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48 失之交臂或一眼万年

我和黑羽毛一同走在如滚珠轴面一般的灰马路上，无月的夜晚，街灯照明有限，仅能照到听得到小声呜咽却不见人影的程度。

街旁建筑或是黑色的不规则几何体，坚硬的剪影。一个影子从昏暗处走来，我侧肩刻意让路，哪知这家伙横冲直撞，狠狠闯入我的胸口，我急忙慌张地揪住他尚未完全消失的尾巴，可当我回过神时，也只剩一条滑溜的尾巴了。

黑羽毛对刚刚发生的一幕视而不见却悠然道：白日顺着山的陡峻边缘滚落，小蛇钻进大蛇的腹中，往后一步，楼依旧在那。

那人摔死在我心底了，我能察觉到一二。快到水晶剧院了，我和黑羽毛走入洗漱间，我拿起一次性杯子用滚烫的水消毒，有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水蒸气覆满镜子，我看不清自己的脸。

黑羽毛亲了亲我的脸歪着脑袋悄悄说：连公交车里都盛满盆栽，而，我辈孤雏。

天空宛若被紫色碎玻璃扎破的水池，镶嵌着涟漪和起起伏伏的倒影。黑羽毛用蜡在脸上滴出眼泪的形状，燠热的风印面而来，她额前的头发轻轻飘动，静若脱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