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谈佛论道,将伊拒了(4)
书名:九阴真经 作者:庸木
第二十二章 谈佛论道,将伊拒了(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2 本章字数:2466
黄裳回到家中,埋头观看《楞伽经》,渐感佛法之深奥玄妙。那《楞伽经》讲解了佛教中离言自性的法门,阐述“三界唯心”的真谛,说明真妄的因缘、辨明邪正的因果和去妄归真的旨意,亦讲述了五法、三性、八识、二无我的道理。经书广说六度,广决众疑,指出性戒,说明众生与佛平等之理。经书以离名绝相的第一义心为宗,以妄想无性为旨趣,以五法、三性、八识、二无我为教相,以自觉圣智为体,以斥小辨邪为用,彰显出佛法之大智慧。
黄裳看了经书的汉文,又将梵文细细阅读了一番,但见那梵文有时简洁,有时悠长,与汉文完全不同。初始黄裳只懂其言,不懂其意,黄裳对照汉文细细阅读,到最后那梵文意思亦是清晰明了了。这些日子,黄裳除了上朝时间,都呆在书房阅读《楞伽经》。黄裳看那经文,只感觉似饮醇酒一般,有时真是忘了吃饭与睡觉。
这一日,黄裳正在书房阅读《楞伽经》,家人来报李邦彦求见,黄裳觉得奇怪,暗道:“那李邦彦是蔡京等人的同伙,对自己一直冷淡,亦无交往,这次李邦彦为何拜会自己?”黄裳随即想道:“李邦彦之流向来是见风使舵之人,自己被圣上宠幸,想必这位李大人也要前来吹嘘拍马了。”黄裳想到此,不禁淡淡一笑。
李邦彦正在客房中等候,黄裳来到客房,抱拳朗声道:“李大人日理万机,怎有闲暇光临鄙舍?”李邦彦道:“在下早就想来拜见黄大人,无奈公务繁忙,还望黄大人赎罪。”说着躬身施礼。黄裳忙道:“李大人乃是翰林学士,与黄裳是同等官职,李大人为何行此之礼?”李邦彦道:“黄大人文武全才,可以为李某之师,与黄大人相提并论,真是羞煞在下了!”
黄裳心道:“人言李邦彦素来喜欢阿谀奉承,果然是名不虚传。”黄裳想着,轻笑道:“李大人不必客气,李大人有何事情,还请明说。”李邦彦道:“在下此次前来,确实有两件事情,其一便是拜见黄大人,一述在下崇拜之情;这第二件事情却是一件大大的喜事!”黄裳笑道:“有何喜事,李大人尽管直说。”李邦彦面带笑容,道:“黄大人乃是我朝一品大员,府中却只有一室。丞相大人膝下有一千金,今年一十七岁,在下有意说于黄大人,成就一份千古姻缘……”
李邦彦此言一出,黄裳心头猛地一动,黄裳低声慢道:“黄某已有妻室,不敢高攀丞相大人千金。”李邦彦满面笑容?溃?“黄大人不必多虑,若黄大人有意,其他事情交给在下便是。”黄裳摇头道:“丞相千金黄某实在高攀不起。”李邦彦低声道:“丞相亦有此意,黄大人尽管放心好了!”黄裳道:“此事不可,李大人不要再提此事了。”李邦彦惊道:“此等美事,黄大人有何顾虑?”
黄裳思索良久,道:“婚姻大事,需尊父母之命,媒约之言,黄某禀报父母后,再作决定。”李邦彦道:“黄某恭候黄大人的好消息,在下先行告辞了。”黄裳道:“李大人怎能如此便走,今日李大人光临鄙舍,另鄙舍蓬荜生辉,黄某定要与李大人共饮几杯。来人,摆下宴席。”家人摆下一桌酒菜,黄裳与李邦彦喝了几杯,李邦彦道:“多谢黄大人款待。黄大人与丞相乃是吾皇的左膀右臂,黄大人与丞相结好,亦是我大宋的喜事,还请黄大人三思!”黄裳道:“李大人辛苦了,在下请示父母后,定会给李大人一个答复。”李邦彦道:“在下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了。”黄裳道:“那就不多留李大人了。”
黄裳送走李邦彦,来到父母房中。在花城村时,黄裳父母是远近闻名的善人,黄裳中得进士后,黄裳父母随黄裳来到京城,亦是广行善事,接济贫苦。黄裳拜过父母大人,道:“有人将丞相之女说于孩儿,孩儿前来请示爹娘。”黄母吃惊道:“丞相家的千金,那丞相同意吗?”黄裳道:“丞相亦有此意。”黄母喜道:“那真是咱家的福分呀!”
黄裳父亲黄孝廉道:“你对这门亲事怎么看?”黄裳道:“孩儿认识丞相之女,可是孩儿一直犹豫不决。”黄孝廉道:“你是怎样认识的?”黄裳道:“那丞相女儿名叫蔡可,孩儿是在出使金、辽两国路上认识她的,她曾救过孩儿性命。”黄孝廉道:“你为什么犹豫不决?”黄裳道:“蔡可杀害了许多的人,铜墙铁壁四位大哥,还有许多无辜之人都是被她杀害的。”黄孝廉惊道:“她为何杀害如此多的人?”黄裳道:“只因她的一己之念。”黄孝廉道:“如此说来,这女子不能进我黄门。”黄裳道:“那蔡可毕竟是丞相之女,丞相与我皆是朝中重臣,若拒绝了这门亲事,恐怕对朝廷不利。”黄孝廉道:“我常听百姓说,当今丞相奢侈无度,挥金如土,并且以施行新法为名,投机钻营,盘剥百姓。”黄裳道:“丞相民愤极大,孩儿曾经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旁黄母惊道:“咱们大宋丞相竟是这样一个人!”
[JP2]黄孝廉正言道:“那你还有何犹豫不决?”黄裳道:“我想结了这门亲事,孩儿可劝说丞相,多做些善事,少做些歹事。”黄孝廉道:“咱们家乡有句俗话,叫‘恶狼永远不会吃素’,我怕你劝不了他,反而让他把你托下水。”[JP]
黄裳沉思不语,黄孝廉道:“你还有何疑虑?”黄裳道:“孩儿曾想将蔡可娶进家门,孩儿也亲口答应了她。”黄孝廉道:“宁可说错话,不可做错事!”黄裳道:“孩儿知道了。”
第二日,黄裳派人前去李邦彦府中,捎话说黄某官位低下,且已有妻室,不敢高攀丞相大人……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三回 求仙炼药(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2 本章字数:2633
北宋宣和年间,童贯领两河宣抚使,征辽大元帅,蔡京之子蔡攸为副帅,率十五万大军,攻打辽国。此时,金军按盟约规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攻占了辽中京大定府,辽国皇帝耶律延禧逃入山中,辽国败亡已成定局。童贯大军到达燕京等地,耀武扬威,遭到了辽将耶律大石的奋勇反击,宋军大败,死伤甚多,余部退至河北雄州。童贯为逃避兵败罪责,密遣使者前往金营,要求金军攻打燕京。金军不允。之后,童贯亲自来到金营,寻求金军帮助攻打燕京。
金军大营,遍燃篝火,光耀冲天。童贯身似鬼魅,行如飞蝠,转眼已踏遍整个营寨,在营寨中央一座大帐,童贯停住脚步。这时,金兵才发现有人闯入大营,金兵奔走呼叫,瞬间将童贯包围。金主完颜阿骨打、国相完颜希尹、国师摩尔宗以及金国诸将走出帐外。摩尔宗和金国诸将护在阿骨打周围,阿骨打大声道:“来者何人?为何夜闯我营寨?”完颜希尹将阿骨打言语通译给童贯,童贯双手负背,淡淡道:“大宋征辽大元帅,泾国公爵童贯。”阿骨打哈哈笑道:“原来是盟国元帅,快快请进帐来!”童贯道:“多谢。”
众人进入大帐,阿骨打道:“久闻童元帅大名,但童元帅深夜探访我金国大营,不知为何?”童贯道:“我派遣使者,请求贵军攻打燕京,贵军为何不允?”阿骨打道:“宋金已签盟约,盟约规定,贵军攻取辽国燕京府,我们只是按盟约行事。”童贯怒道:“既然金宋签订盟约,即为盟友,我军攻打燕京失利,贵军理应帮忙!”
金国诸将见童贯身材魁硕,说话却尖声嗲气,此时又猝然发怒,不禁大为不悦,一金国大将道:“辽军不过是一群野鹿,我女真铁甲已攻占辽国都城无数,宋军难道连一个燕京都攻不下来?”童贯看看那人,哼笑一声,只见童贯身形一晃,已到了那人面前,瞬间又返了回来。童贯回来之时,手中已多了一根雉翎羽毛,正是方才那名金国大将头上所戴之物。
童贯这一去一回,快似电闪,金国诸将根本未能反应。童贯冷冷道:“大人说话,尔等休要插嘴!”童贯说完,将那雉翎猛向大帐立柱掷去,只听“嘭”地一声,那雉翎从立柱中间穿过,穿柱过后,那雉翎速度丝毫未减,继续向前飞去,最后,那雉翎穿透大帐,飞出帐外。只听帐外“啊”地一声惨叫,两名金国大将赶忙跑出帐外,不多时,两大将回帐禀报,一名金国士兵已被雉翎射死!
金国诸将大为震惊,纷纷握住随身兵刃,双眼紧盯童贯。摩尔宗哈哈大笑,从旁边一名将士手中拿过一把铁锤,摩尔宗双手平握铁锤,大叫一声,只见那铁锤慢慢扁了下去,到最后竟变成一张铁饼!摩尔宗左手握住铁饼,右手用力,那铁饼忽地被撕下一块!摩尔宗随即向地上扔去,被撕下铁块砸入地中,地上随即出现一个深洞。
那铁锤乃是浑铁铸成,摩尔宗压扁铁锤,撕断铁块,如同摆弄面团般轻松随意。撕下铁块扔在地上,似扔在松软积雪之中,瞬间沉没下去。摩尔宗淡笑一声,继续撕断铁饼往地上扔去,不多时,地上已出现了数个鸭蛋般大小的深洞。摩尔宗扔完最后一块铁饼,拍拍双手,哈哈长笑,摩尔宗高声道:“宋人武功高强,老僧早已见识,但以此来拜会朋友,不免有些失礼了!”
童贯看了看摩尔宗,对阿骨打道:“还请问这位高僧却是何人?”阿骨打面露微笑,道:“乃我大金国国师摩尔宗。”童贯道:“国师神力,童某佩服。但攻打燕京之事,还请陛下应允。”阿骨打道:“童元帅亲自来说此事,我怎能不允?”童贯道:“童某多谢了。”阿骨打道:“以童元帅之神功,为何攻占不了一个燕京城?”童贯道:“童某只是一时轻敌,不过那耶律大石也是有些手段。我早闻女真将士威猛神勇,不知是否名副其实,攻下燕京城,童某方能信服。”
阿骨打哈哈大笑:“我女真将士攻占契丹城郭,如囊中取物!区区一个燕京城有何难哉?不过我大金帮助童大人攻打燕京,童元帅也要帮我大金做一件事情。”童贯脸色微变,道:“何事?”阿骨打道:“贵国黄裳出使我金国时,我金国朵儿公主惨遭杀害,虽然无有证据是黄裳所为,但我公主遇害绝对与黄裳有关。我请求童元帅除掉黄裳,替我公主报仇!”童贯大笑道:“我还当陛下所说何事,此事极为好办!”阿骨打道:“黄裳武功高强,童元帅怎如此轻易答应?”童贯道:“黄裳仗凭我主陛下恩宠,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素于朝中大臣不和,童某与朝中大臣早就想除掉黄裳。”阿骨打道:“童元帅如何除掉黄裳?”童贯道:“陛下尽管放心,童某已有计策。”阿骨打喜道:“汉人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童贯道:“若金军能攻下燕京城,童某必带黄裳人头,祭奠公主,以谢陛下!”阿骨打道:“我大金即日便起兵燕京,童元帅两月之后可接管燕京城。”童贯道:“那童某便恭候陛下好消息了,咱们后会有期!”阿骨打道:“后会有期!”
童贯走去大帐,飞身而去。帐内完颜希尹道:“陛下,若咱们将燕京城交给童贯,童贯却不履行诺言,那将如何?”阿骨打道:“曷鲁曾报说‘宋国诸臣不和’,我看童贯绝容不下黄裳。”完颜希尹道:“就算童贯决定除掉黄裳,但童贯是否有这个本事?”阿骨打道:“国相却是何意?”完颜希尹道:“陛下既然答应童贯,那咱们必须攻下燕京城,不过燕京城中的财宝却不能一同交于童贯。”阿骨打大笑道:“国相之策妙矣,就依国相。”
之后一个月,完颜阿骨打亲率金兵,一举攻下燕京城。金兵撤退时,在燕京城内大肆抢掠,将燕京城中“职官、富民、金帛、子女”尽掠而去,整个燕京城被搜括一空,成了“城市丘墟,狐狸穴处”。童贯接收的不过是一座残破不堪的空城!童贯、蔡攸等人却自称是“不世之功”,大肆庆贺。童贯上“复燕奏”,把一系列败仗说成胜仗,大嘘“凯旋还师”。徽宗下诏,封童贯为“广阳郡王”,封蔡攸为英国公,并立“复燕云碑”纪功。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三回 求仙炼药(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2 本章字数:5243
丞相府中,蔡京、童贯饮酒密谈。
蔡京道:“童大人加封为王,老夫还是很高兴的。黄裳不过只是一‘功德侯’而已。”
童贯道:“徽宗封我为王,乃是诏用神宗遗训,不得已而为之,徽宗恩宠的还是黄裳。”
蔡京怒声道:“黄裳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派人去为小女提亲,黄裳竟然拒绝!”
童贯惊道:“丞相怎能与黄裳结亲?”
蔡京道:“老夫众多子女中,老夫最疼爱小女蔡可,可是自打蔡可出生之后,未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但这次她竟亲自求我,让我结成这门亲事。老夫拗不过她,才派李邦彦去提这门亲事。”
童贯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蔡可性格便是这样,丞相不必在意。不过那黄裳也太不识趣了!”
蔡京愤怒道:“黄裳这厮竟敢拒绝老夫,老夫脸面何存?”
童贯道:“黄裳这厮简直无法无天了,不过,黄裳拒绝这门亲事,其实也是好事。”
蔡京道:“童大人此言怎讲?”
童贯道:“丞相试想,如果成了这门亲事,黄裳能助丞相成就大业吗?我看黄裳不但不会帮助丞相,反而会百般阻挠!”
蔡京思索片刻,道:“童大人所言极是,也幸好黄裳这厮没有答应此事。”
童贯道:“黄裳怎么被封为‘功德侯’了?”
蔡京道:“黄裳剿灭明教有功,徽宗加封黄裳为‘功德侯’。咱们密谋让黄裳消灭明教,引起黄裳与武林各派冲突,没想到竟然又便宜了这厮!”
童贯道:“丞相不必忧虑,丐帮密报我说,武林各派正在积极准备攻打黄裳,武林各派与黄裳已结成了血海深仇。”
蔡京道:“若武林各派攻打黄裳,朝廷岂能坐视不管?”
童贯道:“我看朝廷到时就不去管了。”童贯压低声音道:“听说诺衣娘娘对黄裳情有独钟。”
蔡京愕然道:“真有此事?”
童贯道:“据宫中人来报,徽宗请黄裳吃酒,诺衣娘娘奉陪,当时徽宗大醉,诺衣娘娘送黄裳出宫,两人好像有些龌龊行为!”
蔡京喜道:“如此甚好,这样更有助于童大人行驶妙计了。不过黄裳这厮却艳福不浅呀。”
童贯道:“丐帮那边,程青迟已邀求在下多次,想要与诺衣会面。”
蔡京道:“这个叫化子头头一直想着诺衣,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童贯道:“程青迟对咱们还是很有用的,并且程青迟与诺衣也有些渊源。”
蔡京道:“诺衣性格怪异,有时连徽宗都冷面相对。以童大人之见,是否让他们会面?”
童贯道:“程青迟死心塌地为咱们效力,就是到最后能得到诺衣,程青迟心恋诺衣已久,让程青迟见见诺衣,会更为咱们卖命。”
蔡京道:“那童大人就去安排吧。”
童贯道:“是,丞相。”
蔡京道:“我已请灵素道长今日来府,为童大人炼制仙丹,提高童大人功力。”
童贯喜道:“多谢丞相,在下功力若能大增,无需如此繁杂,丞相大业即日可成!”
蔡京笑道:“灵素道长灵通仙界,服得道长仙丹,童大人功力必能大增。”
童贯道:“在下为丞相大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蔡京点头道:“等老夫大业功成,是不会亏待童大人的。”
童贯俯首叩拜道:“臣谢主龙恩!”
蔡京哈哈大笑,道:“童爱卿平身。”
童贯站起身来,亦是哈哈大笑。
蔡京道:“童大人与竖子蔡攸攻打燕京,为何还求助那金国?”
童贯道:“也因在下一时轻敌大意,不过我去会见金国皇帝时,得知金国公主死于黄裳之手,金国上下也在策谋除掉黄裳。”
蔡京狠狠道:“黄裳已经如此,为什么就死不了呢?”
童贯道:“黄裳死是早晚事情,丞相尽管安心好了。”
蔡京道:“现在看来,一切皆按童大人在万岁山所出妙策行事,不知童大人还有何打算?”
童贯道:“咱们只要见机行事,如此如此……”
童贯低语几句,两人轻轻冷笑。
这时,家人报灵素道长求见,蔡京忙道:“快快有请灵素道长!”
不多时,灵素道长到来,蔡京、童贯忙起身相迎,施礼完毕,蔡京道:“灵素道长此次前来,乃是专门为童大人炼制仙丹。”
童贯抱拳道:“多谢灵素道长。”
灵素道长道:“童大人不必客气,我受丞相所托来为童大人炼制丹药,我的这副丹药乃是从太上老君炼丹使者那里学得,能大大提高童大人功力。”
童贯道:“童某还不相信什么太上老君、神仙鬼怪,只要道长能提高童某的功力,童某就认道长是神仙。”
蔡京道:“童大人不可如此,就算道长仙丹炼成,若心地不诚,也不会管用。”
童贯俯首道:“在下相信便是。”
灵素道长哈哈大笑,道:“我自会让童大人信服的。”灵素道长对蔡京道:“我所要器物,丞相可准备好了?”
蔡京道:“都已准备齐全。”
灵素道长道:“现在我就炼制仙丹,两位大人若有兴趣,可一同观看。”
蔡京道:“灵素道长请!”
蔡京带灵素道长和童贯来到一间房屋,此屋窗户均已封闭,关上屋门,屋内漆黑如夜。仆人点上灯笼,只见屋子中间有一个八卦丹炉,丹炉前方是一张香桌,上面放着清酒、鹿脯、香炉、时果等祭品。香桌一旁,有一张长桌,上面放有金、银、玉、铜、丹砂、云母、松子、硫、汞、铅等什物。
灵素道长一一看过这些器物,又绕着香桌走了一圈,然后在香桌上点起三柱香。只见灵素道长身披道服,头顶星冠,跪在香桌前,口中念诵道:[HTK]“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HT]
灵素道长连念两遍,突然高声叫道:“太一神君下凡!太一神君下凡!”灵素道长说完,瘫在地上,不再发一言。此时,三柱香已将燃尽,突然,只听“嘶”地一声,一团火焰从香上喷出,随之燃遍整个香桌。那火焰气势极大,整个香桌瞬间升起一个巨大火球,光耀刺眼,片刻功夫,那火球突然消失,之后一团浓烟升空而去,而香桌上再看不到任何光亮。
这时,灵素道长从地上爬起,跪拜道:“弟子恭迎太一神君驾到,请神君赐弟子仙丹!”待了片刻,灵素道长道:“谢太一神君!”灵素道长站起身来,将长桌上的金、银、玉、铜、丹砂、云母、松子、硫、汞、铅等什物放入丹炉,又将随身带来的一些物品放了进去,然后令仆人升起炉火。灵素道长立于炉前,念诵道:[HTK]“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HT]
灵素道长令仆人加大炉火,只见那丹炉内火星点点,不时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伴着声响,冒出团团各色烟气。灵素道长环绕丹炉不停走动,嘴中念念有词,只听灵素道长道:[HTK]“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隐龙匿,莫知所存,将欲制之,黄芽为根。”[HT]半个时辰后,灵素道长仰天说道:“仙丹已将炼成,弟子恭送太一神君!”突然,灵素道长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蔡京忙令人将灵素道长扶起,这时,灵素道长猛地睁开眼睛道:“方才贫道送了太一神君一程,诸位不必惊慌。”蔡京松了口气道:“道长神灵,我等怎能知晓!”灵素道长道:“此仙丹秘方贫道本已通晓,但给童大人炼丹,我还是请太一神君前来查看了一番。”
童贯道:“道长果然有通天之本领,但道长将黄金、白银等物放入炉中,炼出的丹药怎能服用?”灵素道长哈哈笑道:“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在地下,长久不坏,所谓‘服金者寿如金,服玉者寿如玉’,童大人难道不知?”蔡京道:“童大人不必多虑,我听说晋代葛洪大师所著的《抱朴子》上曾有记载:‘金汞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况服食乎?’童大人尽管放心好了。”童贯道:“在下只是有些疑义,并未担心道长仙丹。”
灵素道长朗声道:“贫道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童大人服我仙丹,功力必能百倍增强。若贫道所言有虚,童大人尽管取走贫道这颗脑袋。”童贯大喜道:“道长言重了,道长仙招,在下已佩服得五体投地。等童某功力大增后,童某为道长铸金身,造道观。”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三回 求仙炼药(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2 本章字数:4144
灵素道长淡淡一笑,道:“此仙丹结合了‘黄白术’、万毕术、‘金丹术’、‘炼金术’等十种仙术,贫道学此仙方时,太上老君炼丹使者特意叮嘱贫道,服丹者需心地虔诚,童大人也需谨记呀!”童贯道:“在下定当牢记!”灵素道长道:“此仙丹需炼制九九八十一个时辰,等八十一个时辰之后,童大人便可服用仙丹了。”童贯俯首道:“多谢道长!”
蔡京道:“道长请到客房一坐,我与童大人要好好谢过道长。”灵素道长道:“丞相不必客气。”蔡京道:“童大人先带道长去客房歇息,我片刻后便来。”童贯道:“是,丞相。”
童贯带道长前去客房。这时,蔡攸走了进来,蔡攸道:“我看童贯心怀野心,我怕童贯早晚会背叛父亲。”蔡京道:“我早就防备着此人,所以伐辽之时,我让你随他而去。”蔡攸道:“那父亲为何费如此大精力炼造仙丹,提升童贯功力?”蔡京道:“此人对为父极为重要,为父还要靠此人成就大业。”蔡攸道:“若童贯功力大增后,却不服从父亲,那将若何?”蔡京冷冷道:“道长能炼制仙丹,也能炼制毒丹!此人还不会这么快背叛我。”蔡攸道:“父亲神明,孩儿佩服!”蔡京淡笑道:“一切都在为父掌控之中。”
汴京城城北三清道观。众侍从护送着诺衣进入道观,诺衣面对神像,俯身跪拜,默默许愿。叩拜完毕,一老道走上前道:“娘娘一路辛苦,请娘娘请到本观斋房一歇。”诺衣躬身道:“多谢道长。”
几位小道将诺衣带入斋房,众侍从服侍完毕,出斋房而去。诺衣看那斋房,放着琵琶、玉筝、瑶琴、箫笛、鼓铜等诸多乐器,诺衣停在玉筝前,轻拨筝弦,低头沉思。这时,房门被打开,从房外走进一人,正是程青迟。
诺衣冷冷道:“我看到这么多乐器,就知道是你。”程青迟道:“以前我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浪小子,亏得小姐相救,收养在府中,才没被饿死。今日我已成为丐帮帮主,我知道小姐喜欢唱歌,所以就买这许多的乐器。”
诺衣拨动筝弦,静默不语。程青迟道:“从我看到小姐第一眼起,我就决定侍奉小姐一生,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日月无光,此心不变!”诺衣淡淡道:“这句话你已说过许多次了,这又有什么用呢?我已对你说过,你不是我的意中人。”程青迟道:“一个小小的丐帮帮主是不会让小姐中意的,我知道你中意的是皇帝。”
诺衣叹声道:“我不怪你,谁都有痴情之时,我也同你一样。”诺衣说完,拨动玉筝,轻轻唱道:[HTK]“点点迷恋情,幽幽相思泪。魂失魄落心憔悴,饮食已无味。莫笑人情痴,痴情应无罪。圣人诗书卷万千,总有痴情泪。”[HT]程青迟听罢,双膝跪到地上,颤声道:“我心恋小姐十多年,小姐终于知道我的一片真心了!衣衣,你的歌声还是那么优美。衣衣,我这就带你走,咱们找一个绝世之地,我要永远侍候你,一刻也不再分开!”诺衣冷言道:“谁说跟你走了?我说过你不是我的意中人,你不要再枉费心机了!”
程青迟急道:“衣衣,你不要这样说,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能成为皇帝,赵佶能当皇帝,我程青迟也能当皇帝!”诺衣漠然道:“你是不是想要谋反?”程青迟道:“这你不要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以前我穷,我可以变富,我可以当上丐帮帮主,我可以练得神功,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诺衣叹息一声,道:“我是不会管你的,你就是当了皇帝,又有何用?以前我以为皇帝是个大英雄,大豪杰,现在看来,皇帝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坐的位子。”程青迟道:“皇帝都不能被你中意,那你的意中人又是谁?”诺衣道:“我的意中人是心怀天下、接济万众的英雄豪杰,而你们丐帮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你怎配追求于我?”程青迟道:“衣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诺衣怒声道:“你作歹事、作恶事也是为了我?”程青迟急道:“我真的是为了你,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倘若你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再作这些事,我一定会管教帮中弟子,不再作歹事和恶事。衣衣,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诺衣淡淡道:“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是不会去管你的,因为我对你一直没有兴趣。如果因为我你去做什么,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程青迟道:“虽然你说这话已许多次了,但我是不会死心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只是你家中的一个仆人。你还没有中意的人,我就要成为你中意的人,我是不会死心的!”
诺衣道:“我已经有了中意的人。”程青迟惧声道:“什么?他……他是谁?”诺衣道:“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程青迟道:“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怎有我不知道的人。”诺衣道:“一品侍郎,功德侯黄裳。”程青迟狠狠道:“黄裳,又是这个黄裳!”诺衣道:“原来你知道他。”程青迟道:“我当然知道他,若没有他,我早就成了皇帝!”
诺衣道:“知道了又有何用?成了皇帝又有何用?现在想想,你比我幸运多了,你可以私下安排来见我,但我却见不到他。”程青迟咬牙道:“黄裳,黄裳,我要杀了你!”诺衣看了看程青迟,淡淡道:“就怕你没那个本事!”程青迟道:“我不允许世上有你中意的人,我不管他是皇帝还是侯爵!”
诺衣淡笑道:“以前你这样纠缠我,我是挺讨厌的,不过现在我知道爱恋一个人的心情。要在以前,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么多话的,现在我要劝告你,忘掉我吧,不要再想着我了。”程青迟大声道:“我不会忘掉你,我永远不会忘掉你!”诺衣道:“那就随你吧,让我忘掉,我也不会忘掉的。”诺衣说完,向外走去。
程青迟道:“衣衣,你要走吗?”诺衣点点头。程青迟道:“你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吗?”诺衣道:“我陪你,谁又陪我?”程青迟面色凄然,拦住诺衣道:“衣衣,你不要走!”诺衣厉言道:“退下!”程青迟忙闪开道路,道:“是,是,你不要生气!衣衣,你这就走了?”诺衣不再答话,推开门,径自离去。
屋内,程青迟双手抱头,低声而泣。
诺衣回到宫中,静坐床头,默默沉思。许久之后,诺衣长叹一声,起身来到屋内一架铁筝旁,诺衣坐在铁筝前面,拨动筝弦,轻声唱道:[HTK]“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HT]
这首词名为《蝶恋花》,是北宋著名词人柳永所作。柳永词在当时流传极广,不仅市井歌楼,就连皇宫大内都在传唱。
诺衣唱毕,自言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如此真情,怪不得柳七死后,京城群妓为他守丧戴孝。”诺衣所言柳七乃是柳永的另一名姓。柳永死时一贫如洗,是他的歌妓姐妹们集资安葬。柳永死后亦无亲族祭奠,每年清明节,歌妓都相约赴其坟地祭扫,并相沿成习,称之“吊柳会”。
诺衣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伊人却怎知我心?”诺衣眼圈不禁有些湿润。这时,一位宫女进来报说:“童大人求见。”诺衣拭去泪水,站起身来,道:“请童大人进来。”宫女道一声“是”,出门而去。
不多时,童贯走进屋来,童贯俯首道:“臣拜见娘娘。”诺衣躬身还礼,诺衣道:“童大人今日前来本宫,却为何事?”童贯道:“方才恰好经过娘娘宫前,闻娘娘歌声,如痴如醉,臣不由前来拜访娘娘。”诺衣道:“童大人过奖了,若童大人无甚事情,那本宫休息了。”童贯道:“娘娘,臣亦有些事情。”诺衣道:“有何事情,童大人请说?”童贯道:“娘娘歌声如同天籁之音,但娘娘歌声却又悲怜凄凉,令人心碎神伤,臣这次前来,是来治愈娘娘的心伤的。”诺衣正色道:“我有何心伤?若童大人无有事情,请童大人速速离开本宫!”
