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人性本混沌

看着衣服上的大针脚我无奈的摇摇头，谭苏苏最近吃错药了一样拼命的对我示好。你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学人做衣服，还美其名要亲手给夫君缝制，至于么。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穿，太别扭了说句地摊货都是对地摊货的侮辱。小婵把衣服拿给我看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然而事情总能用峰回路转来形容，我看到了结局却猜不到开头。

“什么！谭苏苏把我的衣服全洗了？那我穿什么出门！”

小婵默默的拿出了自己小姐的代表作。我还能怎样？这是我第一次更衣后没有看到小婵仰慕的眼神，以前她帮我更衣后都是一副脸红红的样子，然后嘀咕着姑爷帅得没天理。现在呢还是一副脸红红的样子：“小姐做的衣服还真是。。”

当时气的我一咬牙就去找谭苏苏理论，凭什么啊，我的衣服我做主从哪论也轮不到你谭苏苏插手啊，这是拿我当试验品啊。结果就是你们知道了？对，我没找到她，丫的藏起来了。我。。

总不能不出门吧，无奈啊。在我走出门的时候，谭苏苏终于现身了：“相公怎么说的？”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小婵。

“姑爷说。。姑爷说替我谢谢娘子了。”

谭苏苏眼睛亮了一下，：“恩，你去店里看看还有什么好布料我再给他做身棉衣，多扯些布我给你和娟儿桃儿也做一身！”说完她握了握拳头一脸的兴奋：加油啊谭苏苏。

“啊。。。哦”小婵忐忑的走了，一边默默的想着：我这么瞒着小姐到底对不对呢？此刻的小婵暗下决心，一旦小姐给自己做好了，自己一定要记得说不舍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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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街头车水马龙我却浑身的不自在，周围路人纷纷打量我，隐约间还能听到：这谁呀，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得，去找老康吧，也只有他老眼昏花看不出我衣服的难看粗劣了。然而但是我低估了老头子的眼力。康明远忍俊不禁的看着我：“这是江宁哪个裁缝为立宁缝制的？哈哈，立宁穿成这样出来是打算带一波节奏么？”

老康头你学坏了，额貌似这些话都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然后被他学会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康老如此取笑却没有君子之风。“

“哦何出此言啊？”

“岂不闻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你看：穿细布，着丑衣，在你家，人不堪其忧，我也不改其乐。贤哉，我也！”

老康头哈哈大笑：“你这泼皮，哪有人如你这般自吹自擂。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论语老夫倒是有件事情很好奇，立宁能不能给我解惑啊?“

“但讲无妨。”

“立宁给小君武开的课程且不评论，老夫只是奇怪：为何立宁一面要世子谨守礼义廉耻一面要他不要相信啊？这不是自相矛盾么。还有为何立宁经义半点不讲，却只要他死记硬背望立宁有以教我。”

“啧”我磋了下牙花，又是这种大命题，信不过我就不要找我嘛，当初是你们死皮赖脸求我教的啊：“说来话就长了，敢问康驸马小君武通晓经义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参加科举，更不需借此谋生，虽然懂了也未必能借此谋生。至于礼义廉耻。。”

我想了一会踢了个皮球：“孔子说性相近，孟子说人性善，荀子说性本恶；康老觉得他们三人到底谁说的对？”

“这个嘛。。”康明远捻须沉吟了很久：“孔子说的含混，孟子有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之嫌，倒似乎荀子说的对？”

我笑了笑：”这个我却不好评论。不过可以设问一下倘使人性本善，那么就不会有作奸犯科的事情出现，这样一来要律法何用！因此上法家承荀子一脉，假使人性本恶设立律法，就是用严刑峻法来威慑人性的阴暗面，从而避免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

”立宁说的有几分道理。“

有几分道理？这在后世基本上都是共识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康老可曾见过杀人盈野或者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恶贼却是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人？这些人该说是恶呢还是该说是善呢？你丢一个钱包在路上有的人会捡起来自己藏起，有的人会原地等待失主，有的人可能会避而远之哦。假设有人一天捡到三个钱包，他可能就会做出上面得选择康老信不信？“

”愿闻其详。“

”这人捡到的第一个呢是普通钱包，这时候他会想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所以他会昧下。第二个钱包呢粗布破烂不堪，这时候他会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想法里面的银钱不会很多，我昧下予我也无补发不了大财嘛。第二个想法就是这显然是穷苦人丢的，我藏下了他的钱包，背后可能有无数凄惨的场景或者是久病卧床的家人，或者也可能其人家里已经断炊很久。总之吧无论那一个想法他都会原地等着失主回来，与我无补而不害人做点善事又何妨，这就是普通人的想法！“

”呵呵立宁说的倒是透彻，从人性本恶的角度看那人没有昧下穷苦人的钱包就不错了。我猜想这第三个钱包一定是贵重非常了。“我俩相视一笑，颇有英雄相惜的感觉。一点没有错飞来横财必有飞来横祸。

”所以啊世间没有简单的善与恶，人性本混沌。道德完人或者有吧。但大多数人逃不出这三个钱包的逻辑。我要世子不相信礼义廉耻是因为人心有恶的一面，这一面会有无数诱因爆发出来。而我要他克己复礼却是因为人不仅仅只有恶还有善！这种善没有歌颂的那么美好却也没有小人眼中的那么不堪，这种善是基于人有独立意识以来就有的朴素认知：即分配的公平公正与公开。这种朴素的意识一直存在，推己及人就有了人们眼中的善或者说礼义廉耻。“

我看了一眼老康头，他兀自在沉思。要灌输一种思想给别人其实是可笑的，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而且我的话也没有说完。周君武好歹行过弟子礼，我对他并没有藏私，教给他的是真正的成功学，这套学问曾经成功的培养出了后世某个被称为东方华盛顿的人。至于他能领悟多少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眼下忽悠住老康头才是最关键的。

”年关了，我想自己做点烟花爆竹放着玩，有些事情需要康老援助一二啊。“我缓缓说出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