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磨砺箭头

钉神无声无息无动，就如入定的老僧一般，玉弓眉心一缕金光透入，钉子仍像老僧，没有反应，三缕金光发出，钉上的第一个刻度亮了，向北五里，连续八缕金光透入，向北八里，十五缕金光透入，玉弓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向北十里。

三个点亮的刻度，象金火一般烧烤着整颗钉子，突然，铁壳脱去，金玉之色亮透，山洞也满室亮堂，金碧辉煌。然后收聚成一点，照进眉心之中，玉弓感觉眉心一道缝开，象是开门揖进，又迅速闭拢，北边果然十里亮堂，东西南三面暗黑。

铁壳寂寞地躺在山洞地下，没有任何光彩和活力，完全是一副被扔下的躯壳，如蛇蜕的皮，蝉蜕的壳，寂寞如一座空坟。玉弓正欲跪头行礼，挖坑以葬，突然，一兽奔入，叼入口中，运开嘴牙，一张一合“咔叽咔叽”将铁壳咬碎殆尽。玉弓一楞，撩起铁拳朝兽擂去，一拳击中，兽皮“钉珰”作响，“妈的，居然有铁皮兽？是不是变异出来的？”玉弓一阵头大。

铁皮兽张开咬碎金铁的獠牙，朝玉弓的拳头咬来，玉弓拳头急收，运起斗志，一支红色劲箭，带着厉风射向尖利的牙齿。牙齿上喷出一团银白的粘质，要粘住劲箭。

难道这就是兽的斗志？一团银白的粘质！银白粘质让利箭速度顿了一下，劲箭透射而出，继续射向牙齿。铁皮兽怒极，粘质一团一团地吐出，可是，根本无法阻挡箭的速度，更无法使之停止下来。

铁皮兽被激怒，长长獠牙不顾一切地咬了过来。箭与齿正面相撞，箭欲破齿，齿欲食箭，互不相让，在铁皮兽口中爆出一朵飘亮的红白之花，冲激游走在口腔之中，口腔中喷出许多血水。铁皮兽“嗷嗷”嗥叫喷吐在地，却不肯松口。

贪婪如斯，是欲吞食我的红箭么？白欲啮红，红欲裹白，玉弓心动，若我的红箭之中融进了坚硬的齿质，是不是就可以打磨得更加锋利，更有穿透性？

铁皮兽拼了命也要吞食红箭，好不容易阻住红箭，它感受到红箭的浑厚劲道，有嚼劲，不象铁皮只是坚硬。不光有用而且有味道。

铁皮兽频频怒吼，它发现红箭的浑厚无可穷尽，而自己的牙质却在一点一点地耗掉，看起来是永无希望。

铁皮兽的畏惧之意，惶恐之心，马上就被眉心金瓜子捕获。玉弓催动红箭，红卷牙销，铁皮兽两根粗大的獠牙被磨销大半。红白之花在口腔之中越开越大，然后旋转着，在铁皮兽吐血之时跳出口腔，被玉弓顺利收回。

獠牙几被摧毁，铁皮兽怒不可遏，发疯般扑向玉弓，想直接将玉弓压死。玉弓冷笑，红箭带着尖啸飞射而至，此时的箭头，带着点点银白的寒光，锋利无匹。铁皮兽哀嚎一声，铁硬的兽皮被红箭穿射而过，差点被钉在树上。铁皮兽带着重伤落荒而逃。

“刚才一只皮兽被我杀得鲜血直流，落荒而走，可惜它逃意甚坚，被它走脱，太过可惜了，那一身皮——”福庆边说边走进洞来。

“是不是特别的硬，你的紫剑对他根本无用？”玉弓端坐在洞里，正调息养气。

“哪里的话？无用的话我怎么刺杀得它鲜血淋漓？”

“你没有注意到它身上的箭伤吗？在这里用箭的除了我还有谁？”

福庆哑然，“我就想呢，我的紫剑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原来还是你射的。”

玉弓笑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不过刚才力拼这只野兽，我的确耗费不少本源，需要两到三天的休养恢复。”

“我也觉得需要本源补充，有没有真一酒呀？”

玉弓随手掏出两瓶，扔了一瓶给福庆。两人猜拳碰杯，喝得热乎。

“哎呀，久渴的身体，得酒的滋养，好爽呀，爽得我眼睛都要闭上了。”福庆果然眼睛一闭，鼾声如雷。还有小半瓶，玉弓帮他盖好，将酒藏好放在他身上。玉弓预感酒的供应可能出现了困难，否则，怎么可能不足额供应，正在长身体的婴儿，会给他限制甚至断了奶粉的供应么？这简直是笑话！他甚至以为这次“牧游”也与此有关。

玉弓喝满一瓶，并不满足，但他没有继续。在足量时不拒绝放开喝，在不够时要顾及长久之道。当然，能够节流是一道，能够开源则是更好的一道。

玉弓眉心朝北，一道危险来临。赶紧身躯一矮，举手一护。可怕的杀气并没到来。原来是眉心丈量出来的危险，却还在十里之外，千哥又引着一帮人出现了。

千哥并不是领头者，只是个引路人，时不时还对后面的人点头哈腰，装笑脸。

福庆还在打着如雷的鼾声，玉弓轻轻触碰，并没有醒过来，他正处于消化吸收真一酒的最好时刻，玉弓并不想将他弄醒。而自己也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志。

十里之距，瞬息即到，玉弓赶紧开启眉心，敌人并没有携带钉神而来，看来对他还是有所忌惮。千哥和他的伙伴小心翼翼，对玉弓的忌惮心更甚，只有一个领头者胆气壮，信心足，一劲儿地催促千哥。

“这里有洒落的点点兽血，你们看到了怎么都不说？怎么回事？振作点！”领头者满心不悦，训斥道。

玉弓心里一惊，他一直在祈祷血迹不被发现，可仍旧被发现了。他不得不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可旁边的福庆仍旧毫无知觉，一睡如猪。“还不能叫醒他，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应该就在前面那个山洞。但我不认为他们还在。你想，如果还在，会留下这些血迹？”千哥分析道。

“千哥说得在理。”随从都在附和。

“在理个屁！如果在理的话就不会让他逃了！我来试试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一支蛇矛柔若无骨地钻了进来，滑过酣睡的福庆，望向打坐的玉弓，玉弓赶紧闭目装死。这个领头者祭出的武器居然有活性，修炼层次在斗气阶段。玉弓想起乌木桔，斗气阶段的他修炼出一条蛇体，比眼前这个要灵活许多。这样一想，不觉又少了些担心，多了些自信。不过眼前还是能躲则躲吧。

“他妈的，里面真没什么动静，到附近再找找，我就不信他们能逃远。”丈八蛇矛被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