童贯忙道:“臣虽不懂儿女私情,但也知道娘娘为情所伤,臣这次前来,是想帮助娘娘。”诺衣缓言道:“你怎样帮助于我?”童贯道:“娘娘是不是心念黄裳黄大人?”诺衣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诺衣淡淡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本宫却是如你所说。”童贯道:“臣绝无他心,若娘娘想与黄大人远走高飞,臣愿意帮助娘娘。”诺衣脸色变喜,随即又变得忧伤,诺衣道:“我有此意,却不知他有无此情?”童贯道:“娘娘有何打算,臣愿竭尽全力帮助娘娘!”诺衣道:“你能不能让黄大人前来见我一面?”童贯道:“娘娘放心,臣一定设法让黄大人前来拜见娘娘!”诺衣叹息道:“让他来见我,恐怕他不会来。”童贯道:“臣自有办法,娘娘尽管放心!”诺衣道:“本宫先谢过童大人了。”童贯道:“娘娘不必客气,臣这就回去安排。”诺衣道:“童大人慢走。”
童贯退身而去。诺衣站在屋内,脸色时而欢喜,时而忧伤。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四回 与君共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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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衣轻声道:“如果一辈子都这样依在你声旁,那该多好呀。我会给你弹琴唱歌,我会给你洗衣叠被,你渴了,我给你端茶倒水,你累了,我给你捶腿捶背……”
一匹快马直奔黄裳府中驰去,马上人下颚无须,皮肤白净,乃是徽宗御前宦官何公公。何公公急匆匆来到黄裳府中,见到黄裳,低声急道:“陛下有事与黄大人商谈,请黄大人速速进宫!”黄裳道:“今日刚刚早朝回来,陛下莫非有什么紧急要事?”何公公道:“奴才不知,请黄大人速速进宫便是,陛下正在福宁宫等着黄大人。”黄裳道:“在下这就前去。”黄裳忙牵上马,与何公公走出府外,何公公道:“奴才还要去万岁山一趟,请黄大人先去宫中。”黄裳道:“何公公请便,我马上赶往宫中。”
黄裳快马加鞭,驰入皇宫。黄裳刚到福宁宫,诺衣迎了出来,诺衣面露微笑,道:“黄大人请到宫中歇息,陛下刚刚出去,陛下让臣妾来陪黄大人。”黄裳俯首道:“多谢娘娘。”黄裳进了福宁宫,看到宫内摆着一桌酒菜,黄裳心下放宽,暗道:“陛下或许又要与我吃酒,却非是什么紧急要事。”黄裳道:“娘娘,今日陛下召见在下,不知为何事情?”诺衣道:“臣妾不知,陛下只是叮嘱臣妾,让臣妾陪黄大人多饮几杯。”黄裳道:“在下不敢。”诺衣笑道:“陛下圣御,岂是敢与不敢的。”
诺衣斟慢两杯酒,满面含笑,道:“黄大人请。”说着一饮而尽。黄裳俯首道:“谢娘娘。”黄裳饮完杯中酒,道:“还请问陛下何时归来?”诺衣道:“陛下一会便到,今日黄大人要开怀畅饮,也让臣妾对陛下有所交待。”黄裳道:“谢娘娘。”诺衣将酒杯斟满,道:“上次陪黄大人饮酒,臣妾敬了黄大人三杯,今日臣妾再敬黄大人三杯。方才第一杯酒,愿黄大人神功盖世,天下第一,这第二杯酒,就祝愿黄大人万事享通。”黄裳道:“谢娘娘。”黄裳饮完酒,诺衣又斟满道:“臣妾有幸再陪黄大人饮酒,这第三杯酒,就愿咱们能第三次相聚吧。”黄裳道:“谢娘娘。”
诺衣饮完酒,脸色绯红,嗔怒道:“臣妾敬黄大人三杯酒,黄大人却道了四声谢,黄大人难道没有其他言语?”黄裳道:“臣蒙陛下、娘娘如此厚爱,倍感荣幸,虽千言万语,不能表达臣感恩之情!”诺衣道:“黄大人为社稷江山操心劳累,辛苦万分,臣妾再敬黄大人几杯。”黄裳道:“谢娘娘。”
几杯酒水下肚,黄裳渐渐感觉浑身燥热,黄裳忙运聚内力,将体内燥气逼出。诺衣笑道:“黄大人不必在意,这酒乃是珍藏百年的女儿红,臣妾饮了几杯,却也有些醉了。”黄裳道:“黄某不胜酒力,恐有失礼节。”诺衣笑道:“黄大人不必多礼,福宁宫乃陛下内宫,陛下请黄大人来此饮酒,自然无有许多礼节,黄大人尽兴便是。”黄裳道:“娘娘酒量却是胜于黄裳。”诺衣喜道:“黄大人终于肯主动跟臣妾搭话了,我已敬了黄大人许多酒,黄大人怎不肯敬臣妾一杯?”黄裳端起酒杯,道:“臣敬娘娘一杯。”诺衣推手道:“这敬酒也需有些说辞。”黄裳道:“臣祝娘娘洪福齐天,寿比南山。”诺衣道:“黄大人文采斐然,却也没有新意,不过臣妾还是很感激的。”
诺衣将酒一饮而尽,道:“上次与黄大人一起吃酒,臣妾一直清晰记得,黄大人可否还曾记得?”黄裳道:“臣一直铭记,娘娘歌声优雅美妙,动听悦耳,臣之前从未听过,臣一直不能忘记。”诺衣欢喜道:“幸蒙黄大人如此喜欢,臣妾再为黄大人吟唱一首!”黄裳道:“在下不敢!”诺衣道:“黄大人不必客气。”
诺衣使人拿来一把铁筝,弹唱道:[HTK]“烟雨淅沥风吹处,驻足忧思,寂寞无人路。孤鸦凄凄鸣枯树,阴云萧萧浓密雾。形影绰绰归孤室,愁肠满肚,化作梦里泪。明知已是不归路,南阳峭壁仍前赴。”[HT]
黄裳听罢,道:“娘娘歌声美妙悦耳,为何却如此哀伤愁苦?”诺衣突然眼含热泪,凄声道:“小女子自入宫以来,整日以愁为伴,哪有高兴之日?”黄裳惊道:“娘娘为何如此?娘娘贵为一国之母,深受陛下宠爱,怎能每日愁苦?”诺衣默默流泪,却不言语。黄裳忙道:“赎在下愚钝,上次与娘娘会面,娘娘曾说身体不适,娘娘是否为此而愁苦?”
诺衣轻声道:“上次会面,我敬了你三杯酒,你可还曾记得?”黄裳道:“在下一直牢记。”诺衣道:“第一杯酒我祝我大宋江山千秋万代,牢不可破,第二杯酒我是为你接风洗尘,第三杯酒,我却没有说出祝辞,你可知我想说什么?”黄裳道:“在下不知。”
诺衣道:“那次宴席结束后我去送你,我曾说‘才会面,便相思,想思无尽期’,你可知是何意?”黄裳低头道:“在下不知。”诺衣道:“黄大人聪明绝伦,怎能不知?”诺衣眼望黄裳,缓声道:“你说我长得美吗?”黄裳道:“娘娘貌美如仙,宫中无人能比。”诺衣道:“宫中无人能比?这世上还有比我漂亮的?”黄裳道:“娘娘不但容貌秀美,而且歌声优美,世上无人能及。”诺衣悯然道:“我也认为我是仙女下凡,世上无人能及,我的意中人将是人世间的大英雄,大豪杰。”诺衣长叹口气,道:“你可知我为何进宫?”黄裳道:“在下不知。”诺衣道:“我本以为皇帝是当世至尊,应该是世间的第一大英雄,大豪杰,所以我才想尽各种办法,选美进宫,博得皇帝宠幸。没想到皇帝竟然是一个胸无大志,胆小怯弱的平庸之辈!我与此等人在一起,怎不愁苦?”
黄裳大惊道:“娘娘不可如此!”诺衣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诺衣静静道:“此等平庸之辈,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不会中意!”黄裳正色道:“娘娘不可如此,陛下慈善仁和,娘娘怎能说出如此话语?”
诺衣双眼看着黄裳,慢慢道:“‘才会面,便相思,想思无尽期’,现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黄裳道:“娘娘,你喝多了!”黄裳接着大声道:“来人,服侍娘娘回房歇息!”几个侍从忙走进宫来,诺衣厉声道:“给我出去,谁再进来我要谁的脑袋!”那几名侍从急忙退出宫去。
诺衣眼看黄裳,低声泣道:“那天我看了大人和童贯比武,我便开始仰慕大人,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你才是我的意中人,你才是我苦苦寻找的人!从那以后,我被你魂牵梦绕,整日思念着你,念记着你!”诺衣突然哀求道:“你带我出宫吧,咱们浪迹天涯,找一个只属于咱俩的地方,我永远为你弹琴唱歌,我永远侍奉你!”黄裳急道:“娘娘,你喝多了!”诺衣道:“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心里话,这几个月来,我一直盼望与你相见,告诉你我的心里话。”
黄裳此时感觉燥热难忍,头脑发蒙,心智却很清醒,黄裳道:“娘娘不可出此无君无臣之言!”诺衣道:“你带我出宫吧,我这就跟你走,你武功高强,没人能拦住咱们。”黄裳道:“娘娘再说这些醉话,在下只好告辞了。”黄裳说完,起身向外走去,黄裳猛地感到体内燥气翻腾,手脚不听使唤,黄裳扑通倒在地上。
诺衣忙走了过去,关切道;“摔痛了没有?摔到哪了?”黄裳起身坐于地上,屏息运气,竭力将体内燥气逼出。诺衣哀声道:“我自认才貌双全,难道你就不喜欢?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动心?”黄裳运功逼气,闭口不言。诺衣静静道:“其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得到你,我的相思只是一厢情愿。我有时想,就算和你共聚一宵,今生也就无悔了。”诺衣说着,轻轻依在黄裳身旁。
黄裳急道:“娘娘不可如此!”黄裳屏息运气,渐觉浑身清凉一些,这一开口说话,燥气又一涌而入,黄裳赶忙闭口,不再言语。
诺衣轻声道:“如果一辈子都这样依在你声旁,那该多好呀。我会给你弹琴唱歌,我会给你洗衣叠被,你渴了,我给你端茶倒水,你累了,我给你捶腿捶背……”
正在这时,十多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身着龙袍,头戴皇冠,正是宋徽宗!徽宗后面跟着蔡京、何公公及数名侍从。徽宗见此情形,顿时又惊又怒,徽宗道:“黄裳,你……你大胆……诺衣,你,你们……”旁边蔡京大声道:“大胆黄裳,你身为朝廷重臣,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辱娘娘!”
黄裳想要说话,却感觉浑身燥热难忍,黄裳垂头跪在地上。蔡京继续道:“大胆黄裳,我主陛下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如此对待陛下,你竟敢在皇宫大内欺辱娘娘!”徽宗怒道:“黄裳,朕对你宠爱有加,你为何如此对朕?”
诺衣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休要怪罪黄大人,是我要黄大人陪我喝酒,此事与黄大人毫无瓜葛!”徽宗看看诺衣,惊怒道:“诺衣,你……你不怕朕杀你的头吗?”诺衣笑道:“自从我入宫之后,我就不想活了,与其整日与愁为伴,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徽宗惊愕道:“诺衣,朕宠爱你,胜其她嫔妃百倍,你为何如此?”
诺衣淡淡道:“我本以为皇帝是一位胸怀大志,腹有良谋,纵横天下,吞吐宇宙的英雄豪杰,所以我入宫服侍皇帝,没想到皇帝竟然是一个胸无大志,腹无一谋,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的无能之辈,我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有何意义?”徽宗双眼圆睁,怒声道:“诺衣……诺衣……你竟敢这样说朕……朕……朕要杀了你!”诺衣淡笑道:“要不是那次大殿比武,我看到了黄大人,我早就想寻死了!”徽宗大声道:“来人,将诺衣给朕拿下!”
两个侍从向诺衣走去,诺衣厉声喝道:“给我退下!”诺衣怒目而视,那几名侍从兀地站住,不敢再往前去。此时,黄裳已将体内燥气逼出大部,全身渐感清凉,黄裳跪在地上,双手伏地,祈求道:“陛下赎罪!”
诺衣看了看黄裳,柔声道:“黄裳,今生你是我的冤家,来生我还想让你成为我的冤家。”诺衣叹了口气,哀声道:“小女子今生注定孤独。”诺衣说着,猛地向殿中柱子撞去,只听“嘭”地一声,诺衣撞柱身亡!
黄裳回首看去,“啊”地一声惊叫。
徽宗大叫道:“诺衣!”快步走了过去,徽宗抱起诺衣,大哭道:“诺衣,朕处处宠爱你,你为何如此对朕,诺衣……”蔡京也跟了过来,蔡京大声道:“陛下,黄裳与此事关系甚大,就算娘娘请黄裳吃酒,此等无礼之事,黄裳怎能应允?臣奏请治黄裳死罪!”徽宗止住哭声,怒道:“黄裳,未经朕准许,你为何与娘娘饮酒?”
黄裳跪在地上,急声道:“陛下,何公公今日到我府中,说陛下有事要与臣商谈,让臣速速进宫。臣进宫之后,见宫中已摆下酒席,娘娘说陛下要与臣饮酒,不久便到……”徽宗怒道:“朕何时让你进宫了?朕何时又让你饮酒了?”黄裳道:“若无陛下口谕,臣万死不敢与娘娘饮酒!何公公通知臣进宫,臣以为陛下要大摆宴席,让臣陪酒!”
蔡京道:“陛下,今日早朝后,何公公与臣一直跟随陛下,何公公又怎能去黄裳府中?黄裳明明是在说谎!”旁边何公公扑通跪倒在地,悲声道:“早朝之后,奴才便侍奉陛下去了万岁山,直到陛下从万岁山回宫,臣一直跟随陛下左右,丞相大人可替奴才作证。奴才从未去过黄大人府上,更未说过陛下有急事宣黄大人进宫!”
黄裳顿时大怒,厉声道:“大胆奴才,你明明亲自来到我家,让我速速进宫,你为何说此谎言?”蔡京道:“陛下,我看黄裳图谋已久,早有此心,黄裳趁陛下去万岁山之际,做此无耻勾当,现在却还狡辩!”徽宗道:“黄裳,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对朕!”黄裳急道:“若臣对娘娘心怀二心,天地同诛,神鬼共戮!臣所言句句是实,是何公公在说谎!”
蔡京大喝道:“大胆黄裳,我与何公公一直陪在陛下左右,陛下亲眼所见,左右侍从皆可作证,是你说谎还是我等在说谎?”黄裳怒笑道:“众口铄金,黄裳有口难辩!黄裳效忠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蔡京道:“陛下,我看娘娘就是被黄裳逼迫自尽,若不治黄裳死罪,娘娘九泉之下难以安息!”徽宗看看诺衣,大叫道:“把黄裳给朕关进大牢……”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3081
突然,两个孩提哭叫声划破山谷,众人寻声看去,只见程青迟两手分别抓着两个孩童,在山谷中奔驰。山谷内顿时一阵混乱。黄裳微微转头,那程青迟所抓孩童竟是自己的孩儿黄信、黄任!黄裳大惊,大叫道:“程青迟……”黄裳开口说话,真气骤然外泄,黄裳只感到独孤求败宝剑连同一股庞大内力向自己袭来。独孤求败忙收剑撤气,已是来之不及,独孤求败剑尖偏转,还是刺向黄裳右肋,而巨大内力将黄裳击倒在地。
山谷内,程青迟面色狰狞,眼露凶光,两手抓着黄信、黄任,飞速奔驰。初始,还能听到黄信、黄任的哭声,但后来,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哭声了。那程青迟掌力强劲,神智又混乱不清,稍稍用力,两个小孩又怎能承受得住!只听程青迟叫道:“黄裳,我要杀了你,黄裳,你在哪里,给我出来……”程青迟脚下稍停,四处看了一番,转身向黄裳这边奔来。
黄裳勉强站起身来,胸口满是鲜血。独孤求败满面愧色,道:“黄兄!”跨步挡在黄裳前面。黄裳一把将独孤求败推开,怒声道:“休要假仁假义,黄某死生自有天意!”
瞬间,程青迟已距黄裳不足一丈。突然,只见一人猛地扑向程青迟,死死抱住程青迟双腿。黄裳看去,乃是阿虎,黄裳大声道:“阿虎,闪开!”黄裳迈步向前,但感觉双脚不稳,几近摔倒。
程青迟突然发现自己双腿被人抱住,顿时大怒。程青迟将黄信、黄任扔在地上,挥掌向阿虎拍去,阿虎顿时脑浆崩裂。程青迟跨步向前,但双腿仍被阿虎牢牢抱住,程青迟用力挣脱,却挣脱不开,程青迟挥掌又向阿虎拍去。黄裳悲愤交加,猛提一口气,纵身扑向程青迟,黄裳用尽全身气力,挥掌击向程青迟。程青迟想要躲闪,双脚却被死死抱住,只听程青迟惨叫一声,气断身亡。
黄裳父母、妻子淑均、王一叶、韩凌山等人跑来。黄裳父母、妻子悲声痛哭,王一叶挥刀向程青迟身上猛砍。
正在这时,只听数声炮响,山谷出口处,又涌进数千人。
山谷众人仔细看去,来者却是朝廷官兵,众武林弟子不禁一阵骚乱。只听丐帮长老宫效刃大声叫道:“诸位莫要慌张,这些朝廷官兵也是来捉杀黄裳的!”
众武林弟子闪开一条道路,那数千名朝廷官兵聚在山谷一侧,为首一人,正是童贯!在童贯左侧,是林素道长,童贯右侧,却是金国国师摩尔宗。摩尔宗后面,还有二十名金国将士。
童贯环视山谷,大笑道:“还挺热闹的!”童贯看了看程青迟尸首,又看了看黄裳,尖声道:“你还没有死呀?”黄裳面色苍白,满身血迹,盘作于地正在运功疗伤,并不理会童贯。童贯冷笑一声,厉喝道:“黄裳,万岁命我取你人头,你是自行了断还是待我出手?”
韩凌山上前高声道:“童大人,莫将奉万岁圣旨将黄裳押送山东,并未得到童大人所说之圣命,请童大人多行方便!”童贯怒道:“大人说话,岂能容你插嘴,给我退下!”韩凌山道:“莫将奉旨行事,黄裳不能到达山东,莫将便是违旨……”韩凌山还未说完,只见童贯手腕微抖,一团粉红什物向韩凌山飞去,韩凌山扑通倒在地上,只见韩凌山眉心处出现了一针尖般小孔,鲜血不断从中流出,已经是气绝身亡!
众人皆是一惊。童贯双手背后,哈哈而笑。黄裳大怒,身子动了动,又坐回原地,黄裳眼望童贯,满面怒火。童贯看了看黄裳,转身又瞥了独孤求败一眼,冷冷道:“我会一个一个地让你们死去!”接着,童贯阴声道:“黄裳,你要等我出手吗?”黄裳盘作于地,默不出声。
童贯右侧摩尔宗道:“童大人且慢,老僧与这位黄施主有过一些过节,老僧一直耿耿于怀,还是让老僧送走这位黄施主吧。”童贯大笑道:“那就有劳国师了。”摩尔宗抬步向黄裳走去。
黄裳父亲、妻子淑均、王一叶及韩凌山手下十七名将士守在黄裳身旁。王一叶大叫一声:“我给你们拼了!”举刀奔向摩尔宗,王一叶钢刀刚要碰到摩尔宗,只见摩尔宗右脚抬起,一脚将王一叶踢飞,王一叶摔出数丈之外,人事不醒。
黄裳长叹一声,对那十七名将士道:“这里不管各位的事,各位快快离开吧!”那十七名将士高声道:“我等乃是宗泽将军的部下,绝非贪生怕死之徒,我等愿与黄大人同生共死!”黄裳道:“那有劳各位保护好在下父母、内室,在下来对付这个恶僧。”那十七名将士护着黄裳父母妻子退至一旁。
摩尔宗冷笑道:“多日不见,我还以为黄大人不会说话了呢?”摩尔宗说着,挥掌向黄裳击去,那摩尔宗用的竟是十成功力,完全没有因黄裳受伤而留一丝情面。黄裳周围砂土飞散,砂土过后,黄裳双手扶在地上,头发被吹得散乱不堪。摩尔宗大笑一声,又向黄裳连击两掌。摩尔宗这三掌,用得都是“龙象般若功”第十层招式,每掌击出,都有十龙十象之大力。三掌过后,黄裳周围出现一个大坑,黄裳趴在坑里,一动不动。摩尔宗哈哈大笑,迈步走向黄裳。
突然,黄裳猛地飞身而起,双手化指,快速向摩尔宗点去。一时间,只见摩尔宗自头颈部印堂穴、太阳穴、人中穴、承浆穴、廉泉穴,胸腹部天突穴、玉堂穴、中庭穴、巨阙穴、中脘穴、神阙穴、会阴穴,至腿脚部髀关穴、伏兔穴、犊鼻穴、丰隆穴、解溪穴、冲阳穴,全身十八大穴道都罩在黄裳指法之中。摩尔宗大惧,赶忙挥掌拦击,跟着纵身后跃,但腿部髀关穴还是被黄裳拂中。摩尔宗只感觉右腿一麻,不能动弹。
黄裳身负重伤,暗想与摩尔宗硬拼,绝非上策,所以黄裳用“阴德天报掌”护体,假装已无反抗之力,使摩尔宗轻敌,然后突袭之。黄裳击中摩尔宗的招式乃是“浑天大法”中的“星罗棋布”式,此式是黄裳根据星辰万象布局之理、又结合围棋对弈之法创造而成,此式玄妙精猛,黄裳若无负伤,那摩尔宗却是要非死必伤。
黄裳施展此招,却也耗尽了全身气力,黄裳瘫坐在地,无力动弹半分。童贯叹声道:“看来童某要亲自动手了。”说着向黄裳走去。
几步之遥,摩尔宗满面羞怒,忙施展“推经转脉、易宫换穴”之术,猛地冲击腿部髀关穴。也是黄裳受伤指法力道不足,摩尔宗几次冲击之后,髀关穴终于被冲开。摩尔宗大叫道:“童大人稍慢,让老僧来结果了他的性命!”摩尔宗说着,紧走两步,跟着双掌张开,猛地击向黄裳。黄裳想要躲闪,已是力不从心。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四回 与君共饮(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2704
宋朝监牢,朝廷官兵层层把守。监牢大门,十余名兵士手持利刃,守在两旁,监牢周围空无一人。突然,一名黑衣少女驾马直奔监牢而来,那少女来到监牢门口,大声喝道:“快给我开门,我要见黄裳!”守门兵士听有人如此大喊大叫,咒骂道:“谁活得不耐烦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后看到那少女容貌秀美,宛若天仙,不由又惊呆了。一守门兵士嘻笑道:“天仙妹妹,陪小爷我睡上一觉,小爷就让你进去。”另一兵士斥道:“就是陪你两觉,也不能让她进去,除非你不要命了!”又一兵士道:“和这么貌美的妞儿睡上一觉,就算死了也值了。”众兵士一阵哄笑。
那黑衣少女大怒,伸手拔出宝剑,厉色道:“我是蔡京之女,若再不给我开门,我统统杀了你们!”守门兵士大骇,哄笑声迅速停止。一兵士道:“丞相之女,真的还是假的?”一兵士道:“应该是丞相之女,丞相的小女儿就是如此貌美,我曾经见过,就是此女子!”一兵士道:“那她怎么喊丞相名讳?”
此黑衣少女正是蔡京之女蔡可。
蔡可跳下马,大喝道:“快给我开门!”蔡可说着,长剑一挥,两名兵士帽子被削去一截,连同头发掉在地上,顿时,那两名兵士头顶头皮清晰可见,蔡可宝剑竟是紧擦头皮而过!众兵士后退数步,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不多时,从监牢走出一兵官,那兵官上前道:“小姐息怒,丞相有令,没有丞相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会见黄裳。”蔡可长剑一挥,宝剑直横在那兵官脖子之上,蔡可怒道:“若再不开门,我先杀了你!”那兵官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急忙道:“快开门,快……快开门!”几名兵士将监牢大门打开,蔡可道:“快带我去见黄裳!”那兵官颤声道:“小姐莫急,小的……小的这就带小姐去见黄裳……不,去见黄大人……”
那兵官带蔡可来到一间牢房,对蔡可道:“黄大人就在这里。”蔡可见那牢门紧锁,喝道:“打开牢门!”那兵官道:“黄裳,不,黄大人乃是朝廷要犯,这……这不妥吧?”蔡可手臂前伸,剑尖紧贴那兵官脖颈,那兵官忙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小的开门便是!”那兵官忙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蔡可推门而进,牢房内关押的正是黄裳!
黄裳见蔡可闯进牢房,大惊道:“蔡可,你怎么来这里了?”蔡可见黄裳头发散乱,面色憔悴,猛地扑入黄裳怀中,放声而哭。黄裳轻轻揽住蔡可,柔声道:“这里是深牢大狱,你怎么能来这里?”蔡可哭着道:“我听说你被关在了这里,我就赶来了。”黄裳道:“不要哭,我只是暂时在这里住几日。”蔡可道:“他们欺负你了吗?”黄裳道:“你看我不是很好吗,他们对我很好,不欺负我。”
蔡可渐渐止住哭声,道:“我这就带你出去,他们不敢拦我,咱们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黄裳摇头道:“现在我还不能出去。”蔡可又哭道:“你是不是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你还是不想娶我?”黄裳正言道:“姑娘对黄裳一片深情,黄裳若再推辞,天理不容!”蔡可看着黄裳,脸色变喜,随即又忧伤起来,蔡可道:“那他们派人去你家求婚,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从来没求过他们,这是我第一次求他们。”黄裳轻轻拭去蔡可泪水,道:“只是家里父母还不知晓你,对你有些误会。我给他们说明后,他们就不会反对了。”蔡可大声道:“为什么你要管他们,为什么你不自己做主?”黄裳轻声道:“父母之命,怎能违背?我只是禀报父母,最后还是我自己做主。”蔡可道:“那他们还是不同意,你能自己做主吗?”黄裳道:“我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出狱后,我便将你娶回家门。”蔡可低头道:“我还是不放心。”黄裳道:“放心吧,一定不会再有事的!”蔡可依在黄裳怀中,默默沉思。
蔡可突然惊道:“你什么时候出狱?他们会杀了你吗?”黄裳轻抚蔡可肩头,道:“他们不会杀我的,皇上只是一时被人迷惑,等皇上清醒之后,我便可以出狱。”蔡可急道:“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你还是跟我走吧,他们拦不住我!”黄裳道:“若我现在出去,就真的成了罪人了。”蔡可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成了罪人又能怎样?”黄裳道:“人性命是小,名声是大。我在这里多待几天,又有何妨?”蔡可低下头去,道:“那我也在这里陪你。”黄裳道:“这怎么行?你先出去,等我出去后咱们再在一起,永不分开!”蔡可摇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就在这里陪你!”
正在这时,只听得牢房外一片混乱,黄裳、蔡可向外看去,只见童贯带着十多名兵士,正朝牢房走来。黄裳对蔡可道:“他们是来找你的,你跟他们走吧。”蔡可道:“我不走,我就待在这里。”童贯来到牢房门口,蔡可冲上前去,大声道:“你们赶快把他放了!”童贯道:“黄裳乃是朝廷要犯,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蔡可拔出宝剑,道:“你若不把他放了,我就杀了你们。”童贯怒道:“休要无礼!”童贯说完,身形一晃,欺到蔡可面前,只听“当啷”一声,蔡可宝剑掉在在地,再看蔡可,已是不能动弹。黄裳大惊,纵身向童贯攻去,童贯忙举掌相迎,黄裳顺势将蔡可揽回。黄裳看那蔡可,只是穴道被点住,心中稍稍安心。
童贯厉声道:“黄裳,难道你要造反不成?”黄裳淡笑道:“黄某被奸人所害,安心伏法,黄某想做之事,你等又能阻挡得了?”童贯大笑道:“黄大人武功高强,这小小监牢岂能关得住黄大人?黄大人可尽管出去!”黄裳淡淡道:“黄某已被奸人迫害,岂能再中奸人毒计?但倘若你伤害蔡可一根头发,黄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童贯冷冷道:“蔡可乃是丞相之女,蔡可武功便是童某所授,童某岂能伤她?童某乃是奉丞相之命,将她速速带回。”
黄裳伸手想解开蔡可穴道,不禁又停住手,黄裳对蔡可道:“你跟他们回去吧。”蔡可连连摇头,哀声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你!”黄裳摇摇头,然后对童贯道:“你带她走吧。”童贯哼了一声,转身而去。两名侍从过来将蔡可驾走,蔡可大声道:“你们不要动我,我不走……”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四回 与君共饮(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2848
童贯回到丞相府,禀报蔡京道:“在下已将小姐带回府内。”蔡京怒道:“我这小女也太放肆了,亏得我对她如此疼爱!”童贯道:“我看小姐心思都在黄裳身上,若想让小姐死心,必须除掉黄裳。”蔡京道:“不管小女怎样,黄裳都得要死!”童贯道:“黄裳已关入大牢,离死不会远了。此次咱们计划周密,不过有些可惜。”蔡京道:“有何可惜?”
童贯道:“我派人在酒中加了天下第一的淫药,又派人在黄裳杯子上涂了迷魂药,可惜还是未让黄裳作乱。若黄裳真与诺衣发生媾合之事,那徽宗一定治黄裳死罪!”蔡京道:“虽有些可惜,但黄裳终究被关进了大狱。”童贯道:“现在不能再给黄裳任何机会,否则后患无穷。”蔡京点点头,道:“老夫现在担心黄裳越狱逃跑,倘若真让黄裳逃掉了,那将如何?”童贯道:“丞相不必担心,黄裳越狱而逃,正是咱们期盼之事。”蔡京道:“此话怎讲?”童贯道:“黄裳越狱逃跑,便成了朝廷通缉要犯,在下正好可带兵缉拿黄裳,那黄裳永远不能翻身了。”蔡京道:“还是童大人考虑周全,此事老夫不用再去担心了。”
童贯道:“依丞相看来,徽宗能否治黄裳死罪?”蔡京道:“当时老夫反复奏请徽宗治黄裳死罪,但徽宗只是将黄裳关入大牢,我想徽宗很难治黄裳死罪。”童贯道:“只要黄裳失宠,在下便有办法除掉黄裳。”蔡京道:“不过徽宗素来优柔寡断,咱们可说服徽宗,借徽宗之手除掉黄裳。”童贯道:“丞相高见。”蔡京道:“事不宜迟,咱们速速出发。”童贯道:“是。”
皇宫之内,徽宗站在一幅画前。在那画中,一颗古松擎天而立,古松下面,诺衣坐于琴前,面孔低垂,双手轻抚琴弦;画卷左侧,徽宗凝视诺衣,淡淡而笑,身边小童拱手而立;画卷右侧,黄裳凝神端坐,俯首听琴。
徽宗站在画前,久久凝视,突然,徽宗大声道:“诺衣,这副《听琴图》是朕专为你而作,朕对你如此恩爱,你为何这样对朕?黄裳,你也这样对朕,却是为何?你们是朕最宠爱的两人,为何如此对朕?”徽宗说着,伸手将画撕得粉碎。瞬间,地上撒满了纸屑。徽宗看着一地纸屑,眼睛渐渐湿润。
徽宗突然俯下身去,将纸屑统统收起,徽宗凄然道:“诺衣,诺衣,朕不能没有你,朕不能没有你……”徽宗将纸屑置于桌上,拼命将纸屑拼凑起来,终究不能拼出原来图画,徽宗泣声道:“诺衣,朕对不住你,朕把你撕掉了,朕……朕再给你画一副新图。”徽宗扑通坐在椅子上,满面泪水。
后来,徽宗又画了几副《听琴图》,但再也不能画出诺衣容貌,徽宗一一将其撕毁。最后,徽宗画了一幅图,仍以《听琴图》为名,但图中弹琴者变成了自己,听琴者变成了两位大臣。数百年后,此图被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许久,一名侍从走向前来,低声报道:“陛下,丞相和童大人求见。”待了很久,徽宗道:“让他们进来。”蔡京、童贯走进大殿,俯首叩拜道:“臣参见陛下。”徽宗无精打采,道:“两位爱卿平身。”蔡京、童贯道:“谢陛下。”蔡京、童贯站起身来,蔡京道:“陛下神色忧伤,敢问陛下是否因为黄裳作乱之事?”徽宗轻轻点头,道:“黄裳负朕,诺衣娘娘离朕而去,朕实在痛心!”
童贯道:“臣有一事,一直不敢言,今日臣冒死禀报陛下。”徽宗道:“童爱卿有何不敢言之事?”童贯道:“陛下可知黄裳为何反对联金伐辽?”徽宗道:“那是为何?”童贯道:“臣收复燕云十六州之时,曾与金国几位大将有过接触,这几位金国大将告诉臣,黄裳出使金国时,垂涎金国朵儿公主美貌,以至对朵儿公主非礼,朵儿公主不从,自尽身亡。事发之后,黄裳仓促逃离金国。黄裳在金国做下如此勾当,自然不会同意与金联盟。”徽宗大惊道:“竟有此等事情?”童贯道:“黄裳依仗陛下宠爱,专横跋扈,所以臣一直不敢说出此事。”蔡京道:“黄裳一直都在欺瞒陛下,黄裳其实是一个欺强凌弱、为非作歹的好色之徒,黄裳素来与朝中诸大臣不和,这次又逼死了娘娘,黄裳罪孽滔天,其罪当诛!”徽宗气道:“黄裳竟是这样的人,怪朕看错了人。不治黄裳死罪,难平朕心头怒火!”童贯高声道:“臣奏请陛下,治黄裳死罪!”
这时,一名侍从进殿禀报道:“陛下,李纲、宗泽两位大人求见。”徽宗此时满面气愤,徽宗气声道:“让他们进来。”那李纲本已革职为民,后经过黄裳请奏,此时已经官复原职。宗泽由黄裳推荐,现在已升为兵部侍郎。
李纲、宗泽进入殿中,施礼完毕,徽宗道:“你们两人此时见朕,是为何事?”李纲道:“臣听众大臣议论说,黄大人非礼娘娘,并将娘娘逼死,臣以为此事一定有诈,臣与宗泽将军特为此事来见陛下。”徽宗悲声道:“不管怎样,诺衣娘娘都已死去了。”李纲道:“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黄大人绝非此等人,更不会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徽宗道:“黄裳虽没有逼死娘娘,但金国公主却是让黄裳逼死的,这又如何解释?”李纲道:“怎又有这等事情?臣闻所未闻!”徽宗道:“童大人刚刚对朕说的。”李纲冷笑道:“陛下,若金国公主让黄大人逼死,金国皇帝怎能与我大宋签订联盟?黄大人正直无阿,怎有这如此多的谣言!”
童贯怒道:“以李大人之意,方才童某所说竟是谣言了?”李纲道:“是不是谣言童大人自然清楚,但凡事都得要有证据。”一旁宗泽淡淡道:“是谣言是事实最终自有分晓,宗某也听说燕京乃是金军攻破之后,再交给我宋军的。”童贯脸色骤变,大怒道:“一派胡言,宗将军此话有何凭证?”宗泽大笑道:“童大人如此慌张,那宗某所听谣言并非是空穴来风了?”
童贯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双眼紧盯宗泽。蔡京伸手拉了拉童贯,童贯回过头来,面向徽宗,高声道:“臣请治黄裳死罪,望陛下恩准!”宗泽道:“黄大人何罪之有?望陛下明察!”蔡京道:“陛下,不治黄裳死罪,恐难以服众!”李纲道:“陛下,黄大人罪名何在?却被关进大牢数日,黄大人乃是我大宋不可多得的人才,望陛下以大宋江山为重,释放黄大人!”
