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最后的决战
书名:劫烬 作者:梦半仙
第八十章最后的决战
最后的决战必然是最为瞩目的,苏凡却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能走到这一步。昨日的观看,苏凡暗叹,无论是萧林还是秦羽,他皆都没有一丝的把握可以打败,至于青系的石南,据说他数次将红鸢逼至绝路,若非红鸢仗着红系的法宝功法多,才勉强取胜。
掌门大殿外早已站满了人,被秦羽萧林比试毁坏的那座平台的碎屑还没有人收拾,苏凡踏在石块土粒上,还暗暗心惊,暗叹好在自己没有与秦羽比试。
与这种不要命的人斗法,总是没有好处的,因为他可以不计后果的与你去比斗,那时胜利便是天,命不重要。
苏凡不用猜也知晓自己比试的平台在哪,红色平台外早已被紧紧的围住,苏凡一眼就看到平台上面带笑意,向着台下弟子挥手的红鸢。
顿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充斥全身,苏凡不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暗暗自语道,决不能逞一时之气,一定要谨慎。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苏凡。”
顿时原本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平台外立刻打开了一条通道,苏凡向着众人淡淡一笑,极不自然的向着看台内走去。
在看台外苏凡看到了双眼微闭的紫衣老人,看到了神色阴沉的红衣老人,也看到了眼中尽带笑意的蓝衣老人与绿衣老人。
更有面露复杂之色的橙衣老人,也有一脸讥讽之色与不屑之意的黄系新任首座丁名。这形形**的面孔,苏凡心中说不出的无奈。
观看的弟子却也似各系的首座那般,一副同样的表情,苏凡环视一周暗自苦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以结识了朋友,得罪了敌人。
世间之事却怎生的这般的可笑,世间之人却又如此的可悲。苏凡微闭双目,随即缓缓走到灰衣老人身旁,一抱拳低声道:“晚辈苏凡,见过使者大人。”
灰衣老者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紧闭双眼,躺在古树制成的躺椅上,享受着这清晨的微风,与惬意。
苏凡转身,向着比试台上的红鸢扫了一眼,正欲上去。
忽的,灰衣老者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叫苏凡?”
顿时四周弟子一阵怯怯私语,皆都在讨论这漠视一切,即使掌门前来也一语不发的灰衣老者此刻怎会向一个弟子说话。
即便看台上稳若泰山的六位首座也都好奇的看着灰衣老者,尤其是红衣老者他瞪大着双眼看着灰衣老者,脸上尽是愤怒之色。
苏凡一怔,忙回头恭敬道:“晚辈是叫苏凡。”
灰衣老人慵懒的伸了伸腰,缓缓睁开眼,漠声道:“你去过藏剑阁?”
“藏剑阁”
这是天元门的一处极为赋予荣耀之地,凡是能去哪里的皆都是极为突出之辈,苏凡能去哪里却也并没有什么奇怪,苏凡不觉心生好奇,随即点了点头。
灰衣老人又道:“听说,你走进了藏剑阁。”
“走进藏剑阁。”
无数的弟子将目光移至苏凡身上,平台上的几位首座露出尴尬之色,虽说苏凡进入藏剑阁这件事他们是知晓的,但是介于影响实在过大,只有一少部分人知晓。
此间弟子间的议论声更为的激烈,原本备受关注的红鸢此刻倒被晾在了一旁,红鸢恶毒的瞪着苏凡,心中有说不出的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苏凡,以泄心中之愤。
弟子皆都注视着苏凡,注视着他会如何回答,是否真的如这灰衣老者所说的那般,进入了那唯有首座才有实力进入的藏剑阁。
苏凡淡淡一笑,说道:“晚辈的确进入过藏剑阁。”
语声一落,场内近乎炸开了锅,嘲讽声,不屑声,惊叹声,尽数涌来。但众人的表情皆都一样,都是一副不敢相信,却又确确实实是真实的那种意味。
灰衣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又道:“你可取了什么法宝。”
苏凡沉默片刻,沉声道:“一把剑,一把断剑。”
灰衣老人身子一颤,依旧面无表情,随后又躺会了躺椅,微闭双目,低低的说道:“断剑,断剑,好一把断剑。”
苏凡神色微顿,转身跃上了比试台,忽的苏凡笑了,此间红鸢的表情极为的奇异,或许可以称作狰狞,向来阴沉的红鸢却也能有这般的表情,却是让苏凡欣喜。
红鸢冷冷的说道:“可以开始了。”
苏凡收回笑容,看着红鸢,低声道:“可以开始了。”
霎时,红鸢手中掐诀,周身红霞绕身,道道赤红的红雾将其笼罩,不断绕着红鸢飞旋,红鸢手指一招,顿时四道红雾涌向苏凡。
台上的蓝衣老人冷哼一声道:“这红鸢,一上来就使用杀招,莫非他要杀了苏凡?”
