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屋顶之上

48.屋顶之上

看着孙老头安然下了来，刘子轩狂跳的小心脏才平稳了下来，无奈的摇头拉着孙老头回到了堂屋，“孙爷爷，不好意思啊，刚才太着急了。”

坐定的孙老头，落寞的脸上布满皱纹。又是一声长叹，“唉”。而后皱着眉头说道：“你小子，说话太扎人了。不过你要不提岚岚，我还真不一定下来，你倒是看准了我咯！”

“小子慌不择言，不过您老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轻省，这大的太阳，你上瓦顶干嘛，还一个人闷不声响的就上去了！”刘子轩颠颠着心情说道，老实站在旁边，刘子轩自小就对老人尊重，更别说一直以亲孙子待自己的孙爷爷了，心想着什么批评都候着了。

只是没想到从来都慈眉善目的孙老头，突然站了起来，迅捷的给了刘子轩一个脑瓜崩，刘子轩被吓一跳的同时，快速双手捂头，“嘶...”。

“装什么装！我用劲了么？”孙老头白眼撇了刘子轩一眼。

刘子轩只好恢复平常老实样，看着孙老头脸色平稳了下来，转移话题道，“孙爷爷，我刚才给您送来了南瓜，还有玉米，要不你摸着给煮了？我上房去把瓦给收拾了？”

“刚去摘的南瓜？”孙老头问道。

“嗯，9成熟的，肉质厚实，我就给您切了一半来，嘿嘿！”

孙老头右手一抬，作势要打，刘子轩脖子下意识往后一缩。

“你小子原来不是挺老实的么，怎么看着最近变得滑溜了，还跟我嘿嘿起来了，皮实了么？想当年我竹条子抽你叔，那是一个爽利！”孙老头虎着脸说着。

刘子轩也假装发现老虎发威，自己怕了，三两步就往后院跑去了，回头撂下一句狠话，“我去掀瓦去了！”

虽然水泥路通了好多年了，但是南溪村22户人家都还全是瓦房，这瓦是那种仓库20公分，厚大概1厘米左右的弯弧形小瓦。瓦顶制式为10公分宽木板钉在横梁上形成栅状，瓦片在上面两翻一盖形成一大片倾斜的波浪。

传统是每年小年，也就是腊月24日，这天前两天收拾瓦顶，哪里往常有漏雨，就去重新整理一下，将错位了的或碎裂了的瓦片，摆正或者换上好的。小年那一天进行一个大扫除，算是除旧迎新了。

刘子轩上了屋顶，沿着孙老头‘捡’出来的小道，为了人过去有漏雨的地方，将好的瓦捡开，露出底下的木板与横梁，方便人踩。到达小道尽头，这里是一片有两平方米大小的地方，瓦片都被捡开了，露出来的木板有两块被换上了一节新的，前方已经明显有一片被重新整理过。

“看来将这复原就好了么？”刘子轩心下说了句。

底下却传来孙老头的声音，“轩子，将瓦复原就好了，漏雨的地方与烂板子我已经换好了。”

“知道了！您去煮南瓜玉米吧，我们晚上一起将近着吃，刚好不用做菜！”刘子轩回了句。

麻烦的事情已经被孙老头处理了，刘子轩按部就班的将原本堆在一边的瓦片，重新一片片按位放回，没有任何技巧与方法，从下往上，两翻一盖的码上。小心轻放就好了。

虽然面积不大，终究是个细致活，四十分钟后，刘子轩回到了靠着楼梯的屋檐边上，将最后一片瓦放好后，发现瓦顶还差大概十多片瓦，安全为上，刘子轩分两躺下来，从墙角堆成螺旋状的瓦堆里取足了瓦，几分钟后拿着一片多余的瓦下了楼梯，这算是完美收官了。

将多余的一片瓦放回了瓦堆，刘子轩将楼梯抗回了堂屋。回到前院洗了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尘，顺便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了。

