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贪念
书名:大宋之佃农崛起 作者:道峰下的农夫
第四十一章 贪念
按下两组寻找船匠和水手队伍以及新组建的特种队伍、陆战队伍不提,太洪村进入了平稳发展的良性循环轨道。
此时远在80里以外的睦州府同知官衙内,一中一青正在叙说家常。
如果余再兴在此会发现,这个青年正是三番几次欲害他的赵耀祖。而面白无须,一副道貌岸然的中年人则是他的泰山岳父谭秀清。
谭秀清同知的身份在睦州府来说并不算显赫,真正能令诸多同事们闻之变色,令知府闫正明忌惮的是,谭秀清的义父贾似道。
闫正明虽为知府,朝中也颇有强援,但在当朝第一人眼中,无疑是蚍蜉撼树。
因此一直以来,明面上睦州府一切事物以闫正明为主,但其实自从三年前谭秀清前来任职后,大小事务只要他开了口,闫正明从未有忤逆过。
本来通判、教授、州判、府经历、主簿还能在闫正明的威压下,在台面上议事时能够达到步调一致,自谭正清一枝独秀以后,风向从此有了变化,闫正明也曾与他明理暗里交锋过,知道朝中强援也束手无策之后,只得采用了最笨拙的办法,那就是尽量少开会,少议事,免得自取其辱。为了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闫正明跑临安府的次数越来越勤了,谭秀清自是乐于其见,甚至推波助澜。
三年来,睦州府衙门内众吏员们只知谭同知,无人知道闫知府。
……
“岳父大人,据小婿埋伏在太洪村的眼线汇报,去岁整个村部产业收入不下万万两。”赵耀祖一边给谭秀清斟茶,一边哈着腰道。
磕着杯盖,吹着浮在水面碧绿的龙井茶,轻呷一口,悠悠的说道:“据说太洪村团练走的是义父的路子?“
”嘿嘿,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小婿也是大吃一惊,经过一番打听,才了解到师公(贾似道)他本人可是连余厚道他们一面也未见过,其关系也只是建立在几万两白银的面上,根本无甚交情。“
“贤婿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关键还要将其掌握的肥皂、织机、牙膏牙刷等紧俏物品的核心技术,然后就可以将其所有产业连根拔起。当然最佳方式是将其组织首脑刺杀,使其自乱跟脚,这样可以快刀斩乱麻的迅速接收其产业。”
“岳父大人,小婿曾委派了好几批人员潜入太洪村,但其保密措施极其严苛,一般人很难接近核心的东西。据了解,太洪村人对匠人比较优厚,还为之评级。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技工,上面还有什么工程师等等。后来,小婿想看看能否收买几个太洪村作坊的高级技工,奈何,余再兴这个赤佬,不但事先签署严苛的协议,就是每个技工外出都必须向上报备,平时还有专人监督。小婿派去的人,几次都险些露陷。”
“噢,一个小小的乡下赤佬,居然如此计划周详?”
“岳父大人,您可不要小看这个乡下赤佬,当初家父就是被其施展妖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着了道,后来还签署了将太洪村所有产业赠与的协议,那可是十数万的产业呀!当初要不是遂城县衙县令、县丞几次三番与我作对,小婿早就派出衙役、捕快将其捉拿下狱了!正是因为当初有些犹疑,如今太洪村已有了近两千的战力,可谓是养虎为患啊,再不将其剪除,小心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局势!”
听闻太洪村有如此规模的团练队伍,谭秀清紧锁眉头,踱着方步,沉思片刻,阴沉的眯着一双与自身容貌不怎么协调的三角眼,敦敦教导:“啊,如此多的战力,不可小觑,贤婿,何不从其团练队伍中的中高层军官处下手!”
“这件事情小婿已经在操作了,据说寿山寨大当家正是当初青龙寨马继富的堂哥,小婿略施小计,已令他与昆山寨合兵一处,不日就将袭击安阳铁厂,然后乘胜奔袭太洪村,只等两支队伍两败俱伤之际,小婿就乘势杀出,然后……。只是允诺那暗子进入厢军任副指挥使或事成之后留任太洪村团练使的事情,还要岳父大人费心操作一番!”
