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书名:王爷让我嚣张一下 作者:五枂
第115章
“关心本王吗?”
段奕沉像在喃喃自语,随即又转过头,继续望着墙上的画像,慵懒的说,“如不出所料,父皇会在三日内就立二哥为太子。”
官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那王爷呢?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皇位落入他人手里?”
“父皇的每颗棋子都有妙用,不管是谁做这个太子,对他而言无非就是巩固帝位的挡箭牌而已。”
段奕沉的话,官璃自然是懂的,可她又不死心的说,“那要看这颗棋子有没有野心了,若是有,这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段奕沉侧过身,莫测的邪眸扫向她,“璃儿,你进王府有多久了?”
官璃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小心的回道,“三年。”
他扬起唇畔,似笑非笑,“官将军肯让自己的女儿屈居侍妾长达三年之久,也是难为他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官璃皱了皱眉,“王爷,此话怎讲?”
“有些事,只要尚在本王能容忍的范围内,本王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语气顿冷,目光似刀,“若是想要左右本王,或者是……动了不该动的人,不管他是谁,本王决不放过!”
他倏尔邪魅一笑,“懂了吗?”
光洁细腻的额头,泌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官璃强自镇定下来,淡雅一笑,“妾身记下了。”
退出他的卧房后,一张清颜已是惨白一片。
段奕沉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包括她爹的目的,以及,她对林默盈做的一切……
依她对他的了解,之所以没有发作,完全是因为在他眼中,他们尚有利用的价值!
处心积虑的三年,到底是谁利用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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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君无阁,就像回到了阔别以久的家乡,那份亲昵令晓晓的身心完完全全放松了下来。而因为她的到来,君无阁的众人也明显的感觉到了阁主的变化,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就不似之前那般淡泊,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身影。
至于那晚之后,她和他谁都没有再提起有关卿澜朝的一切。不管是段奕沉还是段萧祁,都会慢慢随着时间的脚步而最终成为过客。
“这里可以修建成健身房哦,就是平时供大家练练功的地方……这里可以改建成图书馆哦,与时俱进的今天,我们一定不能忽视知识的力量!”
倾心小筑内,晓晓拿着一张简陋的自制建筑图,兴致勃勃的对大家介绍着。
院子里,段子非正在修剪那些残败的蔷薇花,难得见他如此细心,大家直说,这叫爱屋及乌。
最后,晓晓终于总结一句,“咱们是民主社会,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就照这样修建城堡喽!”
“没意见!”大家异口同声。
兴许是日子太过无聊,又或者是这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太平的日子,总之,不管晓晓想做什么,就算没有段子非的默许,他们对这位性格随和活泼可爱的准主母,也是绝对的纵容,那是骨子里的宠溺。
分工明确的众人,开始各司其职。
晓晓拿着建筑图跑到院子里,举给段子非看,“子非,我画得怎么样?”别看段子非才是这里的主子,可只要是晓晓的决定,他往往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好。”他的评价,永远都是简明扼要却又效果明确的一个字。
晓晓凑过去,笑咪咪的问,“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城堡给拆了吗?”
“那就再建。”
区区一座城堡,尚比不过她一时的笑魇。
他如此大方,反倒让晓晓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你放心啦,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家拆掉呢。”
段子非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目光清凛,无波荡漾,似一汪清泉,“也是你的家。”
他的话,好像带有某种暗示性。
晓晓眨巴下眼睛,脸颊不可自抑的红了下,“那你可不能收我租金才好。”
他回眸,又继续着刚才的工作。
早就习惯了他的性子,晓晓也安安静静的陪在一边,不是帮忙剪掉一株尚在发育中的花骨朵,就是踩死了他刚种下的幼苗。段子非终是重新抬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清淡,“我来就好。”晓晓吐吐舌头,乖乖的守在一边,看着他动作娴熟的处理。
“阁主,”无痕走过来,禀,“有朝廷的秘旨。”
半阖着的眸,看不出喜怒。他扭身,瞅瞅坐在一边,两手拖腮的晓晓,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掸掉她裙子上沾的土。
晓晓直觉得脸上温度更高了,害羞的低下头。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她心满满的,又突然的脸红心跳。
“昨晚熬夜了?”他淡如清风的问。
晓晓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她的确是为了这张改建城堡的建筑图,熬了大半宿。
段子非没回答,只是拉着她站起来,“回房休息。”
一贯的淡漠口吻,却透出不容拒绝的关切。
“嗯,好。”晓晓朝他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可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敛下,刚才无言的话,她听了个真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所谓朝廷秘旨,应该是澜帝那老头儿下的吧。
心头倏尔有些不安,总觉得,那老头儿对子非这个儿子不安好心,这一次,谁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呢。
待晓晓离开后,子非才慢慢走回书房。接过无言递来的书信,展开一看,眉头微拢了下,垂眸,随手将信放到桌上,人则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视线飘落远处,分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无言拿起那封信,看过后,眸光更冷了,“阁主,要答应吗?”