徽宗大声道:“不要吵了!”四人停住争论。徽宗缓缓道:“将黄裳贬为庶民,全家发配山东。”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五回 痴情多少(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2900
那一刻,我感觉我遇到了神仙,你是那样的圣洁,你是那样的秀美,虽然你比我小两岁,却像大人一样给我擦眼泪,让我不要哭。衣衣,衣衣,就凭那一刻,我甘心为你赴汤蹈火,甘心把所有一切都交给你,任你驱使。
汴京城外,一座新坟孑然而立。新坟坟丘低矮,坟头湿土还未干透,周围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偶尔传来几声乌鸦鸣叫,显得更加凄凉。这座新坟便是诺衣之坟。
以诺衣之罪,不是被剁成肉酱抛进江河喂鱼,便是暴尸野外,任野狗恶狼吞食。但徽宗终是抑制不过,命人将诺衣尸首埋在了离汴京城很远的一片荒地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只见程青迟口呼诺衣名字,踉踉跄跄地奔坟头而来。程青迟来到坟头,伏头大哭。许久,程青迟止住哭声,呆呆坐于坟头,程青迟悲伤道:“衣衣,你虽然不中意我,但你又怎能这样离去?你可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忍辱负重,低声下气,为了你,我残暴无情,作尽恶事,你这样离我而去,让我还怎能活在这个世上?”
程青迟说着又哭了起来,程青迟道:“二十年前,我和父亲逃难来到刘家村,你还记得吗?刘家村西头那条小河旁就是你家,你家是个大户,刘家村的一半土地都是你家的。我和父亲来到刘家村时,父亲跌倒在了村西头,再也没能起来。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又惊又怕,又饥又饿,不知怎么是好,只能扒在父亲身上大哭。
后来,一辆牛车驶了过来,牛车上坐着的是你,赶牛的是你家的管家老段。你从牛车上下来,递给我一个烧饼,那一刻,我感觉我遇到了神仙,你是那样的圣洁,你是那样的秀美,虽然你比我小两岁,却像大人一样给我擦眼泪,让我不要哭。衣衣,衣衣,就凭那一刻,我甘心为你赴汤蹈火,甘心把所有一切都交给你,任你驱使。
后来,老段管家将我的父亲埋葬,并拉着你和我一起到了你家。我才发现,你家是那样的大,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屋子,那么大的院子。老段管家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虽然晚上睡觉不冷了,也不用再担心野狼袭击,但我却整夜不眠;虽然每天有吃有喝,但我却难以下咽,因为我一直都不能见到你。终于有一天,那应该是我来你家一个月之后了,我终于见到了你。那一天,一头母猪产下了一窝猪仔,奶娘带着你来看小猪。你看到了我,你笑着问我好吗,当时我一下子呆住了,久久不能说话。
那一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走的,随后的几天,我记不得我是怎样度过的,我只记得我整天怔怔发呆,我只记得人们叫我的时候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叫我‘傻子’。后来,我被安排给你家喂猪,我手脚特别勤快,每天很早就起来,给猪割青草,扫猪圈,喂猪食。夏天时候,我会在猪圈里泼水,给猪洗澡;冬天时候,我会在猪圈里放许多干草,不让猪冻着。
衣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勤快吗?因为我知道,猪是你家的,也是你的,我养猪是为你养的,为了你做事情,我怎会不勤快呢?我把猪养得又白又胖,老段管家非常高兴,他就让我去养牛,养马。不管让做什么,我都做得非常好,因为我是为你做的。
几年之后,那时我已大了,我作了你家的副管家,两年后,老段管家去世了,我就作了你家的管家。作了管家,我更容易见到你了,每次见到你,我都心慌好一阵子。你喜欢弹琴唱歌,每次你弹琴唱歌时,我都跑到离你最近的那间屋子,静静听你的琴声、歌声。如遇到人,我就说是查看屋子,我是管家,没人会在意我的。
听着你的琴声、歌声,我是那么的幸福,但每到晚上入睡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痛苦,脑袋里来回闪现你的模样,心中回荡的都是你的影子,让我始终无法入眠。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终于知道了: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着你。我终于大胆地决定:我要一生侍候你,我要拥有你!
但是,作为你家的佣人,我怎有资格去拥有你?我只是一个穷苦小子,身无分文,寄于你家篱下,而你却是大家闺秀,是下凡的仙女,神圣而高远。
经过几个彻夜的思考后,我决定离开你家,我要另谋他路,我要把自己变成天下最富的人。到那时,我再回来找你。
我拿着十两银子离开了你家,那是这些年来你家给我的工钱。但要挣钱,又谈何容易?我游荡大江南北,无门无路,无依无仗,两个月后,我的十两银子被人骗走了。正当我绝望的时候,我看到官府贴出的榜文,说朝廷征收奇异花石,凡被选中者皆有重赏。我便深入深山,寻找奇异石头。天无绝人之路,我终于找到一块宝玉,我把他献给了官府,官府给了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失而复得,让我明白了许多人间世故,我开始变得圆滑,变得机敏。我游遍大江南北,也让我长了许多见识。我发现茶叶、布匹、瓷器、香料在北方卖得很贵,而在南方却很便宜;羊、马、珍珠和镔铁刀在北方很便宜,而在南方却很贵。我便开始将南方的茶叶、布匹等贩运到北方,又将北方的羊、马等贩运到南方。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几年后,我有了一支一千人的商队,我不但与咱们汉人做交易,还与契丹人、西夏人、女真人、吐番人做交易。终于,我成了腰缠万贯,富甲天下的大商豪。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四年前的那个阴雨天。那一天,我带着厚礼,带着一支一百人的求亲队伍,来到了刘家村,来到了你的家。那时,我才知道,你已经被朝廷选为嫔妃,正要准备入宫!我拼命要见你一面,想知道你是自愿入宫,还是被别人迷惑入宫。那一天,我见到了你,你对我说了一句话:‘你不是我的意中人,我的意中人是皇帝!’那一刻,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难受,我的心都碎了。离开你家后,连着三日,我未吃一粒粮食,未喝一口水。我暗暗发誓:我要成为皇帝!
当时我认为我是白日做梦,虽然我有了些钱,但怎能撼动整个赵宋江山?此等造反行径,稍稍不甚便会丢掉性命。但是我没有害怕,更没有放弃。后来,我遇到了丐帮帮主,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丐帮弟子遍及天下,有数十万之众,如果掌握了丐帮,我的誓愿绝非在是白日梦!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五回 痴情多少(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3095
那时丐帮帮主是潘帮主,潘帮主忠厚老实,且年岁已高。我费劲心机博得潘帮主信任,费劲心机讨好那些丐帮长老,我将全部家产都倾入到丐帮,将八袋以上的丐帮头目统统买通。一年后,潘帮主入土为安,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丐帮帮主。
成为丐帮帮主后,我一方面苦练丐帮的绝世武功‘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一方面秘密行事我成为皇帝的誓言。我密令各地丐帮弟子与当地官府勾结,残害百姓,为非作歹,行恶除善,衣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这样,赵宋王朝才会失去人心,赵宋的统治才不会牢固,到时候我揭竿而起,才可能推翻赵宋江山。衣衣,你怪我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其实,这都是为了你,可惜你还未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就离我而去了。
衣衣,经过两年多的苦练,我终于练成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经过两年多的苦心经营,我丐帮弟子与当地官府已不分你我,各地百姓怨声载道,赵宋江山已岌岌可危!
但我觉得这还不够,我派人深入朝廷内部,看看能不能策动朝中的人作为内应。令我未想到的是,那赵宋的丞相?叹褂心歉鲢敉峋谷灰灿心狈粗模∥抑乐挥杏胨橇希庞惺惆盐胀品运瓮醭N揖遄盟剂浚缘玫侥阄碛桑退呛献鳌K巧钚挪灰眩谴鹩ν品运瓮醭螅憬换垢摇K且埠芾忠庥胛液献鳎蛭侨衔梢岳梦摇*?
我知道,你中意的人是皇帝,我必须成为皇帝。所以我忍辱负重,对他们低三下四,名则是我求助于他们,他们在利用我,实则是我在利用他们。当赵宋王朝被推翻后,我就会杀掉蔡京和童贯,那童贯武功虽然诡异,但与我也不分伯仲,而我还有丐帮的铁桶阵,我想除掉童贯,童贯必死无疑!到那时,皇帝就是我的了,我就可以真正得到你了!
他们让我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然后统领江湖各派揭竿起事,他们在朝中做内应,这样,赵宋王朝必被推翻。为此,我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若不是黄……若不是独孤求败从中搅乱,我们的计划早就实现了。若不是童贯那厮刚愎自用,独孤求败早就死在了我丐帮的铁桶阵中。
但再次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意中人竟然不是皇帝了,你的意中人竟然是黄……黄裳,黄裳,我不想提及你,没有你,衣衣是不会死的。黄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程青迟起始哀伤,此时变得无比愤怒,程青迟嘶声怒吼:“黄裳,我要杀了你!黄裳,我要杀了你……”不多时,程青迟嗓音已经沙哑。突然,程青迟变得无比悲伤,程青迟哀哭道:“衣衣,你怎么能离开我呢,你怎么能死去呢……不,他们在骗我,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猛然,程青迟张开双手,向那坟丘刨去,片刻,那坟丘被刨进一个大坑,程青迟双手已够不到下面土层了。程青迟挥掌向那坟丘推去,那坟丘顿时被移了开来,程青迟继续向下刨去。刨不多久,下面棺材露了出来。程青迟将棺材上面泥土清理干净,慢慢揭开棺材盖,诺衣静静躺在棺材里面。此时已是深秋,气温已是很低,诺衣虽死去多日,但肌肤仍如从前。
程青迟轻轻抱起诺衣,柔声道:“衣衣,他们在骗我,你没有死,你只是睡着了,对吗?你没有死,衣衣,你醒醒……”程青迟轻轻摇动诺衣,许久,诺衣终是一动不动,程青迟放声哀哭道:“衣衣,难道你真的死了……不,你没有死……”突然,程青迟笑道:“我说你没死吧,要不,你怎么还让我抱着呢……”“不,你不会让我抱着……不,你喜欢我,你愿意让我抱着……”
程青迟抱着诺衣,又哭又笑,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人道:“参见程帮主!”程青迟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站在自己前面,这两个人后面还跟着数十个人。程青迟嘻嘻笑道:“我认识你,你叫蔡京,你叫童贯。”程青迟说完,又低下头去,看着诺衣。
这两个人正是蔡京和童贯。蔡京低声道:“看来这位程帮主真是疯了。”童贯大声喝道:“程青迟,诺衣已经死了,你不去给她报仇,你在这里干什么?”程青迟愣怔道:“衣衣没有死,你怎么说她死了?”童贯道:“她没死,为什么她不给你说话?”程青迟轻晃诺衣,轻声叫道:“衣衣,衣衣,你给我说说话,说一句就行……”童贯大喝道:“她死了,是黄裳害死了她,你要给她报仇!”
程青迟眉头紧皱,低头苦思,程青迟慢慢道:“对,是黄裳,是黄裳害死了衣衣,衣衣死去了……”程青迟猛地站起身来,大吼道:“黄裳,我要杀了你,黄裳,我要杀了你……”程青迟猛地放开诺衣,跨步离去。诺衣尸首坠在在棺材内,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程青迟回身看去,大哭道:“衣衣,摔疼你了吗?是我不好,我给你陪不是……”童贯大声道:“她死了,黄裳杀死了她!”
程青迟哭声道:“对,你死了。我把你埋葬好,我就给你报仇,我要杀了黄裳!”程青迟轻轻放好诺衣,又将棺材盖好。然后捧起周围泥土,放在棺材上面。
童贯吩咐一声,身后那数十名兵士拿起随身的刀、铲等兵器,挖掘周围泥土,掩埋棺材。程青迟见状,大怒道:“给我住手!衣衣是我的,我要亲手埋葬衣衣。”童贯厉声道:“你这样慢腾腾地,怎么给诺衣报仇?你还不赶快去召集丐帮弟子,诛杀黄裳!”
程青迟愣了一下,赶忙加快速度,程青迟大喝道:“快,快给我挖土……”那数十名兵士忙挖土掩埋棺材。不到一盏茶工夫,一座坟丘重新立了起来。众兵士纷纷住手,程青迟怒道:“继续给我挖土,我要衣衣的坟又大又好!”
终于,程青迟停下了双手。童贯厉声道:“黄裳害死了诺衣,你要杀了黄裳,给诺衣报仇!”程青迟狠狠道:“黄裳,我要杀了你,黄裳,我要杀了你……”程青迟说着,狂奔而去,转眼消失了踪影。
蔡京与童贯骑上马匹,掉头离去。蔡京道:“这程青迟疯了,却是咱们一大损失。”童贯道:“程青迟疯了,会对咱们更为有利,现在程青迟对黄裳已是恨之入骨,黄裳不死,程青迟绝不会罢手。”蔡京道:“武林各派现在情况怎样?”童贯道:“黄裳发配山东的消息我已散了出去,武林各派正在商讨在沿途截杀黄裳。”蔡京道:“这次一定不能失手!”童贯道:“丞相放心,这次在下将亲自统兵诛杀黄裳。”蔡京双眼半迷,轻轻点头。
旷野之中,又是一片空荡,唯有诺衣坟墓高耸其中,远远望去,似一座小山般,很是显眼。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五回 痴情多少(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3 本章字数:4536
独孤求败熬好一碗药,端到阿文面前,轻声道:“阿文,该喝药了。”阿文慢慢将药服下。独孤求败道:“阿文,这几天感觉怎么样?”阿文道:“比以前好多了,只是咱这宝宝已十个多月了,却还是不肯出来。”独孤求败轻轻笑道:“不要着急,田婆婆已经说没事了,田婆婆是世上最好的医生,你就放心吧。”阿文道:“咱们在这儿已住了好几个月了,多亏了岳盟主和田婆婆,不知该怎样感谢他们才好。”独孤求败道:“我自会去感谢他们,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养好身体,什么都不要想。”阿文倚在独孤求败身旁,轻轻点点头。
自从武林大会结束后,独孤求败和阿文便一直住在泰山。岳云行将泰山派最好的房间腾出来,每日细心招待,独孤求败虽然与岳云行相交甚厚,但仍感觉过意不去。神医田婆婆也跟着留在泰山,为阿文治病。这几个月来,经过田婆婆的精心医治,阿文病情日见好转,独孤求败自是感激不尽,但在此期间,田婆婆的儿子田向志为帮助明教抗击朝廷,不幸遇害。那田向志是田婆婆的唯一儿子,田婆婆虽在人前无有任何显示,但独自一人时候,常常默默垂泪。独孤求败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独孤求败扶阿文躺在床上,看着阿文将要临产,心中既高兴又担忧。不多时,田婆婆推门进来。近些天来,田婆婆每日都要过来为阿文诊治。田婆婆检查完阿文身体,面露笑容,道:“阿文母子已无大碍,我推测这几日就会临产。”独孤求败道:“田婆婆救了阿文母子性命,如同救了独孤求败性命一般,田婆婆大恩,在下必当誓死报答!”田婆婆道:“独孤大侠言重了,为医者的职责便是救死扶伤,怎能说什么报答不报答?况且为阿文医病,老身更是义不容辞。”独孤求败道:“大恩不言谢,若田婆婆有用得着独孤求败的时候,独孤求败在所不辞。”田婆婆笑道:“独孤大侠说如此话语,真让我这个老婆子过意不去,独孤大侠休要客气。我再给阿文开两幅药,吃了药后要好好休息,不要走动太多。”独孤求败点头应是。阿文感激道:“多谢田婆婆!”田婆婆笑道:“独孤大侠已说不言谢了,你却又谢我这老婆子了。”阿文不禁微微而笑。
田婆婆开了药方,嘱咐了一番,便起身离去。独孤求败送田婆婆出了房门,田婆婆道:“阿文脉象正常,但阿文胎象却有些奇怪,我是从未见过。我想也无大碍,但切记阿文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能走动太多。”独孤求败道:“田婆婆费心了,我一定按田婆婆吩咐去做。”田婆婆道:“今天,江湖各派掌门将在泰山聚会议事,商讨攻?蛏比宋奘拇竽坊粕眩粑淞指髋汕叭スゴ蚰歉龃竽罚仙硪蚕胨嫱叭ァO蛑臼峭龇蛭ㄒ谎觯龇蚶胧朗保V鑫乙欢ń蛑狙蟪扇耍墒窍蛑靖崭粘扇耍幢淮竽坊粕焉焙Γ仙硭湮涔Σ患疲惨叶ǔ稹?”独孤求败道:“若江湖各派攻打黄裳,我也会一同前去。黄裳与我曾有一面之交,此次我去后,定要探个究竟,倘若黄裳真是杀害向志和江湖数百名弟子的凶手,我定会和他誓不两立!”
田婆婆道:“独孤大侠不可如此,现在阿文临产在即,独孤大侠需要好好照顾阿文。我已给泰山派的华大夫交待过了,华大夫这些日子将照看阿文,我已将阿文所需的药方都给了华大夫,按我方子用药,阿文不会有事的。”独孤求败道:“田婆婆如此费心,独孤求败感激不尽。独孤求败人在江湖,便会替江湖伸张正义。独孤求败此次前去,一是给众多离难的江湖弟子讨个说法,再者田婆婆对独孤求败如此大恩,独孤求败前去,心中会稍许安定。”田婆婆道:“若在平常时日,我定会求独孤大侠诛杀黄裳,替我儿报仇,但阿文此时临产在即,独孤大侠就不要去了。”独孤求败道:“田婆婆不必担忧,生死自有天数,田婆婆照顾阿文若此,独孤求败已是过意不去了。”田婆婆道:“此次诛杀黄裳,武林各派聚集了数千人,独孤大侠还是不要去了。”独孤求败道:“独孤求败心意已定,田婆婆莫要多言了。各派掌门何时聚会议事?”田婆婆道:“今日巳时,现在辰时将过,想必各派掌门已聚集在泰山议事大厅了。”独孤求败道:“咱们一起去议事大厅。”独孤求败回屋向阿文告辞后,和田婆婆一同向泰山议事大厅走去。
[JP2]独孤求败和田婆婆来到议事大厅,此时,武林盟主岳云行与江湖各派掌门已齐聚大厅。见独孤求败和田婆婆到来,众人纷纷站起抱拳行礼。独孤求败、田婆婆落座后,众人相继坐定。岳云行道:“今日召集各位掌门齐聚泰山,乃是商讨征伐黄裳一事。武林大会上,黄裳揭穿天地神教骗局,也是有功于咱们武林。我起先以为黄裳并非恶毒之人,但这次黄裳却将明教弟子七百余人残杀殆尽,并杀害了一百多名各派弟子,此等恶毒行径,实在令人发指。今日召集各位掌门,想听听各位掌门的意思。”[JP]
岳云行刚刚说完,座下一人站起身来,只见此人一只眼已经瞎了,另一只眼一直半迷着,正是丐帮传功长老宫效刃。宫效刃高声道:“大魔头黄裳甘作朝廷鹰犬,残杀武林弟子,明教众弟子、泰山派大弟子彭德南、恒山派弟子慕心兰、少林弟子空行、我丐帮护法长老朱庄明……这许多的武林弟子都惨死在黄裳魔手之下,更有甚者,田婆婆之子田向志也被黄裳杀害!黄裳若非恶毒之人,那怎能干出如此恶毒之事?我丐帮上下与黄裳已是不共戴天,程帮主正在召集天下丐帮弟子,准备攻打黄裳。在下以为此次咱们相聚于此,不是商讨是否攻打黄裳,而是商讨如何攻打黄裳,如何诛杀黄裳,替武林众离难弟子报仇!”
宫效刃此言一出,武林各掌门纷纷点头。岳云行道:“黄裳残杀武林弟子数百人,绝不能逃脱武林盟规制裁。对于如何征讨黄裳,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恒山派掌门心绝师太道:“大魔头黄裳能以一人之力杀害数百名武林弟子,其武功必然高强至极,要诛杀黄裳,也绝非易事,还需想个万全之策。”宫效刃道:“那魔头武功虽高,但独孤大侠武功也是不弱,但不知独孤大侠愿不愿意替天下武林弟子报仇?”独孤求败道:“黄裳如此行径,在下也是未曾料及,在下愿追随武林各派。”宫效刃道:“有独孤大侠在,那魔头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想必各位都已知道,那魔头现在已被其朝廷主子遗弃,将要发配山东。在发配山东的路上,正是诛杀那魔头的大好时机!”
心绝师太道:“我赞成宫长老所言,想要诛杀那魔头,也只有在路上进行截杀。在路上可避开官兵干扰,乃是上策之计。”众掌门点头应是,神拳门掌门余世雄道:“我神拳门众弟子一直在河南、山东活动,对那里地形很是熟悉,大魔头黄裳发配山东,必经河南、山东交界的幽忧谷,我们可在那里截杀大魔头。”
岳云行点点头,道:“诸位有没有明教教主的消息?”心绝师太道:“我派人前去光明顶,已打探到余教主的消息,余教主正在赶往泰山。”
岳云行道:“其他掌门还有何见解?”五行帮帮主向清明道:“那魔头杀人不眨眼,各位需要万分小心,但诛杀那魔头,我五行帮义不容辞,我五行帮四百名弟子愿听从岳盟主调遣!”昆仑派掌门吴天立道:“幽忧谷截杀大魔头乃是上策,我昆仑派二百六十名弟子已赶往中原,明日便可到达泰山,听候岳盟主调遣!”三江帮帮主胡飞云道:“我三江帮一百名弟子也已到达泰山,随时听候岳盟主调遣!”衡山派掌门贺黎道:“我衡山派六百名弟子愿听从岳盟主调遣!”……
各派掌门纷纷起身表态。岳云行看那少林寺方丈济深一直静默不语,岳云行道:“济深大师,此次征讨黄裳,不知大师有何高见?”济深道:“除恶乃是扬善,惩歼除恶,我少林众弟子责无旁贷!”岳云行点头道:“惩歼除恶,我武林众弟子责有攸归!”
田婆婆起身道:“各位大侠诛杀魔头,我也一同前往,我虽武功低微,也要和那魔头拼个你死我活!”田婆婆在江湖中威望极高,田婆婆此言一出,各帮派掌门群起激愤,满面怒色。
岳云行高声道:“黄裳恶行已犯众怒。我以武林盟主之名,命武林各派征讨黄裳。武林众弟子要团结一心,精诚一致,共同诛杀黄裳!”各派掌门高声应是。岳云行继续道:“武林各派要加紧准备,各路探子要密切关注黄裳行踪,有何情况要迅速向我报告。我要率各部诛杀黄裳,替遇难武林弟子报仇!”各掌门齐声高呼:“是。”大厅中一片激扬声。
议事结束,众掌门返回本部营地,准备各自事务。岳云行找到独孤求败,道:“独孤贤弟,阿文临产在即,若你一同前往,阿文却是如何?”独孤求败道:“田婆婆已嘱托了华大夫医治阿文病情,岳大哥不必担忧。”岳云行道:“这次诛杀黄裳,人手已是足够,独孤贤弟可否等阿文临产之后,再去与我们聚集?”独孤求败笑道:“我在众掌门面前已说了一同前去,又怎能失言?”岳云行道:“也只能如此了。华大夫也非平常大夫,独孤贤弟可尽管放心。”独孤求败道:“岳大哥如此周到,小弟不知如何是好。”岳云行道:“独孤贤弟莫要见外。”独孤求败道:“我与那黄裳也曾有过一些交往,我一直想不通黄裳为何杀害如此多的人?”岳云行道:“我也觉得黄裳并非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黄裳杀害数百名武林弟子,却是事实。”两人说罢,轻轻摇头。
独孤求败回到住处,阿文坐在门口,正在凝视窗外景色。见独孤求败回来,阿文欢喜道:“我已好久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了,现在看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优美。”独孤求败笑道:“等咱们孩子出生后,我带你们游遍天下。”阿文道:“我还是喜欢咱们以前的地方,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烦恼。”独孤求败道:“那咱们还回以前的地方。”阿文轻轻点头。
独孤求败轻挽阿文双手,道:“阿文,我有些事情,这几天要离开泰山。”阿文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独孤求败道:“田婆婆说你现在最忌走动,你还是不要去了。过几天我也就回来了。”阿文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永远不分开。三年前你赴约去天山,当时情况那么艰险,咱们都没分开,这次又算什么?”独孤求败道:“你就快要……”阿文轻轻捂住独孤求败的嘴,道:“田婆婆说不让我走动太多,你可以揽着我走,我也可以坐在车上,我不会走动太多。咱们不要分开,好吗?”独孤求败看着阿文,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2579
两人虽激烈交手,却没有激起任何劲力,甚至两人脚下的沙尘土屑都未曾移动。突然,两人离地而起,只见两人在空中腾挪跌宕,纵横逾越,许久过去,竟未着地一步。终于,两人同时落地,又忽地飞身而起。如此几个来回,便似两只戏水蜻蜓,彼此追逐戏耍,而蜻蜓翅膀的排动却始终不能看清。
汴京城内,一队人马向城外走去,首尾是十余名官兵,中间有一辆马车,马车之上,坐着黄裳一家老小,阿虎和王一叶跟于左右。街道两旁站满了男女百姓,众百姓面色哀伤,不时有人低头垂泪。黄裳走在马车前面,抱拳挥手,向众百姓致谢作别。黄裳从狱中出来后,即刻被发配山东。
汴京城城门,李纲和宗泽立于门口,见黄裳车马行了过来,两人忙迎了过去。黄裳见到两人,心中大为感激,黄裳道:“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两位大人何需亲自前来?”
李纲道:“黄大人对我二人恩重如山,黄大人被奸人所害,发配山东,我二人怎能不送?”
宗泽道:“可惜朝廷奸人当道,黄大人此次离去,在下也想辞官为民。”
黄裳忙道:“宗将军切勿有此想法,当前朝廷之中,全仗两位大人了。我大宋虽收回燕云之州,但那金主野心勃勃,对我大宋虎视眈眈,我大宋形势比以前更为恶劣。两位大人要加紧训练兵士,以防不测。”
宗泽道:“黄大人放心,在下只是一时气愤,在下既然为官,便一刻都不会松懈。”
黄裳道:“有两位大人在,在下虽然不在朝廷,也可安心了。”
李纲叹道:“我二人怎能与黄大人相比!”
宗泽道:“朝中没有了黄大人,在下实难想像我大宋将会怎样。”
黄裳道:“两位大人高看在下了,世事无常,在下不过是一凡夫俗子。”
李纲、宗泽暗暗叹息。众人出了汴京城,城外道路两旁仍站满了众多百姓,黄裳道:“数月之前,在下也从此门出发,远赴山东蓬莱,出使金、辽两国,那时为我送行的是我主圣上;短短数月之后,在下仍是从此门出发,却是发配山东,而为我送行的却是众多百姓。今是昨非,皆是造化弄人呀!”
李纲道:“我想圣上只是一时糊涂,等圣上清醒之后,会让黄大人回来的。我等也会力谏圣上,恢复黄大人官职!”
宗泽气愤道:“谁都知道黄大人是被奸人所害,但黄大人还是遭到发配!”
黄裳道:“圣上自有主见,我等不要强求。”
李纲、宗泽又送了一程,黄裳道:“送行千里,终有一别,两位大人就此止步吧。”
宗泽道:“此次护送黄大人的十八名官兵是在下精心挑选的,他们都是在下的部下,保证将黄大人安全护送至山东。”
为首一名官兵过来道:“在下韩凌山,愿听从黄大人差遣。”宗泽道:“韩将军多年来跟随我出生入死,是我最得力的部将。”
黄裳道:“多谢宗将军,多谢韩将军!”黄裳说完,抱拳对李纲、宗泽道:“两位大人请留步,咱们后会有期!”李纲、宗泽抱拳道:“后会有期!”黄裳转身与大队人马一同离去。
人马离汴京越来越远。马车上,黄信、黄任看着周围一切,新鲜而好奇。四周再也看不到人了,黄信喃喃道:“爹爹,咱们要去哪里?”那黄信只有四岁,话音稚嫩,充满童趣。黄裳道:“咱们去一个你们没去过的地方,那里可好玩了。”黄信道:“咱们还回来吗?”黄裳道:“爹爹也不知道,或许回来吧。”黄信道:“如果信儿想家了,爹爹就带信儿回来吧。”黄裳道:“信儿不会想家的,以后爹爹每天陪信儿玩,和信儿一起捉迷藏。”黄信欢喜道:“我喜欢和爹爹玩。”黄裳道:“爹爹也喜欢和你玩。”一旁黄任呢喃道:“我也要玩。”黄裳哈哈笑道:“以后爹爹每天都陪你们玩,再也不离开你们了。”两个孩子咯咯而笑,惹得黄裳父母、妻子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黄裳等人已行了数日,周围已是一片荒凉。这一日,道路开始变得曲折难行,路的一侧是高山绝壁,另一侧是一条深河。走了一程,道路愈发变得狭窄,到后来,仅能容下一架马车通过。众人下了马匹,缓慢行走。又走了一程,只见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开阔地带。在道路一旁,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字:“幽忧谷”。
韩凌山道:“黄大人,这座山谷便叫‘幽忧谷’,过了幽忧谷,便到了山东境内,那时,道路就不会这般难行了。”黄裳道:“韩将军一路辛劳,在下多谢了!”韩凌山道:“在下素来敬慕黄大人,这些又算什么。我等都知道黄大人被人诬陷,却不知如何是好。”黄裳道:“韩将军如此看待在下,在下很是感激,但圣上发配黄某,自有圣上道理。”韩凌山道:“黄大人一片忠心,更令在下佩服。”黄裳叹了口气,抬头望去,但见天空乌云密布,阴暗昏沉,团团乌云罩在山谷上面,似一个大锅盖一般,天色愈发显得昏暗。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1843
黄裳等人重新上马,向前行去。行不多时,只听周围山林一片嘈杂,片刻间,从四周山头涌下无数人,瞬间包围了整个山谷,看那阵势,足足有五六千之众。人群中,一杆大旗煞是显眼,大旗上面镶着四个大字:“侠义仁信”。大旗下面站立一人,正是武林盟主岳云行。岳云行身旁站着独孤求败,左右分列着武林各派掌门。
韩凌山见此情景,赶忙道:“保护黄大人!”黄裳道:“多谢韩将军,韩将军真想帮助在下,请韩将军保护好在下的家眷,在下感激不尽!”韩凌山道:“是,黄大人!”韩凌山率手下十七名官兵,护在马车周围。黄裳道:“阿虎、王一叶,你们和韩将军一起守在马车旁,不可轻易插手!”阿虎、王一叶应道:“是,黄大哥!”
