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转折(下)
书名:大宋之佃农崛起 作者:道峰下的农夫
第四十九章 转折(下)
距离安阳铁厂四十余里外的官道上,六尺宽的石板路堪称遂城一绝。
这个年代的官道,大多是土路,上面铺上一层细碎石子碾碎、夯实,宽度一般都在六尺至九尺之间。天长日久后,下雨一身泥,天晴一身灰正是这个时代官道的标准。
而遂城周边二十余里的官道则铺上了青石板。这个时期的遂城涵括了五都、六都、七都、八都,故而一直流传着一句谚语:五都有好田,六都有好源,七都有好路,八都有好树。意思是说,五都地势开阔,利于屯田;六都源远流长,深不见尽头;七都位于遂城周边,尽是石板路,利于出行,因而远近闻名;八都处于深山老林,山高林茂。
言归正传,遂城外的一处叫‘李家村’的小山村,在昨日来了1000多不速之客,这批外来客将所有村民赶束至一个指定帐篷看管,自己却鸠占鹊巢,不过倒也没有伤人性命。
这群人个个肩宽腰壮,看其装束应该分属两班人马。其中近500盔甲鲜明,鲜衣怒马。另一部分,衣着相对寒酸很多,且武器相对简陋,随军马匹甚少,大都是驮运辎重的挽马之类,远不是前一批人手一匹,还都是战马。
这两批人,分属为禁军和厢军,有马匹武器精良的是禁军,另一批则为厢军。
宋代整个军制是分禁军、厢军、乡兵和民团。禁军是中央军,最精良部队,任务是“守京师,备征戍”;厢军是州一级的兵,守在地方镇上;乡兵是地方上最基层的兵,在民户中选出或招募,“以为所在防守”。这样三层结构,互相呼应,“使之内外相维,上下相制,截然而不可犯者,是虽以矫累朝藩镇之弊,而其所惩者深矣。”而民团则为大户经过县级以上政府批准,组织守卫乡梓的私人武装。
禁军的领导机构,以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和都虞侯为正副长官。马军司和步军司为独立机构,各高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侯为正副长官。
“指挥”也称“营”,是军队的基层单位,虽然第一指挥(营)通制是步军五百人,马军四百人,实际常少于此数,有时只有三百或二百五十人。
因为睦州毗邻临安府,故驻军每营的人数要优于其他州府,各营满打满算也有900多的样子,此番应谭秀清之约,留下五营步军军卒留守,抽调各营马队组成了一营马军。
厢军营官张大可是谭秀清的嫡系,故而对这番行动很是积极。此时他正舔着脸低声下气的对禁军指挥使崔大强请示道:“大人,当下我们是否可以出击?”
“唔,末时出击吧!”崔大强对于油滑的张大可很不感冒,作为一个军人就应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向张大可这种此不学无术,专靠溜须拍马的,简直是丢军人的脸面。
崔大强隶属临安府枢密院,驻节睦州,其原是南宋名将孟珙的属从,1246年孟珙死后,崔大强所在部队从湖北转调至临安府。此番来到遂城,一方面原因是出于上级的命令,另一番原因是太洪村的破虏军已经被谭秀清渲染成拥兵自重,与寨匪同流合污的害群之马。
崔大强在战场上虽有些勇武,但情商极其低下,前些日子被谭秀清三言两语相激之下,就带着所属部从赶赴至此。
……
己时刚过,王如海率一营500多人已经在李家村往北一里外挖了一条战壕,期间过往行人一律带往一处帐篷临时管制。钱森林则率领特种大队埋伏在李家村周边肃清闲杂人员,以及谨防生变。
当崔大强和张大可出发之时,铁厂战役已经结束。在青龙寨脚下等待阻击的三营,没有等待大量的溃兵,只有小虾几只,回到铁厂见战友们欢天喜地唱着军歌回来,不由的一阵牙酸,于是强烈请求余再兴在接下来的战役中“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于是李涛被留在铁厂防守,三营和吴大雄继续出击。
狭路相逢勇者胜。当一千多怀揣平匪大功梦想的军队在李家村向南三里处的官道上与破虏军不期而遇,于是展开了一场并不激烈的战斗。
仅仅一刻钟,厢军营官张大可就被击毙,队伍发生了溃败。崔大强不信邪的组织了马队冲击,被燧发枪一轮三段射击后,可耻的做了俘虏。
溃逃的禁军、厢军也纷纷被早已埋伏在李家村北面王如海的一营战士们缴了械。
是役,破虏军以50多人伤亡的代价,结束了这场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非常艰巨的战斗,战后统计,收缴马匹400余匹,俘虏800多,盔甲军械无算,米粮一千余斤,银一千两、钱三千贯。
这一晚,安阳铁厂灯火通明,通宵达旦。
余再兴下令将各队伍中罪孽深重的实施集体枪决,对于那些油滑的兵油子、寨匪登记在册后,统统充作开矿、修路等苦役。
其他精锐以及伍长以上军官,无犯罪记录的,先安排文案们对他们授以纪律、文化课,当然最重要的是洗脑。
至于家世清白的普通士兵则是打散之后,安排到各营、都、队、伍之中,那些军官们就算以后学有所成,没有嫡系队伍,也翻不起大浪。最后,白天的战役中获得了2500兵源,另有1000多苦役,极大地缓解了铁厂及各大工厂的用工荒。
一直忙到子时以后,余再兴长出一口气,将后续工作移交给各部营官及文案们,自己来到铁厂外,寻了个角落,直接运起真元之力,腾空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临安府上空,辨明方向后,在贾府上空轻轻落下。
规模宏大的贾府占地20余亩,正打算放出神识查找之际,转角处走出三个巡夜杂役。余再兴略微施展了一番迷魂术,杂役们就将贾似道的住处说的明明白白。
施施然然来到贾似道的卧榻处,只见一六旬老者正酣然入睡,身边还有一个二旬丽人伸出藕臂,小鸟依人的俯卧在老者怀里,恰如新世纪那对网红‘爷孙恋’。
余再兴先点了女子的睡穴,然后运气真元施展入梦术,强行在贾似道脑海灌注“遂城县太洪村余再兴忠于国事,特授予从三品‘归德大将军’,节制睦州府军事”;“另余再兴率部击溃寿县、昆县寨匪,功勋卓著,特赏银一百万两,粮米一万石,所部功勋人员酌情上报!”
睦州府所辖有五县一州,节制该府军事,按照每县三千正规军事力量,州府一万,加上乡兵、民团组织不下于五万,故正规军加上民团乡兵,余再兴变相拥有了近十万兵源。
“大事可期!”余再兴自从穿越至今有了四年,一直有种紧迫感,更忧心于危在旦夕、摇摇欲坠的大宋,直到这一刻终于长出一口气。
历史也在这一刻走入另一条岔道,原本风雨飘摇的南宋,直至几年以后“崖山之后无华夏”的那种刻骨钻心之痛,在这里有了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