“距离与父皇约定的日期,还剩下半个月了吧。”他无波不惊的开口。
无言点头,“只有半个月了。”
段子非阖上眸,似在小憩,“半个月之内,一切都按照他说的做。”
“……”无言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又咽了下。他清楚阁主的脾气秉性,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遂点头应下,“是第116章
事情果然如段奕沉所预料到的那样,三天之内,澜帝突然下旨,立郡王段云彦为太子,朝中上下一片哗然,不管是四王爷党还是六王爷党,全都被澜帝的这道旨意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而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一向行踪飘忽,神秘独行的七王爷段子非,居然在这个时候高调回宫,公开支持太子。此举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有数。
即便回到皇宫,段子非仍然是一身素净长衫,长发随意的束起,似仙谪般出尘的俊美外表,赢得了宫里所有妃嫔,以及宫女的关注。早前,有关段子非的传闻,虽然惊悚到让人头皮发麻,可是看到这个神仙似的人儿,人们宁愿相信那些只是谣传。
澜帝的贴身太监张全,严格挑选了十几个美貌的宫女亲自送了过去,一进门,就满脸堆笑的说,“七王爷,这些小宫女都是刚进宫的,还从未侍奉过主子,”他暧昧的语气,在暗示着什么,“七王爷要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给她们就好。”
面对这些个个含情带怯,羞答答的美人,段子非连眼眸都没抬一下,明显没有多大兴趣,可还不等他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却跳了出来。
“七王爷如果有事,交给奴才我做就好,哪敢劳烦这些漂亮的姐姐们啊!”
张全不悦的拧起眉,抬眼打量下这个小跟班,个子不高,身材纤细,皮肤白白净净的,五官精致,大眼睛,挺翘的鼻子,嫣红的小嘴儿,嘴边一对浅浅的梨涡,说话的时候,若隐若现,俊俏可爱得一塌糊涂。听说七王爷回宫,只带了这么一个小跟班,对他的喜爱程度可见一斑。
尽管心下不满,但张全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段子非都没开口,也笑着说,“这么大的皇宫,不差这几个婢女,还是留在王爷身边听候差遣吧。”
“那就全换成太监吧,”小跟班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睁着大眼睛,煞有其事的说,“七王爷不喜欢有丫鬟跟在身边!还是太监好,会拍马屁,又会讨主子欢心。”
张全听出他话中讽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一个小小的奴才,倒学会替主子主事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始终默不作声的段子非,轻缓的掀起眼帘,冷漠的视线,让张全不可自抑的打了个冷战。
“按他说的做。”
声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却是威慑性十足。
小跟班得意的睨睨张全,朝他扮个鬼脸,“公公,七王爷都发话了,还不快去做?”
身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张全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驳过面子,忍着胸口的怒火,勉强的笑笑,“是,七王爷,奴才这就去换。”
见这些莺莺燕燕全都退了出去,小跟班冷哼一声,回到段子非身边,半咪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看不出来,七王爷还挺受欢迎嘛,一回宫就招来十几个美人。”
段子非抬眸瞅瞅她,轻轻的应一声,“哦,”
“哦?!”小跟班瞪起眼睛,随即又笑得有点过于灿烂,口气却酸得呛死人,“你是不是想留下她们啊?如果是的话,我再去把她们找回来好了。”
段子非的眉头微微蹙了下,看向他的目光,有丝丝疑惑,似乎不能理解他前后自相矛盾的话。本来想说,一切听他的,可是见他脸上那明显的愠怒,下意识的禁了声。
见他不语,小跟班急了,“你干嘛不说话啊?难道你真想留下她们?!”
“……不想。”
小跟班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走过去挨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子非,”
“嗯?”
“你为什么要答应澜帝老头儿回宫支持段云彦那人渣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是想拿你当炮灰,对付其它惦记皇位的人!”
段子非静默半晌,倏尔拉住他的手,只是轻轻的握着。
“我知道。”
一听他的话,小跟班来气了,“你就是这样才让人不放心!你管他谁做皇上,跟你有一两银子关系没?既然没有,你干嘛要淌这浑水啊!到最后,人家还未必领情呢!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就大大方方的自私一回,谁敢拿你怎样?”虽然在教段子非不学好,可字里行间的关切,却是实实在在的。
段子非突然盯住他,目光直直的,有一丝灼热。
“干嘛这样看我?”小跟班被他盯得有点不自然。
“晓晓,”
“嗯?”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恐怕会毁灭这一切。”什么约定,什么报答,在他眼里已经不具任何意义,除了毁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晓晓全身一震,他如此平静的说着让人心惊胆战的话。她猛然意识到,这就是子非对情感的表达方式,毁灭身边的一切,毁灭自己,却会任她离开……
她好想哭,真的心疼这个男人疼到了骨子里,她轻轻的伸开双臂抱住他,安慰似的抚着他的背,“不会,我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又垂下眸,像松了一口气,安静的把脸贴在她柔软的胸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通传,“六王爷驾到。”
晓晓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眉头蹙了蹙。原本安静的人,睁开双眼,视线对上她的。
晓晓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子非,我不想见他。”
握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她,还是在意那个人吧。
当段奕沉走进来时,犀利的目光扫过一圈,像在找什么人一样,可除了主位上的段子非,他却没有发现那个连做梦都想见的人。
邪眸猝然变冷,睨向段子非,嘴角微勾,“七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当真是令六哥我刮目啊。”
段子非慢慢起身,走下来,“六哥想说什么?”
