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们不是夫妻
书名:嚣张皇妃好有种 作者:莲流
第105章我们不是夫妻
夙拂晓只觉得胸口一痛,血慢慢地从衣襟里流出来,过了很久,夙拂晓觉察到胸口还有心跳,自己还没死,有些奇怪,怔怔地低下头一看,便看到胸前有一双修长纤细,比女人还要柔嫩几分的手握住了刀锋,凛凛如小溪般鲜红的血从上面流下来……
众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倒是刚刚还义无反顾要杀人的夙安然先回过神来,怔怔道:“皇、皇上?”
帝彻天莞尔,朝夙安然绚烂一笑,宛如突然满天绽放的烟花一样,美轮美奂。
夙安然看得一呆,直到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美丽的,比她所认识的他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美。
可是接下去的刹那,所有的美感都化为地狱一般鬼魅,他的脸一下子冷下去,笑容也似染上了冰霜,只见他眼睛慢慢笑着眯起来,温柔得如同恶魔一般道:“朕从来不打女人,不过今天,可能要破了这个例了。”
下一秒,凛冽如刀刃的掌风扇了过去,夙安然没反应过来,被打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脸颊微微红肿,嘴角缓缓流出血来……
还是热的……
夙安然还没回味第一下,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掌下没有丝毫留情地扇过来又扇过去,简直像在炒菜一样随意。
终于打累了,帝彻天懒洋洋地看看自己的手,吹了吹气,淡淡道:“打人这种下人做的事,痛了朕的手……”
夙安然此时脸都被打得变形了,嘴唇全破了,一直流着血,鼻孔里也在流血,梳好的发髻也全都散乱下来,让她看上去像个疯子……
众人愣在原地,他们不是不想反应,只是忘了反应,也不敢反应,因为,这个在打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皇帝!
皇帝要揍人,谁敢阻止?!
而夙安然,是整个人被打蒙了,头脑一片错综复杂的景象,全是空白。
连痛,都忘记喊叫了……
“做最尊贵的女人,那种高度,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但是至少第一步,就不会这么有失风范地在背后动手,让人所不齿的行为……”帝彻天声音浅浅,温柔似水,但是蕴藏着彻骨的冷漠,“朕知道你刚刚一定是失手才冲过来伤了人的,怎么会有人没脑子地当着朕的面想杀人的是吧?这一次,朕不怪你,不过同样的错不要犯第二次知道吗?以后做一个乖乖地好女人,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帝彻天的手在流血,可是语气依然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过逐字逐句,都潜藏着威胁,让人全身颤栗,不得不发自内心的畏惧。
那是属于帝王的霸道和气势!
用旁边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全是血的手,随手扔到了地上。
而最后一句温和的嘱咐,却是让人听得起意味深长。
以后乖乖地做个好女人,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这句话,不正是吃果果地在说,让她嫁给其他人,也就是说,他不会再娶她了!
一句话,也就瞬间降下了她的身份,从今以后,夙安然,不再是皇家内定的媳妇了。
夙安然也似乎听懂了,握住匕首的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没了魂魄一般,行尸走肉。
夙拂晓痛得向后退了几步,把插在身体里一半,但是没有伤及内脏的匕首狠狠一抽,血流出来,她也身体一缩,痉挛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她,夙拂晓错愕地抬头,恰好望到帝彻天那双深邃没底的黑眸中,夙拂晓心中徒然一颤,沉吟了一下,终于抬头目光灼灼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救我?
帝彻天神色淡淡,明媚一笑,“这个国家,朕才是最大的,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决定你的死!”
夙拂晓一凛,不敢置信地凝视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才能决定她的生死?!
这男人疯了吗?
夙拂晓来不及反应了,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拉在手里,扬眉朝着众人懒洋洋道:“刚刚朕救了她,为她受了伤,看来除了带她去见六弟,在朕康复之前,还要先让她当丫鬟伺候朕几天了……朕想,你们没有人会有意见吧?”
