他要找出对方真正的本体,只有将那本体征服,才能彻底地得到这件宝物。

面前的女却没料到,越苍穹竟也有如此手段,一番针锋相对,彼此谁也没能蛊惑了对方,忽然面色一变,显出狰狞之态,身上肌肉顷刻之间,尽皆腐烂,化作森然白骨,一瞬之间,已是厉鬼冤魂模样,缠绕着越苍穹,张牙舞爪。

越苍穹却是神色自如,毫无褪色,眼角余稍,依旧打量着周围可能存在的本体,忽然眼前一亮,似乎隐隐见到不远处有一团蓝色亮光,更不犹豫,挥手拨开眼前的迷雾,窜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亮光,就要握在掌中。

对方却极狡猾,一见被发觉,立刻化作一头猛兽,张嘴就要咬向越苍穹的手臂,越苍穹却不与之正面较量,身形一闪,径自绕过,再往前一看,那亮光正在往前飞驰,一个箭步上前,紧追不舍。

追了足足片刻有余,越苍穹亮出怀内玄武神镜,对着前方一阵照耀,那亮光不及躲闪,顷刻之间竟被吸进了镜中,越苍穹翻过玄武神镜,仔细一看,镜面之上,显现出一个姣好女,一身蓝衣,有些惊慌失措地正在四处挣扎。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对方拼命喊叫。

越苍穹哪里肯放,一个猛自己也钻进了镜中,他要彻底将这女折服于此。

对方见他突然现身,冷冷说道:“怎么,你也进来了?难道还想和本大师,殊死一战不成?”

“战不战的,容后再说!”越苍穹不怀好意地笑道,“是你说过,要试试我能不能收服于你,此刻我便告诉你答案。”

不由对方反抗,伸手拉住此女臂膀,揽在怀内,将那《鸳鸯谱》上鱼水交·欢之术,尽皆使出。

初始,这女还能反抗一二,但想是本体不够强大,又在玄武境内,居然难以抵抗,顷刻过后,居然欣然承受,与越苍穹翻天覆地,欢好无限。

虽然之前和夏侯颜在梦境中,有过欢好的经验,但是此刻面前的蓝衣女,却又给越苍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件古朴的玉器,神秘而且饱含沧桑,就像是一个有着无数阅历的女,再与你共享着她的一切智慧。

在这一刻,越苍穹忽然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奢糜的放纵,而是那被束缚多年的女,在接受自己的烙印,从而获得新生。

等仪式一旦结束,自己将会拥有一个全新的法器,一个比之前所拥有的任何一件宝贝,都要厉害的法宝。

…………

仪式终于结束,越苍穹感觉一切都归于平静,蓝衣女已经消失不见,想是已经恢复了真身,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玄武神镜,已然变了模样的蓝衣女出现在头顶,漂浮在半空,神色平和地说道:“看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主人,居然能够接受我的重重考验,还能我重塑肉身,此刻我已恢复人形,从此罗岚就是你最亲近的守护者。”

“你叫罗岚?”越苍穹点点头,“我们何时可以出去?”

罗岚却微微摇头:“此刻只怕不是时机,就在方才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有强敌找上了门,对方正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还是再等等。”

“敌人?什么人来了?”越苍穹急忙戴上传音丸,和司空晨他们联系,“司空晨,司空晨听见了吗?外面什么情况?”

“大哥,你可算有回音了,有厉害的对头找上门了,我们都不是对手知道吗?”司空晨正气急败坏地说道,随即又哎呀了一声,似乎中了招。

越苍穹急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快报上名来!”

那边声音一变,却是金伽真人说道:“臭徒弟啊,你就在里面快活,为师都快挂了,你还问是谁?就是你口里说的大对头,汪剑伯。”

“汪剑伯?”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越苍穹忽然醒悟,苏墨海背后有高人指点,想必就是汪剑仲两兄弟做的好事。

正要再问,声音又再一变,却听苏宴紫高喊:“做什么,你快放开彤儿,不然我和你拼了。”

“小丫头,你去死!没有人能在我囚龙十三剑之下,还能苟活……”声音嘎然而止,片刻过后,这个沙哑的声音又再响起,似乎是拿着传音丸说道,“越苍穹,你的跟班都在我手里,我不管你躲在什么地方,限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格杀勿论。”

“汪剑伯,你敢威胁我!”越苍穹不由握紧了拳头,狠声说道,“等我出去后,就要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第七十章玲珑玉筒

更新时间:2012-02-26

越苍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能随意挑战汪剑伯,只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打败对方的方法却是个问题。(·~)

自己已是神力巅峰中阶初期的境界,对方却早已是疾风和神力两种巅峰境界,况且手中那囚龙十三剑,似乎也十分厉害,若要与之硬碰,十分不妙。

但是一个时辰之内,自己若不出现,就会有人遭殃,若能想办法救出一两个,送到真元空间躲起来也好,越苍穹忽然想到金伽真人所说的太玄门秘籍,也许其中有适合自己修炼,并能够击败汪剑伯的方法。

于是计上心头,吩咐罗岚说道:“这就送我出来,我要先和汪剑伯打个照面。”

“你真的要去?”罗岚微微一笑,却不多问,忽然招手,越苍穹感觉自己被一股微风吹了起来,飘然就飞出了紫霄葫芦。

一个跟头翻落在地,越苍穹站稳身形,四下一看,却见太玄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几具被遗弃的尸体,走上前一看,却是没了用的雄信、王博仁还有许寂,忽然心中一动对葫芦内的罗岚说道:“你能不能将这几人收回去,帮我制成傀儡?”

罗岚答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耗费时间,一具傀儡至少半个时辰。【叶*】【*】”

“那就拜托你加紧赶制,我想办法拖延时间。”越苍穹一拍手中的葫芦,却将地上的几具尸体收了进去。

忽然背后有人喝道:“什么人?”

越苍穹转身一看,却是几个虾兵蟹将手执利刃,正在巡视,一见自己不由大喊起来,心说来得好,收了葫芦,亮出百寂神枪,飞扑过去说道:“来得好,带我去见汪剑伯。”

上去一招落日追天,噗噗两枪,刺倒了两人,跟着长枪一扫,无穷火劲涌上枪尖,顿时扫出一大片火苗,把这些人烧了个鬼哭狼嚎。

越苍穹头也不回,一脚一个,踩碎了四五人的肋骨,随即枪尖指住一人问道:“汪剑伯在哪里,被他抓住的人又在哪里?”

那人见他如此狠辣,不敢犹豫,忙往院中一指,说是都被困在里面了,越苍穹也不答话,上去一脚把这人下巴踢碎,径直走进了院中。

推门进去,他未有声张,而是悄悄看了一眼,却见汪剑伯手里祭出十三把囚龙剑,正在和金伽、大方两人苦苦抵抗,而苏宴紫等人则被捉住,捆在了一旁。[~]

越苍穹冲司空晨一使颜色,对方立刻明白,默默一点头,忽然哎呀了一声,就地一滚,滚到了台阶之下,引得几个看守不由怒道:“做什么,想要找死吗?”

不等他们抬脚踢来,司空晨身猛然一抖,无数的风刃自关节之内,暴射而出,隔断身上绳索,同时也将那几人尽皆划破喉咙,一击毙命。

越苍穹更不怠慢,飞身赶到近前,一手一个拉住苏宴紫和夏侯颜,转身就走,后面司空晨抱起韩彤儿,紧紧跟着,剩下金伽真人的徒弟童还,无人理财,顿时喊道:“怎么着,师兄你们也不来救我?”

一声喊喝,惊动了交手中的汪剑伯,跳出圈外一看,越苍穹居然偷偷跑来救人,二话不说,祭起十三柄囚龙剑,立时攻向了越苍穹。

眼见那十三柄大小不一,样式奇特的利剑,就要刺到越苍穹背后,金伽真人忽然一声高喝,猛然窜到近前,也不知使得什么道法,卷起在场几人,悄然消失。

剩下大方道人和他的弟,立在院中顿时傻了眼:“金伽?你就这么走了?”见汪剑伯转身怒视着自己,忙对身边的弟说道,“快,回去西苑搬救兵去,把你师叔伯们都叫来。”

“叫!随便去叫!”汪剑伯一声冷哼,说道,“今日凡是收留越苍穹的,无论是谁,无论哪一个门派,都在劫难逃。”

“你是要和太玄门公然做对了!”大方道人面色阴寒地说道,“别忘了在北陆,我们太玄门可是不输于你们,若是惹起了公愤,天下所有的门派都会对你们群起而攻之。”

“公愤?”汪剑伯冷冷一笑,“我们汪家何曾怕过,告诉你很快的,汪家就会一统三陆,再也不用接住惊寂门这个早就腐朽的名字。”

言罢,悄然祭起手中的囚龙剑,飞一般斩向了面前的大方道人。

金伽真人施展神通,将越苍穹一行人全部带走,转眼之间却来到另一处天地,众人眼前一亮,好似回到了天元战车之上。

越苍穹怪道:“臭师傅,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战车在何处?”