红衣老人眉头微皱,,冷冷道:“比试就如战场,若是心存仁慈之心,那岂不是妇人之仁,就应当这般,将每一次的比试都当做沙场,才可保证真正对敌之时有那么几分的胜算。”
绿衣老人笑道:“掌门这话说得很好,无论是否比试,只要是斗法,就该用尽全力,那是对对手的尊敬,也是对自己修炼最好的诠释。”
一旁的紫衣老人却依旧神色如常,微闭双眼,仰望天空,不知在思考什么。红衣老人若有若无的扫了紫衣老人,转即又回过头去看场内的比试。
四道红雾击向苏凡,这是比之之前对齐轩使用的还要强横的招式。苏凡紧皱眉头,不断后退,期间手中掐诀,试图施展功法,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凝聚。
顿时苏凡心中大惊,这红色平台定是有问题,忽的想及那日紫衣老人击在虚空的那一指,顿时明白,紫衣老人是要告诉他,紫系的功法已经无法使用。
然而如今能抵抗红鸢这红霞九变的功法,苏凡实在难以无法再想到别的。无奈之下,苏凡慌忙取出凤羽弩,然而还未等苏凡注入灵气。
一道红雾悄无声息间已然从苏凡后心闪过,原来不是四道而是五道,苏凡已经来不及躲闪,红雾击在苏凡后心。
苏凡身子一震,喷出一口鲜血,霎时,苏凡面色惨白,想及几日前红鸢与齐轩的比斗的一再示弱,原来是深涵计谋的,意图就是让苏凡轻敌。
苏凡忽的冷笑一声,站在原地不去在逃跑,一只手握着紫月刃,另一只手迅速注入灵气,凤羽弩很快就呈现红色,那是预示着一道弓箭已经凝聚,苏凡好似并不满足,红色更为的浓郁,仿若鲜血一般。
随之,第二道红雾迎面而来,苏凡猛的挥出紫月刃直直的与红雾抵抗,红雾随之消散,紫月刃上的紫芒却黯淡了许多。
苏凡一震心痛,却发觉握着紫月刃的那只手已经满是鲜血,虽说接下了那一道红雾,但却也并不轻松。
苏凡还在注入灵气,凤羽弩已然呈现紫色,那是他体内仅存的一点紫气,此间凤羽弩的一击已然可以比之之前对夜雪的天元七色的实力。
然而苏凡还没有停止,凤羽弩依旧还在变色,苏凡面色惨白,不知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了多少,但却看得出他的消耗极大。
红鸢面露狠色,疯狂挥舞手中小旗,那是一件上品灵宝,一看便知不凡,在红鸢每挥动一下,天空中的红霞皆都会向着红鸢接近一分,好似为他所用一般。
此间还剩下的三道红雾仿若三条红色蛟龙一般,要吞掉苏凡,苏凡则就像一支蚂蚁一般,那么的不起眼。
苏凡狠狠的笑了一笑,手指微动,已然变成黑色的凤羽弩轻轻的发出一声脆响,随之一只漆黑的凤凰,发出一声惊天的厉啸,啸声响彻云霄,紫霞为之震动。
红衣老人惊恐的看着那漆黑的凤凰,那好似黑暗中的王者的凤凰,惊声道:“凤鸣。”
紫衣老人忽的开口,他随意道:“只是虚幻之象,勉强可称得上伪凤鸣。”
然而凤鸣之语已然出口,这是可以逆动乾坤之音,足以惊艳整个天元郡的啸声,红衣老人忽的冷声道:“他与无名是什么关系。”
紫衣老人淡笑一声,说道:“掌门无需担心,这凤羽弩是我赠予他的。”
红衣老人瞪了一眼苏凡,随后又注视着台上的变化,惊天变化之下,在看台中那灰衣老人依旧微闭双眼,好似天地间没有任何事能吸引他一般。
红鸢缓缓的向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三步停止,他目光阴沉,手中法决迭起,天空中的红霞若游龙一般尽数涌入那三道红雾中去。
黑色的凤凰舒展着它高贵的羽翼,轻扇两下,顿时,仿若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直直的撞在涌上来的红色蛟龙。
红色蛟龙一阵惊颤,好似要后退,但随之而来的红色游龙袭来,三只红色蛟龙仿若又有了靠山一般,义无反顾的扑向黑色凤凰。
凤凰转动身姿扫在蛟龙之上,眨眼间,三只蛟龙化作红雾被随之而来的游龙笼罩,黑色凤凰则一闪之下消失在原地。
红雾仿若发狂了一般,迅猛的撞向不远处的黑色凤凰,黑色凤凰似也要一绝高下一般径自的向着红雾撞去。
没有惊天的声音,也没有恐怖的毁灭,悄然之间二者消失,红鸢与苏凡二人皆都倒飞出去,倒地不起,不知生第八十一章要杀人,不是被人追杀
场外弟子皆都一片惊呼,红衣老人紧皱眉头不时的张望着静悄悄的比试台,紫衣老人也早就挣开了双眼,满目皆是惊慌之色。
忽的只见苏凡挣扎的睁开了双眼,勉强用手支撑着地上可以坐起身来,对面的红鸢也极为困难的坐了起来。
紫衣老人长呼一口气,看向那灰衣老者,灰衣老者依旧闭目不语。紫衣老人心念,二人已经伤成这样,如何还和继续。
“紫衣师弟,他二人现在还未分出胜负,且也没有人认输。所以,你我还是安心的看下去吧。”红衣老人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比试场。
场内红鸢向着苏凡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你还不认输?”
苏凡微皱眉头,说道:“你我皆都一般,受了重伤,我为何要认输。”
红鸢露出讥讽之色,说道:“是吗?”
说罢,红鸢手中掐诀,顿时四周原本已然消散的红雾又迅速凝聚,苏凡心中大惊,暗道这红鸢竟然还留有后手,只是如今他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凤羽弩的那至强一击虽说恐怖,但消耗也极大,如今却也再也难以抵抗红鸢的一击。
随着红鸢的掐诀,凝聚的红雾快速向着红鸢笼罩,片刻间原本已被凤羽弩打散的红雾尽数凝聚。
看台上绿衣老人疑惑道:“红鸢虽说将已经消散的红雾再次凝聚,但其内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对苏凡没有丝毫用处,此举非但无用,反而极为的浪费自己体内的灵力。”
红衣老人得意的一笑,说道:“是吗?”
两个“是吗?”简直就是一样的语气,倒还真不愧是师徒,一样的目空一切,一样的傲气十足。
众人疑惑间,红鸢挥动手中红雾,忽然红鸢张口猛的一吸,红雾尽数涌入他的口中,红鸢的身体也渐渐的漂浮而起。
紫衣老人惊喝一声道:“他这是在为自己疗伤,……红霞九变八重。”
红衣老人笑道:“师弟好见识,你哪徒弟今日若是还那般的倔,恐怕是要走紫云的老路了。”
紫衣老人眉头一皱,沉声道:“掌门,你若是再提起紫云,休要怪我与你翻脸。”
红衣老人讥讽的扫了一眼紫衣老人,心中暗道,连三皇大仙那种宵小之辈都能将你重伤,你拿什么与我翻脸,以前倒是高看你了。
旋即,红衣老人继续洋溢着笑意看着场内红鸢,随着红雾的涌入,红鸢原本惨白的面色此刻已然恢复如常。
红鸢冷冷的注视着苏凡,好似要将苏凡吞入肚中才肯罢休一般,他抬指迅速点向倒在地上的苏凡的眉心。
苏凡面露苦色,此间若是被红鸢的一指点重,非死即残,况且以红鸢的性格,不杀苏凡岂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慨。
透着红芒的手指距离苏凡只有一步之遥,印在眉心,苏凡必死无疑,然而下一刻苏凡却已消失不见。
红鸢面色微变,猛然抬起他那早已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脸庞,苏凡颤巍巍的站在他身前一丈之处,全身还透着阵阵的紫芒。
紫衣老人微微一笑,扫了一眼神色大变的红衣老人,眼中尽是得意之色,蓝衣老人轻喃道:“这是乾紫天象?苏凡竟然悟出了。”
