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还是砸锅法

谭老太爷谭遇果然重病在床，我和谭苏苏前去探望时候，倒是睁开过一次眼睛，趁他醒来谭苏苏连忙侍奉了汤药。老人吃过药又昏昏睡去。这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我无从得知，我也不是医药专业毕业。简单的急救我倒是会一些，但是完全排不上用场。

“这药是什么性质的？哦我是问主要是治那方面的药？”

“大夫找不出病由，都是开的一些补药。”

“哦”我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可能是补药起的作用老头的脸色倒不是很难看，甚至有些红润。会不会是虚不受补呢？我也不好妄下结论，只是提醒了谭苏苏一下：“窗户要随时打开通风晚间天凉关上就可以了，嗯嗯这样有利于驱走病气。另外呢，”我沉吟了一下：“他这样水米不进是不行的，这样即便找到了对症的药，长时间胃腑没有食物的摄入，即便最后病好了，还要慢慢用药调理胃，而是药三分毒用药多了对老人的身体也是一项损害。既然药是补药稍微减一下剂量也是可以的，想办法喂他些流食吃吧。”

谭苏苏一一应着，倒也没有说太多。这以后走进了一个中年男子，我认识他是谭苏苏的二叔谭启，谭家人的基因还算不错。谭苏苏父亲兄弟三个长的都算周正。谭家三兄弟其实都多少参与一些家族事务，各房也都有自己的生意。这样的家族结构在这个时代是很少见的，可能跟谭家起步晚有关吧，据说是从老太爷这一代才开始慢慢发展起来的，这当中免不了谭家三兄弟也要参与到家族生意当中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谭苏苏更像是这个家族的经理人，她真正能完全做主的只有大房，毕竟谭老大体弱多病。

谭启询问了些老爷子的病情，就开始劝慰谭苏苏，说了不要伤心难过之类的话又说道谭苏苏进来憔悴了要注意多休息云云。谭苏苏微笑的应着，一副叔慈侄孝的模样。正说着话，谭老三谭立也进来了，于是又是一番类似的流程。随后谭家兄弟交流了下眼神就先走了。

“他们这几天也是每天这个样子？”

“呵呵，相公也猜到了啊。可能是今天你回来了，叔叔们好奇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吧，我们先回吧，说不定呆会弟弟们也会来呢。”

“人生如戏嘛，演着演着就习惯了，你确定先离开？”

“嗯”谭苏苏点点头：“爷爷也就这个样子，我再急也没有用。还不如把事情做好，这样他醒来还能更放心一些。”

“OK”我摊摊手，：“那咱们想对策去吧。你把二叔三叔的性格给我大体讲讲。”

“哦——-开？”

“哦哈哈，这是我的口头语，大概就是好吧的意思。”

“相公总能别出心裁呢。”

我笑笑没说话，和她并肩走在谭府。此时天气早已经转凉，我抱着膀子看了谭苏苏一眼，似乎她也有些冷，奈何她并不是我要保护的爱人。

“二叔和三叔的性格我其实也说不好，只是听爷爷提起过一些，他们和爹爹的年岁相差不大，创业的艰难也经历过一些的，所以啊不像我的那些堂弟们那么纨绔。他们其实都是很努力的人，还有酒色财气什么的基本也不沾染，嗯想起来守成应该没问题吧大概。”

“哦，我只想确定一件事，假如你们谭家有灭顶之灾或者飞来横祸他们有没有能力或者有没有站出来的勇气。”

谭苏苏吃惊的看着我：“相公想做什么？”

“没什么啊，我这个人呢是比较冷血的，所以我只会从冷血的角度去解决问题。在这之前，你要仔细想好要不要顾念骨肉之情，想好了再来找我。”

“相公不是这样的人呢，至于我二叔三叔这方面。。。能保留体面当然是最好的了，总不能妾身掌控了谭家结果亲戚们都反目成仇，毕竟他们也只是为自己儿孙多考虑了一些而已。”

说着话已经到了谭苏苏的小屋，走进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这所屋子。这是间毫无女儿情趣的小屋，正厅里满满的全是各式的账本，随手拿起几本翻了翻又丢在一旁，全是旧式的流水账我没耐心看。谭苏苏正蹲在火盆旁拨弄炭火，小屋慢慢暖合起来。

“相公过来烤烤火吧。”

“不了”我跺跺脚跳了两下，甩走身上的冷空气：“你想过没有？这种家族里的发难，你会一直面临。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

谭苏苏拨动炭火的手停了下来：“相公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种事太多了，假如你二叔三叔不成器一些就好办了，我们国家历来都是讲究论资排辈的，只要他们在世一天就不会安分的听命于一个晚辈的，我不想揭破很多事，但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令尊在这件事上恐怕也是作壁上观的。”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良久谭苏苏才道：“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女流吗？”

“无关的。你接手家族事务有三年吗？好吧今年你19算你从十四五开始学习，到现在也不过五年。做生意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但是也是天底下最难的事，尤其是想你家这种专业性很强的生意。这不是单纯喝喝茶聊聊天的事。咱们江宁这边以云锦闻名，单单生织与熟织的不同工艺就要你学习很久，别的我就不说了，你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感受到那些身怀特长技工的傲慢？没有受到资深掌柜的冷遇？你要是说没有我是不信的。现在即便没有了，那也只是他们初步接受了你，注意是接受不是认可或者认同，而认可和信服又有差距。我可以这么说一切都和你的资历有关，你还太年轻。”

“戏文里不是常常说少年得志吗，怎么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那要看什么事，你家的生意产业链太长而专业性又太强，无论你多么努力到最后依然会有人在生意出现意外的时候跳出来质疑你，甚至你看现在还没出什么问题呢，他们就跳出来了。至于原因我前面已经讲了。”

“可是分家的话，爷爷醒来会失望的。他辛苦半生积攒了这么大的家业，现在眼还闭上我们这些后辈就闹着分家。还有如果分了家江宁城的人会怎么看我谭家？”

“所以我有个办法，能暂时解决这个问题，不过长远来看除非你能一直带着他们往前跑。。不出现一点意外。一直到你把那些长辈都熬过去。”

“什么办法。”

我45度仰望屋顶：“砸锅法。”

“砸锅法？”

“对，给他们一个填不了只有你能填的窟窿，让他们不得不接受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