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金发少年,欢快的命运交响曲
书名:杜宇同学请加油 作者:这是烟酒糖茶
第二十章 金发少年,欢快的命运交响曲
『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Blue Ridge Mountains, Shenandoah River.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blowing like a breez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All my mem'ries gather 'round her,
Miner's lady, stranger to blue water.
Dark and dusty, painted on the sky,
Misty taste of moonshine, tear-drop in my ey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I hear her voice, in the morning hours she calls me,
The radio reminds me of my home far away.
And driving down the road I get the feeling
that I should have been home yesterday, yesterday.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这首歌是美国西部歌手约翰·丹佛的1971年创作发行的,曾一度火遍美国。
伦敦街头的发廊里放着这首美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歌,轻快的节奏让人的心情都舒缓了下来。
“约翰·丹佛真是个好歌手。”理发师陶德·达尔曼一脸享受地说着。
“是啊,当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头了。”坐在转椅上的英国老头笑着说。
隔着透明的防尘布可以看出他穿得很随意,棕榈色的马甲里套着雪白的衬衫。
“好了,唐尼先生。”陶德说。
“多谢了,陶德,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啊。”唐尼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被打理得很精致的发型,笑着说,身后的陶德笑了笑。
“陶德先生。”发廊门口响起了一道清澈的声音。
那是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但不是英国人,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亚洲孩子,因为他的黑发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哦,杰克对吧?”
店中的两人转过身来,陶德看到那孩子之后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
杰克点了点头。
“这首歌很好听。”杰克说,陶德和唐尼笑了笑。
“你来理发吗?”随后,陶德问道。
“是染发的。”杰克想了想,说。
“好吧,孩子。”陶德整理了一下转椅,说道。
“我先走了,陶德,今天天气不错,祝你好运。”唐尼往外走去。
“能换首歌吗,陶德先生?”杰克坐到转椅上说。
“还是命运交响曲吗,孩子?”陶德意味深远地笑着说。
杰克点了点头。
“命运交响曲?这首曲子不适合你听,孩子。”
已经一只手握住铜制门把手的唐尼先生忽然一愣,转过身对杰克说。
“唐尼先生,是古巴版的。”杰克笑着说,黑色的瞳孔里绚丽多彩。
他话音刚落,陶德已经把光盘插进CD里了,钢琴音骤然响起,却没有撕破耳膜的高音,轻快的节奏让人忍不住想跳一支恰恰舞,随后,叮叮咚咚的非洲鼓跟上,节奏感进一步加强。
“哦!老天!”唐尼先生忍不住失声大笑,陶德和杰克也有些忍俊不禁。
“小子,这首歌叫什么?”唐尼问杰克,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赏的意味。
“Salsa No.V,骚莎交响曲,因为改编自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又名‘命运骚莎’。”杰克说。
“Salsa?在西班牙语里面是‘调味酱’的意思。”唐尼若有所思的说。
“就是取自西班牙语,唐尼先生您真是见多识广。”杰克点了点头,笑着说。
“真有意思,这首歌让我感觉年轻了十岁。”唐尼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音乐,不由自主地说。
“陶德,杰克的费用我替他付。”唐尼又说道。
随后,他掏出两张百元英镑放在柜台上,推门而出了。
“谢谢您的慷慨,唐尼先生。”陶德绅士般的说。
转椅上的杰克有些吃惊地望着柜台上的钱,怀疑说:“这么贵的吗?”
身后的陶德忍不住一笑,说道:“孩子,这是伦敦。”
亚洲少年微微一滞,情绪低落了下来。
是啊,这是伦敦……
“好了,杰克。”身后的陶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伙子,你要染什么颜色呢?”陶德问。
“金色。”少年平静说道。
“你不适合染金色,棕榈色怎么样?”陶德摆弄着他的头,认真地盯着镜子,说道。
“金色。”
“别这样小伙子,金色不适合你的肤色,黄褐色对你来说也不错啊。”陶德皱着眉,摊了摊手,说道。
“我想做一些改变……”
杰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漆黑的头发和深邃的眼睛一直都很好地隐藏着自己,他以前总是把自己收敛起来,干什么都是束手束脚的,甚至和一个女孩说话都脸红心跳,现在他想变得具有侵略性了。
“……为了一个姑娘。”他补上了缺失的上一句话。
“老天……”陶德捂着自己的脸,仿佛在憋着不笑。
“怎么了?你们这些大人真是莫名其妙的!”杰克转过头望着陶德,有些生气地说。
“我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陶德放下手,笑吟吟地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没有你们欧洲人那样开放!”杰克又开始脸红了。
“快开始你的工作吧!我现在可是上帝!”杰克一本正经地说。
“好的,上帝先生。”
陶德的脸比捡了钱都开心,他对着镜子冲杰克挤了挤眼,却被杰克无视了过去。
“好,金色是吧?那一定很耀眼!”陶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倒显得颇为认真。
伦敦街头,那间不出名的发廊里,开始进行着实习巫师初炼药般的实验,那个首席即唯一的理发师,听着欢快的“命运骚莎”,踏着恰恰的舞步,如神经病般舞骚弄姿地鼓捣着一个亚洲男孩的头发。
这个世界真疯狂!
“好了,别睡了小伙子!”陶德拍了拍杰克的脸。
现在杰克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半斜着的躺椅上,他头顶的红外线灯已经关了,他头上还套着透明的头套,里面是明晃晃的亮色系。
“放心吧小伙子,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陶德边说边摆弄着他的头套。
“快进来洗头了!”随后,陶德又走进洗头房,冲杰克喊道。
杰克晃荡着站了起来,“命运骚莎”还在放着,看来陶德一直在单曲循环,此时杰克飘渺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踩到了鼓点上,他犹如在欢快的梦游,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洗头房的。
几分钟后。
“好了小伙子,出去看看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洗头房里传出陶德得意的声音。
可杰克却迟迟没有出来。
“哦,得了吧,杰克,别这样,你会满意的!”陶德说着,把杰克从洗头房推了出来。
少年就这样一点点被他推了出来,当他出现在镜子前面的时候,陶德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尖叫声,杰克相当的平静。
“陶德先生你饿了吗?我请客。”少年转过头对陶德说。
然而,两人却四目相对地笑着,随着曲子高潮将至,两人相互挽着手胡乱跳起了他们的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