众人整齐地摇摇头。
第一次,夙拂晓为他的行径呆了,丧失了思考能力。
夙拂晓被帝彻天拉住,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嚣张离去。
宴席中一片乌鸦飞过的寂静。
……
一场龙争虎斗如此平淡地落下了帷幕,夙拂晓跟着受伤的皇帝离开了。
整个寿宴,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热闹和喜庆。
夙秦看了一眼夙翰,冷冽道:“你再怎么厉害也是老子的儿子,想一步登天,也得看看下面的基石堆稳了没有!!夙翰,你还不够格!”
又瞥了一旁的夙安然一眼,冷冷道:“与其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我看你还不如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孩子吧!”
夙秦说完之后,便转身拂袖离去。
剩下留在那的夙翰双拳紧握,脸孔几乎扭曲。
刚刚被帝彻天打得脸孔都变了形,骂得精神都快崩溃的夙安然全身颤动,刚刚握着刀的手僵硬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她如花的面容惨败凋零,对着夙秦凄凄惨惨道:“爹……”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此时下场却如此凄惨的女儿,夙秦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温和道:“乖,回房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醒来,什么事都不会有了。这笔账,爹会替你算回来的!”
夙秦说完,又朝夙梦缘招招手,淡漠道:“梦缘,带你姐姐先回屋子里,整理之后再来参加晚宴。”
夙安然双眼无神,面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第一次,她的尊严被彻彻底底地践踏了,一点残余都没有。
夙梦缘本来还怪这个姐姐心狠手辣,不过此时看着昔日心中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如此落魄失神的样子,情不自禁心软了几分,连忙走过来,一把扶住她,担忧道:“姐姐,我扶你回去。”
……
凤栖宫。
琉璃宫灯荧荧发光,整个宫带着一种静籁缥缈的美。
轻纱飘飘,宛如一帘幽梦。
夙拂晓才一进来,看着空旷而奢华的宫殿,头也不回地道:“皇上,我想这里没有什么六王爷在吧。”
而她肩上的肉滚滚,一进来就自己跑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地方躺起,睡大觉。
呼噜呼噜的响声打破了整个宫殿的宁静,让夙拂晓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笑。
有时候,简单糊涂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呢。
帝彻天无所谓地耸耸肩,“朕说六弟想看你,但是没说一定今天想看不是吗?”
夙拂晓淡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六王爷根本不可能想见她。
那个男人,对夙拂晓恨之入骨,她深深明白。
只不过,她早已看淡,云淡风轻,浑不在意。
这时,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弓着腰进来,看到帝彻天,低眉敛目,恭敬道:“皇上,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先宣太医来看看吧。”
帝彻天面无表情,“不用了,下去吧。”
夙拂晓回头看他,皱皱眉,“受了伤不治,你这是干什么?”
帝彻天扬扬受伤的手,挑眉得意道:“只有这样,才会让你心疼啊。”
“神经。”夙拂晓漠然道。
“朕救了你,你不想给朕点回报吗?”帝彻天不在意地笑笑,朝她走过来。
“你想要什么回报?”
“不如……”帝彻天看着她冰凉下去的表情,扑哧笑道:“不如先从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开始吧。朕可不想你死了找不到人拿报酬。”
夙拂晓拧眉,看着流血的胸口,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她现在只想静下来,找个地方修炼内功,她不是钢铁人,怎么打都没事,夙翰刚刚那一掌,虽然看上去她没什么事,实际上,她的五脏六腑早就被打得重伤,差点破碎了。
再不疗伤,恐怕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看她沉默下去,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帝彻天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唇抵在她耳边暧昧问道:““既然没事,那不如就进行第二步的报答吧。拂晓,想不想和朕行夫妻之礼?””
那低沉感性的嗓音带着属于男人那独有的魅惑力,让女人的骨头都开始酥软起来。
甚至,稍稍一个不坚定,便会臣服在他的俘虏之下。
夙拂晓轻笑,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随即漫不经心道:“皇上,我们不是夫妻,贞操问题很重要。为了不传出什么关于哥哥和小姨子关系暧昧不清的宫闱丑闻,我们还是各自洁身自好的好。我没兴趣卷入你们兄弟间的斗争,更没兴趣做你们之间争斗的砝码……”
帝彻天听罢,愣了一会儿,随即不在意地大笑起来,“拂晓,你还是这么冷漠疏离,这么理智聪颖,一眼就看穿了朕的用意……连朕救了你,也不愿意软下半分……”
夙拂晓皱眉,心想即使你不救我,那种情景之下,星云流月他们也会救她的,只不过你出现的巧了几分罢了。
再说了,回来之后,问题一大堆,三番五次不得闲,夙翰的为难,她早就烦了,只想爆发力量把他解决了,然后快点去见她想见的人。没想到,半路又冒出来一个皇帝。
他要征服她,想必也是想利用她给六王爷致命一击吧。
她没兴趣被人利用!