“这个只是小事一桩,贤婿你这张暗牌只是其一,还需从临安府抽掉一营禁军,加上我这边一军厢军,然后来个理应外合,大事可期!事成之后,五成献给义父,我这边二成,禁军那边二成,剩下一成给你吧。”
“多谢岳父大力协助!”赵耀祖心有不甘悻悻道。
“莫要贪心不足,此事想要办成,关键要看义父,只要在他老人家那里留下了一丝印象,以后受用无穷!”谭秀清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小婿受教了!”赵耀祖不由的冷汗直流,连连鞠躬道。
“嗯,孺子可教也!”谭秀清抚摸着无须的下巴,摇头晃脑道。
赵耀祖回到专属三都缉捕使臣官署,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思索着。
自从去年迎娶谭秀清女儿谭冰倩后,着实开心了一阵子。妻子不但是白富美,官家小姐,还是那种关系上可通天,下可入海的那种。
岳父大人是当朝第一人的干儿子,有了这一层关系,何愁没有青云直上的契机。就在确定关系后,赵耀祖凭借太洪村剿灭青龙寨的‘泼天大功’,果真由遂城县尉升任睦州府三都缉捕使臣的职位。相当于从一介县公安局长连跳三级,成为地级市公安局长。
新婚燕尔,官运亨通,少年得志,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赵耀祖一度以为,自己就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自己新婚妻子其实是贾似道玩剩下的破鞋。
原来,当初谭秀清带着年方十六的女儿来到义父贾似道家做客,谁料一身眉骨的谭冰倩,竟然与年龄可做爷爷的贾似道绿豆对王八对上了眼。
为了巩固自己在义父心中的地位,谭秀清甚至推波助澜,希望女儿嫁入贾府,自己也来个父凭女贵。不料一段时间以后,贾似道正妻王氏(虚构)知道后,大发雷霆。
说起王氏与权相的关系也怪,她既不是官家公主,也非大将之女,只是与贾似道患难中相扶持而来,王氏无其他大毛病,就是嗓门大,脾气急,贾似道一直有些惧内,到了官至一人之下的高位时,那根深蒂固的感觉还是无法消除。而王氏虽然有些泼辣,贾似道年轻时纳了几房小妾之事,也没阻止。
如今儿女均已成年,贾似道也到了花甲之年,再纳娶比儿女还年轻的小妾,这些已经超过了王氏的底线。
这整个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竟然是个妻管严,在王氏酝酿暴风雨之际,贾似道快刀斩乱麻,给了十几万两分手费,立马与谭冰倩‘拜拜’了。
这以后可把谭冰倩害苦了,因为曾经与权相有染,谭秀清一直不敢把女儿婚配,深知内情之人也不敢上门求娶,一拖再拖,到了二十三岁时,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龄剩女。
还是王氏听说那狐狸精还没有婚配的消息,指着权相鼻子骂道:“你是不是还对那个狐狸精念念不忘,准备等我蹬腿时,来接我的班!”
“夫人,绝对没有的事!”贾似道斩钉截铁道。
第二天,谭秀清被义父骂了个狗血淋头,第三天就定下了嫁给赵耀祖的亲事。后来,在谭秀清连番公关之下,王氏终于原谅了干儿子的‘莽撞’。倒不是王氏对这个干儿子有成见,素日这个干儿子还是很会来事的。过时过节,总少不了自己各色礼物。
面对这样一个硬塞给自己的破鞋,赵耀祖有苦难言,表面强颜欢笑,心中暗暗发誓:等我爬到了那个高位,就是清算旧账之时!
赵耀祖一边利用岳父的权势为自己谋取更大的权力,一边布局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把自己满腔怨恨化作向上爬的动力之中。
……
安阳铁厂一间密室内,端坐着四人,一个头戴折上巾的中年文士,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大汉,两个穿着短打布褂的年轻汉子。
中年文士仰着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的扫了三人一眼,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嘲讽:“看看你们,啧啧,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具体行动方案。大人说了,在给你们七天时间,事成之后答应的事肯定会兑现的!”
中年大汉一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道:“是!是!辜负大人的期盼了。实在是因为低估了那人对各支队伍的掌控。如今铁厂内的中高层只有两人有意向我们靠拢,青龙寨那边营级的根本没有指望,只有一个副文案,一个队官被我们说动了。”
“嗯哼,大人给了你们诸多资源,才这么点成绩,朽木不可雕也!吾再重申一遍大人的吩咐,无论怎么困难,七日后马上行动。州府那边会派出一营禁军,一军厢军前来协助,汝可莫误了大人的大事!”
“接下来汝是如何打算?”中年文士满脸不耐之色道。
“先生,我是这样考虑的,先将铁厂及青龙寨几个头领控制住,然后……”
“把事情做得牢靠点,真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
“是!是!是!”中年大汉摸着冷汗,连声应诺。
中年文士走后,两个年轻汉子松开了握的有些发白的拳头,恨声道:“大队,简直欺人太甚,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落魄秀才,摆什么普?求我们办事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大不了一拍两散,不合作了!”
中年大汉脸色灰白,一副落寞的神色:“一失足成千古恨!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