“默盈呢?”魅惑的脸沐浴在一片寒霜中,似刀的锋芒,冷酷逼人,“我不管你回来为的是什么,也不管太子之位传于何人,我只要带走我的女人第117章
一句“我的女人”,让段子非抬起头。
“她若想走,我不拦。”
段奕沉咪起眼眸,“她在哪?”
晓晓沿着长长的走廊,漫无目的朝前走。错过了的,她不会再继续,至少,她可以管得住自己的心。
突然,几名太监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是七王爷的小厮?”
对方的态度十分嚣张,晓晓本来心情就不好,瞟了他们一眼,没言语,转身就往回走。
“哪来的胆大妄为的狗奴才?”几人怒气冲冲的拉住她,“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拖回去,交给公公发落!”
“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晓晓挣扎着,连扯带踢,“你们……唔……”嘴里猛地被塞进一团布,接着,几人像早有准备似的,取出腰间的麻绳,把她绑了个结实,押着就走。
推开房门,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窗子都被挡了个严实,他们把她往里那么一推,然后把门锁了起来。
晓晓摔在地上,全身骨头快要散了架似的。她一点点蹭着地面坐起来,扫一眼漆黑的四周,心里那个骂啊。不用说,这几人说的“公公”一定是张全!早听说皇宫黑暗,勾心斗角草菅人命的事时有发生,想不到,她刚来就中招了!
骂过后,她开始有点不安。万一,那个张全真的想要报复她,随便给她扔到井里或者是池子里,她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漆黑的四周,让人的感觉变得尤为敏锐,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开始默念着某人的名字……
找了一圈,段奕沉根本连晓晓的影儿都没瞧见。
“王爷,会不会是七王爷诓您?”张御狐疑的说。
段栾沉下意识的摇头,“他不想说,会直接拒绝的。”几个兄弟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骗子,只有他不会,因为他不屑。
“可咱们转一圈了,也不知道林小姐在哪啊?”
邪眸掩不住担忧,不再耽误时间,他倏地转身,“回去。”
才折回去,他就来到段子非面前,邪美入骨的面容,充斥着残酷的杀气,“默盈不见了。”
段子非倏地蹙眉,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这皇宫不比别的地方,处处是陷阱,处处是杀机。两人极默契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两位王爷,找一个小跟班,这在皇宫绝对是一件够轰动的事。
可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也没有晓晓的消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锦尚宫,澜帝寝宫。
“七王爷……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闯!”
“七王爷,再不停下,休怪卑职无礼了!”
外面一阵吵杂声,澜帝不悦的蹙下眉,正在侍候澜帝食补品的张全抬起头,朝外面的小太监小声吩咐道,“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皇上的寝宫作乱!”
小太监应了一声,赶紧跑出去。还不等他回话,门就像被狂风吹掀开一样,“砰”地撞向两边。
张全吓了一跳,慌忙探出头,一看来人,脸色微变,回头禀道,“皇上,是七王爷。”
澜帝冷下脸,把手中东西放到桌上,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精眸对上大步走进来的人。
“老七,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一丝寒意,悄悄染上段子非的眸,他连礼都未施,带着一身孤卓,站在大殿之中,“我的小厮呢?”
张全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安的瞅瞅段子非。
“小厮?”澜帝扬起眉,随即嗤笑一声,“老七,你是不是以为朕太闲了?丢个小厮都要到朕这儿来要人?未免,太不将朕放眼里了吧!!”
段子非仅是阖下眸,语气飘忽,“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见到她。”
澜帝咪起眼,僵硬的说,“老七!你忘了你是在跟谁讲话吗?”
“否则,”段子非淡淡的说,“我会让这里所有的人……消失。”
转身,毫不犹豫的转身,衣袂扬起,素默的身影掠出人们的视线。
“混帐!”澜帝气得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铁青着脸色无比骇人,“居然敢对朕如此讲话?!他眼里可还有朕?反了,真是反了,让朕给他找人?还是一个小厮?!”
这边澜帝气得不轻,另一边张全的心已经跳得七上八下。他只不过就是想教训下那个小跟班,让他知道,就算是奴才也有个三六九等,可没想到,七王爷会为了他而要开杀戒?
“张全!!”
耳边响起澜帝的咆哮,他猛得惊醒过来,忙应道,“奴才在。”
“那个什么小厮,到底是谁?”
张全冷汗涔涔,小心的回道,“呃……他是七王爷带进宫的,奴才也不是很了解……”
澜帝拢紧眉头,在案前来回踱步。气归气,他可是十分了解这个小儿子的脾气,他绝对是说到做到!别说之前他们之间的约定,是因为他尚念着一份恩,倘若他无情翻脸,澜帝拿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倏地,他停住,回身命道,“立即画份那个小厮的画像,传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务必要找到他!”
张全咽了咽口水,“遵旨……”
深夜的皇宫,灯光通明。数不清的侍卫,手持灯笼火把,拿着晓晓的画像,在皇宫内大肆搜寻,细致谨慎到就连后宫各妃嫔的宫殿都不放过。
暗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潜进一间黑得透不透亮的房间。
晓晓靠着墙,迷迷糊糊的打着嗑睡,听到声响,猛然睁开眼,想说话,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黑影一个箭步窜上,捂住她的嘴,冰凉的匕首架在她的颈间,“别出声!”