蓝衣老人这句话虽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却也被一旁的弟子听见,顿时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在弟子间传开了。
天元七系中,唯有乾紫天象最为难悟,即使素来擅长功法的蓝衣也未能修得,此刻竟然被这众人眼中资质极为平庸之辈习得。
若是寻常之时听得,多半会当做一句笑话来听,但这苏凡频频给人不可思议的表现,进入藏剑阁取法宝,招出凤鸣之音,此间在施展出乾紫天象。
苏凡此刻在众弟子间已然好似神话一般的存在,皆都奉苏凡为楷模典范,顷刻之间将原本对于红鸢的荣耀尽数加之在苏凡身上。
甚至猜想着本次七系大比的最终获胜者会是苏凡,即使苏凡此刻的修为才刚刚金丹中期,与红鸢差了极大的距离。
乾紫天象一处,红鸢仿若再次狂暴了一般,红雾绕身,道道红雾迅猛的奔向苏凡,苏凡长吁一口气,心中暗想这周身的紫芒怎么突然的出现。
但红雾的袭来完全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去思考,苏凡脑中思绪转动,想及紫衣老人曾今施展过的功法,手中法决掐动。
霎时,苏凡身后一片紫雾弥漫,顿觉一阵安静清凉之意充满全身,极为的舒适,然而眼前的情形岂是享受之时。
苏凡手中法决依旧不断,随之苏凡低喝一声:“紫影幻仙指。”身后紫雾随之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不断转动,紫雾的范围也不断增加,隐约有压制红鸢红雾的迹象。
红鸢目露狠色,变指为掌,一挥之下,数道飞出的红雾瞬间凝聚成一道,庞大无比的红雾可比之前那道游龙。
无论是气势,还是真正的实力,此刻的这道红雾皆都可称得上是上乘。红雾推动紫雾不断的后退,苏凡依旧不断掐诀。
退,依旧在退,直到没有退路,无路可退。
是再退吗?苏凡本就没想过要退,为何要退,苏凡是要杀人,而不是被人追杀,紫雾卷动天地,比试台也随之转动。
漆黑的漩涡中露出半只沧桑的紫色手指,手指如山,镇压一切。手指如刀,斩破一切阻挡。
随着红雾的每前进一步,半截手指也前进一步,只是紫雾越来越浓密,红雾越来越暗淡,隐约间红雾有被紫雾转化的迹象。
红鸢一只手掐诀,另一只手挥舞小旗,勉强能将红雾聚集一些,但依旧无法改变红雾消散的事实。
苏凡目露寒芒,低低的说了一声:“你去死。”
死字出口,仿若天威一般,半截手指急速下落,红雾节节败退,眨眼间便就退至红鸢身前,没有一丝的仁慈,手指猛然落在红鸢的身躯。
仿若按在蝼蚁身上一般,半截手指将红鸢小小的躯体尽数埋藏在指下,苏凡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看着红鸢消失之地。
场外除了紫衣老人,红衣老人,灰衣老者外,每一个人皆都极为震惊的看着那半截手指,试图等待手指消失后,看那红系天才会有何等的下场。
红衣老人微微抽搐的脸庞,以及他深深紧闭的双目,皆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为何之前红鸢受伤他是那般的急切,此刻却如此的淡然?
许是已然对红鸢死了心,又或者是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真正的红鸢才随着这一击诞生。
“你看,那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胡说,紫影幻仙指岂能被撼动。”
“不对,那紫影中好似有着一道白光。”
“这白光怎会如此的熟悉。”
随着议论纷纷的弟子的言语,苏凡终于发现了异变,手指果然在晃动,手指下果然有一道白光。
苏凡舔着干裂的嘴唇,无奈道:“天元七色。”
白光愈发的强盛,以至于紫光渐渐淡了下去,最终消散一空,原本不可撼动的半截手指,随着紫光的退去,迅速崩溃。
白光中走出一道身影,那是红鸢?型似,性格却不似。苏凡心中迅速思索,这天地间到底有何种功法能将人有如此的改变。
然而苏凡想尽了一切的自己所了解的,甚至连仙魔的记忆也都一并思索,却也没有一丝的线索。
这一次的白光没有寒冷,没有阴寒。而是热,炎热,可以将人融化的炎热,常人若是被这白光一扫顿时便会化作一道气体。
但苏凡不是常人,他是修士,尚还可勉强的行走在白光中,但却也只是有限的时间,此间只有逃,再不逃那便真的是死路一条。
往哪里逃,苏凡环视四周皆都没有退路,红鸢咧着可怖的嘴,笑声仿若地狱中的冤鬼一般,极度的吓人。
白光即将笼罩在苏凡的全身,苏凡的衣角已然有一丝的融化,即便在仙魔体内也没有这般心惊的感觉。
即使受过仙魔体内的锻造也无法忍受这般的灼热,原本以为仙魔体内已经是世上最炎热的,此刻却还真的长了见识,真是天外有天。
被逼至绝路之时,还能如何?奋起反击,尚还有一丝的希望,希望便是在自己还未死亡之前杀掉红鸢。
但是可以吗?苏凡扫过一眼,自己只能在完全的白光内待三息,红鸢与自己的距离不远,只需一息之间就可到达,挥起手中紫月刃砍在红鸢的脖颈之上一息,全身而退抵挡白光最后消退的余晖还需要一息。
若是这般算下来,倒还真有机会去一拼,总比在此地等死要好的多,然而红鸢不是死人,又怎会等你去砍。
然而苏凡却已顾不得那么多,他轻踏两步,一跃跳入白光,顿时苏凡的灰发舞动,身影如电,迅速靠近红鸢。
台下的灰衣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低声说道:“他这是要做什么?送死?不像。”
红鸢大笑一声,看向飞过来的苏凡,挥舞双手仿若要将苏凡抓住一般,苏凡强忍灼热之意试图躲避红鸢。
红鸢仿若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跟在苏凡什么,随之已然过去两息,苏凡的性命已然危在旦夕,只在眨眼之第八十二章不知所以然的阴谋
天空的红霞依旧还在飘动,红色的花儿整齐的摇头晃脑,看台内的人们原本在站着的却瘫倒在了地上,原本坐着的却都站了起来。
就连那漠视一切的灰衣老者也不例外,他的眼神中露出浓浓的狂热,剩下其他的几位首座也都露出惊恐之色,唯有丁名一人,他摆着他那大脑袋不时的观望,显得极其的无知。
比试台内,洁白无瑕的白光,却被染得血迹斑斑随处可见鲜血,苏凡手握断剑目露凶光,面色煞白随处可见血迹,灰发无风自动,紫霞绕体,所过之处留下道道紫色残影。
断剑上流淌着鲜血,流的是红鸢的鲜血,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剑柄,流到苏凡的由于紧握断剑而变白的手上,随之滴落在脚下。
滴血之声很轻,但好似每一个人皆都能听到一般。四周很静,静的可以听到其中一些弟子牙关打颤的声音。
断剑一出,天地为之变色。红霞在飘动,在向着远方飘动。是飘动吗?却怎似在逃一般,红霞之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让红霞逃走。
众人猜测间,红霞已然不知飘到了何方,片刻之后,层层的紫霞又不知从何处来,弥漫了整个天空。
此刻已然不是苏凡与红鸢的比试,而是整个紫系与整个红系的斗法,或是今世的决战,或是往昔的回忆。
此次,红系败了。断剑划过了红鸢的脖颈,腥红的鲜血洒在地上,浮在空中,红鸢还在笑,笑的那般的凄凉,那般的痛快。
苏凡忽然明白,原来这红鸢也不过只是红衣老人的一颗棋子,即使这颗棋子被吞了,却也并不影响大局,但是若是这颗棋子的作用发挥出来,那便是天大的好处。
是棋子吗?真的用处不大?