利用她的男人,她更不可能对他有半分真心!
低眉敛目,夙拂晓淡淡道:“如果你带我来只是想听我说一声谢谢的话,那么……谢谢你皇上。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夙拂晓挣脱他的禁锢,退后几步拉开两人距离,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一脸玩味的他。
在他眼里,自己可能就是一个好玩的宠物,可惜,她对做金丝笼里的小宠物,没事逗逗他开心让他惊奇一把,厌倦了随便往旁边一扔的戏码不敢兴趣,所以,不管他在想什么,她都不会让他得逞!
“不可以!”帝彻天一笑,目光突然变得凛冽深邃,坚毅威严,干脆利落地拒绝道,“这个凤栖宫是朕刚刚为了你而建的,以后,你就乖乖在这住着吧。没有朕的允许,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第106章神秘的大BOSS现身
夙拂晓呆了一下,为他突然的坚决和所说的话困惑,随即灿烂一笑,“没事,过几天,我会让你不得不放我离开的。”
顿了顿,她淡淡道:“能困住人的,不是门,而是心。心不在了,有门也没用。”
她不是那种一道墙就能困住的女人!她要出去,门是困不住的,她要是不喜欢,男人是管不了的,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皇帝也不行!
帝彻天冷冽笑笑,“那么朕,就拭目以待吧。”
这时,刚刚来过一次的太监又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朝帝彻天拜道:“皇上,你今晚是宿在凤栖宫吗?奴才让人准备一下。”
“不用了!”帝彻天挥挥手,威严道:“还是和昨天一样,宿在雅妃那吧。”
太监总管点点头,恭敬道:“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准备。”
帝彻天又深深地看了夙拂晓一眼,那种猎物在手的灼热感,让夙拂晓几乎站立不稳。
可是她还是暗中紧紧地握着拳头,不让自己退缩。
“哼!”轻哼一声,帝彻天拂袖而去,带走了凤栖宫那月华落下的一片光辉,也留下了空旷的宫殿难得的静籁祥和。
帝彻天前脚才走,夙拂晓全身一个瘫软,跪倒在地上,额头上密密匝匝全是汗水。
瞳孔突然变大,脸色惨白如雪,她痛苦地捂住胸口,良久,才向溺水醒过来的人一般急促地深呼吸几口气,缓过神来。
刚刚跑去睡觉的肉滚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目光楚楚动人地望着她,哀声低叫,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似乎在说,你千万不要有事,呜呜。
夙拂晓把它抱起来,在脸上蹭蹭,喘息着低声道:“滚滚,放心吧,我没事。”
这才说着没事,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下意识的,夙拂晓把肉滚滚抱在怀里,不让它受到伤害。
整个宫殿突然寂静下来,圹埌如风,空空荡荡,没有生气,显得异常鬼魅和萧索。亦有一份难得的妖娆。
属于她一个人的妖娆。
刹那间,整个宫殿突然绽放出一种红色的光芒,从躺在地上的夙拂晓身上慢慢淡沲挥散出来,渐渐托起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萦绕着浅浅萤光,似乎是透明的一样,皮肤都晶莹剔透了,一头包裹着的长发也随着她的悬浮而散落下来,夭夭扰扰,流光溢彩,摇曳如堤岸上的垂柳条……
红色如梦。
那些红色光芒中,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慢慢从夺目的红光中走出来,轻笑一声,轻轻抱住悬浮上来的夙拂晓,然后缓缓地走向宫殿里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中,忍不住,摸了摸她洁净的脸,温柔无奈道:“唉,你这小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啊,那么爱逞强。”
……
暗夜如梦,风高月影圆,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万侯府的一个寿宴出了这么多曲折离奇的小插曲,宾客们虽然几次心惊胆战,可是后来一顿好酒好肉后,颇有点心满意足的感觉陆陆续续离开了万侯府。
一时间,热闹非凡的万侯府一下子寂静下来。
夙秦今日对大儿子夙翰的行为非常痛心失望,宴会才结束,他吩咐了管家代替他一一送客之后,自己就默不作声地进了书房,再也没踏出一步。
夙翰送走客人以后,也回了自己家的院落。
此时已经深更半夜,府里的人一个个都睡了。
夙翰本来也已经睡了,可是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实在心头堵着一口气,怎么都无法咽下去,憋得他难受极了,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最后索性披了厚厚的狐裘出来院子里散心了。
背着手,仰头看着黑茫茫的天幕中孤单挂着的那轮月亮轻叹了好多声,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意乱情麻,夙翰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觉得心头憋屈极了。也觉得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废物失去理智,颜面尽失,还落得了一个以大欺小的说法。
