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无能为力徒悲秋

谭苏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脸上的晕红出卖了她：“上车说吧。”

命令我？呵呵了“有事说事就行，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相公莫非是怕了？”

我转回身打量了她一眼，她也正歪着头饶有意味的看着我。：“嗯，我怕了。今天刚换洗的衣服我怕弄脏了。”

“你！”

“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我又没说怕弄脏什么，弄脏衣服是弄脏，弄脏马车也是弄脏哦。”

“好了我不跟你吵，我也要去醉红楼，上车慢慢聊吧。”

“哦你也去啊。”我拉长了音调，随即走上前压低了声音：“这是在大街上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没事少烦我。好了我先走一步。”开玩笑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今天我也不会上这辆马车。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看着呢，真把自己的马车当公共汽车啊，你能丢的起人我丢不起。

走进醉红楼的第一时刻我就被杨九红缠上了：“哟，洪公子你可来了，这几天你把奴家折腾的好惨啊。”大厅里众人的目光瞬间投注在我身上，这谁呀口味这么重，于是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有哄笑传出。

我扫视一眼大厅，谭苏苏果然在，此刻她低着头站在薛进身边貌似在强忍怒气，哦还有老康也在啊，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对着老康点点头示意脸转向杨九红戏谑道：“这些不都是杨妈妈想要的吗，我这小身板就害怕你说还要呢。”哄笑声又响起。

老康正捻须微笑，听到这话差点把胡须揪下几根，痛的他一咧嘴：“嘶，你这混账小子轻薄无行实在是有辱斯文，到我这边来待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微笑着走过去，江宁名流云集我且给你个面子。：“康老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哎呀说起来咱们很久没有手谈了，不如一会再来几盘？”

“咳咳，那个谁给他看坐，就在我左手边。”此言一出满大厅的人就惊呆了，许久才有人忙不迭搬来椅子。虽然在古代左卑右尊，但是且看大厅在坐的有几人？在场众人无疑老康地位最高，能坐在他身边的非贵即贵，至于富人想都别想，武朝再如何重视商业，商人依旧地位低下到被视为贱民。

于是有资格说话的就凑趣打问，老康只说我是他的棋友云云，又一一替我引荐这是谁谁谁，这是谁谁谁，照拂的话都没必要说出口。我忍不住暗搓牙花，这还是要拉我下水的节奏啊。我这到底是哪点王霸之气被你发现了？仔细回想起来，还是那天装比过甚造成的后果。

于是接下来我一言不发。却没想到众人心里暗自赞许：果然举止端凝沉静弘毅啊。我要是知道了他们想什么当场就能笑出来。

江宁厨艺大赛真正有决定权的人此刻都在坐了。此前各家掌柜和醉红楼已经初步达成意向，这些人也只是碰个面商讨一下到时候的评委是谁谁来主持。地点自然不能选在醉红楼有失庄重，最后定在了有间酒楼。老康头话说的冠冕堂皇：“嗯，弘扬江宁传统文化，推动江宁美食发展我有间酒楼义不容辞。”听的我直撇嘴，你占老鼻子便宜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康对我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散会的时候拉住我：“立宁且慢走，我有事问你。”与会众人纷纷告辞。我就无语了，你身份高点点头就可以了，我却要不住的行礼。所幸的是谭苏苏薛进他们连过来行礼的资格都没有，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只是谭苏苏临走的时候向我这边远远的望了一眼，随后甩开薛进匆匆的走了。

走在大街上，老康任由马车跟在后面：“这次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

“康老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呵呵，你还真是滑头啊。老夫也一大把年纪了，经历过很多事得意过也彷徨过。我只劝立宁一句话：有些事不能妄自菲薄，妄自菲薄的时间长了自己也会对自己失望的。”

“晚辈实在是不明白康老的意思，若是康老有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忙的。嗯，这次厨艺大赛是我推动的，最近我做出了一种新的调味品叫做豆腐乳，这次是想借大赛之便推广开来。”我决定继续自污：“康老是不知道，这豆腐乳美味至极，用来做菜风味更佳，只要这次推广开来日进斗金不在话下，到时候我再娶几房娇妻美妾，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老康有些失望，长叹一声：“密谍司传来消息，一切确如立宁所言。辽国内部出现了叛乱，天祚帝无心恋战所以导致只能算是偏师出击的完颜阿骨打大胜。对于此次金国的胜利朝中叫好的人不少，好像那些辽人是被我们打败的一样，也有人惶惶不安深怕辽国在金国身上占不到便宜调转过头来打我大武，于是就提出了连金抗辽以夷制夷。完颜阿骨打虎狼之心，这岂非与虎谋皮养虎为患？国事如此。。。”

我静静的听着，他好像不是演戏，貌似有些忧国忧民。但是我能做什么？呵呵辽国已经烂透了，武朝何尝不是如此，未来武朝的命运清晰可见，除非从现在开始改变。但这牵扯到整个文官集团的利益，还有哪些吃空饷喝兵血的武将也不能容忍。可以说任何一个跳出来试图改变的人都会被无情碾碎。

王安石养望三十年一朝改革身败名裂，传骂名于千古。扪心自问我比他强吗？我有那么多时间吗？即便我天纵奇才空前绝后，这时候也要有个神宗皇帝来支持我才行。

此刻我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一切不过镜花水月，再过几年江宁的风光也将随风飘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