晓晓心头一凉,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大眼睛咪了起来,想努力看清对方的长相,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男人拖起她,拉着她走到角落里,在那里摸索半天,最后,只听“喀吧”一声,似乎是触到了什么机关,接着,脚下现出了一个洞口,一股阴冷的凉气从下面窜上来。他不由分说的推着晓晓走下去……
屋外响起了张全紧张的声音,“你们几个,先把他弄晕,然后再悄悄给送回去!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听到没有?”
“是,公公。”
门再次打开,光亮照进,几人倏地一愣,屋内,空空如第118章
“公公……”几名小太监急了,“人不见了!”
“什么?!”张全一惊,也跟着进来一看,立即慌了神,“人呢?人哪去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张御带人闯了进来,火把立即照亮了不大的房间,也映在了张全一张苍白的脸上。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张全的衣襟,冷声问,“张公公,人呢?”
“什、什么人?”
张御冷冷一笑,“张公公,你最好快点说出来,七王爷的小厮被你藏在哪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唰”
宝剑出鞘。
张全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抵死不承认,可是,看到随后走进来的人时,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六王爷……”
段奕沉缓步走进,冷魅的峻彦散发着暴风似的邪恶气息,“她在哪?”
张全的脸上晃过挣扎,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六王爷饶命啊,奴才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想要教训教训他……”
“本王只想知道,她在哪?”段奕沉神情阴鸷的冷冷睨着他。
“奴才一直都将人关在这里,可是……可是,现在人不见了……”
“不见了?!”段奕沉眉梢一扬,一抹杀意尽现。
张全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六王爷,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啊!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七王爷做对!本想趁乱把人放回去,可才一进来,就发现人不见了,还望六王爷明鉴!”
焦虑蒙上了男人的双眼,喉结发紧得上下滚动下。张全的话,他并不怀疑,可这才是最糟的!再次劫走默盈的人,绝不单纯!
瞬间,脑海中浮过一个人影。
段奕沉拧紧浓眉,瞳仁一紧,倏然转身,张御瞪了张公公一眼,赶紧也跟了上去。
踏入段云彦的太子宫,根本就容不得旁人通禀,段奕沉就大步走进去。此时,段云彦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地图,见是他,神情划过几分莫测。随即,起身温和一笑,“六弟,你终于肯来见二哥了。”
邪肆的目光有丝复杂,“二哥,我想问你一句话,盈盈,是你劫走的吗?”
段云彦挑了挑眉,眼眸咪了起,“在你眼里,二哥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坏人,你宁愿相信不相干的人,也不信二哥?”
段奕沉望住他,“我只想知道答案。”
段云彦自嘲的笑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与他平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盈盈,根本就不在这里。现在,我一心只想着能辅佐好父皇,不辜负他的期望,努力做好这个太子。其它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段奕沉盯紧他风淡云轻的清爽面容,猜度着他话中的真实性。他发现,只要遇到有关盈盈的问题,自己就会变得异常多疑,不安。尤其是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对二哥,就已经不存在所谓的信任了。
缓缓的,他垂下眸,“如果真如二哥所说,这样最好。”
片刻也不耽误,他立即离开。
段云彦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又坐回原位,身侧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神秘人。
“魉?”
百鬼门四大护法之一的魉,朝他略颌首,“四王爷,门主让我给您带句话。”
段云彦一拧眉,警惕的扫视一圈,才问,“什么话?”
“做大事的人,切忌优柔寡断。你下不了决心的事,他替你做了。”
“什么事?”段云彦的眉越拧越紧,心头窜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林姑娘,在我们手中。”
“不行!”段云彦倏地起身,清秀的脸庞被一片戾色覆上,“我不许你们打她主意!”
魑微一挑眉,狰狞可怕的脸上,浮出轻蔑的笑,“连一个女人都舍不下,郡王又拿什么去得天下?”
黑袍一扬,转身离开。
段云彦呆在原地,两眼怒睁。拳头紧了又紧,最后,无奈的松开,倏地一拳砸向桌子,霎时,四分五裂。
张全和那几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跪在澜帝面前,“皇上,老奴一时糊涂啊,还望皇上开恩。”
澜帝恼怒的拍案而起来,“张全!你好大的胆子!连那小子的人都敢动?”
“皇上,请看在老奴这些年尽力尽力侍奉皇上的份上,还请皇上救救老奴啊……”张全不住的磕着响头。
澜帝倏地冷笑,“那就让你最后为朕再尽忠一回吧。”说罢,他转过身,挥了挥手。两边侍卫立即上前,将几人拉下去。
“皇上——皇上——皇上饶命!!”
