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似曾相识

“你是······谁？”伊摩看着无故哽咽的黑发少年，发出疑问。

少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伊摩不记得我了，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和纳兹一样，他们······都不记得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摩的问题，少年眼里出现的喜悦慢慢消失了。他的哽咽声增大，似乎在倾诉些什么。

“你······长大了啊。”不知怎的，他说出了这句话。

伊摩，你长大了啊，不再是那个只会呆在家里的沉默的小矮子了啊，见到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不过伊摩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

话语停住了，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那种感觉，伊摩不会判断错误，毕竟刚刚都有感觉到，如同藏在太阳背后的黑暗，在一瞬间包裹住太阳，开始吞噬其他星系。

这刹那间出现的，比残留在这里庞大数倍的，死亡气息！

“咕！”闷哼声响起，在伊摩面前，少年抱着脑袋，似乎很痛苦。

“来了！来了！不行······啊啊啊！”少年咆哮着，神情痛苦。

“快逃！伊摩！死亡狩猎，来了！”少年似乎是放弃了，黑色的气息肉眼可见，从少年的身体里窜出，向四周扩散。

在那一瞬间，伊摩看着少年，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英气的脸，睁开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变为鲜红，眼里带着悲伤，看着伊摩，如同看着死去的亲人。

这一刻，伊摩觉得，眼前的少年和自己长得很像，头发、脸庞、以及那已经变为深红色的瞳孔······

“哥······”鬼使神差地，伊摩嘴里吐出这个字。

“！！！”他突然惊醒，看着快速扩张的黑色气息，伊摩没有起硬碰硬的念头。

跑！不跑，会死！

转身，踏步！

伊摩的身子冲出，黑色气息紧逼。像是两位运动员在尽着全力奔跑。

但是来不及了，刚刚的失神让伊摩彻底丧失安全退出的机会。黑色的气息追上了伊摩，他甩动的手被黑色气息追上了，衣袖在一瞬间变为碎屑，接着是手臂，黑色开始在他手上爬动，像是一条毒蛇。

“啧！”痛感传进伊摩脑海，不过他不敢停下，现在他只想着逃，不然就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

黑色气息还是追上了伊摩，在生死逃亡的赛道上，伊摩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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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过村子的黑色再次袭来，这一次，它带走的不是村子的生命，而是仅仅一人的生命，不过，在此这前，这个村子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轰隆——————

雷电轰鸣！

哗哗——————

暴雨滂沱！

它们发出自己的声音，似乎在为这场戏的落幕献出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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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掉了，黑色的气息并没有持续太久。它在把伊摩吞噬后，就渐渐停止了扩张的速度，然后趋于静止，而后回收。再一次进入了黑发少年的身体中。

少年没有抗拒，低着头，头发遮住了眼睛。

大雨开始退去，雷声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乌云开始散退，似乎对这场戏很满意。太阳开始掌握主动权，阳光撒地，映在这片被黑色侵蚀的地上。

滴答、滴答————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少年低头的地面上，轻轻地击打着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少年的身子轻颤。

“伊摩······对不起······”

他又哭了，这种感觉，这种夺取别人生命的感觉。他又体会到了，不过这次，他夺去了那个自己最疼爱的人的性命······

“我真的······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谁能来······杀掉我啊······”

少年就这样站在这里，诅咒着自己。

“混······混蛋！”一只算得上白皙的手臂突然破土而出，紧接着是头、上身、腿。在黑发少年惊诧的目光下，半裸着上身的伊摩钻出。

“你这家伙！”伊摩看着变回黑色瞳孔的少年，语气不善。

就是这个家伙，差点害死了自己。

“伊摩······”眼泪仍旧在脸庞流动，不过少年的眼中的喜悦似乎要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他突然对着天空道谢，在伊摩不解的目光下，少年半跪着。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伊摩看着少年，胸中的气恼也因此淡了一些。

在道完谢之后，少年又站了起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伊摩。张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犹豫了半天，在伊摩感觉不耐烦时，少年做好了措辞。

“伊摩，我等着你······”

伊摩冒出一些冷汗，嘟囔着：“怎么听着那么不对？”

似乎是听见了伊摩的话，少年笑了，这是他很久没有露出的笑容。在伊摩面前，他再一次露出了这个笑容，真是令人怀念。

“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少年轻声自语。

伊摩愣住了，在少年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就涌出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喂······”伊摩像向他询问什么。

“再见了，伊摩。”少年没有给伊摩这个机会，自顾自地说：“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可以······”

杀掉我！最后三个字，少年在心里面念出，他转过身子，迈步离开。

“等等······”伊摩像要拦住他，不过一种无力感传来，让他险些摔倒。

再见了伊摩，还有阿尔佩诺斯，刚才是你吧，保护了伊摩。真是谢谢你。我还要继续等，等着伊摩、等着纳兹，让他们成长到，杀掉我的程度······

少年的身影在伊摩的眼中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他猛地倒在地上，让带着暖意的阳光肆意地在他身上停留。让他直观地感受着自己还活着。

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在被黑暗笼罩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阿尔佩诺斯，看见了艾露莎，看见了米拉杰，看见了纳兹以及妖精的尾巴众人和公会。在自己以为自己死掉的前一秒，他似乎回到公会，享受着公会的吵闹，享受着公会的闲暇······

伊摩举起手臂，蓝色的公会纹章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灵动，如同在舞蹈······

“妖精的尾巴······”伊摩闭上眼睛，轻声喃喃。

阳光照着躺在地上沉睡的少年，似乎为其穿上了金色的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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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山在一瞬间被冰冻住了，明明没有雪的飘落，这里还有着下午的阳光。可是，就是在这个让人觉得温暖的地方，迎来了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被寒冰冻结的山的一处，穿着银灰色盔甲的中年人毫不在意地坐着。

黑色的短发，带着些许胡渣的略显消瘦的脸，引人注目的是那从额头穿过左眼眼角到达侧脸的伤痕。银灰色的甲胄上，些许紫色装饰在手臂肩部，棕色的毛皮包裹着颈部，身后的白色披风慵懒的垂着，和这个中年人一样。

中年人在这里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中年人笑了，对着荒芜人迹的冰土张嘴，似乎在与人对话。

没错，就是与人对话。而与他对话的，隔着数万里的距离······

“喂，银！”

“怎么了，基斯。”

“有任务交给你。”

“哦？”

“关于杰尔夫的。”

“是吗？为什么让我去？”

“距离很近。”

“真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

良久，中年站起来，展开手臂，似乎在拥抱着太阳。他闭着眼睛，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