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关于男女

“讷讷，冥想是什么?”噬石走在南极石的后面问道。

“冥想就是老师的休息时间。”

“哦，就是睡觉对吧。”

“是。”

空气又恢复了沉静，只剩下两个人走路“踏踏”的声音。

“哇，这家伙不行，聊不起来啊。”噬石囧囧地看着他，“完全的话题粉碎机啊。”

“咳咳，那什么，安库特，你还在生气吗?”

南极石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就是感觉了……”

“没有。”

“啊哈哈，是呢。”噬石打着哈哈说道，“没生气才怪呢。”

不一会，他们穿过外围的学校，来到了金刚老师所说的「金红石的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也不尽然，因为这里只有一个高大宽敞的储物箱以及一个普通的担架床而已。

南极石爬上储物箱上的简易的小楼梯，摸出一桶白粉以及一个毛球一样的小刷子。

“坐到这里来，我给你擦白粉。”

噬石乖乖地坐到一旁的低栏杆上，一动不动地等着他来擦。

南极石用刷子沾了一点桶里的白色粉末，开始往他的身上擦。

神奇的是，这些白色粉末和宝石的外层居然像磁与铁一样相互吸引一样，紧紧地贴合，而且颜色和人类的皮肤很相近，只不过如果有人是这种皮肤，那一定是白化病患者了。

南极石涂得很仔细，每一寸外围的宝石，就连指尖缝这种地方也照顾到了。

从手掌开始，白色的皮肤一点点增多，手腕，手肘，手臂……

噬石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极石认真而仔细地神情，不由得呆住了。

男性的气质的英武以及女性特有的柔和，完美地融合在他的脸上，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还更加吸引眼球。

之前因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正脸看过南极石的面庞，现在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让他深深领悟到了。

“怎么了?”

“不不，没……没什么。”噬石俏脸一红，不过因为本来的颜色就是红色所以并没有被看出来。

“哦。”

只是确认了一下，南极石又开始专注地工作。

“哇，这家伙明明有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就是不爱说话呢?”噬石再次囧囧地想着。

一条手臂很快就完成了，将本体的宝石完全隐藏在白色粉末之下，不注意看甚至和真的一样。

噬石不得不感叹宝石人技术的高超，不论是白粉本身还是涂粉的宝石人。

“安特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观察许久，噬石终于忍不住内心地疑问，开口问道。

“男孩女孩?那是什么?”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胸部?”

“我当然有胸部了，因为我的身上没有任何一块组成部分被抢走。”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噬石说道，“好吧……那你的胸部有没有鼓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女孩的胸部是鼓起来的，而男孩没有，这应该是最直接的判断方式。

“没有，胸部鼓起来不利于工作。”

其实也有平胸的可能，所以这并不能作为分辨性别的直接原因。

“那……你的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噬石羞涩地问道。

“下面?大腿，小腿和双脚。”

噬石彻底凌乱了，似乎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并不能拿来当参考意见。

不仅没有男女差别的认知，也没有感知的认知，记忆里大部分东西貌似都派不上用场啊。

本来想直接摸摸看的噬石考虑到这样做太失礼了，于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才认识几个小时的朋友就要去摸人家的那种地方，不被当成变态才有鬼呢。

很快白色粉末就涂满了全身，远远看去和一个真正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啊～我真可爱啊～”

噬石站在镜子前，看着反射出的自己自恋地说道。

原本的水晶身体已经全部被白粉覆盖了，身上还穿着一件和南极石一样的黑白制服，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如果用你之前的问题来问，噬石，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噬石动作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和下体，不确定地回答道：“我是女生……应该……大概吧。”

虽然没有胸部，但是下体也没有那玩意儿，暂且可以说是女生?

不过记忆里似乎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有想起来，但是怎样想都想不出来。

于是，看着自己可爱的外貌，噬石肯定地重复道：“没错，我是女生。”

毕竟男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可爱。

“原来如此，那我也应该是女生了。”南极石喃喃自语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了，为什么作为新生宝石的你会知道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呢。”噬石奇怪地回答道，“难道你们一出生的时候没有一些特殊的记忆吗?”

“没有。”

“嘿嘿，我有～”噬石炫耀着说道。

“然后呢?我们去干嘛?”

“我要去工作了，你可以在大厅等着老师醒来。”

“那多无聊啊，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行。”

“求你了～”

“…………”

“拜托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南极石考虑了一下说道，“注意安全就行了。”

“安特库，你最好了！”

“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工作？”噬石兴高采烈地跟在南极石的后面问道。

“不是我们，只有我，你只能在一边看。”南极石叮嘱道，“我们要去大家的冬眠室。”

“大家的冬眠室？这么说来刚才的地方叫「金红石的手术室」对吧，难道还有其他的宝石人吗？”

“这是当然，整个学校不包括你一共有29名宝石，只不过因为阳光不足的原因，大家在冬天需要冬眠罢了。”南极石说道，“而金红石就是这里医生，负责将受伤的宝石人治好。”

“哦哦，也就是说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和老师以为就没有其他人啰？”

“是的。”

“等一下！”噬石突然想到什么，小心地问道，“也就是说以前的冬天只有你和老师在吗？”

南极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你……不觉得孤单吗?”

“孤单吗?不会啊，只要在老师身边就不会孤单了。”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噬石总感觉多了什么。

没错，多了什么。

明明说着并不孤单，但是这句话里却藏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寂寞。

寂寞庞大得就像外面永恒冻土带上的冰川，在年复一年的雪风中越来越高，越来越锋利，永不融化。

除了金刚老师以外，整个漫长的冬季就只有他一个。

没有伙伴，没有朋友，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性格会怎样改变呢？

噬石虽然才诞生，但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放心吧安特库，接下来的冬天，就不只你们两个了。”噬石在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