金伽真人故作神秘地说道:“为师说过,早就算出了今日你会出现,也算准了你会拜我为师,这一切都是早已定下的机缘。”

“那有没有算过,汪剑伯会来找你的麻烦,你打不过他啊?”越苍穹却埋汰他道。

金伽真人也羞愧,反而说道:“所谓一物降一物,解铃还须系铃人,汪剑仲这个结还是要由你来解,所以为师不干这越俎代庖的事。”

“少来,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越苍穹心说这老道还真是脸皮够厚,“你说我如何能打败对方,俺不过区区神力巅峰中阶初期而已,抵御不了人家的十三柄囚龙剑。”

“所以你才要拜我为师,看来此刻契机已到,徒儿咱们师徒得好好加把劲了。”金伽真人忽然正色说道。

“如何加劲?”越苍穹心中一动,见他从怀内取出一个竹筒说道,“我隐宗一派收集的所有绝学,都在此玲珑玉筒之内,能够学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玲珑玉筒?”看来这就是金伽真人压箱底的宝贝了,“你这是要给我吗,怎么个用法?”

“玲珑玉筒之中,有无数记载了修行法门的玉简,能够取出多少视对方的修为、根基而定,以你目前的修为,你能取得的只有巅峰八极之类的宝典,至于会得到什么,徒儿你伸手一试便知第七十一章大乘瑜伽术

更新时间:2012-02-26

越苍穹却不犹豫,伸出手来,往那玲珑玉筒中一伸,悄然一块玉简飞了出来,落在掌中,微一诧异,玉简之上隐隐飘荡出一行文字:“大乘瑜伽术。[~]”

金伽真人点头道:“此乃修炼筋骨巅峰的典籍,看来徒儿你得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筋骨巅峰?”越苍穹此刻神力巅峰已达中阶的境界,其间也修习了部分筋骨巅峰的法门,奈何大力神魔功中改造筋骨的方法不够完善,此刻若得此《大乘瑜伽术》即可改造筋骨,亦可完善神力巅峰的境界,到时便可与汪剑伯所用的神力、疾风两种巅峰相抗衡。

“只是不知该如何修炼?”越苍穹又问金伽真人。

“玉简上的功法已经选中了你,修行的法门会在玉简上慢慢显现。”金伽真人忽然打量起天元战车,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听说有上古神器天元战车,今日重现大陆,想必就是被徒弟你得到了,这天元战车奥妙非凡,应该也有个什么别有洞天的地方?”

越苍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老道,于是拉着他说道:“也罢,就带师父你去见识一下,真元空间的奥妙。”说着便与金伽真人一道,进入空间之内。

金伽真人进去之后,却未感到有过多的诧异,仿佛这里的情况与他想象中,并无诧异,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鬼斧神工啊,看来你有高人帮你改造过这里,可是外面那夏侯家的机关师?”

“你连她是夏侯家的人都能看出来?”越苍穹心说这老道,分明一直是扮猪吃老虎啊,“你且看看我这里还有什么玄奥?”

“七宝仙罗!”金伽真人四下打量过后,脸上竟也带上了一份惊讶,“苏臣飞竟连苏家的至宝都给了你,看他们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越苍穹笑而不答,拿出那玉简,托在掌中,玉简之上,折射出一团影像,却是一个人形盘腿而坐,身体前倾,似是入门的修行姿势,旁边还显现着几行文字,指点这第一式前倾式的窍门。[]

观摩片刻,越苍穹唤出七宝仙罗,坐于树下,依足了上面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将注意力汇聚于体内气轮之上,不断地调整身姿,集中精神。

仅仅是这第一式的坐姿,越苍穹就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才慢慢熟练掌握,初时觉得颇为烦闷,单一地坐在哪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令他几乎难以忍受。

但是很快地,他就熬过最艰难的第一阶段,七宝仙罗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被他呼吸进体内,虽然精神上慢慢地放松,似乎逐渐遁入了空明。

他隐隐感受了体内,掌握力量的气轮,然后调整着自己的气轮,为其灌输灵气,滋养以壮强大。

不知不觉间,第一式坐姿终于修炼有成,越苍穹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修习其后的每一式,依照金伽真人在旁指点,这大乘瑜伽术就是通过特有的姿势,或站或躺,或模拟各种各样的姿势,改造人体的肌肉、筋骨,将人类身体的极限发挥出来。

越苍穹每变幻一个姿势,体内某一部分筋骨,就似被唤醒了一般,每完成一个姿态,体内的筋骨,就似获得了新生。

他不仅可将双手最大程度地弯曲到身后,也可以将身体最大程度地折叠成一团,换言之任何强大的外力,攻击到他身上,都会被足够的柔韧度所抵消,越苍穹此刻的肉身已近完美。

最重要的是,通过大乘瑜伽术的修炼,他对自己的肉身也有了更充足的了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肉身可以发挥出什么样的极限。

这个时候,可以去继续修炼神力巅峰了。

越苍穹收了玉简,又在脑海中回忆《大力神魔功》的功法,自己凭借着当日在白骨谷的修炼,已达中阶初期的境界,此刻肉身已至筋骨巅峰,那么足以承受更强大的神力,也是时候往下修炼了。

当即吩咐万象元神,摆出法阵,进入阵中开始修炼,为了对应他此刻的修为,万象元神为他布下了一座,禁制加重十倍的顶级法阵,越苍穹一进阵中,就觉得莫名强大的压迫,随之而来。[~]

暗叫了一声来得好,越苍穹开始调整内息,激发浑身的潜力,寻求中阶的突破,他此刻肉身已被改造一新,大力神魔功的威力更可发挥到极处,却见他在法阵之中,不停地挥舞着拳脚,浑身的肌肉发生了离奇的变化。

在法阵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越苍穹浑身的筋肉产生了强大的反抗,不停地进化着,将那压迫转化为自己的力道,然后再反击出去,他每一次挥舞拳脚,蕴含的神力都比以前增加一成,每挥舞一次,筋肉之中的爆发力都有增加了一份。

直到整座法阵几乎都已无法承受,越苍穹的全力一击,万象元神终于撤去了法阵,恭喜越苍穹道:“神力巅峰,中阶已达完美。”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进展如此神速,看来都是拜那大乘瑜伽术所赐,接下来就该是突破神力巅峰末阶的境界了。

依照严禹城所教,大力神魔功最精华的部分,就在于末阶的修炼,所谓神魔就是炼化灵气,融于自身,以为神力之源,突破肉身之力的极限,当日严禹城在白骨谷,就是炼化了大量亡魂为神力之源,可惜那些亡魂的威力有限,不足以发挥大力神魔功真正的威力。

而此刻越苍穹却拥有足够多的人阶法宝,足够他炼化灵气之用,于是和金伽真人打个商量,选取哪一样宝物以作神力之源为好。

阴阳无极琴、玄武神镜、山河破碎旗、定海神珠、黄金力甲……越苍穹思量之后,决定选择阴阳无极琴为神力之源。

当即取出阴阳无极琴置于面前,万象元神摆下法阵,开始凝聚阴阳无极琴的自身灵气,却见大量浓郁的灵气被聚集到阵中,被不断炼化,越苍穹做好了准备,开始踏入阵中。

顿时被无穷的灵气,包裹其中,越苍穹稳定心神,摆出大乘瑜伽术上的玄妙姿势,承受这独一无二的灵气,那阴阳无极琴可凭音波夺人魂魄,其中的神力可想而知,越苍穹感受着灵气给自己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周身的毛孔仿佛一下倒竖了起来,欣然承受灵气的玄妙。

诤然数声,越苍穹感觉自身的肌肉居然有节奏的颤动起来,像是发出某种声音,难道阴阳无极琴音波的威力,也被自己的肉身吸收了,越苍穹心念一起,右掌缓缓在空中划过,居然划动了无形的气流,制造出了若有若无的音律。

阴阳无极琴随之发出鸣响,居然无人拨动,就发出了响应,越苍穹坦然闭目,承受这一切,双掌在空中继续舞动着,此刻却是似缓实急,以无形带有形,将无尽的神力藏于波澜不惊地掌风之中。

神力巅峰,末阶大成。

不止如此,就连大乘瑜伽术也已修习有成,只要假以时日,越苍穹的筋骨巅峰便可突破圆满。

如今身居神力、筋骨两重巅峰,与汪剑伯的决斗又添了几分把握,越苍穹暗自揣摩,该用什么法宝去对付汪剑仲的囚龙十三剑。

百寂神枪,虽经自己多次改造,对付普通的高手,还绰绰有余,但遇上汪剑仲这样的高手,就难免力有不逮,睚眦神兽的威力实际上发挥了还不到十之一二。

越苍穹心想是时候,再次提升百寂神枪的威力了。

当即收了阴阳无极琴,却出百寂神枪,正要想个法将之重塑,哪知百寂神枪一出来,就发出浅浅的低吼,似对空间内充沛的灵气感到兴奋,越苍穹心中一动,也是时候让百寂神枪饱餐一顿了。

于是正要放出百寂神枪,在真元空间内好好吸收灵气,金伽真人却在一旁说道:“百寂神枪,睚眦神兽,徒弟你的宝贝还真不少,只不过要驾驭着睚眦神兽,却得当心,否则会反噬其主。”

“臭师傅,你倒知道的不少!”越苍穹猜到金伽真人,必然又有什么主意,于是问道,“我急需提升百寂神枪的威力,你说该如何将之改造?”