而且自己的女儿还在背后伤人,简直……这一仗,输得一塌糊涂。
脑子里又想起那双晶莹透澈的眼睛里,全是轻蔑不屑的女孩,高傲地和他说,“女儿不行,换老子来护短了么……”
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畏惧之色,相反目光很复杂,让他怎么都捉摸不透。
夙翰正乱七八糟地回顾着今天发生的种种,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树丛下。
那道黑影来的太过隐秘,无影无形,悄无声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夙翰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开始警觉起来,冷冷地看着前方,凝聚了身上的力量,一副随时进宫作战的姿态,“谁?谁在那里?是条汉子就光明正大地出来,不要背地里装神弄鬼!”
“呵呵……”一声声鬼魅的轻笑低低传来,从那树影斑驳的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全身都套着黑袍,微微低着头,什么都看不到的人影来。
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夙翰猜测是个男人。
而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让他看上去,宛如从地狱而来一般。
他不像是人,像是夺命而来的撒旦。
“你是谁?三更半夜来这里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闯的!”夙翰出声威胁,强作镇定,面无波澜。
黑袍男子慢慢朝他走过来,没有丝毫畏惧,而是一路涤荡出阴冷的气息,连地上的雪都慢慢凝结成了冰块。
夙翰看得有些心惊,他刚刚进入了天级一阶,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却丝毫觉察不到对方的实力!
这种感觉,让他惊恐起来!
“我是谁么……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袍男子冷冷一笑,黑夜中一袭黑袍的他越显神秘诡异,深不可测,嘶哑的声音低低道:“你不要脸地以大欺小,为了你那没用的女儿以老子的身份去护短……那么,同样很公平的,我也是以老子身份为了女儿被人欺负的事护短来了!”
他顿了顿,不顾夙翰目瞪口呆,呆滞当场的样子,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阴森森道:“没有人,能欺负我麒麟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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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欺负我麒麟王的女儿!”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压在夙翰的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整个世界刹那间几乎旋转了一圈,脑子里化做一团,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句话,简直比惊天地雷还要能在夙翰平静的心里掀起狂风暴雨!
“是,是你………”夙翰干裂的双唇抖个不停,结结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道。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
“你,你不是消失了吗?!”夙翰惊惶失措。
“你……巴不得我死了吧。当年的事,你可是废了不少力呢……”黑袍男子语气冷淡,漫不经心,全身似乎还笼罩着来自地狱里的死气,“信不信就算我成了鬼,也能杀了你?”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超然自信……与生俱来!
夙翰的心颤抖了一下,“二弟,你误会了。大哥怎么会……”
“呵呵……谁是你二弟?!”黑袍男子冷笑,全身开始凝聚气流力量,“你不是以实力来欺负我女儿吗?我看你今天欺负她的时候挺爽呢,今天也让我尝尝那有多爽,废话不说,来吧,爆发出你的全部实力吧。今天我不会手软……”
老子来替女儿出气,怎么会心软呢?!
肯定要往死里打才够本了!
“哎,其实这是一场误会……”夙翰嘴上说着软话,身体却已经开始凝聚全身力量了。
看到如此,黑袍人只是冷冷嘲讽地笑了几声。
夙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九年了,你还是什么都没变。
黑袍人冷冷地站在那,看着夙翰手心里出现碧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宛如白昼里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一般……
光芒萦绕,美轮美奂。
一道圈笼罩在他周身,正是天级一阶的光芒图圈!
