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极限
书名:玄幻:我靠吃诡成武圣 作者:乌鸦喝水
第十五章 极限
望着身后不断翻涌变换的黑雾,李言危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杀了那男人以后又跑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终于跑出了黑雾的覆盖范围。
这黑雾……怕是覆盖了绝命谷周边十几公里。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
李言危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往前走了几分钟,在离黑雾几百米的地方远远观察。
他躺在一块巨石上,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此地仍然靠近黑雾,没有同伴守夜,无法睡觉。
如果天亮以后赶回清河城,大概要黄昏才能到。
他想起那个男人临死前的话:“我知道……”
啧,杀得太快了。
他知道什么?
还有陈安识……他还活着吗?
压下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他选择先休息。
等体力恢复好了,天亮再走吧。
李言危盘腿坐在石头上,打坐运行《太平经》恢复起来。
说来奇怪,他的根骨虽然十分差劲,但学习里面书与修炼无关的其他技巧却十分顺利。
比如如何更快地恢复体力。如何让血气调动得更顺畅。
他歇息了一会,太阳终于升起。
黑雾剧烈地波动一下,随后开始涌回绝命谷的方向。
李言危睁开眼睛。
黑雾退去,远方的土路上逐渐出现几个人影。
他翻身下了岩顶,躲在林子里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几人逐渐走近刚才李言危休息的地方,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瘫坐在地上。
是王铎和陈安识一行人。
见到熟人,李言危没有上去打招呼。
反而悄咪咪地又向后挪了挪。
只是王铎看着周边的脚印,眼睛微微眯起。
张口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是李兄弟吗?还请出来一叙。”
几个师弟都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糟了,大意了。
他实在太过疲惫,忘记打扫周边的痕迹。
李言危咬咬牙,他不敢赌几人有没有看见他和男人战斗的痕迹。
他也没法解释男人为什么对他出手。
于是就装傻充愣地窝在林子里,全当没听见。
王铎见久久没人回应,有些迟疑。
难道猜错了?
他摇摇头。
“罢了,李兄弟应该早就逃出去了。”
“杀死周师弟的应该另有其人。”
陈安识这才松了一口气。
“言危兄不过武者一重,哪能杀得了周怀那家伙?”
“而且周怀不穿武馆的服饰,悄悄跟过来,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立马开始小声嘟
囔着,转移话题。
王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罢了,我们就在此地歇息吧,等休息好了,立刻就返回清河县,告知馆主此地的变故。”
林中的李言危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是想让他当替罪羊,还是?
他感受着恢复了些许体力的身体,慢慢退向林中。
大不了,就再绕一条路,回到清河县!
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退出百来米,他才转身向着另一条路跑了出去。
不能休息,自己必须赶在王铎几人之前回城!
他不敢在城外再遇见王铎了,万一对方真的强行栽赃,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而且……如果绝命谷变动的消息被带回城里,那一定会引起各大家族和武馆的注意。
自己又该怎么向刘家和王家武馆解释?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无比焦虑。
许多思绪纠成一团,缠在脑海里显得杂乱无比。
紧绷了一宿的神经,一宿身体上的劳累让他几乎难以再保持思考。
他现在多希望遇上一只弱小的诡物,恢复恢复体力啊!
事与愿违,他压榨疲惫的身体,强行朝着清河县的方向行进了一上午,都没能再见到任何一只诡物。
它们就好像随着黑雾一起退回绝命谷了一样。
正午,李言危终于找到路边一个无人的营地,一头扎了进去开始打坐休息。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没法继续赶路了。
他决定赌一把,就赌王铎受了重伤,带着几个师弟,不会比他更快!
李言危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只有恢复体力,才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活下来。
又过去一小时。
太阳在天空中缓缓挪动,阳光也跟着调整角度,从窗外照进来,打在李言危的睫毛上。
李言危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走大路的王铎现在到哪里了,但他必须继续前进。
他站起身,继续赶路。
申时七刻(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李言危终于走进了清河县的外城。
他不计代价地赶路,居然还比预想中提前了一些赶到。
身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李言危咬咬牙。
还有一件事没有做——留下自己这个时候回城的证据。
他拖着身体,就像拖着一具尸体。
李言危坐在了刘家的一处酒馆,要了些好酒好菜,风卷残云般地消灭。
随后一声不吭,径直回到家。
他将自己的钢刀挂在门口,告诉所有人,刘家客卿此时此刻,就在家中!
随后再也撑不住,一头昏倒在床上。
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
第二天
,李言危睁开眼睛,是被阳光刺醒的。
李小鱼坐在床头,担忧地看着他。
“哥,你怎么两天都没回来?”
李言危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他似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这才相信自己已经回到了家。
“没事,哥出去有事,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有些事,还别让家人知道比较安全。
他嬉笑着将李小鱼推出去,没有过多解释。
等他换好衣服,推门走出屋子。
母亲牵着妹妹,正坐在院子里。
陈燕见李言危走向院门,抿了抿嘴。
“儿啊,娘知道,你现在在做一些我和小鱼想象不到的大事。”
“娘只是个普通人,娘不问你烦心事,娘解决不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上些许颤抖。
“但你答应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成吗?”
李言危有些惊讶于母亲的敏锐。
“放心吧,娘,我会的。”
“就算是为了你和小鱼,我也要活着。”
他推开院门,回头对着母亲妹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随后决绝地走向客卿们常聚的酒楼。
昨天靠图鉴,勉强活了下来。
而今天能不能活,要靠运气和自己的脑子。
他走进酒楼,坐在靠窗的桌子前。
“哟,李客卿,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人啊?”
“是啊,上哪发大财了?带带兄弟们啊?”
几个客卿见到他,过来打招呼调侃。
“哪里哪里,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笑着说出这话,引来几人的一阵调笑。
“不想跟我们说就不说嘛,还用得着吓唬我们?”
“真的啊,比金子都真!”
见到有人跑出门外报信,李言危又说了几句俏皮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正当众人寒暄完毕,散开之际。
刘府一个护卫突然凑到他跟前。
“李客卿,刘大少有请。”
终于来了。
“带路吧。”
李言危深吸一口气,跟着护卫来到了刘家。
他来到平时与刘常威见面的后院。
花一样,草一样,池中的锦鲤也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次见的不是刘常威。
一个与刘言危长得有五分相似的男人坐在上首。
他身边是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王家武馆的服饰。
缺条胳膊的王铎、陈安识和两名存活下来的弟子。
全都来了。
李言危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