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善养吾浩然正气

再见到老康头我丝毫没有借用他名头的心虚，几个掌柜管事而已，没有意外那些人永远也见不到或者说接触不到当朝驸马。即便见到了有没有勇气求证都是个问题。

但是总归是欠人家一个人情，虽然人家不知道。爱屋及乌再见到跟着老康前来的周君武的时候我的态度也亲切了许多。老康头又重提前事我只是轻轻一笑：“世子可有答案了？”

“学生驽钝，还望先生赐教。”

我点点头，孺子还算可教。于是我就开始了嘚啵得，从刀型币说到铲型币甚至从铜钱的外形拓展到了外圆内方的人生寓意。

老康跟周君武面面相觑。这些还用你说啊，小武（我）都已经说过一遍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俩撇撇嘴：“世子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周君武：“。。。”

“立宁莫非有什么深意不成？”

“哪有什么深意，哈哈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我笑了一会才止住：“不瞒康老说孔门六艺四科我是半点都不懂的，虽然自幼读书但也只是囫囵吞枣，世子已经有了谦虚好学的态度，无论跟谁学习都是一样的。”

“立宁还要谦虚不成？”

“不是谦虚。”我摇了摇头：“是怕误人子弟，康老这样想：如果洪某真的有学问怎会做出抄袭《水调歌头明月几时》的事情来？现在康老对我好奇，只不过是我的看问题的角度奇特而已，洪某并不敢因此自恃过高。”

康老一拍桌子兴奋的道：“就是要学你的见事之法。”

“啧”我有些头疼。这种三观教育是长期的并且辅之以切身的体会才行。我可以把《厚黑学》整本的默写给他，但是呵呵了，真当《厚黑学》是万试万灵的法宝么？学的四不像害人害自己的大有人在。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讲课授徒收费很贵康老还记得吧。”我决定提高门槛。

康老松了口气：”立宁莫非担心王府拿不起学费？“

”那我这里有两个版本，一个是高级班由我亲自言传身教；一个是普通班世子继续跟随其他老师学习，有什么疑难可以来找我。“

”差别在哪里？“

”我付出的心血不同嘛，高级班一年雪花白银一万两普通班一年八千两。“

周君武：”。。。“你怎么不去抢。

康老：”。。。“

对我来说收这点银子都感觉有点对不起我自己，省下时间把我的豆腐乳事业推广到全武朝甚至卖到西夏吐蕃或者辽金两国岂不是更好。

”那我们还是报个普通班吧。“

”啧，“我一脸的不满意：”那行吧，这样也好我和世子也不必师徒相称。世子回去以后先从《孟子》开始学起，能做到断句当然是更好了，如果暂时做不到那就做到能倒背如流吧。“

”这是为什么？“

”没什么，我这门学问首先要养浩然正气。我从古籍上抄录有《正气歌》一首，康老找纸笔来，我写下来世子回去每天早晚各诵读一遍吧。“说完我自己先吟诵起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

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哀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没有办法啊，神兽螃蟹的书库里也没有检索功能。我只能找出文天祥这首《正气歌》来充数。要学《厚黑学》首先持身就要正，当年教主也说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单看那把刀掌握在谁手里。后世当中有多少人误入歧途但但修炼厚与黑，殊不知不要脸不是教主说的厚，冷血也不是教主说的黑。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我不想培养出一个怪物来，如此而已。

当我吟诵出这首诗来的时候，老康的脸色都变了。《正气歌》从古文角度不是一首成功的诗作，在那个时代来看用典太多甚至有些都是不恰当的，曾经有过“重复太甚，伤于蹈袭“的评价。但对于一个人抒发胸臆，温养正气无疑是最好的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