外面立即响起几声惨叫,在午夜的皇宫显得尤为诡异。时间不大,侍卫们就端着一个拖盘走上殿,上面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上前,“皇上,”
澜帝扫过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送到七王爷那里。”
“遵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段子非原本无波不惊的出尘面容,这会已然突显出一丝张狂的阴戾之气,幽蓝的,诡异的,带着毁灭性的征兆,仿佛,一触即发。
“阁主,”无言悄然上前,“需要属下调齐君无阁的人……”
他的话没说完,外面的侍卫就端着张全的人头走进来,简单禀明皇上的意思。
静如止水的眸波,在那一瞬,倏然掀起一片狂飙的飓风,肆虐旋转。自发现她不见了后,他和段奕沉早就封锁了皇宫的各出口,没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带着一个大活人离开的!
所以,晓晓一定还在皇宫里!
“无言,”他出声。
“在。”
“她一定还在皇宫,调齐所有人,就算踏平皇宫,也要找到她!若有人敢挡,杀!”
“是。”
这时的段子非,不再清清淡淡,不再如云似风,不再飘渺到会让人遗忘了他的存在。眉宇间的霸气,浑然天成,藏匿着残忍的天性。好似,他是天地的神,可以主宰一切;转瞬之间,又是能够毁天灭地的魔第119章
晓晓被人推搡着朝下走,分不清走了多久,地面开始变得平坦,可越往里走越是黑。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墙上的火把瞬间被点着。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似,墙边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的点燃。
看到前面的甬道,晓晓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在皇宫的地底下,居然会有一条这么长的地道!是皇族为了必要时躲避战乱才修建的吗?
身后的人,始终不出声,拖着她一直走到了尽头的转弯处,那里,是一间独立的地下密室,四周都是墙壁,空气里流窜着一股浅浅的霉味。可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晓晓惊得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半空中漂浮的黑衣人。
他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长发飞舞着,脸上罩了半边的鬼面面具。他昂着头,一脸虔诚的模样,双脚悬空,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门主。”
劫持晓晓的男人,将呆愣的她推上前,“人带来了。”
他慢慢垂下头,睁开眼睛,似毒蛇般阴冷的眸光,扫过晓晓,嘴角微微提起,“林默盈?姿色不过如此。”
听到他轻蔑的评价,晓晓倏然反应过来,咬着嘴里的布,瞪住他,却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身后的人将她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然后恭敬的退出石室。
“你是谁?!”晓晓冷冷的质问。
“呵呵,”男子轻笑,尔后慢慢从半空中落下,黑色斗篷飞扬,像只巨大的嗜血蝙蝠。
脑海中倏地晃过一些画面,“你是百鬼门的人?”刚才那人唤他“门主”,她听无水提起过,百鬼门的门主叫……
“修罗?!”
修罗赞赏的低笑出声,“咦,你居然也会知道我?真是荣幸啊。”
晓晓也不跟他含糊,厉声道,“废话少说,你一而再的想抓我,到底为什么?”
修罗微微垂着头,阴森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慢慢朝她走近。那股迫人的气势,令晓晓不由自主的退后,直到背抵到了墙上,已是退无可退。
他站定在她身前,却没有朝前逼近,而是笑得古怪诡秘,“我很好奇,能让段子非和段奕沉喜欢的女人,究竟哪里出色?”
晓晓咬了咬牙,半咪着眼眸,“我哪里出色,我并不清楚。我倒是看出来了,门主你可是当今难得一见的小人。”
修罗不怒反笑,“为什么说是小人呢?”
“说你是小人,那都是夸奖。以为戴着一副面具就是能混黑社会了?呵呵,抱歉,没那范儿,就算内裤外穿,你也就是一小龙套!”
“哈哈……”修罗倏尔大笑,虽然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可就是笑得不能自抑,“天啊,瞧我发现了什么?怪不得你能让段子非那活死人动了凡念,你简直就是块璞玉!”
看到他那疯狂的劲,晓晓只觉得后脊梁发凉,“你抓我来这儿,不是为了看你神经错乱吧?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笑声玛嘎然而止,那对阴森恐怖的双眼,带着好戏上演前的亢奋,“这世上,唯一能称得上是我的对手,只有段子非!可明明就是魔鬼的化身,他却硬是要刻意压抑住自己的欲望,这样的他,尚没资格同我站在最高处!”
他冷冷一笑,目光却愈发灼热,“我倒想看看,一只温驯的绵羊,如何变成长满獠牙的野兽!呵呵,游戏只有这样才有趣~”
晓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连别人的性情都妄想掌控!“该死,他是不是魔鬼,跟你半两银子关系没?!”
“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怎么样?”修罗朝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道诡异而残忍的弧度,“对子非来说,你或许是最重要的人,但对我而言,他却是最最重要的人!”
“呃?!”晓晓惊悚了,这是什么情况?BL?耽美?男男之爱?
先是怔住,随即气得暴走,“靠!连子非你都敢意淫?!有没有搞错,就算你有那个癖好,子非他可是正常得很!你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玷污了我们子非一尘不染的形象!连想都不许想!”
修罗莫测一笑,望向晓晓眸,多了份邪气,“你这么维护他,是因为喜欢他吗?”
晓晓一愣,脸色不自然的胀红,“我、我喜不喜欢他,关你屁事啊?”
“呵呵,有趣,”修罗上前一步,晓晓立马警惕的瞪大眼睛,“喂,我警告你,不许上前!离我远一点!”