黑袍人看着他达到巅峰状态,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黑袍下露出来的他那薄而锋利的唇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实力!”
黑袍男子连内功都不发动,直接冲过来,朝着夙翰身上就是一掌拍下来,那恐怖的力量气息就像是一个大铁锤从天而落砸下去一样!
“通天——锤!”力道宛如山崩地裂,轰然而下!
“八极——崩!”夙翰虽然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滚滚而来,那是属于他的修罗领域,只有在十八岁以下,去过修炼冰狱活着走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强悍杀气凝聚而成的超级领域!在这个领域中,一般人可以神志不清成为痴傻之人,有内功的人也可能被逼得走火入魔,达到天级的他,虽然能够抵抗,不过还是有些难受……可是此时已经无法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上,将力量凝聚成一团光球,夙翰狂吼一声,也迎面而上!
两道力气相撞的刹那,夙翰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紧接着,一道道骨头断裂的声音慢慢通过神经传达给大脑,轰隆一下,夙翰的双眸突然瞳孔扩大,血丝膨胀,胸口一阵闷痛,喉咙一阵腥甜,夙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拍飞又跌落而下,身躯撞在对面的一堵墙上,狠狠地在后面震出一个大坑,又嘣的一声,砸在地上。
双眸赤红,流出血来。
唇色发紫,一道道暗红的血从嘴角流淌出来,夙翰头皮发麻,整个身体痛得麻痹,不听使唤,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神色不屑一顾,“以卵击石,自找死路!”
“你,你,刚,刚一点内力都没用过?”趴在地上的夙翰不甘心地艰难问道。
黑袍男子淡淡冷声道:“这就是实力的区别!”
“呵呵……”夙翰突然笑了,无比自嘲,无比苦涩。
这么多年,他努力修炼,想赶上他,没想到,九年之后,他还是比他强那么多。
两人间的距离就像天空和大地之间,有时候看似很近,可是却永远都触摸不到。
“告诉我……”夙翰呕了一口血,“刚刚,是神级了吗?”
那是神级的力量吗?所以在他面前,他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他不想承认他的天才,他的无与伦比,因为那会衬托出他的失败和渺小,可是,实力面前,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不配知道……”黑袍男子说完,大步走向他,没有动用任何内力,用最原始也是最血腥的方法开始了野兽般的暴力相对!
吃果果地往死里揍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这个夜色的宁静!
不过周围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修罗领域之下,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那彻骨发凉战栗的惨叫声……
夜更深了,一道微风袭过,黑袍人仍然和刚刚来的时候一样低调无影,似没有痕迹的风一样离去。
就在他的背影彻底淹没在夜的黑暗中时,远处,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哥!”
院子后门口,突然跑出来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是和夙拂晓有过一面之缘的夙云晖,不过与之前在夙拂晓面前的那份淡漠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有些拘谨地站在那,双手还紧张地揪着衣袍的一角,双眸熠熠生辉地看着黑袍人,似期待,又似在害怕什么,他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了,看着夙翰被打,几次都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没资格,也没立场阻止他。
可是终于在看到他离开的时候,情感终于战胜了害怕和理智,站了出来喊住他。
在黑袍人面前的夙云晖,不再是夙拂晓的叔叔,而是一个做错了事害怕兄长责骂的弟弟。
黑袍人顿了顿,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大步往前走。
“哥,真的是你吗?”看他头也不回地要离开,夙云晖急了,跑上前几句,凄声喊道:“哥,我知道错了,你还是不原谅我吗?哥,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云晖知道错了,云晖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
这九年,他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内疚,每天都想着他幼时体弱,这个神仙一样优秀的哥哥却如同英雄一般,日日夜夜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他和他自小亲近,在他眼里,他便是他唯一的哥哥,他心中的英雄。
连嫂子,都是第一个带来给他看。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艳阳天,天空蓝得像大海一样清澈,他牵着她的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和快乐的红晕,来到他的院子里,哥哥的目光熠熠生辉,难得第一次羞涩地笑着介绍给他,“云晖,这是你嫂嫂,赫连琉璃。”
那样的日子,那样纯真的流年,早已消失流逝,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冷漠,像一把刀刃,割开了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血淋淋一片。
他想过很多很多次,如果再一次见到他,该有什么反应,该怎么乞求他的原谅……
是他……因为恋慕嫂嫂,背叛了最至亲的人!