“睚眦神兽,传说乃是龙之二,龙身豺首,性格刚烈,嗜杀好斗,乃是武力的象征,你若要提升它的实力,同时就得控制它的凶性,不可直接以神兵刀剑喂食与它,可用化解戾气的灵石为辅,待中和了其兽性,再以强大的神兵供其吞食。”

“灵石?”越苍穹想起萧不败曾赠给自己不少,当即取出来供金伽真人挑选,金伽真人从中选了几块银色的灵石,施以道法,递给越苍穹道:“这几块玄石已被我灌输了法力,足以镇压睚眦神兽提升功力之后带来的凶性。”

越苍穹点点头,唤出睚眦神兽将玄石递了过去,睚眦神兽嗅了嗅那银色的玄石,似是无奈,仰头望了越苍穹几眼,见越苍穹不为所动,只好张嘴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睚眦神兽顿时发生了些许变化,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削减了不少,神态也变得温顺许多,越苍穹当即取出从汪天宇那里得来的金戈双戟,扔在了睚眦神兽面前。

当即却见睚眦神兽眼放光芒,兴奋不已,张嘴咬住一柄神戟,喀嚓喀嚓咬碎了吞进肚中,片刻之后身形无端暴涨许多,浑身的皮毛隐隐泛着金光,也似被武装了起来一般,睚眦神兽吃得兴起,张嘴又把另一柄金戈神戟吞下腹中。

随即身形又暴涨了三尺有余,头顶更伸出了两根锋利的犄角,似是那双戟被它融合进体内,生出了这神奇的变化,随着一声嘶吼,睚眦神兽又恢复了不少昔日神力。

“百寂神枪,还不归位!”越苍穹一声高喊,睚眦神兽眼中凶性顿收,立时变回神枪的模样,落在越苍穹掌中。

此时的百寂神枪,也是焕然一新,枪身通体金黄,仿佛黄金打造的一般,质地更加坚硬,枪尖居然变成两小一大的枪头,多出来的两支枪头分明就是金戈双戟变化的模样,越苍穹拿在掌中,随手一轮,那两边的枪头,居然离奇探出,宛如特制的机关一般,夹带着无尽地风势,攻了出去。

“好利器!”越苍穹不由赞道,有此神枪,他自信可与汪剑伯一第七十二章出战

更新时间:2012-02-26

准备好一切,越苍穹和金伽真人离开真元空间,来到天元战车上,这时汪剑伯已经在外面开始叫阵,幸亏夏侯颜设下机关,将天元战车送至半空,才让汪剑伯无法强攻。[]

但是那十三柄囚龙剑,却被汪剑伯祭起,不停地攻击着天元战车之下的飞来峰。

飞来峰上已被削出了无数的剑痕,越苍穹望着夏侯颜的表情,知道她心中一定痛惜万分,当即说道:“放心,我此去一定替大伙儿出这口恶气,汪剑伯的肉身元神,还有拿十三柄囚龙剑,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司空晨向下面望了一眼说道,“太玄门的人倾巢而出,似乎要和汪剑伯拼了,似乎不太妙啊!”

金伽真人低头望了一眼,却见大方道人和几位西苑的师兄弟,摆下阵法正在向汪剑伯挑衅,汪剑伯置身入阵,大开杀戒,似乎在宣泄自己的怨气。

“我这些师弟啊,真是自不量力!”叹了口气,金伽真人却无下去的打算,只是拍了拍越苍穹的肩头,“徒弟,此一战,师父就靠你给我扬眉吐气了,赶紧去!”

“你难道不管他们?”韩彤儿心直口快,忍不住问道。

“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劫数,本真人不一样要遭受十几年白眼,无力翻身。”金伽真人仿佛看透了一切,闭目说道。

越苍穹却拍出怀内的紫霄葫芦,对幻师罗岚说道:“送我下去。”众人尚未明白他是何意思,那葫芦内却飘出一团绿气,托着葫芦载着越苍穹飞离了天元战车,径直下去。

一到半空,便见到那十三柄囚龙剑,正在空中舞个不停,越苍穹当即祭出百寂神枪,一枪挥出,神力巅峰使到极致,啪的一枪,连着将四柄神剑打飞在一旁。

汪剑伯一见他露了面,冷笑一声,祭起飞剑,摇手一指:“囚龙剑阵,上!”

十三柄囚龙剑,顿时将越苍穹团团围住,上下翻飞,剑势不绝,连绵不断,几乎已看不清越苍穹的人影,然而片刻过后,猛然轰的一声巨响,一柄飞剑磕飞了出来,随即又是一声巨响,又有两柄飞剑被磕飞。

汪剑伯脸色一变,待第三声巨响传来,又有三柄飞剑被磕飞,这才发觉越苍穹仗着百寂神枪,在剑阵之中竟是舞得密不透风,而且神力触及之处,即使是囚龙剑亦遭受不住接连地打击,终究被磕飞了出来。

十三柄囚龙剑,顿时只剩七柄还在围攻越苍穹,汪剑伯情知寻常的剑阵是困不住对方,当即心念一起,将囚龙剑尽皆收回,脚踩着一柄飞剑,飞在半空,与越苍穹对面而立说道:“好小,数日不见,你竟又功力大增,神力巅峰练到第几阶了?”

“几阶?”越苍穹轻蔑地一笑,“只怕比你这老儿的境界还高。[~]”一甩手中的百寂神枪,一招落日追天,啪的一声射了出去。

他这一枪夹带着无尽地神力,分明是在示威,汪剑伯却是毫无惧意,招手祭起两柄囚龙剑,奋力一指,却见两柄飞剑互相摩擦着贴合在一起,居然变成一把更加锋利的飞剑,噌然一声和百寂神枪交接在一处,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眼见百寂神枪和囚龙剑剑尖相抵,僵持了片刻,越苍穹忽然心念一起,两旁新生成的枪尖,离奇暴涨,猛然刺了出去,飞刺向剑后的汪剑伯。

汪剑伯眼中显露一丝恨意,挥手操起一柄囚龙剑,挡住刺来的枪尖,怒道:“金戈双戟!你居然收了宇儿的兵器,炼化到枪中?今日我汪剑伯,岂能留你?”

“留不留我?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越苍穹明显感觉到汪剑伯架着双戟的力道,并不强悍,像是不愿毁了汪天宇的得意兵器,而这正是自己绝佳的机会。

突然一转枪身,暗藏在枪尖之内的五柄利钩,无端竖起,朝着汪剑伯的面门旋转而去,幸亏汪剑伯老而弥辣,见机极快,急忙撤剑挥别,才只被划伤了手背,未有大碍。

“狡猾的孽畜,居然敢使出如此诡计。”汪剑伯又将十二柄囚龙剑,聚在半空,忽然使出得意绝招,却见那一柄柄囚龙剑在半空来回穿梭,剑身之上雕刻的符箓,顿时显现出来,在半空折射出异样的光芒,无形之中似是在凝成一尊威力无穷的佛像。

万象元神在越苍穹脑海中急道:“当心,对方这是在凝结法印,要将你压制于此。”

原来那囚龙剑,本是上古时期神族收服龙族,打造的法器,每一柄囚龙剑都蕴含了无上法力,可以凝结法印,收服妖龙。

汪剑伯偶然得此神器,虽未能发挥其全部威力,却足以傲视南陆上的一切武者,如今他拼了老命,就是要借助囚龙剑的威力,将越苍穹斩杀于此。

可惜越苍穹却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对方使出比一般的招数,即可也调整战术,当即拿出紫霄葫芦,指挥幻师罗岚说道:“罗岚,助我破他的法印。”

罗岚答应一声,忽然自葫芦内驾着七彩光华,飘了出来,凭空却见一位冷傲出尘的蓝衣仙,显身于半空,摇手招来无数华,飘身进入汪剑伯凝结未成的法印之中。

汪剑仲眼见自己的法印就要大功告成,不想凭空杀出紫霄葫芦里的器灵,不由惊道:“你竟将紫霄葫芦收服了?”随即手上不停,加速凝结,妄图强行催动法印。【叶*】【*】

然而罗岚一进入剑阵之中,立刻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幻化成一座浮桥,搭在佛像之上,片刻之后,佛像悄然升空,自行瓦解,十二柄囚龙剑,除了汪剑伯身下的那柄,尽皆四散开来。