面具下的那半张脸,充满诱拐的气息,手指戏谑的抚上她的脸,晓晓厌恶的别开脸,“来吧,让我看看,他是如何为了你不顾一切,如何……成魔。”他慢慢贴近她的耳边,“我很期待。”
晓晓倏然一震,隐约间,嗅到了一丝毁灭的味道。
地面上,皇宫已经乱作了一团。
段子非的人,强势的占领了皇宫各要道,严格把守每一个出口,就连澜帝都不许踏出自己的寝宫半步。大有找不到人,就要血洗皇宫的架式。
他气愤的坐在龙椅上,根本没想到,一向将他视为工具,且不该有半点怨言的段子非,居然会公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说是为了一个小厮,可谁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想要夺他皇位呢!
该死,他防着段奕沉和段萧祁,千算万算,却唯独漏掉了他!
“父皇,”这时,段云彦鬼魅般出现,吓了澜帝一跳,他皱起眉,“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那几个人,还拦不住儿臣。”段云彦恭敬的上前,笑笑,“父皇,是不是在生七弟的气?”
“哼,”澜帝气得冷哼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朕,他早就饿死在死人堆里了!现在倒好,居然为个奴才犯上?!”
段云彦不惊不扰,垂下眸,“父皇不必担心,儿臣倒有个办法。”
澜帝精眸一亮,急道,“什么?快说!”
他没言语,而是拍了拍手掌,自帘子后面,慢慢走出一人。
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张樱桃小口,模样俏丽,尤为喜人的是嘴边一对浅浅的涡第120章
澜帝斜眼瞅瞅眼前这个俊俏的人,“他是谁?”
段云彦一笑,“他就是七弟要找的小厮。”
“是他?”澜帝倏地坐起身,急道,“那还不快把他送回去?非要等着老七拆了皇宫嘛?”
段云彦淡淡的说,“父皇,你不觉得,这是个真正控制七弟最好的机会吗?”
澜帝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回眸,目光飘落在旁边的人,“这个人对七弟来说,非常重要,远比父皇跟他之间的约定还要重要。所以,得到了她,父皇就相当于得到了一个君无阁,一个雁国,甚至是……一个天下。”
澜帝吃惊的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小厮,精眸咪起,狐疑的问,“区区一个奴才,会让老七甘愿为朕卖命?”
段云彦敛下住笑,面无表情,声音平缓的说,“现在情势危急,父皇没得选。”
澜帝凝眉沉思,脸上的神情不停变幻,最后,一抬眸,“好!”
“不过,在此之前,儿臣建议父皇最好先解决掉另一个时刻觊觎皇位的人。让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剩下一个,再为父皇所用,对付四弟!”
澜帝扫过他,“……你说的人,是老六?”
段云彦不卑不亢的应一声,“是。”
“朕没记错的话,兄弟之间,就属你与他最为要好啊,”澜帝勾唇,笑意不明,“你舍得下手吗?”
“在江山社稷大是大非面前,儿臣分得清孰轻孰重。”段云彦目光不移,坚定道,“请父皇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澜帝抿了抿唇,继而好像有些疲惫的靠向椅背,“看来,朕是老了啊,有些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段云彦微微扬起眉梢,嘴角笑容笃定,“儿臣谨尊圣谕。”
自始至终,那个容貌与晓晓无异的人,都面带恬笑的静静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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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我们找到姑娘了!”无风冲进来,兴奋的说。
段子非倏然抬眸,一阵风的掠至门外。无霜和无水正扶着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的晓晓走过来。胆怯得好像受到过惊吓的样子,直让人心疼。
段子非先是一滞,随即缓缓垂下双眸,走过去,轻轻环住她。属于他的轻渺如风,霎那间回归。
无风等人相视一笑,都很识趣的退下。无言和无痕两人则负责善后,毕竟,在皇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只为找一个小厮,这未免太说不过去。
“盈盈!”门外一声焦急的唤声。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在段子非怀里全身发抖的人,倏地抬起头,目光急切的投向门口,直到看见了段奕沉的身影,眼圈一红,二话不说的推开段子非,朝着他跑过去直奔他怀里,“六王爷……”
段奕沉僵在那,久久无法回神。
晓晓紧紧抱着他,哭得委曲,“我好怕,我好怕……他们都是坏人……”
邪美的面容迅速被一片久违的柔情取代,段奕沉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失而复得的喜悦,顷刻间颠覆了他的世界!
“盈盈……不要怕,有我在,没人可以再伤害你!我向你保证!”