大旗下面,岳云行大声道:“黄裳,我武林弟子八百多人死于你手,我认你是条好汉,你却为何如此滥杀无辜?”黄裳高声道:“武林弟子虽有死伤,但我朝廷官兵有两千多人被害,岳盟主是否知晓?”岳云行道:“朝廷无道,朝廷官兵罪有应得,明教弟子个个光明磊落,你为何无故征伐他们?”岳云行话音刚落,只听一人道:“岳盟主,你跟这个魔头讲什么道理?黄裳,还我众弟子命来!”那人说着,朝黄裳直奔而去。
黄裳看去,正是明教教主余章子。余章子奔到黄裳面前,黄裳正要抱拳答话,余章子招式已经攻来,黄裳忙闪身躲开。正在这时,只听山头一人大叫道:“黄裳,我终于找到了你!衣衣,我可以给你报仇了,黄裳,我要杀了你……”那人一阵乱叫,迅速奔下山来,众人看去,原来是丐帮帮主程青迟。转眼间,程青迟已到了黄裳面前,举掌便向黄裳击去。黄裳抬手卸去攻来掌式,程青迟挥掌又攻过来,瞬间,两人战在一起。余章子退至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黄裳,双拳紧握,满面怒火,却是不再进攻。
黄裳与程青迟激战开来。那程青迟所用招法乃是降龙十八掌,黄裳所用招法是大鹏神功,两人所用武功皆是刚劲威猛之功,招式到处,疾风四起,但见周围尘屑飞扬,砂石四溅。两人招式相撞时,发出“当当”声响。
程青迟手上出招,嘴中不停嘟囔,只听程青迟嘟囔道:“黄裳,我要杀了你!”“衣衣,你的意中人是我!”“衣衣,你喜欢的人是我!”……黄裳初始还不在意,但听到最后,黄裳愈发愤怒,黄裳怒道:“诺衣娘娘虽然已经身亡,但仍贵为娘娘,岂能容你亵渎!”黄裳说着揉身而起,跟着双手变拳,向程青迟面部急攻而去。黄裳此招乃是“浑天大法”中的“天雨流星”招式,只见黄裳拳法快如流星,急如骤雨,程青迟顿时一阵慌乱,嘴上嘟囔声嘎然而止。
程青迟慌忙之中,拍出一掌“密云不雨”,躲过袭来招式。程青迟掌法刚刚收回,只见又有无数只拳头朝自己面门袭来,程青迟赶忙拍出“损则有孚”、“履霜冰至”两掌。“降龙十八掌”十八路掌法攻守兼备,但进攻招式多于防守,唯有“密云不雨”、“损则有孚”、“履霜冰至”这三路掌法完全是防守招式。程青迟接连拍出这三掌招式,抵住黄裳攻来拳势。
黄裳看这三掌招式,从单一招式来看,不逊色自己“阴德天报掌”中的任何一招,三招连续施出,实在是难以攻破。黄裳稍稍迟疑,只见程青迟低扎马步,双臂张开,双掌猛地向黄裳攻去。掌风过处,地上砂土被削去半尺。
程青迟此招乃是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易经》有言:“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巨雷炸裂,震惊百里,但仍要镇定自若,手中盛满酒的勺子不能洒出一滴酒。施展此招,内力不仅要深厚无比,而且要精纯至极。
但见一股疾风,夹杂着砂石土屑,一齐向黄裳袭来。黄裳双臂轮飞,施出“浑天大法”中的“天网不失”招式,将自己周身团团罩住。那砂石绕过黄裳,径直向后飞去。黄裳身后数丈之外,站满了武林各派弟子,那砂石疾飞数丈,力道却无衰减迹象,众武林弟子忙拿起手中兵器左右拦挡,但仍有数人被砂石击伤。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2003
程青迟此招刚刚施出,紧跟着又是一招“龙战于野”,只见程青迟腾空跃起,双掌自上而下,猛向黄裳拍去。黄裳脚步微移,施出“星移斗转”招式,身子瞬间移开。只听“嘭”地一声,方才黄裳站立位置已是一个深坑。
武林大会上,黄裳曾见识过程青迟的“降龙十八掌”,整套掌法虽然只有一十八招,但每一招会根据敌方情况有许多精妙变化,并且每一掌都是力道巨大,迅猛至极,当真是世之罕有。但此时,黄裳感到程青迟掌法更加猛烈,其力道比以前强之数倍,黄裳不禁暗暗称奇。黄裳施出“阴德天报掌”,与对方周旋。
程青迟接连施出几招,虽不能击中黄裳,却不再疲于防守,此时,程青迟又开始嘟囔起来。黄裳眉头微皱,祭出“微明功”招式,向程青迟攻去。那“微明功”乃是天下至柔武功,所谓以柔克刚,对于刚劲猛烈的武功,以柔弱缥缈的招式往往更容易破解,正如一根铁棒对付不了一头暴躁的公牛,而一根软鞭却能将其驯服。
程青迟突然感到,自己出招攻击,对方竟然不再理会,而掌力击中对方时,如打在空虚之处,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程青迟又惊又怒,加大力道,向黄裳猛攻。
“微明功”的基本要义,在于敌方招式来攻,我不防守,任敌方招式力道耗尽,我再轻而取之。但此时程青迟近乎疯狂,一招刚刚施出,另一招接连而至,招招力道巨大,中间无任何间断。一时间,黄裳也是无从下手。
转眼间,几十招已经过去。黄裳渐渐发现,程青迟掌力虽胜以前数倍,但在招式变化上远远不及以前灵活。黄裳看那程青迟只是一味强攻,但神情呆滞,双眼无神,说话絮絮叨叨,无有伦次,与以前截然不同。黄裳暗道:“看此人神态,却是非傻即疯。”黄裳想到此,再次施出“星移斗转”式。只见黄裳忽地出现在程青迟面前,与程青迟仅仅一臂距离,程青迟急挥掌击去,掌力刚刚触黄裳,黄裳突然移到了程青迟左侧。程青迟忙转过身去,出招再攻,黄裳又移到了程青迟右侧。程青迟掌力极大,掌风往往波及数丈之遥,程青迟身后是黄裳家人,黄裳便在程青迟前、左、右来回移动,身子与程青迟始终保持一臂距离,而程青迟却一直不能将黄裳击中。
那“星移斗转”乃是“浑天大法”中的奇妙招式,蕴藏了万象星辰的玄妙机理。宇宙星辰每时每刻都在飞速运转,但在世人看来,却是缓似蜗牛。“星移斗转”便是根据宇宙星辰运转之理创造而出,常人看来,无有任何移动,实则已移至他处。
十几个回合之后,程青迟嘟囔声变得急促暴躁,而施出招式变得更加呆板,毫无变化可言。黄裳看准机会,双手变拳,施出一招“轩辕伏摩”,只见程青迟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几近跌倒。
程青迟怒目切齿,嘴中不停咒骂,紧接着,程青迟从背后抽出打狗棒,纵身又扑向黄裳。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几招过后,黄裳发现程青迟的打狗棒法破绽百出,粗糙拙劣,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精巧奇妙,黄裳不禁暗自纳闷。
须知那打狗棒法招式繁杂多变,却以精、巧、细为本,施展打狗棒法之人需神思敏捷,心思缜细,而自从程青迟上诺衣之坟后,便变得疯疯癫癫,神智紊乱,以这样的神态,又怎能施展打狗棒法的精妙法门。此时程青迟使用打狗棒,更像是莽汉拙夫舞棍弄棒,毫无招式可言。
黄裳纳闷之余,随即暗道:“今日不能有任何犹豫,否则难以脱围。”黄裳心中想着,手上马上变换招式,施出一招“鲲鱼化鹏”,向程青迟击去。“鲲鱼化鹏”是将全身力道聚为一点来攻击敌人,黄裳内力深厚至极,此时通过“鲲鱼化鹏”施展出来,其威力之大,难以想像。程青迟忙挥棒阻挡,但手中打狗棒招式尽无,毫无任何威力,只见程青迟身子忽地向后飞去,在空中飞了数丈之后,摔在武林弟子人群之中。
武林众弟子不禁大吃一惊!此次来幽忧谷的武林弟子,数月前都参加过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上,程青迟五招之内便击败了岳云行,虽然最后被独孤求败打败,但也与独孤求败争斗了一千招多招。而这次还不到一百回合,便败在了黄裳手下!众弟子惊诧之余,不禁又有些恐惧:江湖传言黄裳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今日看来,绝非虚言!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1855
黄裳击败程青迟,刚刚收起招式,只见一人急身向自己攻来。黄裳后退一步,定睛观看,原来是明教教主余章子。黄裳抱拳道:“余教主,我奉旨征伐贵教,贵教有所死伤,但……”黄裳还未说完,余章子高叫道:“大魔头,还我弟子命来!”余章子说着,招式已到。黄裳抬手接招,黄裳这一接招,不禁暗吃一惊。武林大会上,余章子曾与丐帮长老朱庄明、宫效刃过招较量,余章子虽战胜了朱庄明,但亦被宫效刃轻易击败。黄裳本以为余章子功力平平,但这一接招,却发现余章之功力竟与程青迟相差无几!黄裳不敢大意,凝神应战。
原来,黄裳上光明顶征伐明教时,明教众教徒发现黄裳武功极高,即便明教上下合力而战,也不能将其战胜。所以在黄裳攀登七巅十三崖时,明教左光明使王庆萧和四大护法、五散人强行将余章子关在光明顶上的密室之中,以保存明教一线香火。在密室中,余章子发现了明教的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那“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余章子虽然也练得一些“乾坤大挪移”心法,却只练到了第一层,并且是由前任教主传授而练,而“乾坤大挪移”的全部心法,余章子从未见过。余章子在密室中刻苦修炼“乾坤大挪移”,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竟然练到第四层境界!据那“乾坤大挪移”心法记载:七层心法修炼难度极大,每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下一层。如此推算,由第一层练至第四层,至少需要二十一年时间,而余章子在短短两月时间便修炼而成,究其原因,便是余章子身负全教皆亡的血海大仇,心境已达到了极至。重压或危难时候,人往往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能,这样的例子在实际生活中比比皆是,譬如现代学府的夷文考试,若对毕业无有影响,考试通过率往往很低,但若夷文不过便不予毕业,那么学生大都会通过考试。再扩展开来,武功之学便是研习如何运用人体隐藏的巨大潜能,使其能随心所欲,收发自如。
黄裳发现,那余章子武功招式奇特之极,自己招式刚到,便被反弹回来,攻击力道越大,返回的力道越大,到最后,却像是自己出招打自己。黄裳不再进攻,施出“阴德天报掌”,与对方周旋。几十招过去,黄裳渐渐发现,余章子所用招法,乃是将全身力气集中在对手攻击之部位,使之坚硬如铁石,对手攻击时,便似撞在了铁石上一般,所以攻击力道越大,回击力道也越大。这一招法与自己的“阴德天报掌”、“微明功”截然相反,自己这两套至柔武功乃是将对手攻击部位力道泄尽,使之如同无物一般,对手攻击时,便似打在了虚空之处。黄裳想到此,双臂交错,移至头顶,接着双掌向外拍出,正是“大鹏神功”中的“鹏爪猎鲸”式。
余章子见黄裳招式攻来,忙施展“乾坤大挪移”心法,抵住黄裳招式。黄裳看了看余章子,双掌暗暗加力,余章子终究向后栽去,扑通摔倒在地。那“鹏爪猎鲸”乃是“大鹏神功”中的搏击招式,“大鹏神功”本来便是威猛阳刚之武功,“鹏爪猎鲸”更是集威猛阳刚于极至,此招施展出来,有着移山填海之威力。余章子虽有“乾坤大挪移”护体,但功力却是远远不够,便如同一块石头,若用鸡蛋去撞击,石头会安然无恙,而鸡蛋会粉身碎骨;但用铁锤去撞击,结果毁坏的只能是石头。黄裳此招已是手下留情,若黄裳用尽全力,余章子恐怕已是性命难保。
黄裳抱拳道:“余教主,贵教虽有死伤,但我朝廷官兵也伤亡了两千人。”余章子怒道:“我明教弟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剿灭我明教?黄裳,我今日不能杀你替我教众弟子报仇,便死在你的手下!”余章子从地上爬起,纵身向黄裳扑去。黄裳后退一步,厉声道:“你为你教弟子报仇,那我两千官兵之仇又跟谁去报?”余章子大叫道:“废话少说,出招便是!”余章子说着,招式又至。黄裳撤身躲开,怒声道:“余章子,我认你是条好汉,不予你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余章子满面杀气,道:“大魔头,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余章子和身猛扑向黄裳,用的竟是同归于尽的招式,黄裳不得不出招相迎。
两人再次较量,那余章子居然不再防守,招招与敌同尽同亡,俨然是在以性命相搏。施展此类招法,若两人武功相近,往往可以奏效,但对于武功远远高于自己者,却无异于飞蛾扑火。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2278
黄裳应付几招,暗道:“方才余章子不与程青迟合攻自己,足显余章子之仁义了,但自己容让再三,亦是尽仁尽义,况且明教弟子糟蹋死者尸首,已是输理在先。以今日之情形,却是不宜与他纠缠太多。”黄裳想着,施出一招“后羿射日”,招式到处,余章子被击倒在地。
余章子挣扎几次,终究未能站起。余章子悲声道:“明尊圣火,列位先宗,弟子无能护教,无能手刃灭教仇人,弟子只能与教同亡!”余章子挣扎坐起,双手十指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飞腾之状,口中默念经文,片刻之后,余章子提起右掌,往自己天灵盖上拍了下去。
只听周围无数人大声道:“余教主,不可!”随着声音,只见一枚石子击中余章子右臂,余章子手臂一酸,垂了下去。余章子顺势看去,掷石子者却是黄裳!余章子怒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不能杀你,只能自杀,你还要怎样?”黄裳淡淡道:“你若执意要死,那就自便吧,黄裳绝不再阻拦!”余章子挥起左掌,又向自己拍去。这时,一个身影飘忽而来,伸手拦住余章子道:“余教主,今日武林众弟子聚集在此,就是给明教逝难弟子讨个公道,余教主怎能自寻短见?”余章子抬头看去,原来是独孤求败,余章子心头大慰,抱拳道:“多谢独孤大侠!”
独孤求败转身对黄裳道:“黄兄,明教弟子皆是大仁大义之士,你为何将明教弟子残杀殆尽?”黄裳道:“独孤兄可知,我朝廷官兵也有两千人被杀,是我朝廷官兵被杀在先,明教弟子死伤在后。”独孤求败道:“当前朝廷昏庸无道,黄兄不是不知,为何仍要是非不分,助纣为虐?”黄裳道:“独孤兄何出此言?薄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皆是大宋子民,为朝廷效力,乃是本分所在。”独孤求败道:“黄兄如此忠心,为何还落得如此下场?”黄裳道:“黄某被奸人所害,才沦落至此,与朝廷无有关系。”独孤求败道:“黄兄如此一意孤行,难道不怕被世人骂作朝廷鹰犬吗?”黄裳道:“黄某一身正直,岂在乎世人诽言?独孤兄,我虽敬重你,但你我终非同路人。今日黄某被困,独孤兄在这里想要怎样?”独孤求败道:“你杀害武林弟子数百人,我只想为武林众弟子讨个说法。”黄裳大笑道:“武林弟子死了几百人,但朝廷官兵却死了两千人。武林弟子合谋对抗朝廷,乃是蓄意谋反,其死也是罪有应得!”独孤求败道:“黄兄如此执迷不悟,在下只能得罪了!”黄裳道:“独孤兄不必为难,出招便是!”
黄裳和独孤求败都不再言语。此刻,两人相距一丈之遥,相视而立,周围数千名武林弟子没有一丝声响,皆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一时间,整个山谷竟是死一般静寂。终于,独孤求败慢慢拔出宝剑,独孤求败大叫一声:“我真不想与你兵戎相见!”纵身向黄裳击去。瞬间,两人战在了一起。
各派头目赶忙让本派弟子向后退去。武林大会上,各派弟子已见识了独孤求败与程青迟的较量,方才又看到了程青迟与黄裳争斗,这几位高手交手之时,功力往往波及周围数长之远,武功不济者很容易受到伤害,而当前交手者更是黄裳和独孤求败,这两人交手所掀起之功力,实在无法想像。
众人只看到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却看不清两人施出的任何招式。而之前所担忧的被掀起功力所伤,却毫无发生。两人虽激烈交手,却没有激起任何劲力,甚至两人脚下的沙尘土屑都未曾移动。突然,两人离地而起,只见两人在空中腾挪跌宕,纵横逾越,许久过去,竟未着地一步。终于,两人同时落地,又忽地飞身而起。如此几个来回,便似两只戏水蜻蜓,彼此追逐戏耍,而蜻蜓翅膀的排动却始终不能看清。
众人虽看不清两人招式,但看到两人能如此长时间地置身空中,已是惊奇不已。各派掌门心道:“自己能在空中施展四五招,已是极至,而此两人在空中争斗,少说也有几十招了。今日若无独孤求败,实在难以奈何得了黄裳。”
半柱香功夫,两人重新回到地上。两人动作渐渐变缓,众人也逐渐看清了两人招式。两人发出招式,看似无招可解,无法躲闪,却总能被对方不可思议地化开;两人虽相距咫尺,却总能在对方凌厉精妙的招式下化险为夷。
又半柱香功夫过去,两人招式逐渐变慢,猛然间,两人招式又快起来,这一次,却不是初时的一味快捷,而是时快时慢,快慢相间,快的时候,如同迅雷电闪,慢的时候,却似老马病牛。渐渐地,两人招式又慢起来,一招眨眼可完成的招式,双方竟能耗费半晌时光。到最后,只见独孤求败左手变掌,置于自己胸前,右手紫薇宝剑直指黄裳;黄裳左手食指、中指伸出,夹住对方宝剑剑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置于左手手腕。两人保持这一招式,久久不再改变。但见独孤求败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一股热气从头上冒出;黄裳双目微睁,面色绯红,额头汗星缓缓浸出。
山谷中武林众弟子皆知道,此时两人正在比拼内力,看似无任何招式,实际是最凶险的武功较量。众人皆默不作声,定睛观看。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六回 幽忧谷中血战(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3081
突然,两个孩提哭叫声划破山谷,众人寻声看去,只见程青迟两手分别抓着两个孩童,在山谷中奔驰。山谷内顿时一阵混乱。黄裳微微转头,那程青迟所抓孩童竟是自己的孩儿黄信、黄任!黄裳大惊,大叫道:“程青迟……”黄裳开口说话,真气骤然外泄,黄裳只感到独孤求败宝剑连同一股庞大内力向自己袭来。独孤求败忙收剑撤气,已是来之不及,独孤求败剑尖偏转,还是刺向黄裳右肋,而巨大内力将黄裳击倒在地。
山谷内,程青迟面色狰狞,眼露凶光,两手抓着黄信、黄任,飞速奔驰。初始,还能听到黄信、黄任的哭声,但后来,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哭声了。那程青迟掌力强劲,神智又混乱不清,稍稍用力,两个小孩又怎能承受得住!只听程青迟叫道:“黄裳,我要杀了你,黄裳,你在哪里,给我出来……”程青迟脚下稍停,四处看了一番,转身向黄裳这边奔来。
黄裳勉强站起身来,胸口满是鲜血。独孤求败满面愧色,道:“黄兄!”跨步挡在黄裳前面。黄裳一把将独孤求败推开,怒声道:“休要假仁假义,黄某死生自有天意!”
瞬间,程青迟已距黄裳不足一丈。突然,只见一人猛地扑向程青迟,死死抱住程青迟双腿。黄裳看去,乃是阿虎,黄裳大声道:“阿虎,闪开!”黄裳迈步向前,但感觉双脚不稳,几近摔倒。
程青迟突然发现自己双腿被人抱住,顿时大怒。程青迟将黄信、黄任扔在地上,挥掌向阿虎拍去,阿虎顿时脑浆崩裂。程青迟跨步向前,但双腿仍被阿虎牢牢抱住,程青迟用力挣脱,却挣脱不开,程青迟挥掌又向阿虎拍去。黄裳悲愤交加,猛提一口气,纵身扑向程青迟,黄裳用尽全身气力,挥掌击向程青迟。程青迟想要躲闪,双脚却被死死抱住,只听程青迟惨叫一声,气断身亡。
黄裳父母、妻子淑均、王一叶、韩凌山等人跑来。黄裳父母、妻子悲声痛哭,王一叶挥刀向程青迟身上猛砍。
正在这时,只听数声炮响,山谷出口处,又涌进数千人。
山谷众人仔细看去,来者却是朝廷官兵,众武林弟子不禁一阵骚乱。只听丐帮长老宫效刃大声叫道:“诸位莫要慌张,这些朝廷官兵也是来捉杀黄裳的!”
众武林弟子闪开一条道路,那数千名朝廷官兵聚在山谷一侧,为首一人,正是童贯!在童贯左侧,是林素道长,童贯右侧,却是金国国师摩尔宗。摩尔宗后面,还有二十名金国将士。
童贯环视山谷,大笑道:“还挺热闹的!”童贯看了看程青迟尸首,又看了看黄裳,尖声道:“你还没有死呀?”黄裳面色苍白,满身血迹,盘作于地正在运功疗伤,并不理会童贯。童贯冷笑一声,厉喝道:“黄裳,万岁命我取你人头,你是自行了断还是待我出手?”
韩凌山上前高声道:“童大人,莫将奉万岁圣旨将黄裳押送山东,并未得到童大人所说之圣命,请童大人多行方便!”童贯怒道:“大人说话,岂能容你插嘴,给我退下!”韩凌山道:“莫将奉旨行事,黄裳不能到达山东,莫将便是违旨……”韩凌山还未说完,只见童贯手腕微抖,一团粉红什物向韩凌山飞去,韩凌山扑通倒在地上,只见韩凌山眉心处出现了一针尖般小孔,鲜血不断从中流出,已经是气绝身亡!
众人皆是一惊。童贯双手背后,哈哈而笑。黄裳大怒,身子动了动,又坐回原地,黄裳眼望童贯,满面怒火。童贯看了看黄裳,转身又瞥了独孤求败一眼,冷冷道:“我会一个一个地让你们死去!”接着,童贯阴声道:“黄裳,你要等我出手吗?”黄裳盘作于地,默不出声。
童贯右侧摩尔宗道:“童大人且慢,老僧与这位黄施主有过一些过节,老僧一直耿耿于怀,还是让老僧送走这位黄施主吧。”童贯大笑道:“那就有劳国师了。”摩尔宗抬步向黄裳走去。
黄裳父亲、妻子淑均、王一叶及韩凌山手下十七名将士守在黄裳身旁。王一叶大叫一声:“我给你们拼了!”举刀奔向摩尔宗,王一叶钢刀刚要碰到摩尔宗,只见摩尔宗右脚抬起,一脚将王一叶踢飞,王一叶摔出数丈之外,人事不醒。
黄裳长叹一声,对那十七名将士道:“这里不管各位的事,各位快快离开吧!”那十七名将士高声道:“我等乃是宗泽将军的部下,绝非贪生怕死之徒,我等愿与黄大人同生共死!”黄裳道:“那有劳各位保护好在下父母、内室,在下来对付这个恶僧。”那十七名将士护着黄裳父母妻子退至一旁。
摩尔宗冷笑道:“多日不见,我还以为黄大人不会说话了呢?”摩尔宗说着,挥掌向黄裳击去,那摩尔宗用的竟是十成功力,完全没有因黄裳受伤而留一丝情面。黄裳周围砂土飞散,砂土过后,黄裳双手扶在地上,头发被吹得散乱不堪。摩尔宗大笑一声,又向黄裳连击两掌。摩尔宗这三掌,用得都是“龙象般若功”第十层招式,每掌击出,都有十龙十象之大力。三掌过后,黄裳周围出现一个大坑,黄裳趴在坑里,一动不动。摩尔宗哈哈大笑,迈步走向黄裳。
突然,黄裳猛地飞身而起,双手化指,快速向摩尔宗点去。一时间,只见摩尔宗自头颈部印堂穴、太阳穴、人中穴、承浆穴、廉泉穴,胸腹部天突穴、玉堂穴、中庭穴、巨阙穴、中脘穴、神阙穴、会阴穴,至腿脚部髀关穴、伏兔穴、犊鼻穴、丰隆穴、解溪穴、冲阳穴,全身十八大穴道都罩在黄裳指法之中。摩尔宗大惧,赶忙挥掌拦击,跟着纵身后跃,但腿部髀关穴还是被黄裳拂中。摩尔宗只感觉右腿一麻,不能动弹。
黄裳身负重伤,暗想与摩尔宗硬拼,绝非上策,所以黄裳用“阴德天报掌”护体,假装已无反抗之力,使摩尔宗轻敌,然后突袭之。黄裳击中摩尔宗的招式乃是“浑天大法”中的“星罗棋布”式,此式是黄裳根据星辰万象布局之理、又结合围棋对弈之法创造而成,此式玄妙精猛,黄裳若无负伤,那摩尔宗却是要非死必伤。
黄裳施展此招,却也耗尽了全身气力,黄裳瘫坐在地,无力动弹半分。童贯叹声道:“看来童某要亲自动手了。”说着向黄裳走去。
几步之遥,摩尔宗满面羞怒,忙施展“推经转脉、易宫换穴”之术,猛地冲击腿部髀关穴。也是黄裳受伤指法力道不足,摩尔宗几次冲击之后,髀关穴终于被冲开。摩尔宗大叫道:“童大人稍慢,让老僧来结果了他的性命!”摩尔宗说着,紧走两步,跟着双掌张开,猛地击向黄裳。黄裳想要躲闪,已是力不从心。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4 本章字数:2528
黄裳慢慢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黄裳长剑向天,大喝道:“老天,黄裳身死之后,你敢不敢与黄裳对簿?”
黄裳大笑两声,挥剑向自己刺去。
摩尔宗冲开穴道后,张开双掌向黄裳猛击过去。黄裳想要躲闪,已是力不从心。眼看摩尔宗掌式已经到来,突然,一人飞身挡在黄裳前面,用身体挡住摩尔宗招式。只见那人“嘭”地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不止。黄裳看去,竟是出使辽国时遇到的塔里宁将军!
塔里宁乃是辽国泰州城守城副将,黄裳出使辽国时,金国正在攻打泰州,当时军情紧急,塔里宁赶往皇宫,请求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增派援兵。没想到耶律延禧正在秋山狩猎,塔里宁又赶往秋山。在秋山,塔里宁终于见到了耶律延禧,却惊跑了耶律延禧正在猎捕的一只老虎。耶律延禧大怒,命人狠狠责打塔里宁,幸亏黄裳求情,塔里宁才未被打死。
此时,塔里宁满面鲜血,奄奄一息,黄裳急道:“塔里宁将军,塔里宁将军,你为何要这样?”只听塔里宁断续道:“在下幸亏黄将军相救,才幸免遇难……我主无道……秋山之别后,我便南下中原……我听说有人要谋害黄将军,就跟他们来了……在下来世……在下来世愿追随黄将军……”塔里宁说着,慢慢垂下头去。黄裳大叫道:“塔里宁将军,塔里宁将军……”塔里宁再也无有声息。
摩尔宗冷冷道:“临死还有个陪葬的。”摩尔宗提起双掌,又要击向黄裳。正在这时,只听一人大声喝道:“住手!”摩尔宗看去,说话者是一女子,只见此女子美貌超人,秀丽无比,似仙女下凡,嫦娥现世。此刻幽忧谷血腥至极,却也使众人眼睛一亮。摩尔宗不由停下双掌。
这名女子正是蔡可。
蔡可跑到黄裳身旁,见黄裳满身鲜血,面色无神,不由泪盈满面,蔡可泣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是谁打的你?”黄裳见到蔡可,又惊又喜,片刻后,黄裳急声道:“你赶快走,这里很危险!”蔡可停住哭声,大声道:“你怎么还要让我走?”黄裳柔和道:“这许多的人都要杀我,你在这里会连累你。”蔡可道:“他们不敢!”
蔡可起身来到童贯面前,厉声道:“是谁害得他,你为什么不保护他?”童贯道:“小姐息怒,我让小姐做的事,小姐做了吗?”蔡可怒道:“做了!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我!”童贯哈哈大笑道:“你去跟黄裳说,若黄裳同意和你在一起,我保证黄裳不会再伤一根汗毛。”
蔡可转身回到黄裳身旁,柔声道:“咱们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吧。我已经杀了你的父母,没人再管你了,这里的人也不会再伤害你。”黄裳怔了一下,道:“你在说什么?”这时,几人飞快地跑了过来,黄裳一看,原来是和自己同行的将士。那几名将士急叫道:“黄大人,老太爷和老太太……被人杀害了,凶手就是这名女子!”黄裳大惊,叫道:“你们说什么?”那几名将士道:“这名女子杀害了老太爷和老太太……”黄裳心头猛地一震,几近昏厥。黄裳怒视蔡可:“你……你杀害了我的父母?”蔡可道:“我杀了他们,他们就不会管你了,咱们俩就可以在一起了……”黄裳“啊”地一声吼叫,一掌击向蔡可,蔡可身子忽地向后飞去。黄裳看到不远处,爹娘倒在地上,黄裳急爬了过去,爹娘已是没了气息。妻子淑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黄裳不禁失声痛哭。
蔡可虽摔出一丈多远,但黄裳身负重伤,功力已是极其虚弱,蔡可摔倒在地,却未受多大伤害。蔡可哭道:“你为什么如此对我?我杀了他们,管你什么事?黄裳,我恨你……”
摩尔宗哈哈笑道:“你们汉人真有意思,你杀了他爹娘,他还能和你好吗?”摩尔宗说着,一个箭步来到黄裳身旁,摩尔宗冷冷道:“黄裳,你的爹娘已经归西,老僧正好送你去见他们!”摩尔宗说完,暗运全身力气,慢慢提起双掌。
突然,摩尔宗“嗷”地一声暴叫,随着暴叫,摩尔宗双手猛地击打自己脑袋,紧接着,摩尔宗翻滚在地,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后,又忽地纵身跃起,跟着,摩尔宗在山谷中狂奔不止。
摩尔宗强行修炼“龙象般若功”,此时已是走火入魔!那“龙象般若功”共有一十三层,修炼这一十三层功夫需循序渐进,脚踏实地。但是此门功夫越是往后,越难进展,待到第五层之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需要三十年以上苦功。摩尔宗依仗自己练就了“推经转脉、易宫换穴”之术,强行躁进,虽然修得第十层武功,却也陷入了欲速则不达的危险境地。黄裳出使金国之时,曾与摩尔宗交过手,那时摩尔宗便因经脉无法自制而险些丧命。从那以后,摩尔宗每日服食人参、虎鞭、蛇胆等大补之品,虽然使自己功力有所增进,但经脉却已膨胀至极,时时处于无法自控的大危境。此时,摩尔宗最忌讳的便是用力过猛,运气冲穴,而方才摩尔宗掌击黄裳,每掌都是用尽全力,加之摩尔宗又运气猛冲自己穴道,终于,摩尔宗经脉错乱,走火入魔。摩尔宗狂舞七日七夜后,终不能忍受经脉错乱之巨大痛苦,自绝经脉而亡。[ZW(]有关摩尔宗修炼“龙象般若掌”走火入魔之事,金庸《神雕狭侣》中有一些粗略记载:“北宋年间,藏边曾有一位高僧练到了第九层,继续勇猛精进,待练到第十层时,心魔骤起,无法自制,终于狂舞七日七夜,自终绝脉而死。”[ZW)]
山谷中,只听得摩尔宗“嗷嗷”暴叫,伴着暴叫声,摩尔宗在山谷中胡乱狂奔。与摩尔宗同来的那二十名金国将士惊惧不已,不知所措。众武林弟子皆是习于打杀的江湖中人,但见此情景,心底也不禁阵阵发凉。而随童贯来的那些朝廷官兵,更是两股颤颤,几乎欲走。
摩尔宗在山谷狂奔几遭后,又向周围群山奔去,那二十名金国将士也随同而去。这时,众人看到,在山谷东侧山顶,隐隐出现了许多人,那些人向山谷了望一番后,迅速奔下山来,径直朝黄裳走去。为首三人面色漆黑,分别戴着蓝、紫、黄色头巾,正是黑驼山三兄弟霸天、霸地、霸人。
霸天、霸地、霸人是黄裳出使金、辽两国时在山东境内遇到的三位兄弟,三兄弟本是占山为王的山贼,遇到黄裳后,三兄弟被黄裳义气打动,从此便改邪归正,弃恶归善。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3014
霸天、霸地、霸人来到黄裳面前,俯首便拜,黄裳惊喜交加,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霸天道:“自从上次和黄大哥分别后,俺们黑驼山众兄弟便在山下开荒种地,再也没做过山贼。俺们兄弟每日操练武功,直盼着黄大哥能再来黑驼山,俺们好追随大哥。”黄裳道:“好兄弟。”霸地道:“前些时日,我们听说有人要谋害黄大哥,我们兄弟便仔细探听。前天时候,我们打听到有人要在幽忧谷谋害黄大哥,我们便带着黑驼山二百弟兄连夜赶了过来。”黄裳道:“今日之事与三位兄弟无关,三位兄弟不要插手进来。”霸人道:“黄大哥此言怎将?黄大哥认我们做兄弟,咱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敌众我寡,大不了一死,又有何惧!”黄裳用力点点头。三兄弟见黄裳身负重伤,又看到阿虎尸体,满面愤怒,霸天道:“俺们还是来晚了!”霸地道:“这是谁干的,我要和他拼命!”霸人大声道:“我要给阿虎兄弟报仇!”