“好厉害的幻术!”汪剑伯倒吸一口冷气,却是不肯罢休,再次祭起囚龙剑,这一回连身下的那柄也放了出去,一手握住剑柄,忽然咬破手指,一点精血喷在剑身之上,猛然一抖,十三柄囚龙剑,聚集成一团,顷刻之间,融合成一把巨剑,汪剑伯手握巨剑,身飘在半空,猛然念动咒语。

忽然身一晃,居然被吸进了剑身之内,人剑合一了。

汪剑伯和囚龙剑合为一体,随即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随即飞一般向越苍穹射来,速度之快,依然将疾风巅峰发挥到了极致。

越苍穹早就知道他身居疾风、神力两重巅峰,自然不敢怠慢,一震手中百寂神枪,筋骨巅峰加上神力巅峰,至强的一击,全力打出,轰然一声击在飞来的剑尖之上。

他二人都已是神力巅峰的极致,这一下硬生生对轰了一击,彼此都是飞出去老远,只不过越苍穹的大力神魔功还夹杂了阴阳无极琴的威力,发力之间还带着音波环绕的威力,汪剑伯飞出去之后,勉强稳住剑身,却无端颤抖起来。

“对了,这样的较量才有意思。”越苍穹面带狂笑,越发上瘾,收了百寂神枪,运足了全身功力,又再轰出去一拳,这一次却是将肉身的爆发力发挥到极致,却见他拳头挥出之后,面前丈许的范围,竟是无端一阵扭曲。

汪剑伯就像是遭受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莫名被带前了三尺有余,跟着又被弹飞,但是不等余劲消去,突然闪电一般又飞了过去,这一次居然速度奇快,唰的一声,就来越苍穹面前,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跟着飞出去半丈有余,猛然一个转弯,又飞了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没转一个弯,速度就加快一次,等来回攻击十几次,速度之快,已然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这就是疾风巅峰的威力!”越苍穹暗自点头,不再靠双目去追踪对方的踪迹,反而闭上双目,凭借着外界传来的感应,去捕捉汪剑伯的下落。

这时,阴阳无极琴给他带来的好处,便显而易见,他双手张开,十指微微在空中轻弹,在空气中制造着若有若无的震荡,凭借着传递出去的音波,反弹回来的感应,猛然判断出汪剑伯的踪迹。

就是这一刻,越苍穹猛然睁开双眼,伸出双手,立时夹住了飞来的囚龙剑,高速的摩擦,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擦烂,但是此刻已达筋骨巅峰的他,筋肉离奇地适应了那飞剑的速度,跟着身形往前飞纵,十根手指不停地在剑身上弹着,将无穷的神力,接住音波传递到剑身之内。

顷刻之后,囚龙剑无端颤抖起来,跟着发出刺耳的吼叫,汪剑伯的头颅自剑尖处,无端显现出来,怒吼道:“孽畜,我跟你没完!”

“你说谁是孽畜?”越苍穹毫不客气,狠狠一拳打在对方脸上,顿时将汪剑伯的牙齿,打落了好几颗。

跟着手握剑柄,不由对方逃窜,另一手连环击出,似缓实急,不停地打击在汪剑伯的脸颊、脖颈、脑门上,倾听着汪剑伯惨痛地吼叫,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重。

“给我滚出来!”最后狠狠一脚,将汪剑伯的肉身从囚龙剑内,彻底踢了出来。

身飞出囚龙剑外,汪剑伯却是不肯服输,双手又再凝结法印,试图将囚龙剑召唤回手中,越苍穹哪里容他得逞,亮出怀内的玄武神镜,对准汪剑伯就是一照,顿时汪剑伯被吸得向自己这边飘了一飘。

汪剑伯顿时大骇,如此真的被吸进去,岂不要彻底输在这里,顿时运起疾风巅峰,脚下祭起一柄无名飞剑,奋力远遁。

越苍穹岂容他逃走,一边将囚龙剑收进了镜中,送至真元空间进行祭炼,一边手执玄武神镜,不停地照耀,追着汪剑伯却是不放。

二人一前一后,奔走了近十里,汪剑伯见他始终不肯放手,怒而转头落地,打算奋力一击,殊死挣扎,随即祭起手中无名飞剑,将方才未曾施展完全的法印,接着手中这不堪的法器,变幻了出来。

此刻,罗岚未在身边,想要抵御汪剑伯的法印,只有靠越苍穹自己的实力了,幸亏汪剑伯元气大伤,又没了囚龙剑,越苍穹却也不惧他。

当即亮出百寂神枪,却也将神力巅峰使到极处,奋力就是一击,眼见一座略显寒酸的佛像出现在面前,百寂神枪枪身随即没入佛像之内,那佛陀猛然睁开双眼,放出两道精光,似要照射在越苍穹身上。

越苍穹亮出玄武神镜,就是一照,那光芒尽皆被吸入镜中,佛像无端一矮,忽然四分五裂,却是百寂神枪在佛像之内,四处破坏,最终突围而出。

汪剑伯见势不好,就要逃走,越苍穹正在兴头上,那容他再次逃走,随即将玄武神镜扔在半空,无端变成数丈之宽,将面前的一切都罩在镜下,汪剑伯顿时无所遁形。

“此刻你还想走,简直痴心妄想!”越苍穹冷冷笑道,“莫说是你儿,就是你兄弟汪剑仲,早晚有一日,也要折在我手下。还不给我,收!”

一声喝令,汪剑伯的身,无端被吸在半空,此刻他连番挫败,已再无反抗的底气,只是无力挣扎着被送进了镜中,无比怨恨地望着越苍穹道:“姓越的小,你记着!等我兄弟找上门来,就是你的末日,到时天下之大,也难有你容身之处。”

越苍穹却是一生狂笑:“这句话,你晚说了十七年,你们汪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我活到今天,我越苍穹岂是滩中困龙?今日,我也立誓于此,不将你汪家斩尽杀绝,誓不为人。”

言罢,再不多看一眼,任由那汪剑伯身没入镜中,成了他天元战车的又一块基石。

当即收了玄武神镜,乘着紫霄葫芦,又飞了回去,和众人会合。

大家伙见他安然无恙归来,忙道:“怎么样了,战局如何?”

越苍穹拍了拍,怀内的玄武神镜笑道:“放心,已经被我收进了玄武镜中,此刻便去收服于他。”

苏宴紫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司空晨却道:“时不我待,既然打赢了,咱们得赶快决定下一刻去往哪里?”

金伽真人这时安抚了众位同门,过来亦道:“苍穹,此地你已不能久留,汪剑伯在我们太玄门前被你击杀,汪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尽快离去。”

“那师父你怎么办?”越苍穹这会儿却对这个邋遢道人,平添了几分好感,不由关心他的去向。

“这个,为师自然是回本门领罪去了。”金伽真人微微一笑,“好徒弟不必替为师担心,此乃我命中的劫数,况且我这些同门也不能置之不理,须得带他们离开此处,以保平安。”

越苍穹却是不屑笑道:“臭师傅,又那什么命数过来唬我,苍穹答应你,等将来我收回了惊寂门,必然为你重建南路分会,到时建一座大大的道观给你,让你广传道法,招纳无穷无尽的弟。”

“不必了!”金伽真人把手一摆,一脸的为难,“我们隐宗向来讲究的随性而安,道法自然,好徒弟你就不必操师父的心了。”拂尘一摆,飘然而去。

好一个道法自然,这才是真正的得道之人,越苍穹不由打心底生出一丝敬佩,游历了这么些时日,今日才算见识到何谓真正的道行。

嬉笑怒骂,俱是真风流。

越苍穹目送金伽真人离开,转身说道:“咱们也准备走,先离开此处再说。”

于是一行五人齐齐上车,各自归位,越苍穹进入真元空间,开始祭炼新收回来了的囚龙十三剑,夏侯颜则驱使着飞来峰托起天元战车,悄然升空,瞬间飞离了此第七十三章炼剑

更新时间:2012-02-27

真元空间内,越苍穹静坐调息,冷冷打量着阵法之中的十三柄囚龙剑,万象元神正在以无上的阵法,抹除囚龙剑上残存的神识。[~]

若要将这神器归为己有,必须消除汪剑伯留在上面的一切痕迹,越苍穹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幕,得到如此神器,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不仅多了一个飞行的法宝,而且还可以摆下强大的法印,压制强大的对手。

只要运用得当,这十三柄囚龙剑,足以抵抗数百人的队伍,此刻他身边聚集的帮手还不够多,不够强大,很有需要得到一把这样大规模的神兵利器。

一个多时辰过去,法阵之中传来耀眼的光芒,大功似已告成,万象元神在其脑海中宣布:“成功了,已经将汪剑伯的神识,抹除得干干净净。”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取出紫霄葫芦,对立面的罗岚说道,“收了囚龙剑,帮我彻底炼化。”

