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进

湛蓝无云的穹顶，碧绿无际的森林，疮痍颤抖的大地，以及耀眼的白光。

压迫力毫无保留地施加在伊摩和拉克萨斯身上，如同千斤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击两人的脊背。

沉闷，痛苦。两种感觉在两人心头萦绕，汗水似乎是无止境一样，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前仆后继。

“哈······哈······”拉克萨斯喘着粗气，紧紧盯着吉尔达斯，那刺眼的光芒似乎要把他的眼睛刺瞎。

但拉克萨斯没有闭眼，他不可能就此放弃。他所追求的，他所渴望的，就在前方，不能闭眼，只有前进，他才能抓住······抓住属于自己的荣耀!

这种程度······只是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倒下，我要成为S级，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拉克萨斯·朵勒阿，才没有依靠老头子的名声！

站起来！站起来！拉克萨斯·朵勒阿！

被吉尔达斯气势压迫而半跪的拉克萨斯慢慢地撑起身子，魔力匮乏的他用尽力气，手臂因为力量的挤压而青筋尽显，淡黄色的长袖被汗水浸湿，但他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他身体颤抖，但却站了起来，他汗水打湿的脸庞，却是如此的坚毅。

在君王的压制下，敌方终究还是站了起来，这似乎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洪亮的歌声赞颂着这位站起来的勇士，尽管他是敌人！

“很不错。”白光包裹的吉尔达斯勾起嘴角，看着站起身的拉克萨斯，说道：“走过来！挥出你的拳头！”

“不用你说！”拉克萨斯回答。

他迈开步子，忍着千斤的压力，踏出第一步。

紧接着，第二步、第三步，他脚步很慢，这似乎是个讽刺，以雷电为基础的魔导士，竟然会有这样慢的脚步。

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嘲讽，这一刻，万物都在为他唱着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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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突然踩空，拉克萨斯眼里出现惊愕与不甘。这里，就是终点了吗？不，不可能，我不能倒下！

身体前倾，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平衡了，似乎下一刻，就会听到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但是，没有闷响声发出，拉克萨斯也没有感受到痛感。他被人接住了，他微微撇头，黑色头发的少年拉住他的右手，把他的右臂抗住，撑起了他的身体。

“伊摩······”拉克萨斯喃喃出声。

“嘿！”伊摩扯出笑容。

“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耍帅！”

拉克萨斯怔怔地看着伊摩，随即也露出笑容。

“哼！真是多管闲事！”

“啊，我也没想到会管你的闲事。”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发颤的腿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吉尔达斯就在白光中笑着，没有出声挑衅，也没有出声制止。他就在原地静候着两人的到来，对他挥出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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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伊摩和拉克萨斯扶持着靠近吉尔达斯，压迫力也随之增大，两人依旧流着汗水，但他们却带着笑，像是胜利者的笑容。

“为什么不停下来？”吉尔达斯突然对着靠近的两个人说。

“为什么不认输？”

两个简单的问题传进伊摩和拉克萨斯的耳中，他们看向吉尔达斯，看着如同巨塔般的白光包裹的主人。

“如果停下来的话，就代表我被打败了，那不是自我承认的失败，而是自己否定自己的坚持。”拉克萨斯盯着吉尔达斯。

“就算是认输，我也不可能远远地倒在半途，做一个真正的失败者！”

“我拉克萨斯·朵勒阿，才不会就此停止脚步！就算你站在山巅，我也会爬到你的脚下，把你······拉下来！”

似乎是对拉克萨斯的话感到吃惊，吉尔达斯并没有立刻把目光投在伊摩身上。

他似乎在拉克萨斯身上，看到了成为强者所具备的关键。

吉尔达斯再次露出笑容，压迫力更强一分，让伊摩和拉克萨斯身体一沉，摇摇欲坠。

“那么，你呢？伊摩！”吉尔达斯对着伊摩说。

“我很怕麻烦。”伊摩开口，听不出一丝恐惧感。

“明知道很麻烦的事情，我很讨厌去做，但是啊，我又压不下那个战斗的欲望。”

“阿尔佩诺斯消失的时候，我听到它说，它叫我让世人知道，我是它的儿子。”

“父亲的心愿，做儿子的怎么能拒绝，所以，我要战斗，不仅是因为阿尔佩诺斯，也因为我自己。同样的，我承认拉克萨斯，他是同伴，在他的道路上，怎少得了我的陪同！”

“我可是，冰炎龙——阿尔佩诺斯的儿子！”

瞳孔瞬间变为蓝色，头发也带着幽蓝。伊摩放开拉克萨斯，把力量集中在腿上，双脚蹬地，飞离地面，冲向吉尔达斯。

“没问题吧！拉克萨斯！”伊摩大叫。

“恢复了很多，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伊摩！”拉克萨斯笑着，雷电加身，追上伊摩。

“冰炎龙的——破碎之爪！”

“狂暴伏特！”

伊摩的火焰与拉克萨斯的雷电融合起来，三种元素在此刻相融，竟显得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狂暴！

两人以相同的速度奔向吉尔达斯，在这一刻，他们的魔法共通了，在这一刻，两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冰炎龙的——降雷蹦碎！”

在此时，吉尔达斯看见了，两人的背后，蓝色的巨龙展开双翼，令人侧目的巨爪上，雷电环绕。

他伸出拳头，白色的光柱扩大，似乎要把三人吞噬，同时，吉尔达斯的拳头也被白光覆盖，与刚才不同，在白光的包裹下，吉尔达斯的拳头一点也看不见。

“破邪显正·一天！”

他冲了出去，迎上巨龙的爪子，挥出了自己的铁拳。

颤抖的大地引发猛兽的奔逃，树叶的散落······这些声音，组成了一段乐章，在三人对峙的时奏响。犹如在为勇士歌唱，在为君王喝彩。

轰————————

轰鸣声发出，似乎代表着战斗的落幕！

“啊啊，做得太过火了，那三个混蛋。”森林外围，马卡洛夫发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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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从半空中落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爆炸产生的烟尘慢慢变淡，露出一个夸张的巨坑。

巨坑中心，三个身影姿态不一。

吉尔达斯站着，看着喘着粗气，倒地不起的两人，眼中带着赞赏。

“很漂亮！”他夸奖两人。

“坚定的意志，很好的体现出来。我并不轻视对我发出挑战的人，也不会责怪在我面前收刀认输的人。无论你们选择什么，只要有着令我折服的理由，我就不会阻挡你们前进的路。”

“恭喜你们，过关了！”

他笑着，洪亮的声音在森林中心回荡，他承认了两人，并在两人前进的路上，伸出手，轻轻地向前推动一下。

伊摩和拉克萨斯对视，然后，两个拳头相互对碰，发出轻微的响声。

但这个声音，似乎响彻了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