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五人聚首
书名:遥挂玉弓 作者:津涯
第四十二章 五人聚首
山间雾足,雾最喜欢的事情总是掩盖真相。雾中,私欲膨胀,獠牙肆咬。雾中,天空不知多少明净,地上不知多少暗坑。此时的山间雾中,突然被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光线自口子当中跃出,罩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阴索颤而不动,就象一张轻抚待弹的琴;一张火皮,燃起红光,向那东西飞贴过去,那东西居然不知躲闪,见到火光,居然如飞蛾扑火一般迎了上去。
千哥已在冷笑,阴冷预备着吞吸的口鼻。幸好没有其它人在场,两人都不禁长呼好运。
一滴鲜血,还是那样的红,都不知它从哪来,它似乎根本不属于那黑物,明艳纯净,不是擦刮,无属杀戮。又不知它到哪儿去,瞬时出现,又烟花般炸碎。
但熟悉的气息,福庆欲扑,玉弓开眉,两人心里都一阵揪紧,接着,一圈乌光,包裹着炸碎的鲜血,重聚为一滴鲜血落在玉弓掌中,如明眸欲开,如眼泪欲滴。熟悉的气息让两人心中悲意如狂。
阴冷那边“咦”了一声,那火皮点燃的黑物似乎让他失望,没有活物的悸动,也没有尸气的浓郁。那是什么?是一坨早已干枯无尽岁月的虫屎!阴冷一大口秽物倾吐出来,混入雾气之中充塞天地。一支雕花小箭循声潜雾飞速射至,本来带着的香气因为秽物的掩遮竟让人无法觉察。箭射入喉,阴冷鲜血爆出,被千哥背起迅速逃窜而去。
“挂玉弓,你这斗鸡小箭,竟敢暗施于我,来日必取你狗命!”
玉弓木然,与我何干?天下箭都是我射?感觉有冤无处伸,有屈无处诉!
“这个阴物,还能说话,证明他还未死,可惜了!”香也凡不住摇头。
玉弓看着手中的血滴,莫明伤感,偶感血丝似乎在跳动,那是文字,那是符号吗?眉心突感,这竟是一封血书!多少鲜血汇集成这一滴!这是谁写的血书?血书中显示的是,由此西行十三里,一深坑。玉弓摸出一个小瓶,想将这滴血收装起来。那滴血滚在手中,不愿意被关进小瓶。骨碌一下,欲滚落地下,再次炸碎。玉弓眉心一开,将滴血收进。
两人一无疑虑,撒开两脚狂奔,十三里转瞬即至,拐至山边,果见一深坑躺卧,宽可数里,深达数丈。三个小小的点正在向上攀爬。而坑上沿有人守着,对着坑里大叫:“速将胃毬、三弦投缴上来!”
两人乌鞭乌蛇正要双乌齐下,“刷刷”两箭惊天而至,一箭射乌木橙手心,一箭射乌木桔乌蛇。箭呈金色,箭头却寒光闪闪,如尖牙利齿。乌木橙大叫一声,乌鞭,本应离不了手的乌鞭,夺手掉落,高毛胃毬一抖,将乌鞭狂卷疯缠于胃毬之上,回到高毛身上。
乌木橙受伤,乌木桔不为所动,嘿嘿冷笑,“斗志境的小斗鸡,竟敢和斗气境的明斗,真是太不自量力!”乌蛇张蛇嘴,伸蛇齿,欲咬住金箭!
蛇头一偏,就那么疾如迅风,不可思议地横嘴咬住了箭身,箭头箭尾露在嘴巴外面。玉弓一震,就好象自己的本源被困锁住了一般。自己的箭不敢说追光逐电,但出箭以来指谁射谁,不想在速度上被乌蛇赶上,而且乌蛇居然用嘴巴咬住了它!
箭身上腾起阵阵金光,金箭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如同一个发动机启动,马上就要马达轰鸣,高速运转。蛇牙也变得坚硬粗壮起来,仍然死死地咬住金箭,不让金箭有丝毫松动。
下面三个小点正在继续向上爬攀,已经一点一点接近了坑沿。乌木橙手掌受伤,本源之鞭丢失,想要阻止也力所不及。而乌木桔虽已进入斗气境,但仍然被玉弓拖住,暂时也无法出手。急得一时大叫,“这次只怕又要付之流水了。”
小不点已经可以很清楚看到了,魏重爬在第一位,后面是桐梧、高毛。很快他们爬出了深坑,魏重抖手一拳,就朝乌木桔的丹田击去,桐梧高毛也同时出手,齐齐攻向丹田,三股力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摧毁一切般地向乌木桔击到。远远一道紫剑也斩瓜切菜般杀到,虽然那只是气势。
“走了,”乌木桔对着乌木橙大声吼道,滴溜溜的眼睛在悄悄地看着玉亏,“两次载在同一个人手里边,这个死结算是解不开了,咱们走!”
玉弓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乌蛇放掉金箭。乌木桔却掉转乌蛇,乌蛇径直地朝高毛的胃毬咬去。而高毛根本无可躲藏。
玉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视胃毬如同已出。曲体成弓,将身体暴射而出,迅雷不及掩耳般地撞上了乌木桔。饶是升入了斗气境,乌木桔仍被撞断了数根骨头。不可避免地痛得哇哇大叫。
“妈的,什么鬼东西,将自己当成投石扔了出来!无所不用其极!”话说完,与乌木橙一起迅速逃走。
五人重新聚首,突然感觉分外熟悉,互相拥抱。魏重略略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玉弓,说了句:“队长好!”
倒是玉弓有些不大适应,魏重接着开口:“本来我是为那滴血而叫的,本来我只服那滴血,那滴血的主人。但当我看到你为我们拼尽全力,不顾一切时,我觉得惭愧,不应该仅服一滴血,也应该服你!”
看大家都不言语的样子,玉弓忽然感觉到这滴血的主人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莫非是我母亲玉娘的?血缘关系的血最能沟通了吧?
“这滴血的主人以她天生的聪慧预算到了这边的危险,经过测算,在魏重传送片的一个虫口上装入了一粒虫便,让它代替我们降落在原本应当降落的地点,而让我们三人传送到产生误差的地点,并且在虫便中搭送上一滴血,我们也不知道那滴血什么意思。只是她为了凝炼这一滴血,耗费了大半身血。我们出发时,她还因耗血过多,身体虚弱,昏睡未醒。”
那么,她是谁呢?玉弓没有言语,这能是谁呢?不是她,就是她了。而福庆早已冲了上去,大喊道,我就知道是她,只有她才会那么傻,是不是?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玉弓突然如梦初醒,大叫,我在“三驻山窝”预订了十盆“龙肠烤”,不要浪费,大家跟着我,一起向巨补美食冲。
高毛上前,提醒玉弓,该五合一,进牧游了。可玉弓吼道,“正是为了更早地进牧游,我才叫你们一起去干龙肠烤,否则,仅有我和福庆,得吃十天呢。”
“才十盆?还差八盆才够一个人,你准备得也太少了!”大家一齐看着桐梧,抱在一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