“好的!”罗岚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即那十三柄夺目的囚龙剑,被逐一吸了进去,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紫霄葫芦随即升起到半空,无形扩大了一般,罗岚的身影从葫芦内显出,飘在半空,不停地凝集法印,施展幻术,将那十三柄囚龙剑,在葫芦之内彻底炼化。(·~)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万象元神说了一声,随即又凭空设下一道玄妙法阵,钻进了葫芦之内,凭借着两者的强大的功力,十三柄囚龙剑被重新再造,升华。

越苍穹颇为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以后有了紫霄葫芦,加上万象元神还有幻术师萝莉的辅佐,任何神兵利器,都可以被自己收为己用,等十三柄囚龙剑,炼化完成,就该轮到汪剑伯那厮了。

却说紫霄葫芦之内,十三柄囚龙剑被列阵排列,辅以罗岚的无上幻术,被七彩之气不停地炼化,剑身之上的符箓被一一剥离,然后被万象元神输进的阵法重新组合、强化,凝练之后,再度还回剑身之上。

那一道道符箓,仿佛焕发了新生,发出耀眼的紫金之光,而剑身也被光彩粹染得炫目异常,接下来就是接受越苍穹的神识,成为他独一无二的神兵。

罗岚在葫芦外冲越苍穹一招手,指示他过来,将手指探进葫芦口内,越苍穹依言照办,走进紫霄葫芦庞,将中指探了进去,汇聚全身精力,试图将一点神识灌输进去。

他此刻元神初成,还不能操控自如,唯有在罗岚的指引之下,缓缓将体内最纯正的本名元神分出一丝,送进那葫芦内,片刻过后,终于成功,一丝神识悄然进入紫霄葫芦,被送进了万象法阵之内。[]

又是一番淬炼、融合,十三柄囚龙剑被深深地烙上了越苍穹的痕迹,从此将只归他一人指示,眼见得大功告成,越苍穹淡然一笑,此刻的他已将一切视为如常。

汪剑伯,你的囚龙剑是我的了,下一个就是你的肉身。

拿出玄武神镜,当即交由罗岚,罗岚以无上幻术,将镜中世界里的汪剑伯肉身分离,汪剑伯自知大难临头,如何肯甘心,在镜中世界拼命躲闪,汇聚最后一点能为,说什么也要殊死顽抗。

越苍穹在外面冷笑道:“到了此刻,你还不肯认命?也好,就和你玩一玩。”一伸手招来一并囚龙剑,摇手送进玄武神镜之内,汪剑伯眼见得自己的一柄囚龙剑飞了进来,却紧紧地追杀着自己,简直是有苦难言。

“越苍穹,我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汪剑伯不依不饶地怒骂。

越苍穹却也不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汪剑伯最后的挣扎,也欣赏着他被囚龙剑洞穿心脏,那一刻崩溃的表情,一切都是那么痛快。

好男儿,生当如此,遇神杀神,求一痛快!

终于,汪剑伯的肉身被强行剥离,一颗元神孤立无援地在镜中世界,四处飘荡,越苍穹并不着急吞噬那颗元神,而是先将对方的肉身从镜中世界唤出,直接被吸进了紫霄葫芦内。

“罗岚,把汪剑伯的肉身也给我炼成傀儡,等有朝一日遇上他兄弟汪剑仲了,也让他们兄弟好好打个招呼。”

“你这主意倒是够毒辣,交给我了。”罗岚答应一声,汪剑仲那具肉身被悄然收进葫芦内,开始炼制,“之前让我炼制的傀儡,已经炼成三具,以后出去御敌时,可随时放出对阵。”

“很好!”越苍穹点点头,之前没有紫霄葫芦,杨玄、李必那些人的肉身都被炼化了,输送给天元战车还有万象元神补充元气了,今后就不必这么浪费了,可以炼制大把的傀儡,组建强大的傀儡大军,以后征服大陆将会势不可挡。

统一三陆,这是他十七年来磨砺心志,立下的誓愿,当年父辈们没能完成的伟业,将由他亲自完成。

“只是还有个问题。”罗岚却又说道,“炼制傀儡需要大量元气还有灵石,单凭目前葫芦内储存的精元还有百宝匣内的灵石,无法再多练更多的傀儡。”

“不错,我和天元战车也急需大量的元气,来恢复更强大的实力,单凭七宝仙罗提供得灵气,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万象元神也在越苍穹脑海中说道。

“是吗,看来必须要找一处宝地,好好补充一下了。”越苍穹点点头,想起之前李必所说,惊寂门宝库的消息,看来下一站的目的地已经有了。

这时那汪剑伯的元神,在玄武神镜之内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了半天,困得早已精疲力尽,越苍穹见是收的时候了,伸手一翻镜面,一颗大好元神被强行取了出来,随即送至万象元神的法阵之中。

“收好了,这颗元神就给你们好好补充一下。”越苍穹当即指示万象元神,将汪剑伯的元神全力倾轧。

却见那一颗原本还闪着光芒的元婴,几乎是顷刻间就黯淡了不少,跟着在阵中饱受压制,不停地闪耀,然而却无力逃避,最终被一点点吞噬,消没殆尽,彻底地融入了法阵之中。

整个真元空间为之一变,汪剑伯强大的元神,给天元战车和万象森罗幻都带来了无尽的能源,七宝仙罗无端显现出来,仿佛勃发了生机一般,树枝上开满了七色的鲜花,茂密繁盛,艳丽无比。

而真元空间和万象法阵,则贪婪地吸取着七宝仙罗输送过来的灵气,发生着翻天覆地地变化,首先是整个空间,似又被延伸扩大了不少,仿佛又能容纳下更多的生灵,然后是万象元神,在空间变幻着各种法阵,玄妙之处,更胜往第七十四章渔村

更新时间:2012-02-27

惊寂门总坛,密室之中,一名男微微睁开双眼,然一声长叹:“大哥啊,你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此劫。[~]”

在他面前一尊铜鼎之上,正在冒出一缕缕白烟,似是在变幻着某种场景,男伸手把那烟雾厌烦地驱散,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通报:“总门主,弑主求见。”

这男正是惊寂门现任门主汪剑仲,他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进来。”

随即大门推开,一名精壮男出现在汪剑仲面前,正是曾被越苍穹打得遍体鳞伤的汪天宇,此刻他完全变了另一幅模样,周身上下都留露出更为阴森的气息,立在汪剑仲面前,只是微微低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叔父,我父亲他……”

“不必说了,宇儿你记住,此刻你唯一的使命就是练成《九阴罗刹功》,诛杀越苍穹的重担就交给你了。”汪剑仲制止他说下去,反而点醒了他以后的使命。

汪天宇狠狠点了一下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惨遭毒手了,为了给父亲报仇,突破自身的境界,已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当日在寒门总舵,他险些命丧越苍穹之手,被汪剑伯救回来之后,幸亏得叔父汪剑仲将汪家绝学《九阴罗刹功》传于他,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并且因祸得福,突破了九阶意劲的境界,如今已达阴阳巅峰初阶的层次。

所谓《九阴罗刹功》乃是极阴毒的武学功法,其要诀乃是聚集死人的阴气,为修炼者提升功力,正是因为汪天宇濒临过一次死亡,才能从容突破玄关,踏入阴阳巅峰初阶的境界。

施展《九阴罗刹功》,每杀死一人,自身的功力就增长不少,杀死的对手越强悍,自身的功力提升得就越快,临到极处可化身罗刹,堪比妖神,汪天宇的目标就是突破巅峰八极,踏入化境,那样在将来与越苍穹对阵的时候,就可以稳操胜券。

汪剑仲吩咐完汪天宇,挥手让他退下,这时才站了起来,望向墙壁上的南陆地图,最终目光落在极北之处,三陆交接的海域上,思虑了片刻,翻了翻地图下挂着十几个牌,最后取下两枚传令说道:“飞鸽传,密令第九分堂和第十一分堂,倾巢而出,目标无极海域。”

门外当即有属下得令而去,而汪剑仲继续打量着地图,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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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元空间内,大功告成的越苍穹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他收服了汪剑伯的十三柄囚龙剑,得到了对方的肉身,还将汪剑伯的元神,也融进了天元战车,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如今也是时候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回到战车之上,他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南陆,去往正前方的无极海域,这个决定苏宴紫、司空晨等人都不由一愣。

“你难道不打算回去,和汪家对抗了吗?”苏宴紫不由问道。

“和汪家自然要对抗到底,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越苍穹狡黠地笑道,“我杀了汪剑伯、击败了李必,又在十三分堂大闹一场,汪剑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我就是要离开南陆,因他派出手下追击咱们。”

“一方面可以牵制他的实力,逐一削弱汪剑仲的势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给苏大叔、萧前辈他们争取时间,制造机会,积攒实力,为以后重夺惊寂门打下基础。”

“原来这又是你的计策,可怜我们却要陪你去当靶。”司空晨打趣说道。

“那倒也不完全,方才我说的还只是其一,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要去海上找寻惊寂门失落的宝库,而且迫在眉睫,汪剑仲也在找寻这个宝库,如果被对方抢先了,后果不堪设想。”

“惊寂门的宝库?”四人齐齐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自然是从李必身上得来的,这厮隐瞒重要的消息,但愿还没有传到汪剑仲哪里。”越苍穹拿出地图开始查找,按照李必交代的情况,从太玄门这里再往北走二十多里就是,临近海域的渔村,想要打听那神秘岛屿的消息,就只有从那里着手了。

苏宴紫自然没有意见,司空晨点头说:“反正命都是你的,以你马首是瞻。”

韩彤儿说:“我照顾豹儿,你们看着决定。”

唯独夏侯颜却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的飞来峰似乎被汪剑伯重创,正好到前方的渔村修养一阵。”

越苍穹道:“怎么了,要不要送到真元空间里好好修复一番?”