是他……可耻卑鄙!不可原谅!
“都过去了……”黑袍人长长一声轻叹,惆怅而荒凉,沧海桑田已过,往事如烟,“我的弟弟,九年前,早就没有了……”
黑袍人说完,再也没有停下来,很快,缥缈的身姿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如同那云一般,化为黑色掩藏在暗沉的黑色天幕中。
苍穹无尽,恍然如梦。
“哥,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么?”夙云晖怔怔地站在那里,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镶嵌尽手心里。
哥,对不起……
双眸怔怔良久,一滴滴滚烫的热泪砸下来,落地有声,却物是人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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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六考试,上课,有些忙,有点累,更新迟了,抱歉。
以后我要快点调整,更新都提前一天存好,让大家不用等太久。谢谢亲亲童鞋们,六六爱你第108章皇宫里的平凡日子
在皇宫悠游自在地生活了一段日子,夙拂晓承认,自己是最不让人省心最丑的后宫女人了。
自从那日夙拂晓和帝彻天挑衅之后,帝彻天便很少出现在凤栖宫中,夙拂晓一向懒惰,除了偶尔饭后出去散步之外,几乎不在后宫溜达。
所以,后宫的女人们除了知道“皇帝专门为某个人建的凤栖宫住进来了一个不受宠的丑女”这类消息之外,对夙拂晓才存在也充满了疑惑。
再加上夙拂晓低调做人,高调暗中做坏事,所有好奇心和八卦潜力强盛的女人们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气闷,就想着夙拂晓来一次惊天动地地出场,让她们的需求满足一下。
可惜,凤栖宫依然每日门庭冷冷清清,皇帝似乎把她遗忘了一样,把她放在凤栖宫这个囚笼之后,就对她不理不睬了。
不过,这个囚笼也太奢侈了些。
凤舞九天的雕花,金龙缠绕的大床,还有碧玉打造成的浴池,金粉染成的房梁窗楞,天蚕银丝做成的纱幔……
夙拂晓不客气地和肉滚滚坐在桌前没形象地大口吃饭,大嘴啃肉,吃得不亦乐乎。
夙拂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去做坏事嘛。
她在凤栖宫的前两天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如果不是鵺替她疗伤,想必现在她已经成一具被遗忘的干尸了。
每日,只有太监宫女固定来打扫宫殿,送来可口的饭菜,伺候梳洗沐浴。做完他们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室清静给她。
不过每天晚上,帝彻天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忠心耿耿的太监总管福德来总会默默如幽灵一样出现在她面前,不断重复地问一句话:“娘娘,贵妃服准备好了,你要沐浴更衣吗?”
每一次,夙拂晓都是无视。
他也不气不恼,每天都耐心地问,然后默默地离去。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另有深意,准备好了的贵妃服,要不要穿……
穿了,就是承认了贵妃的身份。
也就是以后就真正成了这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她又不是傻子,和那么多女人分一个男人。也许他现在对她的另类感兴趣一点,可是兴趣能维持多久?
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面上闪过不屑,她夙拂晓,从来要的就是一个男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双人中多了一个人都不行,一辈子中少了一天也不行!
对感情,她向来霸道嚣张!
第一世窝窝囊囊过来,第二世感情中她再也不会错过忍耐任何!
夙拂晓冷笑,帝彻天是想搞疏冷战术,以为她会耐不住寂寞向他妥协吗?
那他就太小看她了!
现在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她就要履行之前说过的话,让帝彻天不得不送她出宫了。
她要速战速决,快点出宫。
为什么她想见个人就那么难呢?
回来这么久,都被一大堆事耽误了她要去见澈的心情。
这凤栖宫,看似平静无波,周围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高手守着她呢,看来帝彻天倒是很了解她,知道她会逃离。
今晚夜色不错,很适合出去逛逛呢!