苏凡一愣,一道红影闪过眼前,断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红鸢消失,不知到了何方。
灰衣老人微微的一笑,看向比试场的苏凡,轻笑一声,说道:“你赢了。”
苏凡却并未有丝毫的欣喜,因为他发现,自己好似已经走进了一场更大的阴谋,这场阴谋的设计者是红衣老人,或许是……紫衣老人。
苏凡低头不语,缓缓的走下比试台。四周的弟子皆都恐惧的看着他,看着他远远的走去,不知向着何方。
蓝衣老人绿衣老人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语,随即带领着自己的弟子们离开了掌门大殿外,向着本系飞去,片刻之间殿外就剩下紫衣老人与灰衣老者两人。
紫衣老人则微笑着转过头,看着宏伟的大殿,不知在深思些什么。也许是在想着这场胜利后会强盛起来的紫系,也许是在想着……更多的事情。
灰衣老者的目光一直在苏凡的身上,直到苏凡消失在视线内,才若有所思的转过头,低声道:“莫要忘了,你也是天元门的弟子。”
紫衣老人依旧含笑,转身看向灰衣老者,淡淡的说道:“使者大人莫要忘了,你不是天元门的弟子。”
灰衣老者冷冷的看了紫衣老人,拂袖向着大殿内踏步而去,所过之出发出惊雷般的声响,还可见留下的脚印。
紫衣老人又转身,目光虔诚的看着大殿外那尊雕像,青烟袅袅,云绕在雕像周身,由于多年的风雨洗刷,雕像已然看不出是何人,但威严依旧,使人肃然起敬,即使衣角处有一个微不可查的缺口,依然无法使得这威严有些许的减少。
紫衣老人向着那雕像轻轻一拜,这一拜没有一丝虚假之意,只有真诚与真切之意。一拜之后,紫衣老人化作一道紫影飞向天空。
苏凡走过长阶,走出红系的山门,心中极其的糟乱,不知为何今日已然达到了目的却还是这般的烦躁,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又或是山间的鸟儿不分时宜的鸣叫,扰乱了他的心。
苏凡长叹一声,向着紫系飞去,无论如何,紫衣老人对他的所作所为,都不允许他去有半点怀疑。
紫衣老人静静的坐在院子内,与苏凡第一次来紫霞峰见到的一样的位置。苏凡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向着紫衣老人身旁走去。
紫衣老人随意的说道:“明日,你去领取大比的封赏吧。”
苏凡微微的点了点头,立在紫衣老人身旁,低着头看着极为熟悉的那个位置的紫色小花,与小花上不时飞来的蝴蝶,许是蝴蝶也沾染了紫气,也变成了紫色的。
紫衣老人沉吟片刻,又道:“你心中或许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你只需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苏凡没有问,也没有说话,那晚看完紫花之后,紫衣也说总有一天会知道,于是在今日就真的知道了,原来那晚没有练成的乾紫天象,是因为没有红霞的阻挠。
原来练成乾紫天象没有任何的法门与困难,只要体内有紫系的血脉,只要记住了施展的法决,那便是会了乾紫天象。
苏凡忽的笑了,看着渐渐消失在回廊的身影,无声的笑了,不知在笑些什么,是笑自己涉世未深,屡遭人利用?或是感叹自己尚还有利用的价值,倒也不算废物。
红衫峰,清晨的红杉峰,红雾已然没有那般的让人厌烦,鸟儿依旧划过身旁,苏凡一个人向着红系飞去。
心中想及,那极为丰厚堪称逆天的奖赏,却也不住的发出喜悦的笑声,即使这奖赏来的不明不白,但这一切今日皆都归他所有。
苏凡刚一踏入大殿就看到了萧林与秦羽,二人并未因那日的两败俱伤而互相仇视,反而关系更为的密切,即使苏凡前来二人也都报以漠视。
苏凡干咳两声,忽的瞅见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红鸢,心脏猛的一顿,暗自回想,昨日的那一箭到底劈在了他的哪里。
红鸢向着苏凡苦笑一声,许是昨日苏凡的表现让他极为的震惊,此时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的狂傲与不屑,换而取代的是复杂的恭敬。
苏凡不自在的向着红鸢一笑,走向秦羽二人,秦羽撇了苏凡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竟然把夜雪打败了,你真不给我面子,……不,真不给青衣师叔的面子。”
萧林忙笑道:“夜雪是谁?”
“夜雪是谁。”
苏凡心中一阵狂跳,夜雪是林灵,但是这能告诉萧林吗?以萧林的性格,若是告诉他,他说不一定会闹出何等的场面。
“夜雪就是橙系的一个女弟子,修为又高,长的还很漂亮。”秦羽迅速抢过话兴奋的说了起来,眼中还带着阵阵的狂热,道:“据说她还练会了天元七色。”
萧林显得极为无趣的说道:“我道剑修之人个个都是飘逸洒脱,不恋女色,不苟言笑之辈,却没想到还有例外,你道那夜雪如此之好,莫不许你做个双修的道侣可好。”
苏凡满脸的阴沉暗道,若是你知晓夜雪的身份还能说出这话,那你倒真的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
秦羽却并不在意萧林的鄙夷,还喜笑颜开的说道:“许我做双修的道侣,我自是愿意,只是人家却不知何意。”
苏凡猛的一指点在秦羽后心,传出一道神念。秦羽猛的一震,惊呼道:“你说的可是真?”
