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后山村

9.雨后山村

清晨，推开门栓，拉开大门，一股清凉的风吹来，带着些许土腥味与山林特有的清爽气息，让本来还有些迷糊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抬手瞄了一眼电子表，七点差一点，抬头看着对山山腰烟雾缭绕，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估计今天还是得有雨，如果白天不下，那晚上最少还得有一场中雨。

在前院水龙头接了一些冷水，拿着牙膏牙刷与毛巾几下就洗漱好了。想想，还是打开了铁门，出了前院，院子毕竟还是有一些小了，在这里面打拳还是施展不开。来到外场，将昨晚下雨带来的树叶用扫帚扫净，随后就按着脑海里的记忆慢慢的一招一式的打着太极拳，第一遍还得想想怎么打，第二遍却是像非常熟练了一样，顺势就打了下来，打完一回忆，发现自己刚打拳的动作自己一一都记得清楚，与记忆中杨爷爷的一比较，并无太多差异。打完没舒口气我就急忙回了卧室，打开笔记本将这情况记在了记录表里，标记了一个明显异常。做着想想，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但是显然我现在太极拳已经比刚学的时候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看看时间这一会就到8点了，有一点饿了，就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加了个昨天许姨硬是送的家鸡蛋，将院子槐树下的桌椅用干抹布擦干净，坐下将面条慢慢吃完。收拾了碗筷，看看天色，想想通过谷仓来到后院，没时间修理鸡舍鸭舍与猪舍漏了的瓦，算算乘着雨来之前将后院的杂草清理一遍应该是没问题的，在厨房柴堆旁的刀挂上找到两把满身铁锈的柴刀与一把劈柴斧头，拿着盆打上水，在水井旁的一块沙石磨了起来，这块磨刀石已经被磨掉了四分之一了，我三岁的时候爷爷安的，那次是全村青壮都上山了，只为采沙石，然后每家每户都分了几块，除了这块比较大的被安在了水泥里面，其余几块现在还被丢在墙角那边。

因为刀口铁锈比较厚，磨了一个多小时，我才将两把刀的刀刃磨出来，最后看了看斧头上的铁锈，熄灭了将其磨出来的欲望，只是将铁锈处理了一下，将斧口在磨刀石上简单抹了几下，随后就将其晾在了水井边。

提着一把较轻的柴刀来到了后院，换了一双雨靴，来到后院，看着一片已经半人高了的茼蒿，还夹杂着去年的干枯杆子的后院，也就通向厕所的石板路上没什么野草了。走到一边墙角，弯腰一手握住草茎用柴刀的钩尖压着草根将草割断，这样割了二十来分钟，我才直起腰来，扭了扭腰，感觉了一下，这下有点吓到我了，我竟然一点腰酸背硬的感觉都没有，这要是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干体力活的情况下，我这样弯腰勾背十来分钟，腰都得酸着直不起来了，这次我都将近8年没干过农活了，一干就是二十多分钟却还没感觉，心里暗记下了这情况。后院大约有40平方米，不算大，一口气十来分钟我就将野草全部割完了，并且将草都堆在了墙角，还将通往后山小路的野草灌木也给清理了一下。

回到前院，正在清理这身上的草叶，院门口来了个人，余光看了一下，是许晓莲，不禁就先开了口问道“许晓莲！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邓家坪了么？”许晓莲没接我话，却奇怪的问道“轩子哥，你这是干嘛去了啊，一身的草叶子？”见她答非所问，我也不回答反而问道“你怎么就回来了，来我这干嘛呐？”许晓莲撇撇嘴，回道“我不是在那边呆了几天了嘛，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来你这是来叫你吃饭的，这下行了吗？你还没说你这是干嘛去了呢？”见她回到了正题，也没好再另开话头，回答道“刚才清理了一下后院，草长得太旺了！”看了一下手表，才十点半多几分，就又问道“这不十一点都不到么，怎么就吃饭呢？”却没想到许晓莲一下跳脚的指着我的胸口，气急败坏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回来我妈都没这样高兴过，我都怀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了，还有你！用什么花言巧语哄我妈妈做那么一大桌菜？”许晓莲一边说一边比划，看着她那气呼呼的脸，不禁又想到小时候一年春节，年初一我去给许母拜年，许母给了我一把糖，却只给她一颗糖时，许晓莲那委屈撇嘴的表情。小时的我一直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在村里也总是跟着爷爷，几乎不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耍交流，除了有一些跟许晓莲来往的记忆，却也多数是我不愿理她，她一直赖皮跟着的情节，她也是唯一一个能逼着我开口说话的人了。虽然上了初中，就很少有交流来往之外，她算是我童年平淡记忆里的那点红了。

许晓莲见我发着呆，却扬着嘴角微笑着不说话，急不得的轻推了我一下，开口问道“想什么呢，笑的那么恶心！”见她这样，我下意识的像小时那样，伸出两根手指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笑说道“笑啥？不要忘了你还流鼻涕的时候，可是我带的，你说你是亲生的还是我是亲生的，记不记得那时你几岁啊？”许晓莲虽然从许母嘴里应该停过这回事，但我却从来没有当她面提过这回事。确实，我比许晓莲大两岁，许晓莲四岁的时候，许奶奶老风湿一发就一病不起，其父许国栋却跟我父亲一样出门在外，这下许母不仅要照顾许奶奶，还要喂食家里的鸡鸭猪，不仅要操心柴米油盐，还得照看山上的庄稼，人在家还好，上山去总不能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孩一起去晒太阳吧，这样时不时就让我爷爷照看，爷爷上山了，却也放心让我带着了，这样直到许奶奶去世，许晓莲上小学才好点。

许晓莲一囧，辩驳道“我从来没听说有这回事！走不走？快点换鞋！”我一低头，发现我我雨靴还穿着，于是就着水龙头，将雨靴洗了洗，然后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换了休闲鞋。见许晓莲愣愣的站在水井旁，于是走过去，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问道“还有草叶么？”许晓莲清醒过来，视线漂移，脸红的回答到“没...没有了！走吧！”立刻就抢先一步向外面走去，没办法我也只能跟着出了院门，随手带上铁门。

不一会，就到了许家院子门口，我抢先一步进去，和厨房里的许姨打了招呼，正准备帮忙就发现了坐在客厅的许父，于是赶忙过了去跟许父打招呼，“许叔，您好啊，您也回来了啊！”许父看到我颇为高兴。许父与我父亲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胜是亲兄弟！许父也将我作为子侄看待，这也是许晓莲怨念颇深的主要原因了，一会就和许父聊了起来，之间隐约听见在厨房帮忙的许晓莲对许母说道“妈，你看轩子哥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许母有些疑惑，问道“哪变了？”许晓莲回答道“前几天我和他在火车上巧遇，他还不这样的，那时他对我都还冷冷的，跟小时一样，不太说话，我也都不太敢跟他说太多话，可刚才他却开我玩笑了，变化太大了！”许母却没想太多“这不挺好么？”许晓莲只好“哦”了一声，随后就没说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