对面,段子非似一樽雕像,静静的站在那,望着她扑向另一个人的怀抱,哭得让人心疼。
许久,那对眸垂落,如死水般,再也激不起一点涟漪。转过身,缓缓走进大殿,飘渺的身姿,总有些不真实。
段奕沉安慰着怀里的人,半晌,她的哭声停止了。低头一看,她居然就那样睡着了,脸上犹挂着两行清泪。惑人的唇,微微翘起,他拦腰抱起她,邪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瞄向前方,随即,抱着晓晓转身离开。
她和他,每离开一步,他的眸就下垂一分;
她和他,越走越远,他的眸,再无生气。
皇宫,仍旧巍峨庄严。才能踏出锦尚宫的澜帝虽然震怒不已,却不敢拿段子非怎样,而是把那几个跟着张全的小太监当了出气筒,直砍了四脚,做成人棍,最后放光了血才罢休。从此,有关七王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掌控皇宫的事,没有人再敢提一句。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澜帝下旨,命段奕沉留在宫中几日,将他与段子非安排住在同一处宫殿。
看着晓晓好像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一样,紧紧的粘在段奕沉身边,君无阁的人就气到要发飙。
院子里,晓晓坐在躺椅上,吃着段奕沉亲手为她剥的葡萄,段奕沉一直都面带浅笑,细心的用帕子擦过她的嘴角。
“真搞不明白,姑娘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无霜最先控制不住火爆的脾气,埋怨道,“居然会跟段奕沉那家伙在一起!”
“无霜!”无水朝她温柔的摇摇头,“不要再说了,姑娘自有她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再说,若是让阁主听到,会伤心难过的。”
“就算阁主听不到,他也有眼睛啊!”无霜简直气到要暴走,指着院子里的人说,“从搬进来,就一直在那里卿卿我我的,长着眼睛的谁看不到啊?姑娘是存心想气阁主,还是想气死我们啊?”
无水幽幽地说,“自昨儿个姑娘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胆小得很。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所以,我们不能在这会去打扰她。况且,有段奕沉在,他是不会允许我们接触姑娘的。”
“那,那就只能让他们这样伤害阁主吗?”
“哎,你还不明白吗?阁主是宁愿伤害到自己,也不想看着姑娘受委曲的。”
无霜一咬牙,瞪着外面的人,脸颊气得通红,恨声道,“阁主能忍,我是忍不住!这样的姑娘,不认也罢!”说完,恼怒的推门离去,无水无奈的叹息一声。
晚上的空气,清凉舒爽。院落中,一道素默的身影,迎着月亮站在那里,任衫袍被风吹得掀起老高,他还是凝望着远方的某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双眸淡然的显得有些冷漠。
“子非,”
这声呼唤,似乎承载了太多压抑的情绪,以至于,声音的主人有些哽第121章
段子非的眉睫微微一颤。
突然,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手臂穿过他的腰间,抱住他消瘦的腰。
“子非,我……我好想你……”
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眸光凝结住,似飘落在远方,又像浮游在有她的地方。
见他没有反应,晓晓慌了,她绕到他的身前,一对大眼睛诚惶诚恐的望着他,“子非,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倏地又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扑籁籁的掉下来,“我以为我喜欢的人是段奕沉,可是……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喜欢的人,是你!就算呆在他的身边,我脑子里时时刻刻想的人,也都是你!子非……”她昂起头,漾满水雾的眸瞅着他,“从他的身边把我带走吧,好不好?”
在那对真情切意的眼眸中,他的神情开始有些动容,不再淡到清寡。慢慢的,他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泪。”
他的话朴实无华,又说得那样天经地义。她不能流泪,就跟呼吸吃饭和睡觉一样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眼泪再次涌出,晓晓感动的抱紧他,“子非……还是你对我最好!你才是我最值得爱的人!从此以后,默盈和你再也不分开了!”
原本还有些温情的眸,瞬间呆滞,随即,是漫无天际的黑暗,在他幽深的瞳仁内,掀起了巨大的漩涡。
几乎是没作考虑,他推开了她,倏尔转身。
晓晓眨着泪眸,疑惑的看着他,“子非,你怎么了?”
他的背影散发出冷冽孤卓的意味,就算只是背对着她站在这儿,也有一种危险的压迫感袭来。她想上前,可又止了住,声音更柔弱可怜了,小心翼翼的问,“子非,你干嘛突然不理我了呢?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良久,他仅仅只是侧过头,眸光冷漠,“没有。”
她不放心的确认,“真的?”
“……嗯。”
“那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段子非已然迈开大步,片刻也不愿意耽搁的离开这儿。晓晓尴尬的伫在原地,拧紧眉头,死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神情渐渐冷却,明明他就已经相信了她,可为什么紧要关头会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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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整整一天一夜,嗓子都快要喊哑了也没人理她,晓晓简直就要发狂了!
“修罗!你个乌龟王八蛋,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修罗!你个死人妖,早晚被人爆菊花!你要是敢打子非的主意,我就切掉你的小JJ!离子非远一点!!”
“修罗……咳咳……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洗澡淹死……咳咳……总之,你他妈就是不得好死……”
晓晓拍打着石墙,已经骂得没有半点力气了,还在坚持战斗。
“你丫敢碰我的子非,老娘跟你玩命……咳咳……”
“天啊,不要再骂了,受不了了!!!”
密室里,骤然出现另一个快要崩溃的声音,吓得晓晓“妈呀”一声跳起来躲进墙角,“谁?!谁说话?!”
不过就是间几平米大的密室,进来的时候她就一眼看全了,别说人,连个老鼠蟑螂的影子都没瞧见!这会突然嘣出个声音,晓晓全身的汗毛都坚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声音又抱怨了起来,“拜托,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出口成脏的,不怕找不到婆家啊?就算是那个子非傻小子肯要你,你也不能这么彪悍啊?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晓晓惊恐的瞪大眼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像是对着空气在说话一样,“你、你、你、你是谁……”
“作孽啊~好不容易睡了个午觉,没想到被你个小丫头片子吵醒了。”
听这个声音好像并没有敌意,晓晓壮了壮胆子,抖着嗓子问,“你是人?是鬼?还是神仙?”