进了厨房，这时孙老头正在给火炉添材。刘子轩没有往前面靠，坐在了靠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孙爷爷，收拾好了。怎么样？瓜煮好没？”

孙老头添了两根柴后，就退了两步坐在了离火炉一米多远的另一把椅子上。“就这一把火就好了，这瓜确实不错，玉米也刚好是最嫩的时候，眼光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奖！听得刘子轩眼睛一眯。“其实好在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没施加化肥。孙爷爷，你说我回来创业怎么样？”

“创业？我们村有什么业可创的，难不成你回来种田啊？”孙老头有点没好气的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虽然上了个不错的大学，但是现在大学生不值钱了，我在外面干，终究是给别人打工，我又不想大富大贵，还不如回来创业。”刘子轩认真的道。

“唉，也是啊，怎么活不是活，看你国栋哥，要不是你綵姐家的支持，哪能年纪轻轻就进市政府工作了，但是可见的是这一辈子估计也出不了夷陵市！每天忙碌得连岚岚都陪不了一会。”孙老头长舒了一口气。

刘子轩想了想，“孙爷爷，如果我想承包我们南溪所有的山地，要怎么做啊？一家一家的找么？”

“承包所有的山地？你说东山坡与南山坡啊？从下溪尾到南溪源，这可是有将近10公里的，我想想啊，总共好像有800多亩，除了300多亩植树造林了，剩余500亩多数也荒了，一年一百块一亩，也要5万，还别说你承包后还要开荒！一亩地两人一天少说要500块！你哪来的钱啊！...”孙老头撇了刘子轩一眼。

“额，先不谈钱的问题，如果我要承包那些山地，要怎么办？”刘子轩赶忙打断孙老头的话。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东山坡与南山坡的那些地其实不是各家的，归属还是村里的。毕竟那是当年知青开荒开出来，只是后来分产到各家种植管理，但是除了南山坡的地，东山坡分产后就开始荒了。”孙老头继续说道。

“那那些植树造林的松树林呢？”

“唉，当然也是村子的啊，当年树苗都是村子发的，地也是村子的，树当然也是村子的啊！你又不看看，都荒成什么样了，要是自家的，哪能是这样的啊！”孙老头唾了一口，不屑的说道。

刘子轩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花费七万多种的果园，在法律上还不是自己家的，难怪爷爷去世后的第二年，轰轰烈烈的植树造林，自己父亲直接将一大堆松树苗直接分给要的各家了，原来是看不上国家给的那点补贴啊！

“那样承包山地，要找谁啊？”刘子轩又问道。

孙老头摸了摸已经没几根了的头发，“承包么？你下溪刘会成刘爷爷，现在好像代着村长的职务，你有空去问问他，他应该知道。”停下看了刘子轩一眼，“你还真想承包山地？承包来干嘛？”

“呃...呃，我去年不是让我爸将我家分地种上了果树么？这样地不是我家的，以后总有麻烦的。”刘子轩打起了马虎眼。

没想到孙老头大手一挥，“麻烦个Pi，能有啥麻烦？我们南溪22户，从没人敢找我们麻烦！”虽然口水飞溅了一米之外的刘子轩一脸，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孙老头的王霸之气，听得刘子轩一愣一愣的。

刘子轩见状不妙，假装看了一眼火炉，“诶，瓜熟了！我闻到香味了！”说着起身快步走向了火炉，打开挂在吊锅钩子上的铁炉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清香铺面而来，刘子轩赶紧放下盖子，拿着抹布包着铁把手环，将比篮球打不了多少的铁炉罐提了下来，放在了火炉左边的炕坑上。

“香，真香！孙爷爷，碗在哪里？”刘子轩闻着味，感觉神清气爽。说着话，就在身后大灶灶台上看到了两个大碗，碗上还摆着两双筷子，刘子轩立即先给孙老头打了一碗，然后自己满碗回到门口的椅子上。也不怕烫，还没坐下就开始嘶溜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