几步之遥,童贯哈哈大笑:“又来了几个陪葬的,今日童某全都成全了你们!”童贯慢慢向黄裳走去。霸天、霸地、霸人拔出兵器,就要上前,黄裳拦住道:“三位兄弟且慢,此人招式阴毒,让我来会他。”霸天道:“大哥,你受伤了!”黄裳轻笑道:“不要紧。若我被他打死,你们切不可与他硬拼。你们要返回黑驼山,苦练武功,然后再给我报仇。”霸天大声道:“大哥,我们怎能坐视不管?”黄裳眼望三兄弟,用力道:“三位兄弟,你们要答应我!”霸天、霸地、霸人点点头,退至一旁。
童贯大笑道:“黄裳,既然你说了让我打死你,那在下怎敢不从命?”黄裳淡淡道:“我身负重伤,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在我死之前,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童贯笑道:“既然如此,你尽管问吧。”黄裳道:“童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咱们又是同朝为官,同事一主,你为何要加害于我?”童贯道:“黄大人却是明知故问,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黄大人正是与童某同朝为官,才有此下场。至于其他原因,你死后我会上你的坟,那时我再告诉你。”黄裳道:“我知道是你逼死了李宪伯伯,李宪伯伯是你的义父,你为何要逼死他?”童贯冷笑道:“黄大人果然聪明,能猜到是童某逼死李宪的。那我就对你明说了,李宪曾发誓将《葵花宝典》全部武功都传授于我,但这老匹夫自食其言,宁可自费武功,也不将‘花谢果实’和‘花香依旧’传给我,这老匹夫或许是太过自咎,便自尽身亡了。”黄裳道:“李宪伯伯是你义父,你怎能如此说他?”童贯大笑道:“我知你与李宪交情深厚,你一定很难受吧?那我告诉你更难受的,李宪死后,被我狠狠毒打了一番,如果你看了他的尸首,你一定会难受死的。”黄裳怒道:“你太没有人性了!”童贯冷冷道:“没有人性?我告诉你更没人性的,是我让蔡可杀死你爹娘的……”
黄裳强忍心头怒火与童贯交谈,本想拖延些时间,以调理自己伤势,但此时黄裳再也忍受不住了,黄裳怒吼一声,纵身向童贯扑去。童贯脚步微撤,躲开黄裳进攻,跟着右掌向黄裳左胸击去。黄裳想要躲闪,却是身不由己,黄裳猛地向后栽去,摔倒在地。
童贯哈哈大笑:“我真想让你不要受伤,咱们公公平平地较量一场,我已服食了灵素道长炼制的仙丹,没有那老匹夫,我照样能够打败你!”童贯说着,从怀中取出数枚丹药,一把放入口中。黄裳挣扎坐起,双脚盘膝,淡淡道:“你服食仙丹,只是提高功力,但招式一毫也提高不了。李宪伯伯生前,将‘花谢果实’和‘花香依旧’的武功秘笈传于了我,你知不知道?”童贯笑容顿止,道:“你既然知道‘花谢果实’和‘花香依旧’的秘笈,你为什么不去修炼?”黄裳道:“难道你不知,修炼宝典神功,需要引刀自宫!”黄裳提高声音道:“当前金国对我大宋虎视眈眈,黄某今日虽死,但不忍将‘花谢果实’和‘花香依旧’两套神功与我同亡。这两套神功威力之大,比黄某武功高出十倍,我现在将这两套神功的秘笈说出,若谁能练成神功,望以我大宋社稷为重,若金国来袭,当全力抗击之!”
山谷内顿时声息皆无,群山中摩尔宗的暴叫声又隐隐可闻。只听黄裳缓声道:“致虚极,守静笃。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人之迷,其日固久……”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黄裳突然高声叹道:“我已尽力,天之灭我,我奈之何!不能为国效力,不能报仇雪恨,黄裳妄来世上一遭!”
这半个时辰中,黄裳所念诵的不过是《道德经》的一些片断,中间又夹杂了些《万寿道藏》中的医学治疗经文。黄裳名为念诵宝典神功,实则在运功疗伤。但黄裳调理再三,无奈伤势太重,功力虽恢复了一些,但却始终不济。黄裳知道,以此功力,绝非童贯对手,况且周围还有数千名武林弟子。黄裳疗伤无望,深感绝望,不禁高声长叹。
这时,只听灵素道长高声道:“童大人,我看黄裳念诵的并非什么武功秘笈,倒像是我道家的经文。童大人已服食了本道长的仙丹,对付黄裳绰绰有余,何必还与他浪费时光?”
灵素道长此言一出,童贯猛地一动。童贯初听黄裳念诵的经文,感觉与《葵花宝典》前六套武功完全不同,童贯当时暗想,“花谢果实”“花香依旧”两套武功较前六套强之数倍,自然会有不同。但童贯越往后听,越觉怪异,只因“花谢果实”“花香依旧”两套武功太过高强,童贯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所以才用心听下去,并默记黄裳每一句话。这时听灵素道长此言,童贯顿时大疑。童贯按黄裳之言运功行气,完全行之不通。童贯大怒,狠狠道:“黄裳,你竟敢拿假的秘笈来骗我!”黄裳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人,我今生奈何不了你,来世必食你肉!”童贯道:“那我先送你去地府!”
只见童贯身影似鬼魅般欺到黄裳面前,双指猛向黄裳喉咙抓去,黄裳急忙侧身,勉强躲过童贯招式。黄裳暗道:“今日虽必死无疑,也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决不能束手就擒!”黄裳想到此,运尽全身气力与童贯搏战,但毕竟伤势太重,几个回合过去,已明显处于下风。
不远处,在童贯带来的官兵阵列前,几名兵士支起一张长桌,上面放上猪头、馒头、鲜果等贡品,灵素道长燃起三炷香,俯首叩拜。叩拜完毕,灵素道长左手握拂尘,右手持宝剑,宝剑剑尖指向黄裳。只见灵素道长双眼微闭,口中念诵道:[HTK]“吾含天地精,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天地神人鬼,听我如律令,速速斩黄裳,以复太上命。天地神人鬼,听我如律令,速速斩黄裳,以复太上命……”[HT]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2747
与灵素道长对面,霸天、霸地、霸人焦急地看着黄裳和童贯的争斗,猛然发现灵素道长剑指黄裳,口中念念有词,霸天道:“那个道士在干什么?”霸地道:“绝没有什么好事。”三人又听了一会,霸人气愤道:“他是在念咒语诅咒黄大哥!”霸地怒道:“让我去结果了这个妖道!”
霸地说完,一跃而出,两步来到灵素道长跟前。霸地所用兵器是一杆银枪,武功在三兄弟中也是最高。只见霸地双臂前伸,银枪直向灵素道长咽喉刺去,待灵素道长反应过来,银枪离自己喉咙已不足半寸,只听灵素道长“啊”地叫了一声,已是中枪身亡。霸地收起银枪,转身返回。
灵素道长身后那几千名官兵,皆以为灵素道长法力无边,武功更是高不可测,而霸地却将灵素道长一枪刺死。一时间,众官兵惊惧不已,无一人敢上前追拦。
此时,黄裳与童贯又战了十几个回合,黄裳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霸天、霸地、霸人心中愈发焦急,霸人道:“咱们去帮黄大哥吧?”霸天道:“可是黄大哥不让咱们出手。”霸地道:“黄大哥不让咱们出手,是想让咱们活命,黄大哥如此义气,咱们又怎能坐视不管?”霸人道:“咱们不如与黄大哥一同战死!”霸天道:“二弟、三弟说得有理。”
三人正说着,突然发现黄裳与童贯已是势均力敌,三人不禁大喜。再看那童贯,神情痛苦异常,似是突染重病。三人大喜之余,不禁又有些惊讶,而山谷中众人,皆是惊奇无比。
这其中缘由,却是因为童贯所服食的“仙丹”。在我国古代,道教末流为迎合达官贵人长生不老、财富无限、房事长乐的愿望,发明了所谓的“炼丹术”。现在我们都知道,黄金、白银、红铜等皆不可食用,铅、汞、硫、砷更是对人体有害,而这些却被作为炼制各种“仙丹”的原料。在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中,炼丹术流行了将近两千年,所以因服食“仙丹”而中毒丧命的多不胜数,像晋哀帝、唐太宗、唐宪宗、唐穆宗、明仁宗等皇帝都是服食“仙丹”丧命的。而童贯服食“仙丹”未有丧命,已是大大的幸运了。
童贯就要将黄裳击败,突然感到腹中疼痛,两腿似灌了铅般沉重。童贯忙运气抵制,却是越运气越疼痛,最后竟是难以忍受!
黄裳突然发现,童贯招式猛然变慢,力道也大不如前。黄裳大异,随即竭尽全力,加紧攻击。猛地,童贯虚晃一招,转身而逃,黄裳那里肯放,紧追两步,一掌拍向童贯后胸,童贯向前栽了两步,摔倒在地。黄裳想要再次上前,无奈已是身心力竭,黄裳只觉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童贯站起身来,想要攻击黄裳,但感觉腹中疼痛难忍,童贯踉踉跄跄地返了回去。霸天、霸地、霸人忙跑过来,护住黄裳。
童贯返回官兵阵列,大声道:“给我上,杀死黄裳!”众官兵慢慢向前走去。童贯大声道:“谁将黄裳人头献上,本大人赏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童贯此言一出,众官兵纷纷涌上前去。
霸天大声道:“保护黄大哥!”那黑驼山二百多名汉子迅速护在黄裳周围,铸起一道人墙。那朝廷官兵足有三千多人,不多时,便将黄裳和黑驼山众好汉团团围住,双方战在了一起。黑驼山众好汉个个奋勇拼杀,勇猛无比,那官兵人数虽多,但半晌工夫,却未能向前一步。
杏黄大旗下,岳云行、独孤求败和武林各派掌门静静观看着这场争斗。丐帮长老宫效刃来到岳云行面前,道:“岳盟主,此时正是诛杀黄裳的大好时机,请岳盟主下令,与众官兵携手攻打黄裳!”岳云行淡淡道:“我武林弟子为何与朝廷官兵携手?”宫效刃道:“难道岳盟主不想为死难众弟子报仇了吗?”岳云行哼了一声道:“我武林弟子被害,黄裳虽是主犯,但朝廷官兵也逃脱不了干系。此时我武林弟子出击,是攻打黄裳,还是攻打朝廷官兵?”宫效刃冷冷道:“岳盟主太会狡辩了,既然如此,恕我丐帮不能从命了!”宫效刃转身面对各派掌门,大声道:“各派弟兄,有谁想为死难弟子报仇,随我丐帮一同去!”各派掌门眼望山谷,毫不理会。众掌门之间,余章子盘膝而坐,宫效刃来到余章子面前,道:“明教众弟子皆被黄裳所害,你难道也不去报仇?”余章子双眼微闭,毫不作声。宫效刃愤然离去。
宫效刃来到丐帮阵列前,大声道:“童大人已经说了,谁杀死黄裳,赏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我帮弟子有谁能杀死黄裳,本长老再赏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那丐帮弟子有两千多人,听了宫效刃此言,众乞丐大声吆喝着,向黄裳及黑驼山众弟兄扑去。
丐帮这一上来,黑驼山众好汉铸成的人墙渐渐被冲散,到最后,变成了一场混战。虽然一名黑驼山汉子对付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但黑驼山众好汉毫无畏惧,三四名黑驼山汉子背对着聚在一起,相互照应,一时间,那数千名官兵和乞丐竟是无可奈何。与黄裳同行的那十几名将士,比童贯带来的那些官兵厉害百倍,以一抵十,却不处于下风。霸天、霸地、霸人将黄裳围在中间,霸天所用是一把百余斤重的圆头大斧,霸人所用是一把铁柄钢叉,连同霸地手中一杆银枪,是见乞丐便杀,见人闯便砍,片刻工夫,周围已躺下了十多名官兵和乞丐的尸首。
混战中,突然有位婆婆手拿短刀,向黄裳急冲而去,这位婆婆边跑便嘶声喊道:“黄裳,还我儿命来!”这名婆婆正是田婆婆。田婆婆还未到黄裳跟前,只见霸人挥动钢叉向田婆婆刺去。大旗下独孤求败大惊,忙飞身过去。那田婆婆虽医术高强,武功却平平如常,独孤求败还未赶到,田婆婆已被霸人钢叉刺中。独孤求败大怒,紫薇宝剑一抖,剑尖直指霸人咽喉。霸人想要躲闪,却哪里能躲得过,瞬间,霸人中剑倒地。黄裳忙爬过去,霸人已是没了气息。黄裳怒叫一声:“独孤求败!”起身向独孤求败攻去,黄裳没走两步,又跌倒在地。黄裳身负内外重伤,方才又与童贯全力争斗,此时已是虚弱至极。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2096
独孤求败抱起田婆婆,飞出圈外。独孤求败看田婆婆双眼无神,伤口已是深入肺腑。独孤求败急道:“田婆婆!你怎么样?”田婆婆看到黄裳,满面迥色,田婆婆用力道:“独孤大侠,我……对不住你……阿文,阿文……”独孤求败惊道:“阿文,阿文怎么没和你一同来?”
本来,阿文与独孤求败一同随武林各派前往幽忧谷,但在途中,阿文突然感到腹部不适,所以阿文、独孤求败和田婆婆便在中途停下。独孤求败陪了阿文半日,终觉得应该前去幽忧谷,便将阿文托付给田婆婆,只身来到幽忧谷与武林众弟子汇合。
田婆婆用力道:“对不住,独孤大侠……我没能救阿文性命……有……有一个女婴……我……我……”田婆婆终究没能说完,闭眼而去。独孤求败悲伤不已,环视了一下山谷,抱起田婆婆尸首飞身离去。
山谷中又传来阵阵暴叫声,摩尔宗重新驰回山谷,狂奔不止。不多时,那二十名金国将士也跟了过来。童贯满面痛苦,双手捂住腹部,对那二十名金国将士嘶叫道:“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杀掉黄裳,不是追随摩尔宗,你们还不赶快去诛杀黄裳!”那些金国将士嘀咕几句,拔出兵器,向黄裳冲去。
那二十名金国将士勇猛异常,霸天、霸地护着黄裳,竭力拼杀,还是逐渐被分了开来,数名金国将士向黄裳冲去。黄裳虽内力虚微,但对付平常兵士还是绰绰有余。黄裳双掌击出,两名金国将士瞬间倒地身亡。余下金国将士猛地一愣,一时间停止了攻击。
这时,只听宫效刃大声道:“丐帮弟子,布‘铁桶阵’!”众乞丐闻声,纷纷撤至圈外,不多时,数千名丐帮弟子围成一个巨大人圈,将黄裳及混战中的所有人围在中间,其中八名多袋弟子分别占据人圈的东、西、南、北、东北、东西、南北、西南八个点位,在这八名多袋弟子中间,又站了八名丐帮弟子,这样,组成了十六个点位。组合完毕,众乞丐高叫一声,人圈慢慢向前移去。
突然,宫效刃出现在黄裳面前,宫效刃双手抱拳,柔声道:“黄大侠英勇神武,在下无比佩服,在下愿追随黄大侠,效犬马之劳……”宫效刃说话声悦耳诱人,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那只眼睛明亮如镜,炯如明灯,直盯盯地看着黄裳。黄裳看了宫效刃一眼,发现宫效刃眼神中自有一股邪气,摄人心魄,黄裳马上意识到这是宫效刃的“慑心术”。武林大会上,宫效刃曾以此术击伤少林方丈济深,又险些使岳云行中招。黄裳随即祭出“移魂大法”,只见黄裳双眼直视宫效刃,跟着哈哈一笑,那笑声似铜铃流水,清澈纯净。慢慢地,宫效刃也跟着笑了起来,起初宫效刃只是嘻嘻浅笑,后来变为哈哈大笑,最后却是捧腹狂笑。只听得宫效刃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越来越响,每一声都是用尽全力,声嘶力竭。
黄裳创造这套“移魂大法”,最初目的是增强自我定力,避免外界诱惑和干扰。黄裳在武林大会上见识了宫效刃的“摄心术”后,又根据“跳大神”和“祝由术”,在“移魂大法”中加入了控制他人心神的法门。像“摄心术”和“移魂大法”这等招术并非古代才有,现代的“催眠术”、“心理治疗”、“精神治疗”等与之乃是同理,当前很多国家的著名学府或医院里,都设有催眠(或称心理控制)研究室,对催眠及其在医学、教学、各种产业的应用进行研究。
伴随着宫效刃的狂笑声,是摩尔宗的暴叫声,连同山谷内阵阵喊杀声,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这时,天空下起了雨,此时正直深秋,雨点打在人身上,冰凉无比。突然,有人大声道:“黄大人最受万岁恩宠,谁都知道!万岁只是让黄大人暂时去山东,迟早还会回来,等黄大人回到朝中后,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你们假托万岁圣旨,攻打黄大人,你们罪责当诛……”说话人乃是王一叶。王一叶被摩尔宗一脚踢飞,只是昏了过去,此时受雨水一激,顿时苏醒过来。
王一叶此番话说出,童贯带的那些官兵纷纷向后缩去,到最后竟然逃跑而走。开始时,那些官兵看黄裳身负重伤,黑驼山汉子人数又少,并且被童贯巨大赏银所诱惑,才冒死攻打黄裳。几个回合过去,但见那些黑驼山汉子个个勇猛无比,取黄裳人头绝非易事,稍有不甚便会搭上自己性命,众官兵早已是畏缩不前。王一叶此番话一出,一些官兵开始向山谷外跑去,这些官兵一跑,众官兵皆跟着逃跑而去。众乞丐刚刚布好“铁桶阵”,但宫效刃突然发疯般狂笑不止,皆已无心恋战,众乞丐均想,就算杀掉黄裳,这赏银恐怕也领不到了,况且杀掉黄裳又谈何容易。众乞丐见官兵逃走,也随着一起逃去。有些未逃跑的乞丐,也是萎缩在众武林弟子之后,远远观望着。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2039
童贯大怒,大声喝阻,却哪里能阻止得住。突然,童贯猛地感到腹中一阵绞痛,童贯痛叫一声,双腿一颤,几乎栽倒。这时,十几名黑驼山汉子向童贯这边追来,几名亲信忙抬起童贯,向山外逃去。
倒是那些女真将士毫不退缩,继续拼杀,最后,竟成了黑驼山众弟兄围攻那十几名女真将士。不到半盏茶工夫,那些女真将士统统被消灭。
山谷中突然变得空旷起来。黑驼山山众弟兄将战死的兄弟抬至一起,共有五十二名黑驼山兄弟,十一名与黄裳同行的将士。霸人、韩凌山在战死兄弟前面,一旁是塔里宁、阿虎和黄裳家人。黄裳妻子不知下落,山谷内无头尸甚多,估计是连尸首都找不到了。黄裳心中大悲,热泪夺眶而出,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流过脸颊,又慢慢滴落在地。
这时,岳云行高声道:“黄裳,我武林众弟兄敬重你是条汉子,如果你给我死难的武林弟子陪个不是,那你与我武林各派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了!”黄裳哈哈笑道:“黄某有何过错,要陪什么不是?你武林弟子抗君之罪不提,单说你武林弟子勾结腐化官府,欺压百姓,这是谁之过错?你武林弟子残酷无情,亵渎死者尸首,这又是谁之过错?”岳云行道:“黄裳,你如此固执,那在下只能讨回公道了!”黄裳哼了一声,苦笑道:“我爹娘一生积德行善,却落得如此悲惨,这又是何公道?”
只听岳云行大声道:“各派掌门听令,率本门弟子攻打黄裳,替死难弟子报仇!”各派掌门一声应承,回到本派阵列,率本派弟子向黄裳攻去。
众武林弟子皆是武功高强、重义轻声之人,绝不像朝廷官兵和丐帮弟子那样贪生怕死。黑驼山众弟兄虽顽强拼杀,却终非对手。黄裳看到,与自己同行的那些将士已全部阵亡,黑驼山汉子也一个个接连倒下,霸天、霸地、王一叶护在自己身旁,满身鲜血,仍在拼命厮杀,黄裳大声叫道:“霸天、霸地!”霸天、霸地应道:“黄大哥,有甚事情?”黄裳道:“你们速速设法离开山谷,以后寻找机会,为我报仇!”霸天一斧头砍掉一名武林弟子,大声道:“黄大哥莫要说了,我们兄弟已经说定,今日与大哥一同去了!”霸地道:“黄大哥不在了,我等活在世上又有何趣?”黄裳道:“好兄弟,来世咱们还做兄弟!”霸天、霸地神色大悦,霸天道:“多谢大哥,来世咱们还做兄弟!”霸地高声道:“黑驼山兄弟们,来世咱们还作兄弟!”黑驼山众汉子群情激扬,高呼道:“来世咱们还做兄弟!”一旁王一叶大声道:“黄大哥,来世我还做你的小弟!”黄裳眼看王一叶,用力道:“咱们一言为定!”数十名武林弟子猛地扑来,霸天、霸地、王一叶一同迎了上去。
山谷一侧,少林阵列始终未有移动。少林寺方丈济深站立在阵列前方,双掌合十,低头默祷。众少林弟子纷纷道:“方丈,各派弟子都去攻打黄裳了,咱们还不去吗?”济深低言道:“善恶未分,咱们为何去攻打?”一少林弟子道:“空行师兄死于黄裳之手,难道空行师兄的仇就不报了吗?”济深道:“冤怨相报何时了,死生自有天意。念往生经,为死难众生超生!”众弟子应道:“是!”众少林弟子双掌合十,低头念诵往生经文。
风雨中,只听得少林寺的诵经声、摩尔宗的暴叫声、宫效刃的狂笑声、震人发溃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充斥在幽忧谷中每一个角落。
渐渐地,喊杀声停了下来,终于,霸天、霸地相继倒下,黑驼山汉子全部阵亡。山谷中央,黄裳伫立在风雨中,仰天而望。武林盟主岳云行、明教教主余章子、恒山派掌门心绝师太、神拳门掌门余世雄、昆仑派掌门吴天立、五行帮帮主向清明,以及三江帮、衡山派、巨鲸派等二十多位各派掌门慢慢向黄裳围了上去。这些掌门周围,是数千名武林弟子。突然,余章子张开双掌,向黄裳击去。黄裳举掌相迎,余章子后退数步,摔倒在地,半晌不能动弹。黄裳亦是倒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
岳云行大声道:“黄裳,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你还觉得杀害我数百名武林弟子不是罪过吗?”黄裳抹了抹嘴角鲜血,淡笑道:“你武林弟子杀害两千官兵,并暴尸山头,任野鸟啄食,这是不是罪过?事已至此,我还与你争论什么,要杀便杀,休要再说废话!”这时,只听一人大声道:“岳盟主,让我二人结果了黄裳!”岳云行看去,这两人衣着华丽,神情高傲。岳云行道:“你二位是谁?”其中一人道:“我乃天神教教主天尊大帝。”另一人道:“我乃地神教教主地尊大帝。”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七回 问苍天,仰面长笑(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1594
那两人说着,走进圈内。其中一人狞笑道:“黄裳呀黄裳,想不到你还有今天,真是报应呀!”另一人道:“黄裳,你可还认识我们两个?”黄裳看那两人,好似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方才那人道:“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距梅林镇不远,被你点穴的那两名天地神教弟子了吗?”黄裳慢慢想起,这两人正是被自己点中穴道,三日之后才能自行解开的那两名天地神交弟子。当时黄裳刚刚离开梅林镇,看到天地神教烧杀抢掠的惨状,气愤之极,恰巧遇到这两名天地神教弟子,便点了他们的穴道;而在此之前,这二人与其他天地神教弟子抢走了王家庄的微儿姑娘,也被黄裳撞到了。
只听其中一人道:“我们被你点中穴道,三天三夜不能动弹,但老天有眼,没有饿死我们,也没让野兽袭击我们。”另一人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我俩熬过了三天三夜,之后,我们奉天承运,创建了天神教、地神教。天地神教虽亡,但天神教、地神教却能继其衣钵;天地仙尊死则死矣,但天尊大帝、地尊大帝仍能替天行令。”那二人说完,拔出所带利刃,向黄裳走去。
黄裳淡淡道:“老天真是不公呀,留下你们继续蒙骗世人,祸害百姓。”黄裳说着,双掌向那二人击去,那二人未发一声,便倒地毙命。
各派掌门见黄裳已伤至此,却仍有此等功力,不禁大为惊惧。各派掌门紧握手中兵刃,不敢轻易上前。
黄裳双牙一咬,猛地站起身来。各派掌门不由后退一步。
黄裳仰面向天,大声道:“黄裳一生向善,为国为民,绝无半分私心邪念,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老天,你善恶不分,是非不清,你妄做为天!”黄裳慢慢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黄裳长剑向天,大喝道:“老天,黄裳身死之后,你敢不敢与黄裳对簿?”
黄裳大笑两声,挥剑向自己刺去。
突然,只见一人从人群上空飞过,“当”地将黄裳长剑击飞,此人大声叫道:“我不让你死……”黄裳一看,却是蔡可。黄裳手指蔡可,狠狠道:“我恨不能手刃于你……”黄裳朝蔡可猛走两步,猛然间,黄裳一个踉跄,昏倒在雨中。
天空中猛地炸开一个暴雷,暴雷过后,雨下得更大。暴雨中,只见王一叶疯跑了过来,王一叶抱住黄裳,嘶声道:“黄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死,你不要死,黄大哥……”王一叶起身背起黄裳,向前走去。蔡可大声道:“你放下他,他是我的……”蔡可挥剑向王一叶双腿刺去。王一叶毫无反应,继续背着黄裳向前走去。周围众人手持兵刃,跟着王一叶一同移动。
暴雨倾盆而泻,天色愈加黑暗。山谷中,再也听不到宫效刃的狂笑声和摩尔宗的暴叫声,只有少林寺的诵经声隐隐回荡,经久不衰。
一道闪电划过山谷,突然有人大喊道:“山洪暴发了,快往高处走!”众人顿时大惊,赶忙四处逃去。闪电中,只见滔滔洪水蜂拥而至,迅速吞噬整个山谷。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狂风大作,洪水滔天……
许久,幽忧谷终于恢复了平静,却是死一般黑暗,死一般静寂。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5 本章字数:2398
黄裳读到这里,猛然思道:“《道德经》是不是就是一部武学奇书?”黄裳此念头一出,立刻细细捉摸每句经文,渐渐发现,那《道德经》里竟然包含了无数的奇妙武功!黄裳又捉摸数日,不禁大吃一经:《道德经》八十一章经文,竟然是八十一套神奇武功!只是那武功掩饰在经文之中,对于常人,却是实难发现。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黄裳悠悠转醒。黄裳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天空浮着几朵白云,一片蔚蓝,和煦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舒适。黄裳坐起身来,只觉得胸部伤口隐隐作痛,黄裳心道,自己还没有死。黄裳仔细回想,只记得自己被武林众派围攻之后,晕倒在地,之后好像被王一叶背起,再后来却什么也记不起了。黄裳叫道:“一叶,一叶兄弟!”周围毫无音讯。黄裳暗道:“当时四周皆是武林各派之人,王一叶一定惨遭毒手了。”黄裳看到自己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巨石一旁,是一条河流,河水宽阔而平缓。黄裳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黄裳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或许河水上涨,自己被河水冲到了这里。
黄裳向四周看去,只见四周峰峦耸立,连绵起伏,像一座屏障一样,围成一个山谷,却似是幽忧谷一般,但四周峰峦比幽忧谷高之数倍。黄裳重新躺在巨石上,自己家人和兄弟惨死的情形又回荡在眼前。黄裳猛地坐起,跪倒在地,道:“爹,娘,孩儿一定给你们报仇!阿虎,王一叶,塔里宁将军,霸天、霸地、霸人,黑驼山众兄弟,韩凌山十八将士,你们都是为我而死,我一定给你们报仇!淑均,信儿,任儿,我不会让你们这样无缘无故死去!”黄裳捡起身旁一根枯枝,双手猛地折断,黄裳大声道:“黄裳不报此仇,形同此枝!”
黄裳感到伤口疼痛又起,黄裳坐回巨石上,暗道:“那独孤求败武功高强,招式奇特,想要战胜独孤求败,绝非易事;余章子武功突然大增,一定又学了高强武功,若假以时日,也是难以对付;程青迟虽亡,但丐帮必有新帮主继任,新帮主必会练成‘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两套武功刚猛精妙,若程青迟不疯,自己绝非能轻易胜之;摩尔宗的‘龙象般若功’威力无比,实属上流之武功;童贯虽只学了《葵花宝典》中的六套武功,但那六套武功已高强至极,不逊于任何武功招式;武林各派掌门武功虽不是极高,但他们联合起来却也不好对付,况且还有数千名武林弟子……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这些人倘若联合起来,一同对付自己,自己怎能是对手?”
黄裳想着想着,忽然感到腹中饥饿。黄裳站起身来,向岸上走去,但见四周鲜花盛开,百草丰茂,在花草之间,长着许多桃、梨、枣、杏等果树,果树上果实累累,果香宜人。黄裳吃了几个果子,腹中饥饿渐消。黄裳继续往前走去,所到之处繁花竞艳,草色青翠,绿树成行,一派优美景色。黄裳走了半晌,来到山脚下,只听得流水潺潺,叮咚而响,悦耳动听。黄裳顺着流水而去,在山脚一侧,有五眼喷泉,那声音便是喷泉发出的。黄裳倾耳而听,每口喷泉所发声音皆不相同,或“咕咕咚咚”声,或“叮叮当当”声,或“哗哗唰唰”声,或“乒乒嘭嘭”声,或“滴滴答答”声,这许多声音或高或低,或细或长,组合起来,竟似乐曲一般优美。黄裳不禁大为惊异。
在喷泉上方,隐隐刻着两个字,那字迹已不很清楚。黄裳仔细看去,原来是“洪崖”两个字。黄裳大惊,忙整理一下衣襟,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那“洪崖”名叫伶伦,乃是华夏音乐之祖师。在轩辕黄帝时,伶伦洪崖子受命创作音律,他根据凤凰的叫鸣声创制了十二音,并结合五音,创造了韶乐,这也就有了后世孔圣人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的传说。后来,伶伦洪崖子看到世人被疾病缠身,便来到西山,采药制药,为百姓治病。伶伦凡身死后,羽化成仙,被道家和世人称为“洪崖先生”。《万寿道藏》中清晰地记载了洪崖先生的这些事情,黄裳又怎能不知。
洪崖先生在西山炼药制药时,为获得好的泉水,曾开凿了五眼井泉。黄裳暗道,眼前这五眼泉水便是洪崖先生开凿的井泉了,怪不得会如此灵性。《万寿道藏》记载,这五眼泉水乃是聚天地之气而成,可治百病。黄裳俯首拜了三拜,捧了一抔泉水,喝入口中,只觉那泉水甘甜爽口,世上绝无仅有。黄裳喝了泉水,虽然胸前伤口仍然疼痛,但感觉已有很大减轻。黄裳俯首拜道:“弟子黄裳遭人陷害,身负重伤,来到此地。弟子未经允许,饮先生泉水,望先生赎罪。若先生有何差遣,弟子定当在所不辞。”黄裳看到泉水上面“洪崖”两个字已很模糊,便小心地将上面的藓苔、积尘清理掉。
黄裳清理完毕,不禁又有些迷惑,洪崖先生炼药之西山在江西境内,而幽忧谷却在山东,自己昏迷之后,就算被洪水冲走,却又怎能来到万里之遥的西山?黄裳寻思多时,不得其解。黄裳看周围山峦,钟灵毓秀,清雅神韵,似是仙境一般,黄裳疑道:“此地莫非仙境?”
黄裳看到,相距不远的山壁上,刻着许多字,黄裳忙走过去。黄裳向山壁看去,山壁上刻的是《道德经》经文,那山壁有数丈之高,数丈之阔,《道德经》八十一章经文,竟一字不落地被雕刻上去。黄裳走进两步,只见那每一字如碗口大下,入石有数寸之深,黄裳心道:雕刻这些经文绝非易事,不知要耗费几年时间,花费多少精力,而雕刻者为何要刻这些经文呢?黄裳心中想着,慢慢看到,石壁下面还有许多石屑,显然是刚刚雕刻完成的,而所有经文好像是同时被刻上去的!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2143
黄裳又是一惊。黄裳转身大喊道:“有人吗?这里有人吗?”黄裳连喊数声,只听得回音连连,却无一人应答。黄裳用力过大,胸口又隐隐作痛,黄裳心道:“这许多事情如此蹊跷,也就不要去想了。这里没有一人,正好可好好养伤。”
黄裳看到,在石壁和泉水之间,一块岩石突了出来,似一个天然凉棚一般。黄裳走了过去,只见岩石底下有一浅洞,里面平整干燥,正好可以容一人栖身歇息,又可以遮风避雨。黄裳盘膝坐在里面,泉水美妙声响清晰可闻,抬头看去,便能看到石壁上的全部经文。
黄裳闭目养神,渐渐地,黄裳只觉眼皮皱紧,疲倦不堪。黄裳用力睁开双眼,突然看到阿虎和王一叶满身血迹,朝自己走来,后面跟着霸天、霸地、霸人,黑驼山众兄弟和韩凌山众将士,隐约间,还看到了铜墙铁壁四兄弟,微儿、凤儿、朵儿公主和尹卿等人,所有人皆是满身鲜血,神色伤悲。黄裳大惊,忙起身迎了过去,众人却向后退去。黄裳猛走两步,众人快速后退,任凭黄裳怎样追赶,却始终不能追上。黄裳悲痛之极,哭叫道:“你们为什么躲避我——”
猛地,黄裳醒了过来。黄裳看看四周,空无一人,原来是作了一个梦。黄裳大声道:“众位兄弟,黄裳知道你们死的冤屈,黄裳一定给你们报仇!”