萧林忙喝道:“他说什么了。”
秦羽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咳咳。”
一道极其威严又极为熟悉的声音传入殿内,三人忙闭口,收回笑容,看向大殿之外,坐在椅子上的红鸢也起身恭敬的看向殿外。
苏凡向着秦羽深深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低下了头,心中却在想着,今日的红鸢怎的如此的奇怪,并不似以前的红鸢,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一道和煦的微风飘进大殿,一个颇具威严的红衣男子走了进来,四人齐声恭敬道:“弟子见过掌门。”
红衣老人淡笑道:“既然都已经来了,那便接受奖赏吧。”
说罢,红衣老人扫了一眼苏凡。苏凡神色如常,向着红衣老人一抱拳。红衣老人低声道:“苏凡,你是第一名。所受的奖赏有,进入七彩殿的一次机会,虽在派系的千枚天元丹,还有青衣老人锻造的一件法宝。”
红衣老人环顾一周,将目光停在红鸢身上,红鸢身子一颤,忙低下了头。红鸢老头接着道:“此次你四人皆都很优秀,所以便就准许你四人同去七彩殿。”
苏凡内心冷笑道,红衣老人果真不好对付,心智堪比无名,苏凡即便思虑万千,也无法抵挡其机关算尽,四人同进七彩殿,其内的造化必然会有所减少。
红衣老人神色如常,伸手在虚空一抓,顿时一只黑色内甲在手,递给苏凡,苏凡忙双手接过,神念一扫放入储物袋中。
红衣老人笑道:“这是一间上品灵宝,青衣师弟用了百年时间打造而成,其中所用材料近乎天价,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的致命一击。”
苏凡含笑向着红衣老人一拜,红衣老人随即又抛过一支储物袋,苏凡接过一扫,那是千枚的天元丹,苏凡强压心中的喜悦,立在原地,等候红衣老人的发第八十三章我有一妻,叫若雨
“本次七系比试极为的成功,各位弟子也都表现的很出色,其中苏凡表现的尤为突出,无论是智慧还是胆识,都无愧与这第一名。红鸢也算不错,……。”
有权势的人,说话总是那般的令人厌烦,长且又啰嗦,苏凡虽说依旧低着头,看似极为认真的听着红衣老人的总结,心却早就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秦羽与萧林则不时的以眼神交流,萧林还在纠结之前秦羽的话,什么真不真的,秦羽却已通过苏凡得知夜雪与萧林的关系,心中不知所措。
唯有红鸢一人至始至终都仿若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恭敬的站在一旁听着红衣老人的长篇大论的总结。
苏凡暗想,为何即便是红衣老人这般机关算尽,心智成妖之辈却也这般的啰嗦,难道世间的掌门之辈皆都这般吗?
红衣老人似乎也发觉这些小辈好似并不爱听自己的话,脸上一阵的变红,旋即干咳两声说道:“红灵的年龄已然不小,所以我想着给他寻个双修的道侣,据我这几日的观察,觉得苏凡正好合适。”
“红灵,双修道侣。”
苏凡一怔,心中冷冷道,红衣老人果然是红衣老人,表面上拖沓和蔼,做起事来却真的不含糊,既然无法除掉,那么便拉拢,的确是好计策。
苏凡沉默许久,抬头说道:“我有妻子了。”
红衣老人原本带笑的脸立刻就僵住了,苏凡无奈的低下了头,他看到了在大殿后面躲藏在角落内的红灵。
红衣老人深吸一口气,又道:“无妨,红灵可做小。”甘愿让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做小,这是何等的让人震撼,况且还是天元郡的第一人,天元门的掌门说出来的话。
秦羽萧林二人则静静的看着苏凡,从苏凡双眼中能看出,他现在很乱,乱的连如何说话也不知道。
苏凡再次抬起头时,已然带着笑,他道:“我有一妻子,叫若雨。纵使她现在不知所踪,但她依旧是我妻子,我不会在另有选择。”
红衣老人大怒道:“不知所踪,也不愿意娶红灵。好,……好一个不会另有选择,好。”
不知说了多少声的好,红衣老人早已拂袖离开大殿。红鸢依旧呆呆的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与身影后跟随的红灵。
许久之后,红鸢轻轻的说道:“我们去七彩殿吧。”
苏凡点了点头,心中已无暇再去想红鸢的变化,和林灵与萧林的事情。秦羽二人则只好悻悻的跟随其后。
七彩殿并不远,就在那七彩平台的下方,没有特派的长老的看守,也没有强悍的禁制阵法,只有一道门。
哪门却也很普通,甚至门环上已经锈迹斑斑,想来已经多年没有人进去过。在门旁山石上有一道常常的深痕。
红鸢平静的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只匕首,熟练的将匕首放在哪道深痕内,想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件事。一声沉厚的响声过后,那道门终于打开。
红鸢淡笑一声,向着殿内迈步而去。苏凡忽的觉得红鸢的这笑容很奇怪,又很诡异,思虑着是否要进入这七彩殿。
苏凡心中还未做出决定,萧林就一把将苏凡推了进去。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丝的尘土也没有。
门上锈迹斑斑,门前尘土密布,门内却干净无尘,好似常常有人打扫一般的干净,这的确很奇怪。
红鸢含笑说道:“这里很少有人进入,门很少打开,所以并不与外界解除,房间内也就不沾染尘世的斑驳。”
苏凡勉强露出微笑的看了一眼红鸢,随即与红鸢一般盘膝而坐。秦羽二人也随着苏凡一般,盘膝在苏凡身旁。
此间格局却也很有意思,红鸢一人坐在一旁。苏凡与秦羽萧林坐在一旁,无形间便就将红鸢孤立开去。
四人一闭眼,咚的一声,大殿的门轻轻的合上。
苏凡只觉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天地皆都是黑暗一片,不过此刻的大殿内本就是一片黑暗。
苏凡暗自苦笑一声,原来那些传言并不是真实的,说是能提升结婴的几率全都是弟子间的美好愿望。
不过也很好解释,若是真的能提升结婴的机会,那天元门早就大把大把的元婴期前辈了,何苦现在只有七位元婴期,其中一人还不知所踪,一人被人杀害。
就在苏凡暗叹间,忽的只觉眼前一道白光刺在双眼之上,情急之下猛然睁开双眼,眼前没有白光,而是一道七色光环。
光环离苏凡很近,他抬手试图去触摸,但又好似摸在了虚空,没有一丝的感觉,忽然光环开始转动,转动,愈发的变快。
一直到快的看不清颜色,光环还在转动。猛然间一道白光从光环中央射出,直刺苏凡双眼,一股仿若刺在心脏上的感觉席卷全身。
那是疼,来自心中的疼,最原始的疼。苏凡几乎是吼的出来的,吼声破碎安静的大殿。待下一刻苏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眼前依旧还是黑暗一片,其他人还是安静的盘膝。
忽的一声凄厉的喊声传出,那是红鸢盘膝的方向,苏凡手中掐诀,这时若是偷袭红鸢定然可将其一击杀死。
紫雾在苏凡刻意隐藏之下没有任何颜色,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即使神念也无法探查到任何事物。
苏凡手中迅速掐诀,然而苏凡很快的就停止了掐诀,他轻轻道:“红鸢已经死了,在第一次被紫影幻仙指击倒的时候就死了。”
声音很轻,轻的就连他都很难听见,再加之红鸢的吼声,没有任何人能听见,苏凡随即再次闭上了双眼。
又是一道白光,苏凡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又是七彩光环,光环依旧开始转动,苏凡试图去阻止光环的转动,然而却又怎能随了自己的心意。
接着一道白光出现,苏凡慌忙闭上双眼。这一次的痛苦稍有减轻,至少苏凡没有叫出来,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心中略能承受。又或者是苏凡及时的闭上了双眼的确有效。
待感觉白光略有消散之时,苏凡再次睁开双眼,眼前依旧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苏凡再次闭上了双眼。
场景依旧再次重复,苏凡无奈的等待着白光的袭来。白光依旧如约而来,苏凡这次没有闭眼,等待着白光的刺入。
白光没有丝毫的仁慈刺入了苏凡双眼,苏凡紧紧的握住双手,坚持忍受着白光的刺入。苏凡并会无辜的做着无趣之事,他在这白光内发现一道仿若之前夜雪施展的天元七色的感觉。
甚至在之前红鸢施展的那白光内也有与这相似的感觉,但红鸢的显然是由于有些改动,才会有那种特殊的变化。
苏凡忽然明白这七彩殿的作用,原来是这里是感悟天元门真正的功法传承的,原来七系的功法只是皮毛而已。
得出这一令人疯狂的结论,苏凡倒也值得去一拼,苏凡如今迫切的需要提升实力,只有提升实力才可主导自己的性命。
仙魔体内封印的尘乱,皇城不明的威胁,红衣老人根深蒂固的怨恨。这一切并不是坐下谈判可以解决,唯有实力,真正的实力摆出来,将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
若是还能有危险,那只能说,实力还是不够。
苏凡已经还在坚持,坚持白光的刺入。纵使双眼已然通红,好似瞎了一般,纵使眼角已经滑落鲜血。
刺心的疼痛让人痛不欲生,苏凡依旧在坚持。霎时,苏凡只觉眼前隐约间变黑了,那股疼痛也轻了很多。
下一刻,白光消失,黑暗再次降临。那是失败的征兆吗?之前的坚持都白费了吗?苏凡抹了抹血泪,呆呆的看着前方。
忽的他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个人,那人在打坐,那人闭着双眼,为何如此的熟悉。……那是萧林,怎么会能看见了,莫非,……莫非已经参透了?