夏侯颜摆手道:“恐怕不容易,即使是用灵石补充被销毁的山石,以飞来峰的灵性,恐怕也会排斥,实在不行唯有像你所说,将飞来峰和天元战车融为一体,那么以后天元战车就可以独立飞行了。【叶*】【*】”

越苍穹见她颇有不舍,就安慰说:“放心,总会有办法的,也许得找到了惊寂门的宝库,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也说不定。”

几人闲聊一阵,各自忙活去了,越苍穹席地而坐,打算休息片刻,忽然战车内猛然一阵摇晃,似乎失去控制一般,开始颠簸起来。

越苍穹有定海神珠在身上,勉强可以立住身形,一边努力向前走去,一边大声问道:“宴紫?夏侯颜?彤儿?怎么回事?”

忽然司空晨一个跟头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怎么不先问我,战车就快掉下去了。”

“不是,难道是飞来峰不行了?”越苍穹脱口问道。

“可不是!”苏宴紫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却见她死死趴在车内一角,无奈说道,“夏侯姐姐正在下面,拼命救她的飞来峰呢?看样是支撑不住了。”

“这可不妙!”越苍穹一边点头,一边甩开司空晨急往前走,先是拉住快要坚持不住的苏宴紫,跟着祭出紫霄葫芦,两人乘在葫芦上,悄然飞出了车内,司空晨在后面愤怒地喊道:“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却说飞出了天元战车后,越苍穹就见夏侯颜和韩彤儿立在飞来峰上,拼命地想要阻止飞来峰失去控制,可惜飞来峰似乎已达极限,再也无法承载身上的天元战车,眼看天元战车摇摇欲坠,越苍穹唯有心念一起,将天元战车缩回卵石大小,先卸去飞来峰上的负重。

等天元战车消失之后,飞来峰陡然往上一飘,引得两人一阵惊喜,可惜好景不长,很快飞来峰又急速往前俯冲了下去,任凭夏侯颜如何施展机关术,也无法掌控。

“夏侯姐姐,你快放手!不然你会跟飞来峰一起摔下去的。”苏宴紫忍不住劝道,韩彤儿也拉住她说:“夏侯,我们快走,等回到地面,再把飞来峰找回来。”

“不!”夏侯颜狠狠甩开胳膊,固执地不肯放弃,“你们先走,我要陪着飞来峰到最后一刻,我……不能放手。”忽然整个人躺在了飞来峰上,仿佛放弃了挽救,只想体会落地后,那心痛的一声巨响。

“罢了!”越苍穹见状,心知也劝不了她了,索性祭起葫芦内的囚龙剑,让苏宴紫和韩彤儿上了飞剑,先行离去,自己则收了葫芦,也跳上飞来峰,准备陪着夏侯颜坚持到最后,也好有个照应。

苏宴紫立在飞剑上,恋恋不舍地吩咐道:“越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夏侯姐姐。”

“我会的,你们赶紧离开。”越苍穹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开,然后坐在夏侯颜身边说道,“好,就让我们守着飞来峰,看它究竟会带我们去哪里?”

夏侯颜没有答话,眼眶中却莫名有晶莹的泪水,直至苏宴紫两人离去,才狠狠一把抓住越苍穹的手说:“我不能失去它,你知道的,飞来峰是我唯一的寄托。帮我,苍穹,留住它。”

“我会的!”越苍穹默默点头,也紧紧握住了夏侯颜的手。

降落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几乎将两个人掀飞了起来,幸亏越苍穹身上的定海神珠,及时稳住了身形,他一把抱住夏侯颜,翻身跳下了飞来峰,滚在了路边的土地上。

几个打滚,两人未及站起,却有人惊叫道:“苍天啊,这是做什么,俺们家的渔!”

越苍穹扶着夏侯颜站起,这才发觉面前都是渔船还有晒起的渔,飞来峰落地之后正好压倒了好几兜渔,几个渔民打扮的男,正围上来追问。

他只好装作一概不知的样,说道:“哎呀,真是吓死人了,不知哪儿飞来的山峰,差一点儿就把我们俩给砸死,你看这儿弄得?”

夏侯颜恍惚间明白过来,正要声张却被越苍穹捂住嘴巴,笑道:“我内人都快吓傻了!颜儿,你没事?”他一边装作惊魂未定地样,转身抱着夏侯颜,使着颜色,示意她不要拆穿自己,夏侯颜也不客气,张嘴含住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越苍穹有苦难言,还得佯作松了口气,回头冲渔民笑道:“幸好啊,没什么大事。几位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些人正在气头,没人理他,手忙脚乱,收拾被砸坏的渔,有人还像他伸手说道:“你是哪儿来的,山峰是追着你们来了,你们是不是得赔偿点什么?要不是有我们的渔拦着,你们只怕早掉进海里喂鱼了。”

“这里已经是挨着无极海域了吗?”越苍穹闻言笑道,松开夏侯颜,伸手入怀探出几枚银币,扔在对方面前道,“那能否向几位大哥打听点儿事?”

那几人见他出手如此大方,又有银币赔偿,喜从天降,顿时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兄弟你尽管问。”

“我听说最近海域上不太太平,是不是出了些什么诡异的事情?”越苍穹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大部分人都脸色一变,连连摇头,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不愿多说。

只有一人欲言又止的,似乎知道些什么,越苍穹当即心领神会,笑道:“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弄坏了你们的渔具真是不好意思,这些银币就当是赔偿。”

那些人见他如此大方,也不再追究渔被毁的事情,越苍穹见气氛有所缓和,又说道:“另外我想租两艘渔船,不知哪位大哥可以行个方便?”

“这个?”几个渔民都是面有难色,看样似有难言之隐,唯独之前那形色有异之人,冲越苍穹悄悄使了个眼色,越苍穹当即会意,不再多问。

等众人都散了,他才跟着对方来到人少的岸边,那人装作在地上收拾渔具,悄声说道:“这位兄弟,你方才不敢乱问知道不?”

越苍穹也蹲在岸边,假意划拉着海水,低声问道:“怎么,我问错了什么,还请指教。”

“你不敢问最近海域上出了什么事,更不该贸贸然去向大伙租船,我们这渔村实际上本地的堂口控制着,大家出船打渔都得经过本地的堂口同意。”

“堂口?什么门派?”越苍穹心说难道比惊寂门还要厉害吗?

“七海帮!”那人默默答了一句,又道,“最近海域上发生的事,被七海帮下令封口,不得随意谈论,所以你惹了大祸了。”

说话,那人急忙收拾起渔具,匆匆离开,似乎不敢多说,再惹来祸事。

七海帮?越苍穹心中笑道,看来也不过是个三流帮派,正好找上去抓几个出海的好手,为老去海域带路。

于是回到夏侯颜身边,正要和她商量接下来的打算,耳中却听到传音丸内传来呼叫:“老越,快来救命!我被抓了,这些孙跟我玩阴的,这是什么鱼?吱吱吱……”然后一阵沙沙声,就没音了。

“不好,司空晨似乎被人抓了,怎么会这样?”越苍穹和夏侯颜对望一眼,不由怪第七十五章七海帮

更新时间:2012-02-27

当即和苏宴紫等人联系,很快得到回答:“越大哥,你们在哪儿?司空大哥好像遇到麻烦了。【叶*】【*】”

“是的,我们也听见了,你们在哪里?没有出什么是?”越苍穹一边和苏宴紫联系,一边准备过去会合。

夏侯烟望着坠落在地的飞来峰说道:“我留在这里,想办法修复飞来峰,你先去找宴紫她们。”

越苍穹知道此刻,她也没心情去干别的,就点点头说:“好,你注意安全,随时联系。”当即匆匆离开,架起一柄囚龙剑,和苏宴紫她们会合去了。

飞出去大概半里有余,终于在一片树林外见到苏宴紫和韩彤儿,两人有些担忧地问道:“夏侯姐姐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越苍穹道:“她留下来照看飞来峰了,咱们还是先去救司空晨再说。”

正要离开,韩彤儿忽然皱眉说道:“不对,似乎有一股腥味,前方可能有人过来了。”

越苍穹眉头一皱,当即带着两人闪进了林中,过了片刻,却见七八名大汉,架着一人走了过来,前面一人带着路说道:“方才是一男一女赶了过来,还骑着一座古怪的山峰,把我们村的渔都给砸坏了,小的见他们可疑,赶紧过来给好汉们报信。”

随即一个红脸大汉说道:“算你小识相,我们刚才抓住一个可疑的家伙,那一男一女很可能是他同伙,你赶紧回去稳住那两人,切莫让他们逃走了。”

越苍穹闻言一惊,仔细再看那大汉身后被绑之人,却是倒霉的司空晨,心说你好歹也是一流杀手,怎么落得如此不济,正在古怪之时,架住司空晨的一名汉忽然喊道:“副帮主,这人要醒了,怎么办?”