“滚滚,晚上我们一起去溜达溜达吧。嘿嘿。”夙拂晓玩着它毛茸茸的身躯,笑得开心。
肉滚滚红豆一样的双眸巴巴地望着她,嘴巴咧开,尖牙露出阴森森的光,笑得无所顾忌。
这段日子,肉滚滚跟着夙拂晓好吃好喝,一顿都没亏待过它,肉滚滚这个肉食动物,对她越来越依赖了。
两个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啊!
月色不错,夙拂晓看着乌云暗沉的天空,似乎今晚一点点星星月亮都没有呢……
黑漆漆的一大张幕布,就那样成为人生的背景,此时不知道多少人在幕布下演绎着属于自己的人生之戏呢。
她抱着肉滚滚上了皇宫的屋顶,一边感叹人生无限美好,一边不经意间在忽而站起忽而蹲下的时候把屋顶的瓦偷偷扒起来了好多块……
微弱的夜色之光,从那些被她盗走的空隙中,落入了燃着灯,外面有人守着的御书房内……
下了皇宫的屋顶,夙拂晓抱着肉滚滚呐呐道:“明天,该下雨了吧。不过……似乎还差一道彩虹呢!”
走在静幽幽的小道上,夙拂晓直接吼了一声,来到隐藏在黑暗中某个角落,拎出来一个负责守卫她的侍卫。
侍卫是一个很老实的汉子,看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抓出来了,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对夙拂晓恭敬道:“属下叩见主子。”
夙拂晓笑笑,摆摆手道:“你直接喊我拂晓吧。我可不是这宫里的什么娘娘,也不是你的主子。”
“属下不敢。”老实巴交的语气。
“你叫什么?”夙拂晓挑眉。
“属下叫归翔。”急忙答道。
夙拂晓一听,归降?
顿时扑哧一笑,“好吧,归翔,我今天听说宫里的杂物间里来了好多各地进贡的物品,我想去看看,顺便挑几件。你带我去吧。”
有时候,做坏事光明正大一点更好玩。
既然帝彻天给她配置了领路人,不用不是浪费吗?
“这……”老实侍卫归翔有些犹豫不决,面露难色。
夙拂晓笑道:“皇帝让你们守着我,可是说过我想去这宫里任何地方要任何东西都可以?”
归翔恍惚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对啊。”
“那不就得了。快带我去吧。”如同引诱一个犯罪的小孩,夙拂晓没有任何罪恶感地邪笑。
“好吧。”归翔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就带她慢慢地朝皇宫各类进贡物品存放的储物阁。
“这才乖嘛。”夙拂晓忍不住,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归翔这个老实人顿时来了个大红脸。
夙拂晓看着他,越瞧越觉得可爱,“归翔,你可比皇帝可爱惹人喜欢多了。”
归翔听罢,吓出一声冷汗,急忙道:“主子这话你可乱说不得,让皇上知道了,属下可是会……”
归翔做了一个咔嚓杀头的姿势。
夙拂晓故意提高嗓音道:“怎么可能,皇帝不可能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如果是,那我更不会喜欢他了。”
夙拂晓话音刚落,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小树丛里一道黑影闪过,朝远处离去了。
嘴角缓缓地勾起一道弧,夙拂晓漫不经心地笑了。
很快,她收回目光,和归翔随意地聊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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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宫中。
帝彻天一脸低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喃喃道:“是吗?她真的这么说的?”
跪在地上负责监视夙拂晓的侍卫之一点点头。
“原来她不喜欢小肚鸡肠的男人啊……”帝彻天轻笑。
看着目光含笑,神情有些恍惚的帝彻天,侍卫疑惑道:“皇上,那给不给夙主子去储物阁呢?”
帝彻天背着手,走到窗前往储物阁那边看了看,笑容和煦,目光意味深长道:“既然她想去,那就让她去吧。她喜欢什么想拿走什么你们都不用阻止。好好守着她的人就行了。”
侍卫点点头,领命而去。
帝彻天看着低着头在那不言不语的福德来,低笑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定很奇怪朕为什么这么做吧?”
福德来恭敬道:“皇上深意,奴才不敢妄自揣测。皇上这样做,自然有皇上的深意。”
“也许这一次没什么深意,只是纯粹喜欢了呢……”帝彻天缥缈无影的声音轻轻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