苏凡心中巨震,但若是真正的参透,为何自己没有丝毫的明悟?苏凡再次闭上双眼,没有白光。睁眼,也没有七彩光环。
没有七彩光环,却有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漩涡。苏凡一顿,缓缓起身向着漩涡内踏去。
一阵恍惚,随之清明。眼前一片明亮,鸟语花香,红花遍地,红霞映空。这不是七彩平台下吗?苏凡暗想道。
然而苏凡发现,眼前七彩殿的门却是开的,里面什么也没有。苏凡沉吟少许,向着门内走去。
苏凡和之前那般一样,盘膝坐地,紧闭双眼。房门再次关上,苏凡一怔,睁开双眼,依旧黑暗一片,只是眼前的红鸢秦羽萧林皆都不见了。
难道他们都消失了?又或者是自己消失了?
苏凡无奈,只得再次闭上了双眼,窥探那让人着迷的天元七色。
只是之前的那般感觉再也没有,只是一片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苏凡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又有了一丝的发现,确切的说是腰间玉佩发现第八十四章官道遇无礼少年
玉佩已经很久没有反应过了,在苏凡闭眼的那一瞬间,只觉玉佩好似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苏凡强忍好奇之心,紧紧的闭着眼睛。
黑暗,依旧还是黑暗。但苏凡可以感受到,此黑暗,非彼黑暗。好像是换了一个空间一般,不在等同之前的黑暗。
忽然,黑暗猛然消失。红色光晕扰乱苏凡双眼,红色覆盖整个整个空间。下一刻,红色消失,橙色又占据整个空间。
随后,在变,在变,直到成为紫色,在变为红色。苏凡感觉眼前好似立着一个七彩光环一般,只是这一次更加的靠近。
近的一次只能看到一个颜色,颜色变换的逐渐加快频率。苏凡心中一动,暗想或许下一秒那道白光就会再次来袭。
苏凡瞪着双眼不住的等待着色彩的变化,等待着白光的出现。期望可以再次去有机会参悟天元七色。
然而,白光没有来临。来的是黑暗,又陷入了黑暗。苏凡缓缓睁开双眼,没有在看到红鸢,也没有在看到秦羽萧林。
然而苏凡却看到一道黑影,确切的说是穿着黑衣的人,那影子傲然挺立,仙风道骨。苏凡极其的熟悉,他正是掌门大殿外的那尊雕像,天元子。
苏凡纵使心中一阵翻滚,但依旧神色如常,低声道:“前辈是天元子?”
黑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好似一道幻影一般。苏凡干咳两声,暗道红灵说过这天元子早就逝世了,但紫衣老人又说去仙游了,然而都过去无数年了,想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向来一些事你这般想,它却那般的发生了。
黑影动了,并且在掐诀。他缓缓滑动手指,奇怪的法决不断闪现。苏凡呆呆的看着那黑影的变化,看着黑影向着深不见底的远方飘去。
“明。”
这一字仿若来自无底深渊中的一般,深远却又悠扬,更加的让人生畏。
明字出口,黑暗尽头一道白光出现,正是那道白,那道苏凡苦苦追寻的天元七色。苏凡慌忙爬起,迅速向着那道白奔去。
然而,白光一闪之下竟然分了开来。分成了七色,七色光照向苏凡,苏凡似乎有些明悟。
“明。”七色齐聚便为明,明就是亮,亮就是白光。竟然如此简单的道理却还不懂,却也极为的令人叹息。平日里天天见的阳光竟然都不记得,许是被天元门七系的各自的色彩搞晕了吧。
叹息间,苏凡缓缓起身。手中掐诀,轻吐道:“灭。”
灭字出口,七色齐聚。片刻间,四壁尽是黑暗。白色开,为七色。七色聚,为黑暗。黑暗出,覆灭天地。
这天元子的确可称得上旷古奇才,他竟然早就猜测到了七系会有内斗,所以在创造这功法时也蕴含了自己的悲苦。
苏凡微闭双眼,感受那七色的变化。此功法一处,天元七系再无功法可与之匹敌,因为七系之功法,本就生自这天元七色中。
怪不得青衣老人宁远自己离开也要让林灵进入七彩殿,怪不得红鸢会被红衣老人多次送入这七彩殿。
可惜,他们皆都没有这般的造化,这惊天的神技却被苏凡获得,苏凡欣喜之下忽的发现腰间的玉佩还在晃动。
苏凡忙用手去握住,顿时,一阵刺痛之感从手心,直入全身。
“我们进去吧。”
苏凡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萧林正在疑惑的看着他,而身旁的场景还停留在在刚才他们要进入的那一瞬间。
红鸢秦羽已然走了进去,苏凡看了一看尚还打开着门的七彩殿。慌忙放开紧握玉佩的手,低低的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萧林无奈的笑了笑,大步向着大殿内迈进。等待苏凡看得三人盘膝而坐,大殿的门缓缓合上之时。
苏凡才长呼一口气,慢慢的坐在树下。挥洒着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握着玉佩的那只手还在不住的打颤。
为何仅仅只是一瞬间,自己便就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如梦如幻,但那黑影,那法决却又实实在在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聪明才智起了作用,如今看来竟然是玉佩的帮助。难道这七彩殿与这玉佩有什么联系吗?