“怎么办?拿圣鱼再给他来一下。”红脸大汉冷笑着说道,跟着揉了揉脸颊,吐了口涂抹,“可恶的家伙,居然拳脚那么厉害,揍得老这时候还疼得难受,要是能收服倒是一员猛将。”

随即却见一名属下,从背后鱼篓内掏出一条灰色的怪鱼,对准司空晨的后背猛然一击,啪啪数声,司空晨哎呀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看来方才让司空晨遭难的,就是这人手里的“圣鱼”,越苍穹不由好奇,这是何种鱼类,如此厉害!

眼见着几人向渔村走去,越苍穹悄悄从林中显身,急忙和夏侯颜联络道“夏侯颜,七海帮去你哪里了,当心他们要对你不利……夏侯颜?”

不知怎么,居然没有回音,不知道夏侯颜出了什么事,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越苍穹回头望了苏宴紫两人一眼说道:“要不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救他们,若是情况不妙,你就回去白骨谷找苏大叔帮忙。(·~)”

苏宴紫抢过来说道:“不行,关键时候我们怎么能躲在一边,我和你同去。”

韩彤儿亦道:“宴紫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袖手不管,咱们一道去。”

越苍穹见她们如此坚持,只好点头:“也罢,那就一起过去,不过你们先不要急着显身,到时候看我指示。”

于是跟在那些人身后,唤出紫霄葫芦,通知罗岚施展幻术为三人隐去行踪,罗岚在葫芦内笑道:“怎么,这么小心,又出什么事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从葫芦内放出几抹光彩,照耀三人身上,顿时隐去身形,于是大胆跟上七海帮的几人,看他们如何举动。

又走了半里多路,终于来渔村前面,红脸大汉示意众手下停下,吩咐那带路之人先行过去打探,越苍穹冲韩彤儿一使眼色,韩彤儿当即会意,跟着去了。

趁着对方等待的时机,越苍穹悄悄来到司空晨身边,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所幸不甚严重,接着又到那背负圣鱼的男身后,暗中观察了一下圣鱼的情况,见圣鱼被放置于特制的鱼篓内,里面还在活蹦乱跳,于是在脑海中向万象元神询问,此为何物?

万象元神以神识打探了一番说道:“这是产自玄道的怪鱼,尾巴上有特殊的器官,与其他物体接触,将对方麻痹,不该在此地出现,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是来自玄道。”越苍穹默默点头,忽然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这圣鱼的出现,是否和惊寂门的宝库有关,也许是母亲将宝库所在的小岛封印后,曾经穿越玄道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返回了无极海域。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越苍穹更加肯定,那个神秘的小岛,应该就在这附近。

于是悄悄打开鱼篓,取走对方的圣鱼,送进了紫霄葫芦里,等准备好一切,猛然出手,击倒了架住司空晨的两名大汉,然后依旧不曾显身,连环出手攻击其余几名壮汉。【叶*】【*】

七海帮的人突然受到攻击,阵脚大乱,那领头的红脸汉连声喝道:“别慌,别慌!何方鼠辈,快快显身。”跟着亮出一把仿似鱼叉一样的三叉戟,握在手中严正以待。

越苍穹留了个心眼,将其他的小喽啰交给了韩彤儿和苏宴紫,自己亮出百寂神枪,悄然一枪攻向了对方的面门。

他这一枪本是迅捷无比,又仰仗着隐去身形之利,那红脸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枪尖就已刺到了他面前,然而就是在这个空当,他手中的鱼叉忽然发出一阵红光,像是发出警告似的,立时提醒了此人,急忙往后一退,踉跄着摔倒在地,虽然狼狈至极,却侥幸逃过一劫。

越苍穹心说稀奇,这鱼叉好似不是凡物,那大汉脸上一阵惊怒,急道:“龙王神戟,还不使出你的威力。”跟着奋力挥舞着神戟,凭空被他卷出一团波浪,袭向了越苍穹三人。

没想到这人功夫不高,手里的三叉戟却是什么龙王神戟,越苍穹被那波浪后退一步,身上的隐身术顿时失效,和苏宴紫三人齐齐显出真身。

这是那红脸大汉却已站起,手握龙王神戟,又在大逞淫威:“鼠辈,给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把你们给淹死在这里。”却不知他使了什么招数,从那龙王神戟上卷出滔天的海水,似要将眼前的一切吞掉。

幻师罗岚在葫芦中急忙叫道:“水系神兵,当心!快用紫霄葫芦,把那海水收了,能挡一时是一时。”

越苍穹闻言更不怠慢,急忙祭出紫霄葫芦,拔开胡塞,对准面前涌来的海水,立时收去,顿时无尽的海水都被吸了进去,一时居然打了个平手。

那大汉竟是一愣,大概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对应之术,恼怒之下,又奋力挥动了一下神戟,将那海水往半空一撩:“给我涨,狠狠地涨,把他们给我淹了。”

越苍穹见那那水位越涨越高,几乎已漫过几人的头顶,一旦收之不及,难免全得被淹没在此,眉头一皱,就要祭出十三柄囚龙剑,给对方来一个透心凉,哪知大汉的几名手下,已先后站起,居然趁势过来偷袭。

幸亏司空晨被松开了手脚,急忙站起,甩手射出去十几枚暗器,顿时了结三名大汉,把其他人吓得一动不动,司空晨面无表情地立在越苍穹身后,手中无端多出一柄乾坤圈,当即和越苍穹打了个眼色,猛然掷出乾坤圈,飞过面前海水,直接砸向了那红脸大汉。

眼见一柄分量十足的乾坤圈,就要砸在自己面门之上,红脸大汉唯有一挥手中神戟,硬挡了一下,幸亏他这一下挡得及时,才没有被砸中面门。

饶是如此,红脸大汉手臂也震得一阵发麻,刚要喘上一口气,忽然被龙王神戟兜住的乾坤圈,无端射出十几枚毒针,嗖嗖数声,正中此人的眼珠,还有鼻梁。

顷刻之间,毒气攻心,哎呀一声惨叫,手里的龙王神戟,应声落地,汹涌而出的海水,顿时消失不见。

齐心协力,终于把这家伙给搞定了,越苍穹收起了紫霄葫芦,不由擦了把冷汗,没想到在这么个荒僻的渔村,居然会遇见如此难缠的人物,偏偏对方武技一般,手里的神兵却了不得。

于是上前确认了对方的死亡,才捡起旁边的龙王神戟,心说这七海帮倒是有点名堂,旁边司空晨不由吩咐,已经把剩下的几个帮众,挨个收拾了准备严刑逼供。

“七海帮的?”越苍穹拉着一人问道,“死去的这人,在你们七海帮什么身份?”

“那是我们三帮主余大海,大帮主的亲兄弟,你杀了他我们七海帮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此人成了阶下囚,居然还在嘴硬,司空晨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没问你别的,少废话!”

“原来七海帮的帮主姓余,可惜他这兄弟不怎么滴。”越苍穹没好气道,“司空晨你是怎么跟这人发生冲突的?”

“别提了!”司空晨闻言还一肚的火,“方才天元战车出了事,你们也都不管我了,幸亏老施展风刃,御空飞行,终于平安落地,但是居然不小心砸了一个鱼贩的摊,本来我说无心之失,陪人几枚银币就算了,那老兄也算好说话,也没埋怨我,可我身上又没带钱,结果就遇见了那小,横挑鼻竖挑眼的,说我是来捣乱的。”

“然后你们就大打出手了?”越苍穹随即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想必是动武人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旦亮出龙王神戟,就轮到司空晨不够打了,自然也就变成了阶下囚。

“好了,既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去和夏侯颜会合。”越苍穹收起龙王神戟,就要回去渔村,谁想对面忽然跑来几人,火急火燎地喊道:“不好了,涨潮了,海水把村都给淹了,快逃啊!”