许久,黄裳恢复平静。黄裳抬头看去,石壁上是《道德经》经文,黄裳道:“若世人皆能按《道德经》为人做事,世上岂能再有恶人恶事?可惜当今世上恶人横行,奸人当道,老天却不去惩罚?”黄裳低头暗道:“恶人逍遥法外,老天不去惩罚,那么黄裳就去惩罚他们!无奈这些恶人武功甚高,黄裳还没有把握战胜他们。如果李宪伯伯能在,以李宪伯伯的武功,一定能打败这些恶人,可是李宪伯伯也被恶人逼死。”
黄裳又思道:“李宪伯伯的《葵花宝典》所包含的八套武功,每套武功之间都以八卦阵法相连接,如此为之,其威力却比单套武功高之百倍。”黄裳想想自己创建的武功,“阴德天报掌”、“大鹏神功”、“浑天大法”、“大伏魔拳法”、“微明功”、“移魂大法”,只有六套武功,黄裳暗道:“就算再创建出两套武功,又如何能将八卦阵法融入其中?”
黄裳想着想着,天色渐渐变黑,黄裳摘食了些果子,饮了些泉水,又回到山洞里面。黄裳继续想道:“那独孤求败武功奇特,只有进攻没有防守,如同自己‘微明功’一般,但又与自己‘微明功’大为不同,‘微明功’是以进攻为主,所有招式几乎都是进攻招式,而独孤求败的武功好像没任何招式,这没有招式的武功却是如何破解?”“丐帮‘铁桶阵’虽然未完全施出,但看其阵势,绝非普通阵法,若丐帮用‘铁桶阵’对付自己,又该如何应付?”“摩尔宗的‘龙象般若功’和程青迟的‘降龙十八掌’都是威猛刚劲之武功,世之少有,若这两人合攻自己,却是如何破解?”……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变亮,黄裳不再思索,行功运气,闭目养神。
黄裳每日思索破解之法,饿了便吃些鲜果,渴了饮些泉水。一日日过去,黄裳渐渐感觉伤口不再疼痛,功力也逐渐恢复,黄裳心中很是高兴。但这些日子以来,却没有想出任何破解之法,黄裳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安。又几日过去,黄裳感觉伤口已愈合完好,功力也完全恢复,但还是没想出破解的法子,黄裳不禁有些焦躁。
这一日,黄裳坐在山洞,苦思破解之法,还是毫无结果,黄裳心中暗暗焦急,大声道:“众兄弟皆死,独黄裳苟活于世,难道众兄弟之仇就不能报了吗?”黄裳说着,右手猛地向旁边石壁打去。黄裳突然发现,自己五根手指一齐没入了石壁!黄裳又以同样行气方式击去,石壁上又出现了五个深洞。
黄裳又惊又喜,暗自寻思方才行气运功的法门。通常时候,如果运气出掌,真气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汇聚手掌,然后便可进行攻击。而方才有些焦急,真气通过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聚入手掌后,又猛地向五根手指冲去。黄裳有意以真气冲击自己五指,只发觉拇指少商穴、食指商阳穴、中指中冲穴、无名指关冲穴、小手指少冲穴皆是气脉膨张,真气咄咄而出,稍一用力,便可插入坚硬岩石!
黄裳走出山洞,看到山脚另一侧,有许多西瓜般大小的圆石。黄裳右手五指向那圆石抓去,圆石上立刻出现五个深洞。黄裳依据方才法门,冲击左手五指,片刻之后,左手也同右手一般坚硬。黄裳挥动双手一顿猛抓,半盏茶工夫,山脚下岩石上都烙下了五个深洞。黄裳只感觉双手十指似钢铁一般,足可与刀枪钩斧相争锋。黄裳不禁大喜。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498
黄裳暗道:“若用此功夫抓人头颅,却似砍瓜切菜一般。既然如此,这套武功就叫‘白骨爪’。以此为名,也算是名副其实!”
黄裳练习几日,“白骨爪”法已是得心应手。黄裳暗暗欣慰自己新创的这套武功,比起自己其他武功,“白骨爪”招式并不复杂,但行气法门却很奇妙,其真气是通过手指各穴道发出,而其他武功往往是通过整个手掌发出,这就好比开闸泻洪,“白骨爪”法只开了几个小的洪道,故其水势更加劲猛。
黄裳想到了“浑天大法”中的“浑天指”招式,那“浑天指”的行气法门与“白骨爪”最为接近,但“浑天指”依据浑天之理,包含了许多微妙变化,如此以来,却不如“白骨爪”简洁威猛;而另一方面,“白骨爪”却不及“浑天指”精妙灵活。
黄裳暗道:“论起招数变化,‘白骨爪’略逊一筹,但论起威猛辛辣,自己其他武功却是不及。每种武功各有千秋,这些武功结合起来,对付摩尔宗、程青迟等人已是绰绰有余,但对付独孤求败,却还没有十足把握。”黄裳想到仇人,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怒火。
黄裳又思道:“‘白骨爪’是使真气通过手指的五大穴道发出,若真气通过掌心的各大穴道发出,却是如何情形?”黄裳想到此,马上运功行气,使真气汇聚于手掌的少府、后溪、中渚、前谷、液门、合谷、二间、三间、劳宫、鱼际十大穴道,然后迫其发出。但以掌心穴道发气,比起手指穴道发气难了数倍,手指各穴道位于十二正经末端,顺着十二经络运气,便可通过手指穴道发出。而掌心各大穴道却非如此,稍不注意,真气便会冲向他处。
随后几日,黄裳仔细捉摸各种运气法门,把握运气力度,初始时,掌心十大穴道只有少量真气发出,到后来,已能将全身真气悉数发出。黄裳又练习数日,终于能够随心所欲,应用自如,只感觉以此发气,却是另有一番不同。黄裳来到一块巨石前,以此行气法门向巨石击去,那巨石竟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些石屑都未击落。黄裳暗自纳闷,疑道:“‘大鹏神功’的掌法还能将巨石击碎,以此法门行气,应该不会逊色。”黄裳走了过去,随手推了一下那巨石,那巨石竟轰然坍塌。黄裳才发现,那巨石虽表面完好无损,但其内部却已化为一团粉屑。
黄裳惊喜不已,以同样法门击向其他巨石,那些巨石均是如此。黄裳心道:“以此武功攻击敌人,敌人看起来未有任何损伤,但其体内已是一团血水。”黄裳道:“这套武功便叫‘摧心掌’,此套武功施展出来,定似摧枯拉朽一般。”
黄裳猛地发现,自己新创的“白骨爪”和“摧心掌”这两套武功,都是极为阴毒的武功,黄裳寻思:“自己在创作这两套武功时,心情极为愤怒焦躁,创作出这样阴狠毒辣的武功,也是在所难免。李宪伯伯的‘葵花争艳’也是阴毒之极,或许李宪伯伯创造‘葵花争艳’时,也是此种心情。”黄裳淡淡道:“用这样的武功去对付恶人,绝不为过!”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满山谷,和风吹过,清净宜人。黄裳吃了些鲜果,回到山谷,但听得泉水叮咚而响,如同美乐一般。黄裳不禁想起洪崖先生创制乐律的情形。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967
当年轩辕黄帝令洪崖作乐律,洪崖取懈谷之竹做成竹管。开始时,吹出来的声音根本不成音律。有人便讽刺洪崖道:“你吹的那竹管,不听则罢,一听把野兽都吓跑了。”
有一次黄帝骑马外行,刚跨上马背,忽然传来洪崖吹竹管发出的怪声。黄帝的马听到这种怪声,吓得前蹄腾空,仰头嘶叫,黄帝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洪崖赶快跑过去扶起黄帝,跪下请求赎罪,黄帝对洪崖道:“你制的这个小竹管能把我的马吓惊,可见很不简单,将来一定能吹出好听的音律来!”洪崖听了此言,惭愧道:“我三年没有制成音律,已是很大的罪过,黄帝还如此鼓励我,信任我。”黄帝道:“一根普通的竹管,上面钻了几个小孔,就能吹响,这也是很大的功劳,怎能说是‘罪过’呢?”
在黄帝的鼓励下,洪崖信心百倍,每日苦思音律之理,但仍然吹不出和谐的音调来。
有一日,洪崖独自一人来到凤岭,躺在一块石头上冥思苦想,不知不觉睡着了。在睡梦中,洪崖忽然听到一阵美妙的鸟叫声。洪崖坐起来仰头观看,只见树上落着两只凤凰,那凤凰的鸣叫声婉转悠扬,优美动听。洪崖细心倾听,不禁拿起自制的竹管,模仿鸟的叫声吹了起来。以后,洪崖每天来到这个地方,专等凤凰到来鸣叫。洪崖经过长时间观察、思索和揣摩,终于根据凤凰的鸣叫声,创制出十二音律。
黄裳想到此,不禁暗道:“当今世人享受礼乐,而洪崖先生创作乐律的艰辛却很少有人记得了!”黄裳听着泉水优美声响,看着落日余晖撒满山谷的优美景色,心道:“这人间仙境,若与众位兄弟一同分享,该是何等快活,可惜众位兄弟却都遇难!”黄裳不禁又怒火升胸。黄裳思道:“自己新创了‘白骨爪’和‘摧心掌’,这两套武功与其他六套武功结合起来,应该能对付独孤求败。但程青迟或摩尔宗任意一人帮助独孤求败,便是难以对付。”
黄裳寻思道:“现在自己也创造了八套武功,能不能将八卦阵法融合进来?”
“那八卦阵是诸葛孔明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生克原理创造的,其中蕴含了深奥的奇门遁甲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大卦像,包含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万物衍生的自然造化,又包含了马、牛、龙、鸡、豕、雉、狗、羊八种天地间的主要生灵。金、木、水、火、土五行存于天地间,彼此相生相克,相依相存,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又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生相克,从而造化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那奇门遁甲更为玄妙,粗略来讲,‘奇’乃是乙、丙、丁三奇;‘门’乃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乃隐匿潜伏之意,‘遁’决发出,瞬间隐于天地之间,潜于宇宙之中,消迹于无踪,藏身于无形;‘甲’乃是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遁甲’在十干中最为尊高,它藏而不现,以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为基准,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乃是戊、己、庚、辛、壬、癸,‘六甲’与‘六仪’之间相配相连: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奇门遁又与天、门、地三盘相关联。天盘的九宫有九星,中盘的八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己、庚、辛、壬、癸六仪)。”
“如此,根据具体时日,以九宫八卦为本,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依照五行生克之理,构成了深奥玄妙的八卦阵。八卦阵运转起来,威力巨大无比,当年,诸葛孔明仅仅以乱石堆布成八卦阵,便抵住了吴国的数十万精兵。”
黄裳暗道:“八卦阵如此神奇,单是悟得其中玄机,已是不易,又如何将八卦阵融入到武功之中?”
之后时日,黄裳苦苦思索八卦阵法,终不得结果,心中不禁暗生焦虑,黄裳转念想道:“洪崖先生创制音律,至少花费了数年时间。而自己创造‘白骨爪’和‘摧心掌’两套武功,只用了短短两三个月时间,虽然不能将八卦阵融入到武功中,但假以时日,一定能创造出更好的武功。”黄裳想到此,心中不再焦虑。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777
黄裳又思索数日,仍没有结果,黄裳暗暗寻思:“那《葵花宝典》所包含的八套武功之间本来就有紧密联系,再以八卦阵连接起来,乃是浑然天成。而自己所创各套武功间毫无联系,强行使之融入八卦阵法中,应该是不可能之事情。”黄裳不免有些失望。
黄裳抬头仰望,对面石壁上刻着《道德经》经文,那《道德经》乃黄裳最喜爱经文之一,幼时便熟记于心。此时黄裳不再捉摸八卦阵,瞬间感到很是轻闲,黄裳抬头而望,不禁又阅读起了《道德经》。
只听黄裳朗读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此乃《道德经》开篇之文,黄裳读了这两句,低声道:“道乃宇宙万物的真理,但却不是永恒不变的;宇宙万物形成之后,才有了名字,但名字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黄裳说到这里,思道:“独孤求败的武功倒是深得此理,常人武功皆有招式,独孤求败武功却没有招式。而无名才是天地之间的原始,虽曰无名,但天地万物咸育其中;虽是无招,却招招破对手之有招。而有名虽然是万物之母,但其名往往只是万物的外表而已。”
黄裳继续读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黄裳读到此,暗道:“为人的道理,应该知道进退的分寸,自恃聪明才智,锋芒毕露的人,必将会受到排斥和打击;凡事适可而止,否则将会得不偿失。这是做人的道理,武功招式同样适合此理。那余章子的武功与此理便颇为相似,余章子的武功招式奇特,对手攻击力道越大,被回击力道也越大,而自己却始终‘不盈、不锐、不满、不骄’。”
黄裳继续读道:“……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黄裳读到此,轻声道:“此乃我创造的“微明功”的基本要义。欲歙之,必张之;欲弱之,必强之;欲废之,必兴之;欲取之,必与之,却是如此呀!”
黄裳继续读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黄裳读到此,暗道:“许多武功皆遵循此理,‘葵花宝典’一种武功包含八套武功,每套武功又包含许多招式,每种招式又包含许多路数;‘降龙十八掌’虽只有十八路掌法,但每掌亦是包含许多微妙变化;独孤求败剑法虽是无招,可是每一剑皆不相同,其间都包含几百种变化;‘打狗棒’路数相对多一些,每一路亦是变化无穷……”
黄裳继续读道:“……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黄裳暗道:“此乃是‘阴德天报掌’的精要所在……”
黄裳读到这里,猛然思道:“《道德经》是不是就是一部武学奇书?”黄裳此念头一出,立刻细细捉摸每句经文,渐渐发现,那《道德经》里竟然包含了无数的奇妙武功!黄裳又捉摸数日,不禁大吃一经:《道德经》八十一章经文,竟然是八十一套神奇武功!只是那武功掩饰在经文之中,对于常人,却是实难发现。
黄裳心头顿升无比钦佩之情:“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在于此也。圣人知世人皆贪,故将神功掩饰于经文之中。读圣人之经,得安邦立国、修身养性之术,易也;然得武学之术,却是势比登天。”黄裳钦佩之余,又暗暗欣喜:“如果能将这八十一章神功练成,众兄弟之仇、父母妻儿之仇何愁不报!”
黄裳当下细细研习那八十一章经文,发现每章武功之奇特高强,世上绝无仅有。黄裳边研习,边练习,待黄裳练到第十章时,只感觉功力大增,比起自己原来武功,却是强之数倍。黄裳每练一章,便有一份欣喜,待到后来,只感觉每章武功之奇妙,绝非世人所能想像!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439
黄裳练至三十余章时,渐渐发现石壁上《道德经》经文模糊起来,黄裳走进细看,发现刻在石壁上的经文字迹都已不很明显,似是被雨水冲淡了。黄裳来到泉水旁,看到泉水上面的“洪崖”两个字也被藓苔、湿尘覆盖。黄裳暗道:“自己来此地不过一两年时间,‘洪崖’两字被藓苔覆盖,倒不奇怪,可是石壁上的字迹却被冲淡,却很是蹊跷。”黄裳又道:“这里的许多事情都很怪异,就不去想它了。”
黄裳重新将“洪崖”上面的藓苔、湿尘清除掉,又将石壁上的《道德经》重新刻了一遍。此时黄裳手指在石壁上一划,便会入石三分,黄裳重新雕刻那八十一章《道德经》,还未用到一柱香时间。
黄裳雕刻完毕,感觉腹中饥饿,转身向果林走去。黄裳轻轻一跃,身子已腾空数丈,待身子落下时,已到达果林之地。黄裳吃了些果子,看到离果林不远,有一条宽河,正是自己刚来此地的那条河流。黄裳看到河中水花翻腾,走进看去,只见河中有许多青鱼正在游荡。黄裳大喜,纵身跃起,待飞抵河面,伸手向河中抓去,黄裳转身飞回岸上时,手中已多了一条大青鱼。黄裳将鱼清理洗净后,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然后钻木取火,将鱼架在火上烤了起来。黄裳自到山谷以来,还未吃过肉食,此时吃着烤好的鱼,直感觉美味至极。黄裳吃完烤鱼,又回到山洞,继续练习《道德经》。
以后时日,黄裳每日练习《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饿了便吃些鲜果,或是去河中捕条鱼烤了吃,渴了便饮些泉水。
待练至五十余章时,黄裳突然发现自己头发已过肩头,胡子也已经很长,黄裳暗想自己来此地应有两年时间了,头发胡子长长亦属自然。黄裳捕鱼时,便以手为刀,将头发切短了一段,黄裳又以河面为镜,将自己胡子整理了整理。黄裳透过河水,发现自己衣服很是破烂,黄裳看到离岸不远,长着许多葛草,黄裳便将葛草编织成布,简单地缝制了一件衣服,替掉原先衣服。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黄裳将《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练成,黄裳只感觉气吞宇宙,力震山岳,功力之巨大,招式之威猛,自己从未料及。黄裳飞至河边,挥掌向河中拍去,但见河水四溅,浪涛翻滚,霎那间,河水似被掏干,河底沉沙清晰可见。过了一会,上流河水才流下来,将河底重新淹没。又过了很长时间,只见头顶忽地落下一阵大雨,伴随着大雨,有许多鱼虾、沙石也跟着落下。原来,那掌力将河水连同其间的鱼虾沙石冲至数丈之高,到现在才落了下来。一切平静之后,只见河中飘着数十条青鱼,河水浑浊无比。
黄裳暗道:“《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威力巨大,匪夷所思,即便所有仇人一起上来,我也会轻易将他们击败,父母兄弟之仇可以报矣!”黄裳神情大悦。此时已近黄裳,黄裳捡了两条青鱼,烤着吃了。黄裳吃完鱼后,天空已是满天繁星。黄裳躺在沙滩上,眼望满天繁星,心中一片爽朗。
黄裳心道:“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去寻找仇人。”黄裳眼望满天星星,又思道:“在这世上,还未听说有谁能够参透《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今日我能参透《道德经》神功,也算机缘巧合。八十一章神功与我自创的八套武功,共八十九套武功,这八卦阵是不能将其融入了。能将八卦阵应用于武功之中,这世上也只有李宪伯伯能够做到了。”
黄裳看着头上星星,暗暗道:“星辰天象虽繁杂多变,但其间均有理可依,有迹可寻,世人根据天象变化,创造了宣夜、盖天、浑天之术,宣夜、盖天已经失传,而浑天之术在《万寿道藏》中还有记载,自己据此创造了‘浑天大法’。能不能将这浑天之术应用于武功之中?”黄裳想到此,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7)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817
黄裳思道:“宇宙星辰何止千万,天文气象何止万千,其运行变化皆遵循浑天之术。若通得其理,不要说八十九套武功,就算千百套武功也能融入其中。”黄裳越思索越兴奋,黄裳继续思道:“那浑天术与五行变化紧密联系,极为复杂,所含又甚广。单说二十八星宿,就有东宫青龙、南宫朱雀、西宫白虎、北宫玄武四象,其中每象包含七宿,青龙七宿为角、亢、氐、房、心、尾、箕;朱雀七宿为井、鬼、柳、星、张、翼、轸;白虎七宿为奎、娄、胃、昂、毕、觜、参;玄武七宿为斗、牛、女、虚、危、室、壁。而每一宿又由不同数目的星体组成,有的星宿包含十几颗至几十颗星,如奎宿和翼宿;有的宿只由两三颗星组成,如角宿、心宿。”“二十八星宿便如此复杂,况且还有日月出没、各星冲合、流星闪逝、彗星隐现、新星爆发、日月交食、月亮盈亏等诸多天象。”
黄裳思索一夜,暗道:“若要将星辰万象统统囊括,永不会得出头绪。现在我练成了八十九套武功,如将每套武功定为一颗星,然后寻找其间的运行之理,会不会有所收获?”
“二十八星宿虽然复杂,但皆循‘黄道’而行,亦是有迹可寻。”“斗宿又称北斗,是北宫玄武七宿中的第一宿,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颗星组成。与北斗相对应的是南斗,南斗就是箕宿,是东宫苍龙七宿中的第七宿,由六颗星组成。”“斗宿属木,为獬;箕宿属水,为豹。所谓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斗宿和箕宿间联系甚密。”“牛宿又称‘牛郎星’,在天河东,为北宫玄武第二宿,牛宿属金,为牛,共有六星。女宿是北宫玄武七宿中的第三宿,又叫‘织女星’,在天河西,女宿属土,为蝠,由四颗星组成。女宿一日往返移动七次;斗宿有时暗淡有时明亮,若斗宿明亮,世间往往会五谷丰收,百畜兴旺。”“毕宿为西宫白虎第五宿,有八星;胃宿为西宫白虎第三宿,有三星;柳宿为南宫朱雀第三宿,有八星;翌宿为南宫朱雀第六宿,有二十二星……”
黄裳思索良久,隐隐感到腹中饥饿,黄裳才想起自己已有两日未吃未睡了,黄裳采了些果子吃了,闭眼稍稍歇息,又继续思索开来。
“土星又名镇星,?耸侵醒胛旒和林渖疲俏逍行侵幸贫盥牵卸扔兴场⒛妗⒎⒘簦恳荒曜蛞桓鲂撬蓿识四瓴趴勺蛲瓿啥诵撬蕖?”“木星又名岁星,是东方木之精华,色青,性质本为仁厚,在东方青龙之位,行度有迟、有快、有顺、有逆、有伏、有留。木星与太阳会局,乃是文昌大会,世间往往会有圣人诞生。”“火星又名荧惑,是南方火光耀之精,赤色,在南方朱雀位。行度有迟、疾、顺、逆、伏、留。”“金星又名太白,西方金之精华,色白。性义,其性是善之义,在西方白虎之位。金星秋收冬藏,行度有迟、留、顺、逆、伏等。”“水星又名辰星,乃北方水之精英,主黑色,应在北玄武之位。水星深藏不露,行度有迟、疾、伏、退。”“孛星跟随水星一同坐镇北方玄武之位;罗星随从火星镇守南方朱雀之位;气星随木星坐镇东方青龙之位……”
过了些时日,黄裳逐渐明了起来,黄裳选定二十八星宿中的斗、箕、牛、女、毕、胃、柳、翌等星宿、以及土、木、火、金、水、孛、罗、气八星,细细捉摸。
黄裳思索数日,发现那二十八星宿相依相承,选定其中几个星宿,其理根本无法行通!
黄裳思索良久,暗道:“那二十八星宿中,青龙七宿有三十二星,朱雀七宿有六十四星,白虎七宿有五十一星,玄武七宿有三十五星,全部共有一百八十二星。能不能将二十八星宿中每一宿均选出一星或几星,然后再研析其间之理。”黄裳以此法行之,果然顺畅无阻!
最后,黄裳从二十八星宿中选出八十一星,代表《道德经》八十一套神功,又选出土、木、火、金、水、孛、罗、气八星,代表自己所创的八套武功,如此为之,黄裳终于将繁复玄妙的浑天术融入到了武功之中!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八回 洪崖山谷(8)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1591
黄裳大悦,以浑天术将自己的八十九套武功施展出来,但见每招施出,如烈火烧山,彗星袭月,又似乌云覆地,白虹贯日;招式之间相依相联,相容相和,浑天之术贯穿始终,当真是变化万端,神鬼莫测。各种招式连续施出,威力之巨大,夺风云之气象,变化之神妙,盖天地之机关!
黄裳收起招式,大笑道:“今日黄裳神功已成,童贯、独孤求败、程青迟、摩尔宗、余章子,号称狭义仁信的岳云行和武林众帮派,你们一起上来,黄裳岂能俱你!”
黄裳返身来到洪崖泉水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黄裳道:“黄裳饮用先生泉水,才得以康复,这些时日,黄裳又饮先生泉水为生,黄裳感激不尽!”黄裳又来到石壁,面向《道德经》经文磕了三个头,黄裳道:“老君神功高深莫测,黄裳幸得参悟,黄裳叩谢老君!”黄裳又磕了三个头,道:“不知哪位高人将《道德经》雕刻于此,才使得黄裳悟得神功,黄裳在此多谢了!”
黄裳站起身来,纵身跃上一座高峰。黄裳站在高峰上,环视山谷,但见山谷有百里之阔,遍地鲜花果木,一片优美景象。黄裳道:“自我来此山谷以来,一直在山洞和石壁间练习武功,还从未到山谷游过。以黄裳现在武功,可轻易击败仇人,等黄裳报仇之后,一定回来好好游览一番。”黄裳说完,飞身离去。
黄裳于幽忧谷消踪后,金国认定北宋空虚无人,决定攻打北宋。
公元1125年(徽宗宣和七年)春,金军挥师南侵。金军轻易渡过黄河,直逼北宋都城汴京。汴京告急。徽宗闻讯,慌忙把帝位传给太子赵桓,即宋钦宗,改年号“靖康”。12月,徽宗仓皇逃往安徽亳州蒙城(今安徽省蒙城)。宋钦宗任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主持汴京防务。在李纲的率领下,北宋军民多次击退金兵进攻,取得了汴京保卫战的胜利。汴京解围后,徽宗以太上皇的身份回到东京。徽、钦二帝认为天下重归太平,将李纲赶出朝廷。
1126年11月,金兵再度南下,并于12月15日攻破汴京。1127年,金兵将宋徽宗、宋钦宗连同后妃、宗室、大臣等三千人押送北方,汴京城被掳掠一空,北宋灭亡。史称“靖康之耻”。
宋徽宗被关押在五国城(今黑龙江依兰),金主辱封其为昏德侯,受尽凌辱。1135年4月甲子日,徽宗客死他乡。
1127年,宋钦宗的弟弟赵构即位,重建宋政权,历史上称为南宋,赵构即为宋高宗。
南宋建立,金军继续南下攻宋。金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激起了南宋军民的顽强反抗。南宋军民在岳飞的率领下,屡败金军取得了对金军的重大胜利。金人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1140年,金人再次大举南侵,被岳飞大败。岳家军乘胜追击,北方义军纷纷响应。岳飞满怀豪情:“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正当岳家军节节胜利之时,宋高宗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班师,北伐之功毁于一旦。
1141年,宋高宗解除了岳飞兵权。不久,秦桧罗织罪状,逮捕了岳飞。1142年1月28日,岳飞在临安大理寺风波亭遇害,罪名是“莫须有”。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6 本章字数:2404
慢慢地,蔡可停住哭声,淡淡道:“如果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她的冤家,是前世结成的冤家,也是今生永远摆脱不掉的冤家。"蔡可说完,突然看着黄裳,柔声道:“怨家,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有高兴过,遇到你之后那几日,我非常高兴,那几日也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高兴日子。四十年来,我每天都梦到和你在一起的那几日,每天都想着和你在一起……来生,我想让我的梦想成真……”
黄裳轻踩石壁、树梢,在山峦间纵横穿越,不多时,已出了山谷。黄裳又行了一程,看到路边有一地标,写着“洪州”二字,黄裳暗道:“此地确实是江西境内,那山谷便是在洪州西山了。算起来,我到此地已有三年时间,这三年时间,不知那些仇人现在何处?”黄裳又道:“害死众兄弟的仇人甚多,却以岳云行为首,岳云行身为武林盟主,率领武林各派杀害众兄弟,今日就先找他算账。”
黄裳想着,飞身向山东方向行去。但见黄裳似飞鸟般在山林河泽间穿行,不到半晌工夫,已到达泰山。黄裳看那泰山山门,与以前完全不同,上面写着“泰山”两个字,黄裳淡淡道:“你就是不去标明,我也能找到你。”黄裳纵身而起,至达泰山山顶。在山顶一侧,黄裳看到一座大院,院子周围建着许多房舍。武林大会时,这便是岳云行的住所。
黄裳飞身进入院内,低声道:“岳云行匹夫,快快出来受死!”黄裳说话时,施出了《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的“大音希声”招式,虽然黄裳声音轻弱,但传入人耳,却似惊雷爆裂。黄裳此话一出,但见房舍梁木颤颤,四周百鸟惊飞,整座泰山都被笼罩在这声音之中。
不多时,黄裳周围围了数十名泰山弟子。为首一名泰山弟子高声道:“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泰山境地?”黄裳淡淡道:“快叫岳云行匹夫出来受死!”那泰山弟子怒道:“岳掌门乃是我泰山派前任掌门,岂能容你污辱!”那弟子大声道:“将此人拿下!”周围数十名泰山派弟子拔出兵器,向黄裳扑来。
黄裳右手轻甩,那数十名泰山弟子猛地向后摔去。黄裳修得《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自创八套武功,又以浑天之术将这八十九套武功融会贯通,此时黄裳武功已能随意念驱使。黄裳此刻只想让这些泰山弟子见识一下厉害,并未想结果他们的性命,只见这数十名泰山弟子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这时从房中走出十多人,为首一人大声道:“来人可是黄裳?”黄裳看说话人,衣着穿戴与岳云行完全相同,只是年轻了些。黄裳道:“你等早应知道黄裳要来,快叫岳云行出来!”那人抱拳施礼道:“在下姚思平,乃是泰山派掌门,在下有礼了。岳掌门已不在人世。”
黄裳怒声道:“他倒是挺会脱身的,他什么时候死的?”姚思平道:“岳掌门二十年前便撒手人寰。”黄裳怒道:“胡说,二十年前他就死了?”姚思平道:“黄前辈不相信岳掌门离世了吗?岳掌门确实已离开人世。”
黄裳一阵惊诧,黄裳自言道:“我还以为我在山谷待了三年,没想到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姚思平道:“岳掌门生前曾再三叮嘱在下,若有位叫黄裳的前辈来我泰山,我泰山弟子要好生招待,不得无礼。岳掌门还叮嘱在下,要黄前辈去我派后山一趟,有人要见黄前辈。”
黄裳哼了一声,淡淡道:“岳云行的坟墓在哪里?我要见他的尸首。”姚思平周围众泰山派弟子顿时大怒,拔出兵刃,大声道:“不要太放肆了,姚掌门对你已很客气了!”姚思平大声道:“不得无礼!岳掌门曾亲自叮嘱我,若黄前辈想要见他的尸首,就请黄前辈自便。”姚思平对黄裳道:“岳掌门墓地就在后山,黄前辈请!”
众人来到后山,在后山西侧一座老宅前,众人停住脚步。那老宅估计已很久没人进去过,门锁已经锈住,姚思平命人将那门锁砸断。姚思平打开大门,对黄裳道:“此乃我泰山派禁地,未经掌门允许,泰山弟子皆不得入内。黄前辈请!”黄裳看了姚思平一眼,跨步而进,姚思平跟着走了进去,众泰山派弟子皆候在门外。
黄裳环视宅院,那宅院依山而建,山体一侧,有一座石洞,石洞石门紧闭;在宅院中间,有一座坟墓。黄裳走过去,只见坟墓墓碑上写着两行字:“武林盟主五岳泰山派掌门岳云行之墓”。黄裳怒道:“可惜我没能亲手手刃你!”黄裳说着,伸手向那墓碑抓去,那墓碑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深洞,黄裳所用正是“白骨爪”招法。
正在这时,只见山体一侧的石门吱吱作响,不多时,石门径自打开,一股白气从山洞飘出。白气过后,从山洞内走出一人。黄裳看去,只见此人容貌清癯,松形鹤骨,须发眉毛雪白,连同皮肤都似蜡纸一般。只听此人道:“方才老朽听到一声低啸,便猜想是施主来了,后来又听到外面如此嘈杂,那一定是施主了。”
黄裳道:“你是何人?”那人道:“施主可知道‘血尸子’这个名字?”黄裳模糊记得在哪听过“血尸子”这个名字,黄裳仔细想想,想起在武林大会上,岳云行曾提到过血尸子,岳云行说血尸子是喋血帮帮主,被囚禁在泰山,一直闭关思过。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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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道:“你是喋血帮帮主血尸子?”那人道:“老朽消迹江湖数十年,没想到仍有人记得老朽。”黄裳道:“你见我何事?”
