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第九张牌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匿迹者(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匿迹者(二)

书名:第九张牌 作者:杰拉德邓肯

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匿迹者(二)

这个人死去的消息,似乎不让弗雷恩太意外:「作古了?能详细点吗。」

「我并不是特别了解。」

她的印象稀薄,她对这些人物的了解,远不如对魔法本身的了解来的深奥。

「对,不是特别了解。」弗雷恩平静的讽刺着,「然后真的要说时,又轻松的娓娓道来,轻松地摘过前因后果。」

「会这样吗?」

「就是这样。」

法伊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太失礼,也有些太高估自己,却无法回呛,因为刻意贬低自己又太不舒服。有自信,对自己有自信些,区区一两个人,可能能说清楚的。

就是还要仔细回忆一下,似乎没什么别的办法。

「在这里浪费时间没关系吗?上去慢慢讲吧?」

「没关系。有时间。」

他指指还在那边说话的两人。

那边还在胶着,格梅斯豪森似乎是在恳求克蕾奥诺亚对他更加信任一些,但始终得不到回答,迟迟得不到回答,她开始克蕾奥诺亚不是有意拖延,而是两人的关系本就如此。

真没问题吗?

「真有时间?」

「真有。」

法伊叹了口气,幸亏自己现在倒也差不多想清楚了,选择把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信息一股脑不加甄选的倾倒出来。

「简单来说,是个潦倒的学徒,一无所获,一文不名,眼看就没法从自己导师的课题中毕业,恰在此时却发现一种矿石,将魔力在其中浸入,之后再重新吸收,能够让自己的思维兴奋。之后在别人的支持和鼓励下,他便将自己的这个成果大规模应用,铺陈开去。他说是想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些。」

法伊从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中,也听出了浓浓的讽刺意味。她真的希望斯图尔特是为了钱,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只是为了自己辩白而已。

余味太糟了,没法去抱有善意的想法。

她想起自己导师讲着这件事时的浓浓叹息:「没过多久,我看到的说法是,不过十一二年,恶果就显现出来了,长期服用魔瘾石的人,被发现无法停止服用,停用之后死亡率明显上升。」

「这么快?」

弗雷恩语调微微有些惊异。

「你觉得很快?」

法伊一直是觉得,危害这么明显的东西放着十一二年不管,有些太长了,应该刚刚冒头就被打掉才对。即使当时没有发现,事后也应该迅速的处以严苛的检查,这些都不能做到。

时代最糟糕的苛疾就是这么诞生出来的。

「我想可能会更长些,毕竟不会是一开始所有人都会对这个事实欣然接受,总会有些拦着的人,不然现在也应该没了。」

他的洞见很有趣。

克蕾奥诺亚没有这么想过,但现在看来,也不算差,如果根除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算成功,那么当时立刻与之对抗,倒也的确称得上是雷霆手腕。

「我记得的说法是,的确有些顽冥不化的,却又步步落魄的贵族挺喜欢这个,他们叫这个矿烟,几乎不离身,而且能够用别的方法掩盖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在王族和其他贵族的夹击下,很快便被连根拔掉,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不过影响还是挺糟糕的,那些贵族领地里对于魔瘾石的服用更加严重,特别是其中的平民,泛滥,猖獗。临近的几处城邦都被波及了,现在,总算是勉强压了下去,但还有人会禁不住好奇心去尝试。」

法伊自己也有好奇心,但她能够严守自己好奇心的分寸,不预雷池一步。

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他们死了。

「他自己也就……」

「死的更快,死在那几家贵族被抄处之前,被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一口气摄入经过魔瘾石过滤的大量魔力。或许是要证明给谁看。」

如流星一般闪过天空,但确是象征着恶兆的鲜红流星,给人带来的不是希望和梦想,而是截然相反的噩梦。即使到现在,似乎也看得到轨道。只不过对法伊来说,这不过是她的师傅给她讲过的例子而已,一个提醒她在发现一个有能力大规模运用的东西前,需要小心谨慎的例子。

反例。

弗雷恩沉默了一会:「还有一个小问题,你刚才提到,那些支持和鼓励他的人,他们后来呢?」

「那些贵族全被斩首,现在该是孤魂野鬼了吧。」

他的表情似乎在说,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但他没有继续往下讲,而是简单示意之后,往上走。

上面的争吵逐渐停息。

克蕾奥诺亚和格梅斯豪森似乎也吵累了——而不是得到了什么结论——也都跟了上来,在他们后面,还有几个一直更在格梅斯豪森身边的禁军,他们傲慢而缄默的态度让法伊一直觉得相当讨厌。