苏凡猜测间取出玉佩探查起来,然而还是那般,无法探查无法琢磨,就仿若一只普通的凡间玉器一样,只是那涓涓灵气依旧源源不断的流进体内。
“你为何不进去。”
一道沉闷且又威严的声音传入苏凡耳中,苏凡若被雷击了一般迅速起身看向前来的红衣老人,随即又低下头支吾道:“弟子愚钝,恐无法在七彩殿内获得造化,反而耽误了众位师兄的前程,所以就没有进去。”
红衣老人冷冷的瞪了苏凡一眼,随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话来:“既然你不愿去洛城,那么我安排你去郡守府做执事,这是每一个入门弟子都应有的历练。”
这确是每个入门弟子有应有的历练,而且是极为让人眼红的历练。掌管一方人马,统治一方城市,城市内必定有门派,门派又定会给守城之人送礼,这样一来好处源源不断,加之天元门门派送去的俸禄,比之在派系内好处不知多少倍。
若非是无名的缘故,苏凡倒还真想去洛城做什么将军。至少洛城苏凡极为的熟悉,苏凡倒也怀念那时品茶听说书的日子了。
只是时光变换,世事变迁,那时的生活,或许已经定格在那个时间,此后将不会在有,也再也不会重新来过。
苏凡低叹一声,向着空中轻踏两步,消失在七彩殿外。
郡守府在何地,苏凡在看过地图后略有了解。
郡守府在落仙城,落仙城很大,至少在地图中是洛城的三四倍之大。其内门阀众多,凡人也不少,郡守府在哪里也开有店铺。
此时正值正午,在落仙城百里外有一条大道。大道上此刻正好无人,苏凡踏着紫影落在大道之上,心中百感交集。
大仇得报心中自是极为的欢喜,习得绝妙法术手握千枚天元丹,更是喜上加喜。苏凡没有拒绝红衣老人,早先已然两次拒绝已然是过了。
作为天元门的一派掌门,竟然被一个门派中的小辈连续拒绝两次,这即便是天元门七系的首座也不会有的事情。然而苏凡也是无奈之举,苏凡也不愿得罪这般的人物。
好在此次这份任务,苏凡很愿意接受,纵使郡守府的郡守是红系之人。然而远离天元门的轻松之感却很是让人放松,其实之前让他去洛城,莫不是无名的缘故。
苏凡在就答应了,苏凡对洛城还算熟悉,早些年在洛城品茶听说书,闲庭看落花,那般的生活确实很惬意。
然而生活总是推着你走,老天总是不愿你就如此的平淡下去,总是要寻些事让你去做才肯满意,好在苏凡并不乐于去抱怨,而是去默默的忍受。
正如此刻官道上极其的炎热,无人愿意去行走。苏凡却从世人梦寐以求的清凉的飞行中洛了下来,去踏在官道上。
官道很安静,风儿吹过能听见杨柳的沙沙声。无风之时,还能听到路旁小溪的湍湍流水与鱼儿的跳跃。
忽然前方尘土密布,遮天盖地。阵阵马儿的嘶叫传来,苏凡神念一动,顿时笑了笑,转即站在道路的一旁等候着后面的马群奔过。
渐渐尘土靠近,果真是一群漆黑大马,约莫着有五六只。忽的苏凡愣住了,在飞扬的尘土内,马群的前方奔跑着一个少年。
苏凡并不是奇怪这少年的苏凡可以和马匹相比,而是奇怪之前他用神念探查,并未发现这少年。
转瞬间,少年踏过苏凡身旁。他忽然停了下来,其后的漆黑大马也随之而来,但却无法如少年那般轻易的停止。
大马直直的向着少年撞去,骑马之人大惊失色,慌忙调转马头。然而马儿好似并不那般的听话,只是轻微的偏了一些。
这一偏速度依旧没减,只是这次是向着苏凡撞去。少年一跃之下跳到苏凡身前,抬起小手,奋力按下一掌,正中马头。
顷刻间,马儿停止不动。少年的脚半步也没有移动,脏兮兮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是冷冷的扫着骑马之人。
苏凡淡笑一声,一抱拳说道:“感谢小友的救命之恩。”
少年忽的也笑了,他笑道:“既然你要感谢我,那么……。”说话间,少年还猛的瞪了一眼骑马之人,接着说道:“那么,你借我些钱,给这些人。”
苏凡微微一顿,凡人间的钱财他早就不用了。不过,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换钱的,苏凡手轻轻放在储物袋内,一抹之下取出一支玉镯递给骑马之人,说道:“在下身上没有银两了,所以只能用这个,不知是否够。”
那是那时在洛城从洛寻等人身上取得的,至今苏凡都未丢弃想着或许会用上,没想到今日便就用上了。
骑马之人一愣,慌忙接过那玉镯,哀声道:“够够。”说罢,调转马头,迅速远去,其身旁的几匹马也跟随其后扬长而去。
少年皱眉怒喝道:“你真是个笨蛋,什么够不够,完全都超出很多了。”
苏凡又是一愣,微笑道:“你这小少年怎能如此无礼,这般与大人说话。”
少年不耐烦的坐在地上,嘟着嘴喝道:“什么少年少年的,我都一百多岁了,你至少应该叫我一声大哥第八十五章我林小风就收苏凡这个弟弟
风儿很轻,烈日好像也没有那般的炎热了。
苏凡低着头走在少年身后,极其无奈的叫了一声:“大……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大哥二字叫的极为不自然,不过对一个比自己不知要小多少岁的孩子叫大哥,的确很难开口。
少年回过头,用他那稚嫩的脸庞上小小的嘴,嘿嘿一笑,说道:“你帮了我,我自然要报答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凡忙道:“什么好地方。”
少年面带笑意,并不回答。
苏凡苦笑一声又道:“你说,你是郡守府的人?”
少年神秘的一笑,趴在苏凡耳边低低的说道:“郡守府的郡守红兰跟我很熟的。”
“红兰?莫非是个女子。”苏凡惊讶道。
少年笑道:“何止是女子,而且还很漂亮。”
苏凡瞅了一眼这年龄不大,色眯眯的眼神却不轻的少年,好奇的问道:“有多漂亮?”
少年一怔,神色一紧,忙用手比划起来,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好半天才说道:“反正就是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苏凡一顿,暗叹如今这孩子怎是这样的,自己小的时候可是连村内的寡妇也都不敢看上一眼,更何况去与人谈论一个女子。
苏凡强挤出一丝笑意,忙又说道:“你说带我去好地方,到底到了没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少年喝道:”到了,到了,你看。“说着少年向着前方的路旁指去。
苏凡顺着少年的手指方向望去,那竟然是一间酒楼。在这距离落仙城百里外竟然也能有酒楼的存在,并且并不似新开的,因为酒楼的招牌看起来已经很陈旧了,但又不失岁月积淀的美。
酒楼的招牌很简单,仅仅只有一个酒字,那字笔锋洒脱不羁,倒像是个江湖浪子所写,苏凡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入迷了。
少年轻轻一笑,猛的一拍苏凡,苏凡一惊,不悦道:“怎么了?”
