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起兵造反和痴人说梦

随后我跟谭苏苏各忙各的，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我的祖屋已经收拾出来了。这是一座前后三进的院子，可能是我前身比较呆瓜吧，不懂得维护所以看上去有些破败。但对我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有人的地方才算有家。本来想把聂云珠也接过来，怎奈跟她提起的时候，她脸红红的就是不松口。

谭府我很少去了，但是这么大一处房子就自己一个人住寂寞难耐有木有？似乎该买几个暖脚小丫头了，恩就像小婵那种就很好啊。不过我寻找了很久也没发现合适的。

晚上无聊的时候又想起小萝莉的好来，明天去看看她吧。在书房练了一会字，伸了个懒腰，平常这时候都是小婵给我磨墨斟茶的，突然间自己一个人生活还真是不习惯。

“河蟹在手天下我有。”因为无聊我召唤出螃蟹来吹牛打屁。

“主人有事？”

“是啊，螃蟹啊你说主人我现在也有钱了，所谓房子票子和女子样样不缺，为啥我总感觉不到开心呢？”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主人。其实这些也是我感到郁闷的。我刚跟其他神**流了一下，发现别的神兽的主人都是小弟一大帮，招摇过市，而主人你交往的不是老头子就是小丫头，好无趣啊。你应该去找一大帮小弟才对嘛，这样螃蟹我跟别的神兽吹牛也比较有面子啊。”

“我去你们神兽还讲究这个？”

“那是肯定的啊，那个神兽愿意跟随一个毫无作为的主人啊。你快去找小弟去吧，你看看别人都是这么做的啊，要不你找条大腿抱抱也好嘛。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啊，卖豆腐乳，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太丢螃蟹脸了。”

我竟无言以对，我居然被一只螃蟹鄙视了。那好吧我开始寻找小弟之旅，这个小弟该怎么找呢？嗯，得有点套路才行，螃蟹给我一本《论小弟的发现和养成》，我是真服了，神兽果然是神兽，这种事也能搞出个套路来。

于是我把生意丢给了聂云珠和元宝儿，自己满大街转悠寻找小弟。我在江宁最大药铺门口蹲守了一个月，愣是没发现什么母亲重病无钱医治，而孝子上门哭求的环节。在酒馆茶肆留恋一个月，愣是没发现慷慨激昂感怀时局的士子，没有这些人我怎么装比收小弟啊。

我感觉自己被螃蟹给忽悠了，于是一天召唤了它三次，折磨的它欲仙欲死。

不过老实说大街小巷的乱窜，我倒是收获了一个信息。康王上疏朝廷，提出了武辽两国世代友好，不宜妄启边衅，更提出了对于辽金两国战争应该坐山观虎斗的策略。结果被当今下旨申斥，好像事情说的还很严厉，康王最近正在闭门思过。

我心里一动，原来他们把补锅匠的任务交给了康王啊。这个康王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智慧来看待皇帝的申斥呢？希望他没有蠢到家怪罪到我头上来。不过说起来自从上次康驸马提出周君武拜我为师，事情过去一个月了反而没有动静了，这不得不令我深思。

“立宁这是要到哪里去？”

“哦秦老，”我也没想到会半路上遇到秦思远：“怎么秦老今天没去河边摆龙门阵？”

“哈哈，算你小子有口福。老康从康王那里得了点好茶，正说邀我一起去品评呢，既然遇上了你也一起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其实我怕又在两人面前克制不住自己装比的欲望，所以砌词推却。

“哎，立宁你是不知道老康的为人。有点好东西找不到人炫耀会难受的他食不甘味的，咱们这是去帮他。”

“哈哈，康老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说实在的，我前世喝的更多的是酒。对你没听错，茶也好咖啡也罢，我是对此无感的。我这人有个特点，越喝酒越头脑清醒，所以我前世的熬夜工作都是在酒精的陪伴下度过的。很多人不知道我这一点，常常不自量力的试图在酒桌上灌醉我，最后的结果可以想见。

到了康府见到老康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种军国大事我一点都不想参与进来，却偏偏每次都让我遇到。

我和老秦找到老康的时候，老康正在读一份来自密谍司关于浙江的谍报。说是有人在睦州传教惑乱百姓，具体是谁还没有查出来。当老康把那份谍报递给我看并说一句：“立宁也说说想法吧？是剿还是抚，老夫也是拿不定主意啊。”我实在是忍不住想掉头就跑。

老秦紧皱眉头：“这个地方。。唐高宗时候就有人以邪教蛊惑百姓，那个陈硕真最后还做过什么女皇帝，真真是沐猴而冠。现在到了我朝，居然又出现这种事，我看啊还是早点剿灭为好，不然江浙税赋重地一旦乱起来，朝局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变数来。对了立宁你怎么看？”

我去你也要问我？我沉吟了一下：“这个嘛，此事必有蹊跷。两位可还记得补锅之法？”

“哦，立宁有话但说无妨。”

“呵呵了这个我是真的不敢说，只好劳烦两位自己领悟了。其实呢这对武朝来说是一件好事，那些人也不过跳梁小丑而已。那地方为什么会乱，两位莫非不知。”

秦康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花石纲为害一方，搞得百姓民不聊生也是有的。”

“呵呵了，两位错了，民不聊生其实是夸张的。我华夏子民历来坚忍，那些平民百姓再惨能惨到哪里去？真正惨的是那些地主富户，因为花石纲更多的是从这些人身上出的。真正的穷苦百姓也就勉强混个三餐温饱而已，哪里有什么财货让人搜刮。”

然而秦老的下面这番话令我目瞪口呆：“你是说是那些地主富户在捣乱？不可能吧，这些人也算深受皇恩的，应该不至于如此短见的吧？”

我竟无言以对。深受皇恩是个什么鬼？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你居然在怀疑我的判断？话不投机半句多：“突然想起家中有事，晚辈先告辞了。对了，康老可以派人继续打探。”

出了康府，暗自庆幸今天没有装比。是谁在睦州搞事情，我闭上眼睛也能猜到。无非方腊之流，或者他在武朝有别的名字也为可知。但是呵呵了，方腊之乱控制好了的话，对武朝真的是一件好事。

在武朝农民起义是不可能成功的，虽然武朝军队没有什么战斗力。因为武朝的皇帝即便到了当今这么昏庸的时刻，也始终没有失去民心，人们还是亲切的称呼他为官家。当我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明白了老秦说深受皇恩是什么意思了。

是的，武朝的制度就是体恤农商优待士子的，这收买了太多的人心。有武一朝，想要起兵造反一呼百应无疑是痴人说梦。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裹挟流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