那血尸子道:“岳盟主有些话,让老朽带给施主。”黄裳道:“岳云行已死,他还有什么话可说?”血尸子道:“四十年前,岳盟主来到我这儿,跟我说他率武林各派杀害了许多人,这些人皆是有情有义之士,言下之意颇为后悔。三十年前,岳盟主对我说那些被杀害的义士中,有一人一直没有音讯,这个人也许已离世而去,也许还在世上,岳盟主说自己一直等着这个人来。二十年前,岳盟主又来到我这儿,说自己不久将离开人世,若这个人前来泰山,让我转告他几句话,岳盟主说率武林各派攻打众义士是自己主意,皆是因为自己贪心,与泰山派和其他教派毫无干系;岳盟主说将自己墓地建在这个院子里,那人气愤不过,尽管泄恨好了;岳盟主还告诉我,这个人叫黄裳。老朽等了二十年,皆无施主音讯,其间老朽曾以为自己今生是等不上了,也曾以为施主不会来了,没想到今日施主终于来了。”
黄裳眉头紧皱,道:“你说什么?你说岳云行杀害众义士是在四十年前?”血尸子道:“老朽虽久居山洞,但对光阴时辰还没有糊涂,老朽仁、督二脉每时辰跳动五千二百次,三阴、三阳经每时辰跳动四千八百次,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差错。我记得岳盟主第一次对我说这些事时,是在第四次武林大会召开的那年秋天,距现在却是四十多年了。”
黄裳心头猛地一震,大叫道:“四十年,难道都四十年了吗?”黄裳随手向岳云行墓碑拍去,无意间用了“摧心掌”招式,片刻后,只见细沙不停地从墓碑凹陷的碑文处唰唰落下。
血尸子道:“施主武功之高,老朽从未见过,但四十年已过,施主心头仇恨还未消除吗?”黄裳面无表情,眼望墓碑,静默不语。血尸子提高声音道:“岳盟主说因自己贪心而攻打众义士,那是岳盟主想将所有罪过都包揽在自己身上。岳盟主狭义仁信,无一丝贪念,这老朽最为清楚。四十六年前,我被囚禁在泰山,痛改前非,乃是被岳盟主义行打动,自愿而为。这四十多年来,我每日诵读《道德经》、《南华经》,以及《杂阿含经》、《楞伽经》,自认看透世间一切。‘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冤怨相报何时了,施主行事,还望三思呀!”
黄裳似是充耳未闻,低沉道:“四十年,难道都四十年了!”血尸子道:“岳盟主曾对我说,或许所有事情都是一场误解。施主曾说两千官兵暴尸山头,任野鸟啄食,岳盟主猜想施主是看到众官兵尸首如此被残待,才决定攻打明教的。施主却不知,这是明教弟子的葬礼习俗,名为天葬,明教弟子死后都如此行之。明教弟子将官兵尸首实行天葬,也对死者的尊敬!现在想想,当年参与杀害你的那些人,还有几个活在人世?摩尔宗走火入魔而死,童贯早被正法,岳盟主离世时候,那些武林各派掌门已有一半去世。施主再想想,再过数年,或是再过数十年,你我皆会归于尘土,凡世世事,皆是如此!”
血尸子说完,双腿盘膝,双手合十,低声念道:[HTK]“世间离生灭,犹如虚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焰,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HT]正是《楞伽经》中的偈言。
许久,黄裳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向血尸子低头一拜,然后慢慢走了出去。黄裳出了院子,朝山下走去。泰山派众弟子早将下山之路让开,路上空无一人,黄裳慢慢走在山路上,半晌工夫,才下得山来。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2260
四十年光阴,转眼即逝,黄裳只感觉似在梦中一般,黄裳迷迷糊糊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隐传来一片哭叫声,黄裳猛地一震,抬头一看,前方是个山村,村中大多数房屋已被烧毁,哭叫声是从山村里传出的。黄裳快步向山村走去,进入山村,只见二十多名官兵押着十余名女子正在往庄外走,离众官兵不远,倒着七八具尸体,再往后面,有十多名村民远远跟随着。
黄裳看那些官兵,头插雉翎,脚穿皮靴,看服饰装扮,却是女真人。黄裳大喝道:“大胆狂徒,青天白日之下,竟敢强枪民女!”那些官兵见只有一人拦住道路,均是一愣,之后不禁哈哈而笑,为首一名官兵嘻笑道:“又有一人活得不耐烦了!”黄裳怒道:“你们是何人?难道没有王法了吗?”为首那名官兵大笑道:“这里是我金国的地盘,这里所有的金银珠宝、美女牲畜都是我女真人的。”那名官兵说着,拔出钢刀,催马便向黄裳砍去。
黄裳大怒,挥掌向那名官兵击去,那官兵未哼一声,立刻落马身亡。其余金兵大惊,拔出兵刃,围向黄裳。黄裳双手变爪,向那些金兵抓去,片刻之后,那二十多名金兵统统倒在地上,在每名金兵头上,都有五个血窟窿,深入脑髓。
后面那十多名村民跑了过来,不住磕头道谢。黄裳将众村民扶起,问道:“金军是什么时候攻打我大宋的?”一年老村民道:“在徽宗时期,金军就开始攻打我大宋,现在有三十多年了。”一村民道:“我很小时候就跟爷爷逃难来到这里,我们一直受金军欺负。”黄裳道:“徽宗现在在哪里?”那年老村民道:“徽宗早已客死异乡了。”黄裳惊道:“徽宗驾崩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年老村民叹道:“三十多年前,金军攻打我大宋,徽宗便把皇位传给了钦宗,金军攻下汴京城后,徽宗和钦宗都成了金军的俘虏,后来金军将两位皇帝押到了金国。徽宗不堪忍受金人的折磨凌辱,没过几年,便死在了金国,算来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黄裳眼泪夺眶而出,怒道:“现在的皇帝是谁?朝廷为什么不派兵夺回徽宗?”那年老村民道:“现在的皇帝是高宗,也是徽宗的儿子,在金兵掠走二帝之后,高宗便在应天府称了皇帝,后来又被金兵赶到了杭州。高宗怕两位皇帝回来后自己当不了皇帝了,不但不派兵夺回徽宗,还杀害抵抗金军的忠臣良将,岳元帅就是因为抗金被高宗和秦桧杀害的。”那年老村民说着,叹息不已。另一村民道:“高宗现在正在杭州吃喝玩乐,哪管其他事情!”又一村民道:“可惜苦了我们这些百姓,我们东躲西藏,现在都躲到了山里,还是被金兵找到了。”黄裳看着被烧的破烂不堪的房屋,道:“你们以后怎么办?”一村民道:“只能再逃走了,我从河北一直逃到了山东,想想来这里还没有三年时间,看来只能再往南边跑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年老村民道:“现在黄河以北都被金兵占领了,当今皇帝不思进取,偏安一隅,迟早整个中国都被金兵占领。”
黄裳悲伤不已,暗暗道:“我一直担心金人南侵,不幸却成为了现实。金兵虽然勇猛,但我大宋兵员众多,若好好抵抗,也不是不能打败金兵。可惜朝廷奸臣当道,地方官府腐败无能……”黄裳正想着,只见数十人朝山村跑来,这些人手持棍棒,衣服破烂,每人身上都负着或多或少的布袋,显然是丐帮中人。
黄裳一见丐帮,顿时大怒,身形一晃,已抓起为首一名八袋弟子,黄裳怒喝道:“是不是你们与金兵勾结,祸害百姓?”那八袋弟子咽喉被黄裳抓住,双腿已经离地,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众乞丐大惊,围在黄裳周围,不知所措。
众村民赶忙跑过来,大声道:“恩公手下留情!丐帮兄弟是好人呀!”“恩公,丐帮兄弟也是我们的大恩人,他们怎能勾结金兵?”黄裳心中一愣,疑道:“丐帮弟子素来为非作歹,行凶做恶,他们怎么会是好人?”一村民道:“恩公此话怎讲?丐帮弟子一直扶危救困,行善除恶,丐帮弟子个个都是行侠仗义的好汉,怎能说是为非作歹,行凶做恶?”黄裳将那八袋弟子放下,一脸迷惑,道:“丐帮弟子都是行侠仗义的好汉?”一村民道:“丐帮弟子行侠仗义,有情有义,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另一村民道:“方才四名丐帮弟子就是因为救我们,而被金贼给杀害了。一名丐帮弟子跑去报信,这些丐帮兄弟才赶来的!”
黄裳看金兵之外的七八具尸首,有四名衣服破烂,身上负着口袋,黄裳心中诧异之极。方才那名八袋弟子被黄裳一抓,很久才能开口说话,那八袋弟子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满脸钦佩之情,那八袋弟子抱拳道:“好汉功夫好生了得,这二十多个金贼都是死在好汉手下吧?”黄裳看那八袋弟子举止豪爽,言语豁达,与以前丐帮弟子截然不同,黄裳抱拳低声道:“在下得罪了!”那八袋弟子道:“好汉莫要在意,我丐帮弟子专杀金贼,却不似好汉杀的这般痛快!”黄裳看众丐帮弟子,皆似这名八袋弟子般豁朗,不禁暗暗点头。
丐帮在江湖发展数百年,其是非善恶,兴盛衰落,充满离奇。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2419
丐帮在江湖发展数百年,其是非善恶,兴盛衰落,充满离奇。
先秦时期,圣人孔子周游列国,到达陈国时候,天空突降暴雨,导致洪水泛滥,孔子与诸弟子被困在一座孤山上,所带盘缠皆被洪水冲走。孔子与诸弟子数日内未吃一粒粮食,待洪水退去,孔子已是饿得奄奄一息,众人又迷失了道路。这时,一名叫范丹的乞丐经过此地,范丹将自己手下弟子讨来的东西全部送给孔子,并给孔子指明道路,孔子才得以脱难。后来,范丹被丐帮称为开山祖师。
但是,丐帮的真正创建却是在唐朝,创建丐帮的也不是乞丐,而是一位富家子弟,名叫长孙崆墨。长孙崆墨怜悯世间乞丐悲惨潦倒,受人欺凌,便在二十岁时离家出走,与乞丐为伴。长孙崆墨亲历乞讨生活,亲身感受遭人毒打辱骂的滋味,又看到乞丐内部不团结,许多同伴屡屡遭受其他教派的利用诬陷,便萌发了将天下乞丐联合起来,创建一个乞丐帮教的念头。但创建一个帮教谈何容易,首先必须赢得帮内众弟子信服,这不但需要德行高尚,而且需要武功高强。
长孙崆墨自幼学得儒学、道学,又对佛学颇为精通,长孙崆墨经过刻苦思索,以儒学为基础,结合道、释两家之学,创造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之后,长孙崆墨排除乞丐内部纷争,消除外部侵扰诱惑,在经历八难十一劫后,终于创建了丐帮。长孙崆墨根据道教、释家之学,制定了丐帮帮规,丐帮帮规首章规定:丐帮弟子要笃守侠义,除恶行善,护国为民。长孙崆墨亲身践行,丐帮弟子严格遵从,经过数年发展,丐帮终于在江湖坐稳。
之后几代帮主严守帮规,严律帮内弟子,使得丐帮美誉远杨,成为江湖中第一大帮。在这以后的一百多年世间里,丐帮兴旺强盛,势力庞大。这一时期,丐帮中高手如林,不但丐帮帮主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威震江湖,丐帮各长老也创造了许多神奇武功,比如“破鞋功”,“迷离脚”、“慑心术”、“锁喉擒拿手”等,而丐帮的镇帮阵法“铁桶阵”和“坚壁阵”威力之大,更是震古铄今。
北宋神宗时,萧峰继任帮主。萧峰本是辽国契丹人,少林方丈玄慈、丐帮帮主汪剑通等中原群豪受慕容博蒙骗,在雁门关劫杀萧峰之父萧远山。萧峰母亲被杀,萧远山跳崖而去,留下儿子萧峰。汪剑通等人得知真相后悔恨不已,将萧峰寄养在少室山下农民乔三槐家,并由少林僧人玄苦大师传授武功。萧峰在完成一系列任务,经受住考验后,继位为丐帮帮主。在他继任帮主当天,汪剑通亲笔写了一封密信,内容是关于萧峰的身世,并嘱咐副帮主马大元等人,一旦萧峰有反汉倾向,立即诛杀以绝后患。
萧峰继任帮主后,丐帮继续兴盛,但几年后,丐帮发生了一系列重大事情:先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被害,之后全冠清等人得知了萧峰的契丹人身世,率领宋奚陈吴四大长老擒杀萧峰,丐帮众长老最终被萧峰仁义所动,不想揭出真相。但萧峰最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萧峰伤心不已,自行离开丐帮。
这之后,丐帮逐渐衰落下来。
丐帮群龙无首,偶遇武功高强的游坦之,全冠清将其收留,立其为帮主。丐帮与星宿派大战,游坦之屈服于星宿掌门丁春秋,被帮众鄙视并抛弃。全冠清也被丐帮长老吴长风率领帮中正义之士处死。
萧峰北上,被辽主耶律洪基封为“南院大王”。哲宗初年,耶律洪基决定攻宋,萧峰不肯向北宋发兵,与耶律洪基决裂。雁门关上,萧峰将丐帮武功尽数传给虚竹,以一死换回宋、辽两国人民数十年的平安。
后来,虚竹将丐帮武功传给丐帮长老吴长风。吴长风年岁已大,虽竭力复兴丐帮,终究无多大作为。吴长风担任帮主没几年,便与世长辞。
之后,潘帮主继位,潘帮主便是程青迟的前任帮主。潘帮主忠厚老实,但却太过仁慈,潘帮主在位期间,中规中矩,虽无大功,也无大过。但潘帮主即将退位时,却犯了一个重大错误:将帮主之位传给了程青迟!这险些断送了丐帮的数百年基业。
程青迟被情所困,程青迟谋得丐帮帮主之位,乃是利用丐帮数十万帮众,推翻宋朝统治,以得到皇帝之位,并最终谋求心恋之人诺衣的中意。程青迟继任帮主后,一方面令丐帮弟子勾结官府,残害百姓,以削弱宋朝的统治;另一方面与蔡京、童贯等人勾结,以联合推翻赵宋。但最终诺衣自尽,程青迟变疯,并在幽忧谷中被黄裳击毙。
这也使得丐帮声誉降至最低,丐帮数百年基业岌岌可危。
所谓物极必反。程青迟之后,一位少年英雄继任丐帮帮主。这位少年英雄英名神武,才智双全,继任后,重新颁布盟规,严律帮内弟子,丐帮声誉迅速恢复。可惜这位少年英雄英才早逝,只担任了四年帮主,便离开了人世。
但之后的几代帮主皆是笃行狭义之士,这之后数十年间,丐帮仍是继续发展,其声誉不断得到提升。待第十八代帮主洪七公、第十九代帮主黄蓉担任帮主期间,丐帮进入了鼎盛时期。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1836
洪七公凭借高超武艺获得“北丐”称号,并为当时天下“五绝”之一。洪七公大仁大义,积极率领丐帮抗击金兵,深受天下英雄尊重。
黄蓉是丐帮第一位女帮主,黄蓉执掌丐帮时,蒙古人背信弃义,开始攻打南宋。黄蓉与其夫郭靖守卫襄阳,天下英雄无不响应。黄蓉协助郭靖屡次大败蒙军,杨过在襄阳大战中用飞石击杀蒙古皇帝蒙哥。此时,丐帮不但深受天下人敬重,而且成为天下英雄好汉的投奔之所。
在此期间,黄蓉因为怀孕,加之战事紧急,将帮主之位让给鲁有脚。鲁有脚被金轮法王的三弟子霍都杀害,之后,耶律齐担任帮主。
黄裳、郭靖坚守襄阳四十多年,蒙军始终无法攻克,也保证了南宋四十多年的安稳。但南宋朝廷无能,官兵羸弱,襄阳城最终被蒙军攻破,黄蓉、郭靖壮烈殉国!
元朝建立,丐帮也成了蒙军诛杀的对象,丐帮元气大伤。丐帮由此转为秘密组织,竭力发展。
元朝末期,丐帮帮主史火龙因苦练降龙十八掌掌法时内力不济,得了上半身瘫痪之症,双臂不能转动,史火龙将丐帮帮务交与传功、执法二长老,自己携同妻子,到各处深山寻觅灵药治病。后来,史火龙被成昆、陈友谅师徒杀死,并擒来癞头鼋刘敖作为帮主替身。张无忌来丐帮寻找谢逊,和杨过的曾孙女一起揭破假帮主的面目,丐帮改立史火龙之女史红石为帮主。
史红石担任丐帮帮主三十年,丐帮曾一度兴盛。但史红石之后,丐帮开始走向衰落。明、清时期,丐帮没有任何起色,逐渐沦为二、三流江湖流派。
古代物质贫乏,乞丐众多。现在社会物质大大丰富,人民丰衣足食,没有人去做乞丐了,丐帮也就自然消失了。但丐帮毕竟影响甚大,至今在一些地方仍保留着“乞丐节”,比如西藏的“萨嘎达瓦”节;而在都市间,一些好吃懒做之徒以乞丐名义乞讨骗钱,更是屡见不鲜。
黄裳见丐帮弟子个个豁达爽朗,言语间充满狭义豪情,黄裳心中暗暗点头,思道:“四十年时光,或许任何事情都会改变。我虽然没能报仇,但丐帮能弃恶从善,这对死难的父母和众兄弟也是一个安慰。”
只听那八袋弟子道:“好汉武功如此之高,在下怎么在江湖上从来没见过好汉?敢问好汉尊姓大名?”黄裳顿了一下,那八袋子道:“好汉不必问难,在下谢项,乃是丐帮鲁南分舵舵主。在山东、河南这一带,好汉有用得着丐帮的地方,给在下带个话便可。”黄裳道:“多谢谢舵主。”谢项道:“好汉不必客气,好汉武功高强,又杀死这么多金贼,在下佩服得很。”黄裳道:“谢舵主能为民除害,誓杀金贼,在下也很佩服。”谢项愧色道:“谢项武功低微,虽有一腔热血,却杀不了几个金贼,不值得什么佩服。”黄裳道:“谢舵主此言差异,能够为民除害,便是英雄好汉。”谢项面色变喜,道:“好汉如此认为,在下更要不遗余力了。”
黄裳点点头。谢项接着道:“好汉要去何处,我丐帮弟子也有个照应?”黄裳低言道:“我也不知道要去何处。此地是什么地方?”谢项道:“此地是山东与河南交界处,再往前走不远,便是河南地界了。”黄裳心头一震,道:“幽忧谷却在何处?”谢项道:“幽忧谷虽也在山东河南交界处,但离此地甚远,沿着这条山脉行上二百多里,才能到达幽忧谷。”
黄裳道:“我想去幽忧谷一趟。”谢项道:“去幽忧谷道路极为难行,在下为好汉准备盘缠马匹。”众村民纷纷上前道:“恩公,我家里还有些干粮,恩公请带上。”“这一带我很熟悉,我愿为恩公带路!”……
黄裳抱拳道:“多谢各位。咱们后会有期!”黄裳说完,飞身而去,转眼消失在山峦之间。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二十九回 等君寻君(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3007
不多时,黄裳来到幽忧谷,四十年前的情形又历历在目:一儿一女惨死在程青迟手中,程青迟又杀害了阿虎兄弟;那妖女受童贯指使,杀死自己爹娘,而自己妻子连尸首都未找到;韩凌山将军被童贯杀害,塔里宁将军被摩尔宗杀害;霸人兄弟死于独孤求败之手;霸天、霸地、黑驼山众兄弟、韩凌山的十七名将士死于武林各派之手。自己空练一身武功,而这又有何用?四十年了,那些仇人怎能存活?黄裳抬头望天,大声道:“老天,明明是三四年时光,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四十年?老天,你为什么让他们去死?”黄裳悲愤无比。
黄裳向山谷中走去,只见山谷中央位置有数座石碑。黄裳走近看去,那些石碑原来是墓碑,正中央一座墓碑已被人砸断,黄裳看那碑文,却是给自己立的墓碑。黄裳暗道:“估计是谁以为我已死去,才为我立的墓碑,但为什么又将他毁掉?”黄裳想着,又看其他墓碑,左边是自己家人的墓碑,右边是阿虎、霸天、霸地、霸人、韩凌山、塔里宁等遇难兄弟的墓碑。黄裳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黄裳感激道:“黄裳没能为家人及众兄弟立碑,不知哪位好心人替黄裳立了墓碑,黄裳多谢了!”
黄裳一一拜过父母及众兄弟。黄裳看那些墓碑,却是没有王一叶的,黄裳一阵狂喜,心中暗道:“一叶兄弟难道未有遇难?”黄裳转念道:“就算未有遇难,但已过四十年了,估计也不在人世了。”黄裳心中不禁一沉。
黄裳站在墓碑旁,久久不愿离去。此时天色渐暗,黄裳看到半山腰间,微微有灯光闪动,透过灯光看去,是一座宅院。黄裳暗道:“四十年了,这山谷之内也住了人家。”黄裳想想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正好可以前去借些东西吃。
黄裳纵身来到宅院,宅院中有两间房舍,那两间房舍并非相依而建,而是相距甚远,整座宅院用篱笆和木板围起。黄裳走进院内,正要开口说话,只听一间房舍中有人大喝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快饿死了!”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房中主人已患重病。咳嗽声止,那房中人又道:“方才谁在山下乱喊,如果谁敢动那墓碑,我非杀了他!”
黄裳一阵感激,暗道:“单单此人说的这些话语,也值得自己去感谢。”黄裳听那声音,却是有些熟悉,黄裳高声道:“在下一过路的,想借些东西吃,房家,你病了吗?”那房中人突然沉默起来,许久没有答话。黄裳向房中走去,只见房中床上半躺着一位婆婆,那婆婆头发花白,面色苍老,眉目间却有一种天仙的秀质。黄裳仔细看去,那婆婆竟然是蔡可!
黄裳兀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蔡可也看到了黄裳,蔡可呆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黄裳。两人相对而视,过了许久,蔡可突然大声道:“黄裳,我要杀了你!”蔡可刚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蔡可尽力止住咳嗽,起身走下床,挥拳向黄裳打去。蔡可打了两下,咳嗽声又起,蔡可不得不回坐在床上。蔡可咳嗽声刚止,又大声叫道:“黄裳,我要杀了你!”
黄裳看蔡可脸色苍白,眉心暗紫,双拳毫无力气,已经是病入膏肓。黄裳淡淡道:“你,是你杀死了我父母,我也要杀了你。”蔡可大声怒道:“你这个言而无信之徒,我杀了你父母,杀了你兄弟,你为什么不早些来杀我?在光明顶我就让你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你让我苦苦等了四十年!……你一次次失信,一次次忘恩负义,你有何面目见我?……”蔡可说着大哭起来,伴着哭声,又是一阵咳嗽。
黄裳呆呆看着蔡可,不发一言。只听蔡可道:“你这个阴毒之人,你曾在定州城外对我说,有许多事情,以后我会知道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一直在预谋骗我,你一次次地骗我,是你早就谋划好的!你几次答应和我相守一生,你却一次次食言。在监狱里,你亲口说一出狱便和我成亲,我以为那次你不会再骗我,可是你又一次欺骗了我!我没求过他们一次,我求他们跟你提亲,你却不同意。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为什么一直骗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黄裳低声道:“我没有骗你……”蔡可怒喝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亏你还说得出口!你没有骗我,那为什么你出尔反尔,言行不一?你堂堂七尺男儿,言不守衷,反复无常,你自认忠义仁信,你的信义又从何来?你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黄裳道:“你杀死了我的兄弟……”蔡可怒道:“我杀了你兄弟之后,你在监狱里也答应和我成亲,这难道是你的理由?可你却又食言了!如果你出狱后便兑现诺言,我又怎会杀你的父母?你给他们报仇,那就先杀了自己!是你害了他们,你是第一大恶人!”蔡可说着,将床上的枕头,针线盒统统扔向黄裳。黄裳呆呆站着,一动不动。
蔡可道:“你这个无耻恶人,为什么偏偏成了我的怨家,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哭过,没有愁过,没有伤心流泪过,遇到你之后,除了那几日……我每日都伤心落泪,愁苦度日,四十年了,都四十年了!”
蔡可说几句话后,便会咳嗽一阵,此时却不再咳嗽。蔡可继续道:“在定州塔上,我曾对你说我没有感到过难,你说任何人都会感觉到难,就这一句话你没骗我,我终于感觉到难了,却是那样的难!我艰难地度过每一天,都四十年了!……我杀了你父母,杀了你兄弟,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报仇?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让我苦苦找寻四十年!……”
蔡可说着,起身又冲向黄裳,双拳不停地打在黄裳身上。突然,蔡可扑在黄裳怀中,放声大哭。慢慢地,蔡可停住哭声,淡淡道:“如果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她的冤家,是前世结成的冤家,也是今生永远摆脱不掉的冤家。”蔡可说完,突然看着黄裳,柔声道:“怨家,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前,我虽然没愁过,也没有高兴过,遇到你之后那几日,我非常高兴,那几日也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高兴日子。四十年来,我每天都梦到和你在一起的那几日,每天都想着和你在一起……来生,我想让我的梦想成真……”蔡可眼望黄裳,柔情无限,慢慢地,蔡可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闭上了双眼。
黄裳一阵心慌,低叫道:“蔡可,蔡可……”却再也听不到蔡可声音。黄裳双手抱着蔡可,站在屋中,似凝滞了一般。许久,黄裳将蔡可放在床上。黄裳立于床前,眼看蔡可,久久不动……
八百年后,大侠金庸记录了这一情节:那黄裳终于找到了一个仇人,“这人是个女子,当年跟他动手之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黄裳找到她时,见她已变成了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婆……”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2562
黄裳连吼数声,慢慢停了下来。黄裳在蔡可坟墓一侧,又挖了一个深坑,黄裳找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写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黄裳之墓”。然后将木板插在深坑前面。黄裳躺在坑中,慢慢将四周黄土埋在自己身上。
黄裳立于蔡可床前,似是凝滞一般,一动不动。突然,只听院外有人高声喊道:“仙姑,仙姑,山人回来了。”黄裳隔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人正朝院子走来,那人肩上背着一只山羊,一边走一边道:“仙姑,山人打了一只野羊,够咱们吃几天的,这里的野兽少得很了,山人翻了两个山头才打到这只羊。”那人说着,已到了院里。黄裳身形一晃,出了房门,躲在房舍一侧。
只听那人说道:“仙姑,你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吧,山人现在就给你做去。你是吃烤羊肉还是吃炖羊肉?”那人听房中无人答应,提高声音道:“仙姑,你怎么又不答理山人了?”黄裳侧身看去,只见那人站在门口,正向屋内望去。透过屋内灯光,那人却是西域白陀山的欧阳山人。
黄裳出使金、辽两国时,在平阴县城外遇见过欧阳山人,当时欧阳山人便垂恋蔡可,想让蔡可一起回白陀山。
只听欧阳山人大声道:“仙姑,你怎么了?仙姑?”欧阳山人见屋内还不说话,急道:“仙姑,山人这次不听你的话了……”说着向屋内走去。只听欧阳山人大哭道:“仙姑,你……你怎么去了……仙姑,你怎么不等山人随你一同去……”欧阳山人大哭一通,悲声道:“自从山人在那个酒馆里看到了仙姑,山人便被仙姑的美貌征服,便决定服侍仙姑一生。酒馆分别后,山人回到了西域,白陀山美女如云,山人每日尽享荣华富贵,但山人再也无法安心呆下去了。山人在白陀山艰难地度过了一年,每日魂不守舍,山人不得不重新来到中原。仙姑对山人还是冷若冰霜,但山人看到了仙姑,便觉得心神安定,欢悦无比。山人来中原已四十年了,虽然每日粗衣粗食,但这四十年,却是山人最快乐的时光,虽然山人连半步都未曾靠近过仙姑,但只要能看到仙姑,山人便感到无比幸福愉悦!这四十年里,仙姑让山人找一个叫‘黄裳’的人,但山人苦苦寻找,却一直不能找到,所以仙姑常常给山人发脾气,惹得仙姑不高兴。仙姑让山人度过了四十年欢快光阴,山人却连一个‘黄裳’都不能给仙姑找到,山人真是对不住仙姑!那个叫‘黄裳’的人又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见仙姑?”
黄裳心中一颤,向前走了两步,只见欧阳山人蹲立在房内门口,满面泪水。欧阳山人继续道:“仙姑,你曾答应了山人,你若离去的时候,让山人陪你一起离去。现在你为什么不等山人回来,就独自离去了?”欧阳山人哭了一通,道:“仙姑,你曾说,如果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他的冤家,是前世结成的冤家,也是今生永远摆脱不掉的冤家。你是我的冤家,我却不是你的,可是,山人来世还愿仙姑是冤家……”欧阳山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件什物,猛地向自己胸口刺去。
灯光下,只见欧阳山人慢慢倒在地上。黄裳大惊,忙走上前去,欧阳山人已经气绝身亡!黄裳呆立房中,久久无语。
很久之后,黄裳走出房门,在院中挖了两个深坑。黄裳将欧阳山人和蔡可抱出来,放入坑中,慢慢掩埋起来。掩埋完毕,黄裳找了两块木板,在一块木板上,黄裳写道:“白陀山山主欧阳山人之墓”。黄裳将木板插入欧阳山人坟前,慢慢说道:“这四十年里,你一直照顾蔡可,黄某多谢了!”
黄裳拿起另一块木板,沉默良久,黄裳写道:“恩人仇人有愧之人蔡可之墓,愧心人黄裳立”。黄裳将木板立于蔡可坟前,黄裳低声道:“今生黄裳对你的亏欠,黄裳来世再偿还给你。之前我失信于你,是因为你杀了许多无辜之人。从监狱出来后,我想过与你成亲,但那时我是一个被朝廷发配的犯人,而你是丞相家的千金,我又怎能高攀?”黄裳稍停片刻,道:“但你性情却太过残酷天真,或许这不是你的错。童贯罪行累累,李宪伯伯认为是自己的错,那是李宪伯伯太仁义了,而你养成如此性情,你父亲却逃脱不了干系,这一切皆是你父蔡京的罪孽!”待了一会,黄裳又道:“一叶兄弟说得对,你不是坏人,却做了坏人做的事。而我自认是好人,却不做好人做的事。你两次救我性命,我却数次失信于你,使得你苦度一生,是我不信又不仁了。但你毕竟杀害了我的父母,我没能杀你报仇,却是我的不孝。”
黄裳接着道:“众位兄弟为黄裳而死,黄裳却未能给众兄弟报仇,黄裳对不住他们,对于众兄弟,黄裳真是不义。”黄裳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四十年来,我苦练武功,却不知金军攻打我大宋,对于国家,我也是未能尽忠。”黄裳说到这里,突然感到,自己竟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黄裳一阵慌乱,低声道:“我自认忠孝仁义,无愧于天地,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却是我自己!我愧对国家朝廷,愧对父母妻儿,愧对兄弟,愧对蔡可、微儿、凤儿、朵儿公主、尹卿,还有诺衣娘娘……明教弟子数百人,以及许多武林弟子都死于我的手中,而我却一直不能反悔,更是我的罪过了……”黄裳心中猛然大惧。黄裳淡淡道:“蔡可说我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蔡可说的对,我又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黄裳大叫道:“黄裳,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你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你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黄裳连吼数声,慢慢停了下来。黄裳在蔡可坟墓一侧,又挖了一个深坑,黄裳找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写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黄裳之墓”。然后将木板插在深坑前面。黄裳躺在坑中,慢慢将四周黄土埋在自己身上。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7 本章字数:1992
黄裳连吼数声,慢慢停了下来。黄裳在蔡可坟墓一侧,又挖了一个深坑,黄裳找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写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黄裳之墓”。然后将木板插在深坑前面。黄裳躺在坑中,慢慢将四周黄土埋在自己身上。
残月高悬,夜风四起,山林呜咽。
黄裳慢慢闭上眼睛。耳边夜风呼啸声中,隐隐夹杂着喊杀哭叫声。黄裳睁眼看去,只见山谷之外火光冲天,将天空映得通红。黄裳道:“一定是金军又在作恶。”黄裳不由怒火冲胸。
黄裳飞身而起,奔向山外。走了一程,但见一座山村已被大火完全焚毁,残梁断壁间,躺着许多烧焦的尸体。山村之外,还有许多尸体,看死者服饰,绝大多数是村民和丐帮弟子,之间还有几个金国兵士,死者身上,血迹还未干却。黄裳道:“金人一定还未走远。”黄裳跃上一颗大树,环视四周,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人影。
黄裳从树上下来,面对烧毁的山村,气愤不已。黄裳暗道:“金人在我中原烧杀抢掠,横行霸道,我虽未阻止金人入我中原,但我练得一身神功,却可以为民除害,也可以将金人赶出中原!这也算是弥补了我的一些罪过。若方才我仓促就死,岂不是更大的罪过!”黄裳想着想着,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黄裳心道:“高宗应该就在杭州,我现在便去投奔朝廷,为国效力。”黄裳想到此,心中平静了许多。
此时天色已经变亮,黄裳辨清方位,向南行去。行不多时,已到了河南境内。黄裳暗道:“此去杭州,却不知何时能再回来。幽忧谷中,武林各派唯独少林一派没有攻打自己,此地离少林寺已经不远,却应该去拜访拜访,再去杭州不迟。”黄裳想着,向少林寺行去
少室山下,少林寺巍峨而立。黄裳来到少林寺,说明来由,不多时,几位高僧迎了出来,为首一位高僧道:“在下玄和,乃是本寺方丈。济深大师已经离世很久,济深大师在世时,常提起施主。施主已消迹四十年,今日来到本寺,恍似佛光降临!”黄裳道:“少林弟子慈悲为怀,幽忧谷中,济深大师仍以慈悲心为重,在下深表感激。今闻济深大师仙逝,在下倍感忧伤。”玄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济深大师在世时,一直对未能阻止那场杀戮而愧恨不已。幽忧谷施主惨遭杀戮,我等深感痛心。罪过罪过!”黄裳道:“四十年了,不提它也罢。今日来到贵寺,只是表达在下谢意。”玄和道:“施主有如此平常心,更令贫僧钦佩。施主今日来到我寺,乃是我寺之缘,也是施主之缘。二十年前,施主的一位叫‘王一叶’的好友亦来到我寺,并皈依我佛,法号‘洪叶’,施主是否想与他见面?”