少年得意的看着苏凡,笑着说道:“那字写的怎么样?”
苏凡又端详了片刻,才说道:“很好。”
少年脸色顿时变的很不高兴的样子,嚷道:“仅仅只是好吗?没有别的了?”
苏凡冷冷说道:“你这么着急,莫非这字是你写的呀。”
少年微微一笑,说道:“没错,正是在下所写。”
苏凡干咳两声,露出极为不信的眼神说道:“你不是让我叫你大哥吗?怎又自称起在下了。”
少年干笑道:“纯属口误,不过那字真的是我写的……,唉你别不信,真的是我写的,你可以找老板问问……。”
苏凡已经无心在听下去,虽说他不是写字的行家,但那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写出来的,苏凡已经走进了那酒楼,自打那桃花酒喝光了,苏凡已经有些时日没沾过酒,不觉还有几分想念。
少年也嚷嚷的跟了进去,一个看似伙计的青年忙迎了上去大喝道:“林小风,你还敢来,你快把上次的账结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少年冷哼一声,一副老气横秋之气,不屑道:“什么账,老子早就结了,赶紧给老子和这位小兄弟找个清静的位子。”
伙计登时怒气满腔,呵斥道:“你这小子,你……你……。”看似火气十足,然而话语声却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听不见一丝的声音。
林小风瞪着双眼,一步一步的迈向那伙计,一直走到伙计身旁站立,眼中尽是轻蔑之色,瞪着伙计的双眼。
伙计脸上怒气早已消散,换之而来的是一副奉承之色,低声道:“林大爷,小的这就去给你找位置。”说罢,慌忙的向着楼上逃窜而去。
林小风目光一凝,吼了一声,道:“老子什么时候欠你的钱没还过了?”说着话林小风还一脚踩在椅子上,倒还真像个江湖痞子。
待伙计消失的不见踪影,林小风向着苏凡一笑,说道:“小兄弟,快过来。我们就坐这吧。”语声和蔼可亲,与之前的那般蛮横千差万别。
苏凡神色如常,端坐在林小风身旁的椅子上,期待着这不寻常的孩子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不待林小风再去做什么,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门外走了进来,那人衣服华贵,满面红光,像是个老板之类的人物。
那人一瞅见坐在椅子上的林小风顿时满眼放着金光,惊呼道:“林大爷,您来了,您要点些什么。”
林小风双眼微眯,看也不看那中年人一眼,说道:“老规矩。”
中年人向着林小风一拜,恭敬的说道:“好类。”中年人扯着一道长音说完这两个字之后,立刻变得极为尖酸刻薄的喊了声:“伙计,哪去了。”
顿时之前那个伙计飞快的跑了过来,霎时,伙计面色大变,低头支吾道:“掌柜的,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该放他进来。”
那中年人掌柜脸色一变,的大怒道:“什么,快去给林大爷上菜,老规矩来,摆满所有的桌子,用光所有的柴火。”
这又是怎样的规矩,苏凡一愣。摆满所有的桌子,用光所有的柴火,这等奢侈之事怎会在这个型似小乞丐的少年身上发生。
上一刻还在因为欠债被人追杀,这一刻却又这般的奢侈,此种人,的确少见。苏凡心中暗叹好在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些物品值些钱,若是让这少年付钱,他全身破烂,有装钱的地方吗?苏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那掌柜的好像并不明白这一道理,无论少年的什么要求都猛的点头,即使现在林小风提出要店内现在的所有客人都离开,让他亲自伺候他都答应。
苏凡眉头微皱暗道,若不是对于将军府的一些内情需要从林小风身上得知,他倒还真的懒得与这少年这般玩笑。
苏凡以为林小风这是开玩笑,林小风倒不这般的认为,此刻的林小风已然躺在了椅子上,伙计与掌柜的正在为他锤肩捏脚。
两人看起来还极为的欢喜,好像极为乐意做这件事一般,林小风微闭着双眼,脸上带笑,一副惬意之色。
没过多久,一盘盘的菜品就端上来了,虽说这是偏远的小店,但丰盛的程度,苏凡自认当时在尘缘客栈也无法达到。
不过,苏凡修为到了这般,已然对这些所谓的美食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有暗暗的看着林小风,该如何处理这些完全可以够一个成年人吃上半个月的食物。
待最后一盘菜上桌,原本就不小的大堂内已经摆满了菜品、林小风好似早就有所预料,他伸了个懒腰,将掌柜的与伙计推至身后,向着苏凡一笑,说道:“请。”
苏凡淡笑一声,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林小风倒也不客气,拿起手边的筷子就吃了起来。吃相很可怕,吃速更可怕,眨眼之间一盘子的菜就消失了。
苏凡不由的扫了林小风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一旁侍候的掌柜的二人却一副漠然之色,想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接下来,第二盘菜,也随之落入少年的肚中,少年大喝一声:“酒呢?桂花酒怎么还没有上来?”
掌柜的慌忙维诺道:“林爷,我这就去给你催,很快就上了。”
苏凡一听桂花酒,兴趣顿时上来了,暗想这桂花酒不知与那桃花酒比起来又有什么样的差距。
随之,在一众人的吆喝声中,五个人高马大的人抬着一口大缸进入大堂内,一股香醇的酒香散入房内。
那竟然是一大缸子的酒,苏凡苦笑一声,不得已的问道:“要这么多的东西,你能吃完吗?”
林小风不悦的瞪了苏凡一眼,大喝道:“你若是想喝酒就喝,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让人生厌。”就在说话间,他又吃完了一盘子的菜。
苏凡一愣,无奈拿起桌子上一只足有酒坛子那么大的一只碗,轻轻的舀了一大碗酒,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灌了起来。
这酒没有桃花酒那般的辛辣,倒有几分香醇甘甜,让人不觉就想到了家乡,想到了那不可回去的少年时期。
苏凡一人独自饮酒,思索万千。林小风却盯着苏凡,忽的大喝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喝酒的,这样的洒脱。在下林小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苏凡已然无奈,但想及如此长的时间,这少年倒还真的从未问过自己的性命,不觉回答道:“在下苏凡。”
林小风大笑一声,端着一大碗桂花酒说道:“好,我林小风今日就收苏凡这个弟弟,将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凡近乎崩溃,但看着林小风一脸认真的摸样,倒也不忍心拒绝,随即起身端着大碗,与林小风的碗一碰,将酒一饮而尽。
林小风大喝一声:“痛快。”
随即又坐下去,一个人开始吃了起来。那近乎是风卷残云般,所过之地只剩盘子,眨眼间一张桌子上的菜只剩下干净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