对方突然戏谑的笑笑,笑声在密室间回荡着,显得有点毛骨悚然,“呵呵,我如果说我是鬼,一个曾经冤死的鬼,你会不会怕啊?”
“咕噜”,晓晓咽了咽口水,“鬼、鬼、鬼、鬼啊……”心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OMG,有必要让她这么衰吗?被人掳到地底下,又遇到一鬼大哥!她是上辈子掘谁家祖坟了吗?
那个声音忽而幽幽地问,“你怕吗?”
倏地,晓晓感觉到了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全身的汗毛“唰”地起立,“我不、不、不、不怕……”
“哦?”对方有些意外,“不怕?”
晓晓像憋足了劲,脸红脖子粗的大喊一声,“才怪!!!”
“作孽啊,至于那么大声吗?”
“鬼大哥,我真不知道您老在这儿午睡呢!冤有头债有主,您千万别找我啊!”晓晓对着空气一通哀求。
对方有趣的“咯咯”笑了开,“你不是连阎王爷都见过了嘛,怎么这会反而怕起我这个小鬼来了?”
“我靠,那能一样吗?就像是职业杀手和警察,虽然都是玩枪的,那意义可差老远了……”倏地,晓晓愣了住,对着空空的四周,茫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不都说了,我是鬼嘛!”他无所谓的语气,倒让晓晓产生了怀疑,“你……不是鬼吧?也不是人?那么,你究竟是什么?”
他不满的抗议,“什么什么,说得这么难听,我可是堂堂守护灵!”
“守护灵?”晓晓惊讶的说,“就像神话故事里,为了守护某一个部落,或者是某一个的那种守护神吗?”
“差不多了。”
“那么,你算神仙?”
“我呢,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妖,也不是神。”
晓晓脱口而出,“四不象?”
“作孽啊,拿我跟那蠢物比?”他有点生气的说,“我可是跳脱三界、天地之间唯一的守护灵!”
晓晓这会也忘了害怕,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化身好奇宝宝,不停的问,,“唯一的?怎么,你没有同类吗?”
“没有。从有意识的那一天,我就是唯一的。”他似乎对自己独一无二的身份相当引以为傲。
“那你要守护的是什么?人?神物?”
“不知道。”他老实的说,“只知道这是我使命,等我遇上了,才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睡午觉。”
“睡了多久?”
“呃……”听声音,他好像在掰着指头算,“几十年了吧。”
晓晓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觉就睡了几十年?”
“哼哼,要不是某人骂得太毒,已经骂到人神共愤,我怎么会现出真身?”
“真身?像如来佛祖那样坐在莲花座上,然后全身金光闪闪的那种的吗?”晓晓霎时来了精神,“好啊好啊好啊,你快现个真身!”
“……不是。”
晓晓有些失望的矮了声气,“哦,我看你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好歹我也是个灵!只不过……还没有成形体罢了。”
“什么叫没有成形体啊?”
显然,晓晓的问题实在太多,如果不好好解释清了,她是绝对不会闭嘴的!他只有详细的说了一遍,“我虽然没有真正的形体,不过,却能变幻出你想要的任何形态!”
“这么厉害?”
听到晓晓的讶异,他不禁得意了下,却将最关键的问题给隐瞒了。可晓晓的下一句话,又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还孙悟空七十二遍呢!我才不信呢!”
身为守护灵的自尊被晓晓狠狠的怀疑了,他懊恼的说,“你以为我骗你?”
晓晓耸耸肩,“不是吗?就算你是非人类,可也不一定会变身那么厉害吧!”
“我可是堂堂守护灵,会为了这种事骗你个小丫头片子?”
“哦,那你就变一只天竺鼠给我看看好了!如果变不了……”晓晓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那你就改名字,不要再叫守护灵了,叫骗子灵好了。”
“什么?!骗子灵?你、你、你个小丫欺人太甚至!变就变!今天如果不变经你看,你还真小瞧我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纯白色的,毛茸茸的天竺鼠,朝着晓晓就冲过来,一爪子拍到她的鼻尖上,晓晓痛得拧紧眉,捂着鼻子叫道,“好痛啊!”
天竺鼠圆滚滚的身子在半空中来了个360度自由转体,稳稳的落在她的膝盖上,两只小爪子一掐腰,小胡须一抖抖的,得意洋洋的说,“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看着它,晓晓的嘴巴已经缩成了“O”,“简直太神奇了!”
“哈哈……”它狂笑着,肚皮朝天。
晓晓鄙视的瞅着笑得乱颤的小老鼠,“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这个样子好挫啊,快变回去吧。”
正笑得癫狂的它,猛地一口气没上来,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小眼睛直翻白。
“喂,你怎么了?”晓晓赶紧拎着它的小耳朵,把它提起来放在手里。只见他两眼僵直,呆呆的坐在她掌心中,突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晓晓急了,“你到底怎么了?”
“作孽啊,我只能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