但现在顾不上他们,必须习惯。

最后走进房间时,法伊确认,人多了很多,房间显得很小。诺艾尔不在,她还在维持着不知何时用得上的传讯魔法,萨尔瓦也不在,但其他人似乎都没有缺席。

弗雷恩、阿萨特、雷吉纳、克蕾奥诺亚、格梅斯豪森、科伦,被介绍说是目标的托蕾,法伊自己,以及两位数的禁军。

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谁的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有少数例外,没那么紧张或者沉闷。

「那么……还是我来说吧。」例外之一的弗雷恩,依旧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他清清嗓子。

「维纳德呢?」

例外之二的阿萨特对这个气氛不管不顾,他一个人以危险到微妙的方式坐在窗台上,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所以没有人模仿着他跟他挤在一起。

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法伊才想起来那个战战兢兢,仿佛天随时都会塌下来的少年,他应该一起去了才对,自己刚才就是没想起这个人吗?为什么不说……

不,肯定是他懒得再解释一遍。

科伦饶有兴趣地开口:「谁?」

「一个帮手,他去调查了。」

「调查什么?」

「调查那个对治安署发动袭击的人。」

这没有说错,只不过,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发动袭击的人。哼。」科伦的语气温温吞吞,很有耐心,却听上去让人很不愉快,有一种贴心的把绳子挂上人的脖颈部,又慢慢收紧的感觉,「如果方便的话,我个人很有兴趣你们要怎么调查。毕竟这件事,听上去似乎挺严重的。」

会露出来的破绽很多,多说多错,他要透露哪些信息呢?

「啊。」

「怎么了?」

利奥先是半拔出武器,左右摇头,随即三分迷惑,七分警惕地看向克蕾奥诺亚。

「不,没什么。」

她摇摇头,眼神却一下子放松下来。这可以放心吗?如果目的是要隐瞒关于在场托蕾的一切情报的话,会很麻烦。

弗雷恩思虑周全的开了口,然后开始扯些有的没的。说他袭击的手法,袭击的动向,比如很可能跟野葬地关系比较密切,凡此等等。倒也自圆其说,勉强。

科伦的表情依旧琢磨不透,像是满意了点,但不好说。

「有这么危险吗?」

「有这么危险。」弗雷恩说,「我想杀人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挑战,没有丝毫的负罪感,而且越是艰难的目标,他越是享受其中,这种人往往是很危险的。」

「不,我是说。」科伦压低自己的声音,摇摇头,「他怎么会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那么多人?」

「那家伙喜欢伪装,伪装成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也说的通的人物。」

「这做得到吗?认知阻碍?」

「我无法给出确切的做法。」弗雷恩语气一挑,「毕竟不是我干的。」

这是个玩笑吗?

只有阿萨特一个人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剩下的人,包括法伊自己,都有些迷惘。

科伦点点头:「这就说的通了。」

「说的通什么?」

看着科伦的表情,感觉会很麻烦。

「刚才有人来说王国驻军那里也有人被袭击了,有人被看到离开,之后又发现倒在自己的房间里,按照你们的说法,是他干的。」

肯定是,一听就听得出来。

但是那里,那里……

有种抓不住的,从指缝中溜走的绝望和无助感。

「你觉得呢?」

弗雷恩波澜不惊的问克蕾奥诺亚。

「应该没错,就是这样。」她很快反应过来,作出回答,「应该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

为什么克蕾奥诺亚主动接话呢?无法理解。

但她还是选择保持缄默。

「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参与到这种事里面来。」格梅斯豪森突然开口,继续着自己的争辩,「这对你来说,太辛苦了,也没有必要。」

「我同意。」科伦迅速地跟上,「你在这件事里陷的太深了,还把人从王都交过来……你对这件事太热衷了,容易遭致别人的误解。」

克蕾奥诺亚迅速恢复自己冷峻的面庞,看看他们两个,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法伊看向格梅斯豪森,后者也一言不发,脸上是深深的忧虑,但没有对刚才那段话作出任何反应。

「什么误解?」

阿萨特在窗台上翘着腿开口。

科伦顿顿:「误解你对王都的那些贵族过于疏远,唯独对这里感兴趣,这给人的印象太差了。」

「我已经参与进去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

「中途抽身,你是想要让王族蒙羞吗?」

「比起安全问题,蒙羞不算什么。」

安全问题,安全问题。

如果是个格梅斯豪森说出来,法伊也许会相信。

但科伦口中没有丝毫说服力。

「毕竟王族这种名誉对你来说只是……」克蕾奥诺亚的视线从科伦那里移向,自己的哥哥,什么都没说。

直到弗雷恩再度开口之前,他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