黄裳一阵惊喜,颤声道:“一叶兄弟,一叶兄弟还活着?请方丈速速带我去见一叶,多谢方丈了!”玄和道:“施主请随我来!”
玄和带黄裳来到少林寺后山,只听一人大声诵读佛经偈文。玄和道:“洪叶虽入我门二十年,但尘事仍未断绝。每当心魔来扰,贫僧便让他诵读我佛经文。”黄裳顺声慢慢走去,在一座斋房中,只见一位白须老者手捧经文,大声念读,黄裳看去,那不是王一叶又是何人!
黄裳走进斋房,嘴唇发抖,颤颤道:“一叶兄弟……”王一叶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王一叶呆立半晌,哭叫道:“黄大哥,是你吗?是你吗,黄大哥……”两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很久之后,两人停住哭声。王一叶道:“黄大哥,是你吗?我一直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了。”黄裳道:“是我,一叶兄弟,我也以为你不在了。”两人欢喜万分。王一叶道:“黄大哥,这几十年,你是如何度过的?”黄裳道:“在幽忧谷中,我昏倒后,我模糊记得你将我背起,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绝世之地,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到那的。在那里,我苦练武功,发誓为众兄弟报仇,等我武功练成后,才离开那里。我本以为在那个绝世之地只待了三、四年时间,等我出来后,才发现四十年已过去了。”
王一叶道:“我还以为你在幽忧谷已遇难了,四十年了,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王一叶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是盈满面颊。黄裳亦是满面泪水,黄裳道:“一叶兄弟,这四十年,你又是怎样过来的?”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2138
王一叶道:“在幽忧谷中,我背着大哥走的时候,突然暴发了山洪,后来我也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冲到一块大石头上。我四周寻找大哥,没有大哥下落,我想大哥一定是遇难了。我便决定为大哥报仇,我知道自己武功不济,我想让他们杀死算了,反正大哥和众位兄弟也不在了,我独自活在世上也没有意思。我去泰山派找岳云行,可是岳云行和泰山派弟子对我避而不见,我在泰山大门口呆了几日,那些泰山派弟子总是躲得我远远的,任凭我怎么喊叫咒骂,他们都不理会。我又去找其他帮派,他们也是对我避而不见。后来,我遇到了蔡可,蔡可杀了伯父伯母,我便给她拼命。蔡可将我打败后,却不杀我,她说我是大哥的人,她绝不再杀大哥的人了。
“我这样过了两年,后来金国突然发兵攻打我宋国。大哥你说过,国家为大,个人为小,我便加入了朝廷军队,抵抗金国侵略。朝廷官兵腐败无能,不堪一击,金军轻易渡过黄河,直逼都城汴京。徽宗惊恐不已,慌忙把帝位传给太子宋钦宗,自己却逃往了安徽。在金兵压境、汴京告急的情况下,宋钦宗不得不顺从民心,任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主持东京防务。
“李大人任职后,积极部署防务,亲自登城督战。我被李大人任命为北门营守使,负责北门把守。我们多次击退金兵的进攻。金人见汴京难以攻下,便施行诱降之计,金人与蔡京、童贯等贼臣勾结,李大人被罢免官职。李大人被罢官后,汴京军民愤怒异常,在陈东的带领下,汴京军民几万人前往朝廷,陈东等人联名上书,为李大人诉冤。钦宗不得不重新启用李大人。
“这时朝廷才发现,蔡京、童贯竟有造反之心!朝廷下令查抄蔡京、童贯,发现蔡京、童贯家中居然藏有龙袍、龙冠!那蔡京、童贯很久便在蓄意谋反!蔡京仓惶逃往南方,在路上讨不到半点食物,被活活饿死。童贯被砍头示众。两位贼臣死有余辜,却是死的太晚了。
“李大人重新上任,组织军民多次击退金兵进攻。此时,各地援兵纷纷而至,金兵损失巨大,又担心后路被断,匆匆撤兵。我们取得了汴京保卫战的胜利。
“汴京解围后,徽宗回到东京。虽然蔡京、童贯被查办,但朝廷仍被蔡京、童贯的余党控制,没过几日,圣上还是将李纲赶出了朝廷。
“一年之后,金兵再度南下,将汴京团团围住。两位皇帝不积极布防,竟然相信妖道郭京的什么‘六甲神兵’,结果被金军打得大败!不到两个月,金军便攻破汴京。金军破城后,将徽宗、钦宗二帝,连同后妃、宗室、大臣等三千人,以及教坊乐工、技艺工匠、法驾、仪仗、冠服、礼器、天文仪器、珍宝玩物、皇家藏书、天下州府地图等押送至北方,汴京城被掳掠一空。两位皇帝惨遭金人蹂躏,最后客死他乡。黄大哥,这真是奇耻大辱呀!”
王一叶说着又流下眼泪,黄裳满面气愤,不时长叹。
王一叶继续道:“徽、钦二帝被掠走后,钦宗的弟弟赵构在临安当上了皇帝。金军一路南扑,直逼临安。赵构不去抵抗,而是一味逃跑,各地军民奋起抗争,才使得金军被迫撤兵。
“汴京失守后,我投奔了岳飞元帅的岳家军。岳元帅文涛武略,用兵如神,多次打得金军落花流水。金兵以排山倒海的大力,也不能把岳家军阵容摇动,金人不得不感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岳元帅终于稳定住了战局。大约二十年前,岳元帅举兵北伐中原。岳家军在河南郾城和金军大将金兀术遭遇,岳元帅亲率将土,向敌阵突击,大破金军‘铁浮图’和‘拐子马’,把金兀术打得大败。岳元帅乘胜向朱仙镇进军,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抵挡,又被岳元帅打得落花流水。此次北伐中原,岳家军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打得金军全军军心动摇,金兀术连夜准备向北撤逃。岳家军再向前一步,便可收复沦陷十多年的中原!岳元帅兴奋地对我们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岳家军上下一片振奋。
“但就在此时,赵构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元帅班师。那赵构皇帝担心一旦中原收复,金人放回徽宗和钦宗,他就保不住皇位了。而金人安插在宋朝朝廷里的内奸秦桧,也抓住赵构这个心病大肆活动,破坏岳元帅的北伐之战。岳元帅明知这是权臣用事的乱命,但为了保存抗金实力,不得不忍痛班师,北伐之功毁于一旦。
“岳元帅一回到京师,立即陷入秦桧等奸臣布置的罗网。岳元帅被解除兵权,并被秦桧等奸臣诬告‘谋反’!最终,岳元帅以‘莫须有’的罪名,在临安大理寺风波亭被杀害。”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4)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2447
王一叶说着,不禁又哭了起来,王一叶道:“黄大哥,奸臣昏君当道,咱们孝忠朝廷又有何用?黄大哥孝忠朝廷,却被朝廷发配山东,在幽忧谷惨遭迫害;岳元帅精忠报国,却被朝廷惨遭杀害,天理又何在呀?”
黄裳悲叹道:“天理却是不公!”
王一叶道:“岳元帅被害,让我心灰意冷。在幽忧谷中唯独少林一派没有攻打咱们,我便来到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我虽出了家,却一直不能忘记那些凡事,这二十年来,每年我都去幽忧谷一次,为遇难的伯父伯母及众兄弟扫墓。我以为大哥也去世了,所以也给大哥立了墓碑,但我每次立了墓碑后,蔡可便将墓碑毁掉,可是蔡可却一直保护着其他墓碑。我知道蔡可也有难处,便不去管她了。”
黄裳一声长叹,道:“咱们不说这些了,现在咱们重逢,却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咱们应该高兴呀!”王一叶擦掉眼泪,欣喜而笑。
黄裳看到斋房一侧,供着一个神龛,上面有岳元帅和自己的灵位。王一叶将黄裳灵位拿下,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黄大哥已经离世了。”黄裳道:“是呀,都四十年了,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两人不禁欣然大笑。
黄裳走到神龛前,正色道:“岳元帅精忠报国,正气凛然,请受黄裳一拜!”黄裳说着深施一礼。
黄裳看到在神龛上挂着一副词,那词写道:[HTK]“玉京曾忆旧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树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管,吹彻梅花!”[HT]
黄裳道:“这是谁写得词,怎么还供在上面?”王一叶道:“这是徽宗被押送到金国后,给大哥你写的词。大哥是花城人,我想徽宗也后悔了将大哥驱出朝廷。我将这首词挂在这里,让佛祖也知道大哥所受的冤屈。”
黄裳慢慢念道:“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管,吹彻梅花!”黄裳叹息道:“花城人去,家山不在,或许这是天意。花城人却是忠心耿耿,一心报效社稷朝廷!”黄裳说完,向神龛拜了三拜。
两人离开神龛,坐在炕上。黄裳见王一叶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腿脚甚至不便。黄裳道:“一叶兄弟,你的腿怎么了?”王一叶道:“在幽忧谷时,我这两条腿便受过伤。后来在与金兵拼杀中又多次受伤,之后慢慢就变成这样了,想想已经有十多年了吧。”黄裳上前查看一番,却是血脉不通导致的。黄裳将王一叶腿上血脉打通,顿时,王一叶走路灵便多了。黄裳写了一张纸,对王一叶道:“你按上面的方法练习,估计两个月后腿伤便会好。”王一叶道:“是,黄大哥。”
王一叶将纸收好,道:“黄大哥怎么知道我在少林寺?”黄裳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少林寺,我本想去杭州报效朝廷,经过河南时,顺便来到了少林寺。”王一叶惊道:“大哥怎么还要去为朝廷做事?”黄裳道:“我已虚度了四十年光阴,对不住国家,对不住众兄弟,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去投奔朝廷,报效国家,也算弥补我的一些罪过。”王一叶大惊道:“黄大哥怎能说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黄裳道:“这四十年里,我只修炼武功,全然不知金军攻打我大宋,对于国家,我未能尽忠。我虽练得神功,却未能给父母和众兄弟报仇,对于父母和众兄弟,我是不孝和不义。蔡可两次救我性命,我却几次失信于她,她虽是我的仇人,但对她我已是不仁了。”
王一叶大声道:“黄大哥此言差异,黄大哥是大忠、大孝、大仁、大义之人!黄大哥一心为国,哪有二心,四十年后仍要投奔朝廷,已是天大的忠心了!黄大哥为了父母兄弟,苦练四十年武功,耗费了大半生,世间哪有如此大孝大义之行为?蔡可杀害黄大哥父母,黄大哥不杀她报仇,已是大大的仁慈了,黄大哥对她有何不仁?黄大哥忠孝仁义,日月可鉴!是朝廷对不住大哥,才使得大哥遭受如此惨境!”黄裳道:“朝廷虽然不仁,我等却不能不忠。”王一叶道:“我等那个不是忠心为国,报效朝廷,但最后又落了个什么结果?岳元帅武功才智皆似大哥一般高强,岳元帅忠心为国,也似大哥一般,但最后却以‘莫须有’的罪名惨遭杀害。李纲大人含恨而死,宗泽将军郁郁而终,他们那个不是忠心耿耿,报效朝廷?遇到大哥之前,梁山泊众兄弟也去投奔朝廷,为国效力,到最后还不是被奸臣贼子陷害而死?黄大哥已被朝廷陷害过一次,已使得父母和众兄弟惨遭杀害,黄大哥怎还去投奔朝廷?当前奸臣昏君当道,大哥投奔朝廷,只能重蹈覆辙呀?”
黄裳久久不语。王一叶道:“大哥若执意去投奔朝廷,那一叶便死在大哥面前!”黄裳道:“一叶兄弟不必挂虑,我已想好,不再与朝廷为伍了。”王一叶长松一口气,道:“我知大哥太过忠义,所以才这样,大哥莫怪。”黄裳道:“一叶兄弟也是为我好,大哥怎能怪你。”黄裳接着道:“一叶兄弟,这四十年里,我练了许多神奇武功,我将武功传授于你。”王一叶停了一下,道:“黄大哥,现在我已是花甲之年,能再活几天还不知道,我不想再练武功了。”黄裳点头道:“一叶兄弟说得有理,咱们都老了。”王一叶道:“黄大哥以后有何打算?”黄裳道:“我也不知道,咱们兄弟重逢,我想先在这儿呆几日。”王一叶道:“我也正有此意。”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3111
王一叶说着,不禁又哭了起来,王一叶道:“黄大哥,奸臣昏君当道,咱们孝忠朝廷又有何用?黄大哥孝忠朝廷,却被朝廷发配山东,在幽忧谷惨遭迫害;岳元帅精忠报国,却被朝廷惨遭杀害,天理又何在呀?”
黄裳悲叹道:“天理却是不公!”
王一叶道:“岳元帅被害,让我心灰意冷。在幽忧谷中唯独少林一派没有攻打咱们,我便来到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我虽出了家,却一直不能忘记那些凡事,这二十年来,每年我都去幽忧谷一次,为遇难的伯父伯母及众兄弟扫墓。我以为大哥也去世了,所以也给大哥立了墓碑,但我每次立了墓碑后,蔡可便将墓碑毁掉,可是蔡可却一直保护着其他墓碑。我知道蔡可也有难处,便不去管她了。”
黄裳一声长叹,道:“咱们不说这些了,现在咱们重逢,却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咱们应该高兴呀!”王一叶擦掉眼泪,欣喜而笑。
黄裳看到斋房一侧,供着一个神龛,上面有岳元帅和自己的灵位。王一叶将黄裳灵位拿下,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黄大哥已经离世了。”黄裳道:“是呀,都四十年了,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两人不禁欣然大笑。
黄裳走到神龛前,正色道:“岳元帅精忠报国,正气凛然,请受黄裳一拜!”黄裳说着深施一礼。
黄裳看到在神龛上挂着一副词,那词写道:[HTK]“玉京曾忆旧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树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管,吹彻梅花!”[HT]
黄裳道:“这是谁写得词,怎么还供在上面?”王一叶道:“这是徽宗被押送到金国后,给大哥你写的词。大哥是花城人,我想徽宗也后悔了将大哥驱出朝廷。我将这首词挂在这里,让佛祖也知道大哥所受的冤屈。”
黄裳慢慢念道:“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管,吹彻梅花!”黄裳叹息道:“花城人去,家山不在,或许这是天意。花城人却是忠心耿耿,一心报效社稷朝廷!”黄裳说完,向神龛拜了三拜。
两人离开神龛,坐在炕上。黄裳见王一叶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腿脚甚至不便。黄裳道:“一叶兄弟,你的腿怎么了?”王一叶道:“在幽忧谷时,我这两条腿便受过伤。后来在与金兵拼杀中又多次受伤,之后慢慢就变成这样了,想想已经有十多年了吧。”黄裳上前查看一番,却是血脉不通导致的。黄裳将王一叶腿上血脉打通,顿时,王一叶走路灵便多了。黄裳写了一张纸,对王一叶道:“你按上面的方法练习,估计两个月后腿伤便会好。”王一叶道:“是,黄大哥。”
王一叶将纸收好,道:“黄大哥怎么知道我在少林寺?”黄裳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少林寺,我本想去杭州报效朝廷,经过河南时,顺便来到了少林寺。”王一叶惊道:“大哥怎么还要去为朝廷做事?”黄裳道:“我已虚度了四十年光阴,对不住国家,对不住众兄弟,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去投奔朝廷,报效国家,也算弥补我的一些罪过。”王一叶大惊道:“黄大哥怎能说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黄裳道:“这四十年里,我只修炼武功,全然不知金军攻打我大宋,对于国家,我未能尽忠。我虽练得神功,却未能给父母和众兄弟报仇,对于父母和众兄弟,我是不孝和不义。蔡可两次救我性命,我却几次失信于她,她虽是我的仇人,但对她我已是不仁了。”
王一叶大声道:“黄大哥此言差异,黄大哥是大忠、大孝、大仁、大义之人!黄大哥一心为国,哪有二心,四十年后仍要投奔朝廷,已是天大的忠心了!黄大哥为了父母兄弟,苦练四十年武功,耗费了大半生,世间哪有如此大孝大义之行为?蔡可杀害黄大哥父母,黄大哥不杀她报仇,已是大大的仁慈了,黄大哥对她有何不仁?黄大哥忠孝仁义,日月可鉴!是朝廷对不住大哥,才使得大哥遭受如此惨境!”黄裳道:“朝廷虽然不仁,我等却不能不忠。”王一叶道:“我等那个不是忠心为国,报效朝廷,但最后又落了个什么结果?岳元帅武功才智皆似大哥一般高强,岳元帅忠心为国,也似大哥一般,但最后却以‘莫须有’的罪名惨遭杀害。李纲大人含恨而死,宗泽将军郁郁而终,他们那个不是忠心耿耿,报效朝廷?遇到大哥之前,梁山泊众兄弟也去投奔朝廷,为国效力,到最后还不是被奸臣贼子陷害而死?黄大哥已被朝廷陷害过一次,已使得父母和众兄弟惨遭杀害,黄大哥怎还去投奔朝廷?当前奸臣昏君当道,大哥投奔朝廷,只能重蹈覆辙呀?”
黄裳久久不语。王一叶道:“大哥若执意去投奔朝廷,那一叶便死在大哥面前!”黄裳道:“一叶兄弟不必挂虑,我已想好,不再与朝廷为伍了。”王一叶长松一口气,道:“我知大哥太过忠义,所以才这样,大哥莫怪。”黄裳道:“一叶兄弟也是为我好,大哥怎能怪你。”黄裳接着道:“一叶兄弟,这四十年里,我练了许多神奇武功,我将武功传授于你。”王一叶停了一下,道:“黄大哥,现在我已是花甲之年,能再活几天还不知道,我不想再练武功了。”黄裳点头道:“一叶兄弟说得有理,咱们都老了。”王一叶道:“黄大哥以后有何打算?”黄裳道:“我也不知道,咱们兄弟重逢,我想先在这儿呆几日。”王一叶道:“我也正有此意。”
已近晌午,一沙弥送来斋饭。黄裳、王一叶用斋完毕,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王一叶抱起小男孩,对黄裳道:“这孩子是去年我到幽忧谷扫墓时救出的,他的父母都被金兵杀害了。救这孩子的那天正好是重阳节,所以我就给他起名叫王重阳。回来后我把他收养在少林寺外的一家农户,那家农户没有儿女,恰好也姓王,所以这孩子的名字也就没变。”
黄裳看那小重阳,却似感觉在哪里见过,黄裳道:“不知为何,感觉这孩子很是眼熟。”王一叶道:“我初见这孩子时,也有些眼熟,这可能就是缘分吧。去年救他时还不会走路,今年已经会说话了。现在这孩子每几日就要看我一次,否则便会大哭不停。”
那孩子叫叔叔伯伯,学大人举止说话,很是乖巧伶俐。黄裳和王一叶数十年重逢,心情格外轻快,又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孩子在旁边,斋房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黄裳做各种动作,那小孩也跟着做,黄裳伸出食指,摆出“浑天指”的招式,那小孩也跟着伸出食指,做出的姿势像模像样。黄裳道:“这叫‘浑天指’。”那小孩也咿呀道:“这叫‘浑天指’。”逗得黄裳和王一叶不停地笑。黄裳王一叶和那孩子玩了半晌,晚饭时分,一位农夫才将那小孩带走。临走时候,那小孩又摆出“浑天指”招式,引得大家大笑一番。
关于这孩子身世,却与独孤求败有着莫大关系。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6)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3880
关于这孩子身世,却与独孤求败有着莫大关系。
四十年前,武林各派决定在幽忧谷围攻黄裳,独孤求败与阿文随同前往。但在途中,阿文突然感觉不适,当时阿文身患重疾,又即将临产,独孤求败将阿文托付给田婆婆后,只身去了幽忧谷。
独孤求败离开阿文后的第二日,阿文生下一对双凤胎,但阿文也离开了人世,并且这对双凤胎仅存活了一个女婴。当时在一座孤庙中,前后皆没有人家,田婆婆又急于给儿子报仇,便将庙门封死,带上那存活的孩子,前去了幽忧谷。田婆婆当时想,如带着这个孩子前去幽忧谷,却不方便,所以便将孩子寄托在途中的一家农户家,心想等报仇回后再将孩子抱回。
当时幽忧谷中正在混战,田婆婆武功本来不高,还未到黄裳跟前,便被霸人钢叉刺中。独孤求败救出田婆婆,田婆婆只说了“我没能救阿文性命……有一个女婴……”,便气断身亡。独孤求败悲伤不已,抱着田婆婆离开了幽忧谷。
本来,以中医之术,双胞胎很容易被诊断出,但阿文所患疾病很是稀奇,田婆婆虽医术高明,却也没诊断出阿文所怀是一对双胞胎,独孤求败也就不知道阿文怀着的是两个孩子。
所以那女孩便永远的留在了那户农户家。十八岁时,那女孩嫁到了幽忧谷附近的一家山农家。结婚后,女孩夫妇一直未能要上孩子,直到那女孩到了近四十岁年纪时,才生下一个男婴。但生下男婴后还未到一年,便遭到了金兵的烧杀抢掠,全家被金兵杀害,只有这名男婴被王一叶救出。而这名男婴的身世也就永远无人知晓了。
独孤求败返回庙中,见阿文和出生的孩子皆已死亡,一度失魂落魄。一年后,独孤求败才恢复正常。独孤求败回想以前事情,感觉前往幽忧谷诛杀黄裳,实是不该。而自从得到手中的这把“紫薇软剑”后,却是一直遭受大悲而无一喜。那“紫薇软剑”本是一大恶人使用,那恶人用此宝剑杀人无数,独孤求败除掉那恶人后,便将宝剑留给自己使用。
之后,独孤求败将“紫薇软剑”丢弃在山谷,并在一旁注道:“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不祥,乃弃之深谷。”
后来,江湖传言黄裳没有死,独孤求败便四处寻找黄裳,但终究未能找到。独孤求败回想黄裳武功,觉得自己“独孤求败”的名讳实是牵强,便在自己“独孤剑法”八招八式的基础上,又创造了一招“总诀式”,至此,闻名江湖的“独孤九剑”全部完成。
独孤求败又在江湖飘荡了几十年,最终隐居山林。在此期间,独孤求败曾几次前往幽忧谷,却怎又知道自己还有一系血脉就在附近。
黄裳在少林寺与王一叶谈心聊天,不觉已几日过去,黄裳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变老。在洪崖山谷中,黄裳日夜思索武功,从未想过光阴流逝,所以在洪崖山谷待了四十年,还以为仅仅过去了三四年。这几日以来,黄裳与王一叶聊天,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知道了当年在忧幽谷围攻自己的仇人都已离世,黄裳才感到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独自一人时,黄裳想自己终究也会离世而去,但四十年练得的绝世神功若随自己归入尘土,终是不忍。黄裳思来想去,决定将自己练得的神功记录下来。
在王一叶斋房旁边的一间房子,黄裳提起笔,先写下了自己所创八套武功的武功秘笈。待黄裳要写《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的秘笈时,黄裳心想:“圣人做《道德经》,将武功秘笈隐藏于内,其本意是使世人得立国修身之术,而非得武学之术。自己却是不能违背圣人之意。”黄裳想到此,便未将《道德经》八十一章神功的秘笈写下。
黄裳看自己所创的八套武功:“阴德天报掌”、“大鹏神功”、“浑天大法”、“大伏魔拳法”、“微明功”、“移魂大法”、“白骨爪”、“摧心掌”,每套武功都是威力无穷,但若以“浑天术”联承起来,威力更是巨大数倍。黄裳暗道:“将‘浑天术’蕴含于武功,自己却是费了不少心血,若不将此记下,实是遗憾。但将此记下,八套武功的威力又是太过巨大。”黄裳思想许久,想到普曜大师所赠的《楞伽经》,里面有梵文文字,黄裳暗道:“将‘浑天术’以梵文记载,其间包含一些佛学之理,岂不甚好?能通梵文又懂佛理之人必是非常之人,圣人作《道德经》时将武功秘笈隐含起来,或许便是此意。”黄裳想到此,便将各套武功之间的“浑天术”联承法门以梵文形式记录了下来。
完成之后,黄裳暗道:“此书已经完成,却是起何名字?”黄裳寻思片刻,道:“李宪伯伯曾说过,万物皆遵阴阳之理,所谓善之于恶、强之于弱、刚之于柔、智之于愚、难之于简,皆也阴阳之理也。对于行善,若人不知,则为阴,亦曰阴德;若人知之,则为阳,亦曰阳善。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佛法曰:九九归真。此书名字就叫做《九阴真经》!”黄裳轻言道:“书名《九阴真经》,只是希望世人积善阴德,遵行侠义,不求天报人知,但求无悔于心!”
书目已定,黄裳返回前面,将“白骨爪”武功改名为“九阴白骨爪”。黄裳又将《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而那些联承武功的“浑天术”梵文语句,未放在真经最开始,也未放在最后,而是放在了上卷的最后一章。
此时,黄裳不禁又心生担忧,黄裳心道:“真经武功之高实在是令人惊叹,此经若是落入恶人手中,持之以横行天下,无人制他得住。”黄裳作此真经前便有这一担忧,此时这种担忧更加强烈,黄裳暗暗道:“必须将此经藏于一绝密之地。自己练功的洪崖山谷却是一个很好的藏经之地。”黄裳想到此,心中渐渐平静。
所有事情完成之后,黄裳写下了《九阴真经》的序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地之道,兼六合而并八荒,是故聚胜散,大整胜只单;人之道,非常道,夫得道者,大可安邦立国,利及万民,小可修习武学,健体强身。圣人著经作文,云云千万卷耳,以《道德经》为首。今世人研习经文,得立国修身之术,易也;然得武学之术,非大智慧所不能也。圣人知世人皆贪,故先智慧而后武功,以此为之,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也。
余潜习圣人之经,遍阅天下道家之书,得道之理,据理推之,得武学之术,撰而成书,名曰《九阴真经》。以此经修习武功,无论智愚,无论巧拙,皆能功力无穷,无敌天下。据经研习,气可吞吐宇宙,力可震撼山岳,动则如龙如虎,快则恍如电闪,稳若大磨磐石,柔似弱水纱绵;真经亦包含吐呐之学,技击之术,招数之法,据经习之,一人可敌万千人,一招可化万千招。余不才,然遍观武学之书,实无出其右者。
徽宗年间,魔教盛行,***纲常。余奉旨平剿。奈何魔教高手甚多,余倾力抗击,终究寡不敌众,身负重伤。余幸而逃脱,魔匪暴虐,可怜父母妻子残遭毒手。余藏身绝世之地,立誓雪此大仇。余铭记魔匪武功招数,日夜苦思破解之法,终于一日得破解之术。余思之,即若众魔匪复齐拥而上,余亦能战而胜之。
余踏出深山绝地,遍寻魔匪复仇。然令余惊异者,众魔匪皆已亡矣。余孚能料及:四十年已过哉!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魔教之道也。今思之,亦有其理。恩恩怨怨,成败是非,皆随光阴而去,恍若烟云。世事若此耳。
余亦老矣,终究湮没尘土。然余研习武功数十载,得普天下武学之术,终不忍随余残身湮没尘土,故做此真经,分上、下两卷,收录余平生武学之术也。完此真经,余心亦怯怯焉。真经武功实令人惊叹哉,若为恶人习之,祸秧于世,余之罪过也,故将真经藏于一绝世之地。
然万物皆遵阴阳之理,所谓善之于恶、强之于弱、刚之于柔、智之于愚、难之于简,皆阴阳之理也。为善者何谓阴阳?凡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亦曰阴德;为善而人知之,则为阳,亦曰阳善。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佛曰:九九归真。故此书名曰《九阴真经》,唯望世人积善阴德,遵行侠义,不求天报人知,但求无悔于心。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第三十回 何为忠孝(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1397
终于,《九阴真经》全部完成。黄裳长吁了一口气。
黄裳又在少林寺待了几日,然后向王一叶说明了要去洪崖山谷的缘由,黄裳道:“我此去之后,便在洪崖山谷隐居,一叶兄弟即入佛门,便要安心修行。过一年半载,我还会来看你。”王一叶道:“见到大哥,我凡事已绝,我会安心修行。以后大哥就自己保重了!”两人相拥而别。黄裳又告别玄和方丈,然后向江西行去。
黄裳来到江西洪州,顺着原来道路向西山行去,所到之处皆是高峰深壑,悬崖绝壁,绵延有数百里,若是常人,实难进入。黄裳来到练功的洪崖山谷,只见整个山谷都被洪水淹没。黄裳辨认再三,却是没错,山谷一侧石壁上,还隐隐刻有《道德经》经文。黄裳心中一阵酸楚。
黄裳回想在山谷四十年时光,除了刚来那几日还记得清楚,其余数十年皆是练习武功,头脑竟是一片空白。黄裳回想初来山谷时的情形,不禁又疑惑重重,黄裳寻思道:“在幽忧谷中,我既受了独孤求败的剑伤,又受了童贯、摩尔宗等人的掌击内伤,但被洪水冲到此地后,伤势不但没有加重,反而减轻了,这又是为何?”黄裳突然道:“是不是有位绝世高人,搭救了自己,并为自己疗伤!”黄裳心中猛地一动,道:“从山东到江西,有千里之遥,洪水怎能将我冲到这里?一定是有位绝世高人搭救了我,并把我带到了这里!这位高人早已知道《道德经》中所包含的八十一章神功,故将《道德经》刻于石壁上,诱导自己参透!”
黄裳心中一阵感激。黄裳面对石壁《道德经》经文,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黄裳道:“在下愚钝,现在才知是恩公救了在下性命,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才好,在下向恩公磕头了!”黄裳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黄裳磕头完毕,又思道:“这位高人会是谁呢?自己所遇之人中,只有李宪伯伯能有如此高深武功,但李宪伯伯已死,况且也不知道《道德经》内包含武功。难道是普曜大师?但普曜大师看上去没有一点武功,举止行动也完全不似练武之人。”黄裳思想再三,却想不出是谁。黄裳心道:“‘大象无形,道隐无名’,真正高人总是不显露的。自己纵然去找,也未必能够找到,况且都四十年了,估计这位高人也已仙逝了。”
黄裳在山顶待了几日,那洪水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黄裳不禁暗生忧伤。黄裳看那石壁经文,比之以前又模糊了许多,黄裳道:“四十年时光,转眼而逝,再过些年,自己也会消逝。普曜大师曾言:‘诸相皆为空,世如虚幻梦,非有亦非无,离合因缘数。’现在想想,却是如此。自己为仇恨所困,整日想着报仇,与那些为权、为财而困,整日想着升官发财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不管怎样说,自己今生是白来了一趟。”黄裳想到此,心中更是忧伤。黄裳从怀中拿出《九阴真经》,沉思再三,又将《九阴真经》放入怀中,黄裳淡淡道:“既然写了,就把他留下吧。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一个绝密之地。”黄裳说着,慢慢离山谷而去。
残阳斜照,浊风乱吹。一个身影缓慢行走在山脊间,孤寂而凄凉……
第三卷(本卷章目调寄“柳梢春”) 后 记
更新时间:2012-1-9 16:21:48 本章字数:503
在武侠小说中,金庸小说是最高大,最瑰丽、最壮观的一座宏伟大厦,是不可比拟和逾越的。本人创造这部小说,所抱的态度是为金庸这座文学大厦添砖加瓦,向金庸大师致敬。
本小说是根据金迷们皆知的黄裳故事编撰而成的,金庸小说中的几大高强武功之间的较量均在本书中得到展现,本人认为其间的逻辑无有牵强。当然,武功是为故事情节服务的,至于本小说的故事情节如何,就由各位书友去评判了。
本小说没有戏说、玄幻等情节,是一部严肃的传统武侠小说。金庸《射雕英雄传》:“那黄裳终于找到了一个仇人,这人是个女子,当年跟他动手之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黄裳找到她时,见她已变成了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婆......”读完本小说的书友都已知道,小说中的蔡可便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这也是本小说创作的最初灵感。
金庸之后的纯武侠小说一直处于低谷之中,但这对我辈亦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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