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花与少女(十)
书名:我的鬼魂妹妹 作者:白胡子的猫
第四十一章 花与少女(十)
“你知道吗?”
我上前一步,缩短了和她之间的距离,“这个世界上,有种叫做暴力的行为。”
“……”
袁明月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呆住了。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相信吗?”
“不不。”
她矢口否认。
接着,她不得不将头仰得更高,然后看着我说:
“因为你总是一脸无表情的样子,其他人很难看出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但也正因为你总是这样,所以就算是突然生气了我也不会奇怪啦。”
“只是你能不能先坐下来说话,你这样,我要一直抬着头看你,脖子很不舒服的。”
“……”
确实,从刚才开始,她说话的时候头就一直仰着,但是,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竟然对此有明显的身体上的感觉这件事。
只有身体才会有感觉。
灵魂只有灵魂。
人类才有身体。
“坐哪?”
“……竟然问坐哪。”袁明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秋千,“当然是坐这里啦。”
我看了看袁明月所指的秋千。
秋千是由一个涂着红色油漆的大的拱门状铁架所固定,拱门的上方垂下四根铁链,分别固定住两块木板,组成了两个秋千。
简单的设计,大体思路是没有错,但是太诡异了。
因为这两个秋千之间的距离实在太短。
或许换到秋千这个载体上已经不能用短来形容。
而是紧紧贴在一起。
一只拳头都伸不进去。
这样,不怕碰到一起吗?会碰到一起的吧,谁敢玩这种秋千。
“不坐吗?”
袁明月说,
“但是你一直站着,太高了。还是说害羞?不敢和我坐在一块?原本还以为你和那些男生不一样来着,没想到你也这么害羞,倒是挺意外的。但这样不好哦,我又不是在勾引你,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有这种反应的话,不就说明对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吗?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一点正在受威胁样子,反而是我被她教育了一通。
或许是渐渐熟悉了她这种跳脱的说话方式,我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有些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我没办法不这样小心。
并不是秋千时间长不稳固或是什么,要说的话,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样的东西了,具体一点,就是十年以前。
秋千踏板承受了我的重量,像是水面的树叶,左右飘荡着,然后理所当然的,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触碰到了旁边的踏板。
我像是个打翻了瓷器的孩子。
——不知怎的,我有这种感觉。
“总感觉你好笨拙的样子。”
袁明月笑着说,这次她不再仰着头,一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映着我的面无表情。
我们之间,只隔着两根拇指粗细的铁链。
“我不太熟悉秋千。”
“小时候不是经常玩吗?”
“并没有。”
“但是也玩过吧,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玩秋千,以前小的时候没时间,连看别人玩的时间都没有。”
“……”
连看别人玩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童年,是我无法想象的。
此类话题必须禁止。
“我有一点比较好奇,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我才发现,要平稳的坐在秋千上并让秋千一动不动似乎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奇怪的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比较奇怪,因为是我比较随意的缘故。
“不过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周远同学。”
袁明月稍微测了测身子。
这个动作并没有让秋千有丝毫摇晃,“要问别人问题的话,脸上至少也要有一点疑惑的表情才好,这样别人才有回答你问题的欲望。”
“……”
“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是第一次玩秋千没错,但是要说坐在秋千上,我其实并不是坐啦,现在的情况要形容的话应该用放置在这里比较合适。”
“放置?”
“解释起来就是将欲求不满的奴隶放着不管,令其想象不安,从而提升感受度的方法。”
“是我脱离时代太久了吗?总感觉你在解释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和摆放一个意思啦。”
“你这样说我以后都没办法直视摆放这个词了!”
同样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以后恐怕也没办法直视袁明月了。
今天早上的经历,真的是令我大开眼界。
“周远同学。”
她突然叫了我一声,语气罕见的有些不安。
说是罕见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我们相识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天,这样下定论未免太过自大,但她确实在不安。
至于不安的原因,我想大概在我身上……
“怎么了?”
“虽然我刚才说话是有些奇怪啦,但是你也不能就此认为我就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哦。”
“我知道。”
“我的思想也很保守的。”
“嗯。”
“……而且我单看外表可能很完美,但是身体不一样,我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加上年轻,很多地方还没有发育好,可能不值得你犯罪也要得到它。”
“……”
“想想你的未来,我们其实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别看我这样,其实很好攻略的。”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说什么呢,我并没有打算对你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你一言不发的伸手过来要做什么!”
我顿时停住了动作。
以一种侧着身子,右手横放在袁明月胸前的姿势停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配合上我们两人独处,还有附近荒无人烟的环境,确实能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但是这样的情况都不闪躲。
放置这个词,确实适合她现在的处境。
“你并没有表现出身体上的反应,我以为你没有意见,还以为你是口嫌体正直欲求不满的傲娇角色呢。”
“你这不是很懂吗!?”
“咦?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装傻也没用!给我加那么长羞耻前缀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种事情。”
“我在意的是你的手啊!你要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
“那我换一种问法,你即将做什么下流的事情?”
“我要触摸你。”
“竟然没有否认下流的形容……而且触摸听起来好像更加涩情了。”
“那失礼了。”
“……”
我们之间,隔着两根拇指粗细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