“怎么回事?”越苍穹他们都是一愣,急忙拉住一人追问,“什么涨潮了,说明白?”

那人急着逃命,手里抱着包袱拼命地挣扎:“来不及了,不知怎么就发了大水,把村都淹了,再耽误时间,就都跑不了了。”

见他身后还不少人,跟着也跑了出来,看来此人所说不假,越苍穹忙道:“那方才和我一起的女人,你见到了没有,她是不是还在哪里,还一块怪石在一起?”

“没有,没有!急着逃命,谁还会主意别的?”那人慌不迭地挣脱开两人,逃命去了。

越苍穹心知此刻情势危急,若是夏侯颜执意不肯离开飞来峰,岂不是要出事?于是和司空晨对望一眼,两人急急向渔村方向赶去,苏宴紫和韩彤儿跟在后面,也紧追不舍。

奈何面前逃命的村民越来越多,几乎寸步难行,越苍穹无奈祭出四柄囚龙剑,和司空晨四人一人一柄,站在飞剑之上,飘忽之间飞向了渔村之内。

片刻之后,进入村内,却见扑天的海水,几乎已将这里掩埋,就连渔村的民居都淹没在海水中,看不见屋顶,四人打量半天,终于看见海面之上漂浮着一座山峰,上面躺着夏侯颜,正在歇力地阻止飞来峰的下沉。

“在那里!”越苍穹遥手一指,驾驭着飞剑飘了过去,一把拉住夏侯颜道,“够了,夏侯颜!你清醒一点儿!”

“放开我,你们别管我!”夏侯颜却像发疯了一般,不肯回头,她拼命地施展着机关术,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不行,飞来峰你可以的,你快飞起来,难道你要沉在这里,不管我了吗?”

“你疯够了没有!”啪的一声,越苍穹狠狠给了她一耳刮,然后一把将她抗在了肩头,跳上囚龙剑,任由夏侯颜在肩头使劲反抗,只是大声说道,“你想要飞来峰,那么好!等海水退了,我们会陪你找个十天十夜,直到把飞来峰找回来,把它修好为止,可是此刻你必须给我离开。”

“你的命已不是你自己的,你还有我们,你的命是属于大伙的,我们是发誓一路闯荡的伙伴,你要负责不只是你一个,还有……”越苍穹情绪激动地说出这一番话,最后望着面前的司空晨、苏宴紫还有韩彤儿,这一刻大家都有些激动,这是大家第一次真情流露,他犹豫着还是说下去了,“还有我们,永远在你身边第七十六章海底神岛

更新时间:2012-02-28

“你……放开我。[~]”夏侯颜的声音终于和缓了许多,似乎被越苍穹一番醍醐灌顶,清醒了许多,她趴在越苍穹背上,眼望着渐渐沉没的飞来峰,却只是紧紧环抱着越苍穹再也不说什么。

“我们回去岸上!”越苍穹语气和缓了些说道,随即改变方向,就要驱使着囚龙剑飞离海面。

忽然,海面之下,波涛汹涌,卷起一阵波浪,一头巨大的章鱼冒了出来,挥舞着长长的触手,猛然卷住了越苍穹和夏侯颜两人,不等众人缓过神来,已将二人强行拉下海面。

章鱼之上,端坐着一人,手执一柄更为巨大的龙王神戟说道:“杀了我弟弟就想离开,没那么容易,给我沉到海底,陪葬去。”

司空晨等人大惊,眼见越苍穹被卷入海中,根本来不及救援,司空晨忍不住甩手射出去十几枚暗器,几乎是决战尽出,那七海帮帮主却是毫不畏惧,挥舞着龙王神戟,指挥座下章鱼,将司空晨射来的无数暗器,都打落到海里:“一个都别想走,全把命给留下。”

跟着那章鱼猛然挥动触手,就向苏宴紫和韩彤儿抽去,两人见势不妙,急忙祭起飞剑,火速后撤,饶是如此,速度仍然慢了半拍,眼见那巨大的触手就要抽到面前,幸亏凭空飞来两柄乾坤圈,狠狠砸在触手之上,疼得章鱼忍不住撤了回去。[~]

司空晨驾驭着飞剑挡在二人面前,急道:“你们快走,我挡住。”越苍穹既然沉入海底,生死不明,自己就得挑起大梁,司空晨一声怒吼,施展浑身解数,奋力向章鱼和那余帮主冲了过去,无尽的风刃,自身上漫天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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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冒出来的章鱼,卷进海底之后,越苍穹情知不妙,即可祭起飞剑狠狠砍在了章鱼的触手之上,奈何终究晚了半拍,两人依然掉进水中,正要游出水面,却见夏侯颜挣扎了几下,忽然沉了下去。

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夏侯颜是个旱鸭,居然不会水,当下只好沉入海底,奋力游到她身边,想要把她带出去,奈何夏侯颜在水中不停挣扎,很是奋力,而头顶之上又有那巨型章鱼,在张牙舞爪无法露出头去,最后两人一番纠缠,忽然被一股离奇地吸力,吸进了海底深处。[]

伴随着身快速的下沉,越苍穹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四周的光线也越来越黯淡,几乎看不清四周的一切,无奈只好调整内息,陷入空明境界,将全身的筋肉调整到可以适应海底的状态。

此时便显现出筋肉巅峰的妙处,无论何等险恶的环境,都可以从容调整肉身,以达到最佳的适应状态,不消半刻,越苍穹感觉自己似乎清醒了许多,除了周遭依旧昏暗如昔,看不清到底身处何地,什么环境。

伸手拉了拉旁边的夏侯颜,早就昏了过去,不知已灌了多少水,心说这可怎么办呢?

越苍穹只好奋力往前游曳着,正想唤出万象元神,令其为自己打探海底的情况,忽然却见到前方隐隐传来一片亮光。

他一手拖着夏侯颜,奋力向那亮光游去,终于靠近了一些,却意外发觉那亮光处,竟是一个洞穴,里面透着耀眼的白光,入口处的水流为之一急。

越苍穹犹豫着该不该进入那里,忽然背后一阵一动,无数的小鱼从身边慌忙游过,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只好转回身观望,却见一头巨大的鲨鱼,正向自己这边窜来,。

顿时不敢怠慢,只好奋力向那洞穴游去,可惜鲨鱼的速度极快,前后脚的功夫就已追到了身后,猛然张嘴狠狠一口咬下,越苍穹无奈在水中奋力拍出一掌,搅动水面,阻得那鲨鱼缓了一缓。

越苍穹趁机拉住洞穴的边沿,狠狠往里一窜,和夏侯颜两人终于钻了进去,而那鲨鱼再一次扑了上来,一张大嘴却被堵在了洞口之上,钻不进去。

终于逃出生天,越苍穹拉着夏侯颜,只觉得精疲力尽,然而更惊讶的事情,接踵而来,他游入洞穴之后,却意外地发觉里面别有洞天,顺着海水往上游了片刻,居然已经到了水面之上,他一手扶着夏侯颜,四下观望,却见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小岛。

越苍穹不觉眼前一亮,心说这可真是绝处逢生了,没想到居然发现一座小岛,只是小岛未免出现得太过诡异,难道是这海底另有乾坤?

他一边狐疑着拖着夏侯颜,爬上了小岛,一边开始打量岛上的一切,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个时候还是先把夏侯颜救醒再说。

于是让夏侯颜身斜躺在自己腿上,倾听她的呼吸,然后看看鼻孔附近是否有被堵住的淤泥,祛除了之后,又试着将她的紧闭的牙齿扣开,可惜夏侯颜紧闭双唇,怎么也扣不开。

无奈,越苍穹只好双手捏住她的面颊,以巧力迫使其张开了嘴,然后拍击其后背,让夏侯颜吐出腹中积攒的海水,然而夏侯颜依旧没有恢复意识,越苍穹把心一横,张嘴贴近夏侯颜的嘴唇,以气换气,为其灌输自己最纯正的元气。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颜微微睁开双目,终于醒来,见到越苍穹正在为自己施展急救,不由一阵脸红,却似无意推开,正是懒懒地躺在他怀里,居然还打量起越苍穹的神态来。

越苍穹猛然发觉她醒了,慌忙停下动作,不觉尴尬地笑道:“幸亏以前跟宴紫学过一些医术,要不此刻可就麻烦了。”

“是吗?”夏侯颜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了,那一晚的梦中的事都是真的。”

“什么?”越苍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想起那一晚缠绵的往事,不由尴尬,但转念一想,既然被拆穿了,也无谓隐瞒,索性一装到底,一把将夏侯颜又揽在怀里,深深堵上了她的嘴。

“不错,老对你早已垂涎欲滴,今晚咱们就成其好事。”

夏侯颜,意外地没有拒绝,反正伸手搂住越苍穹的后背,露出洁白的牙齿,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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