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得伤冯晓军

    "冯，晓，军——！！"

无数道闪电织成一张邹巴巴的网，更像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天空被炸得像镜子般裂成无数块，仿佛随时要坍塌，把大地吓得一片惨白。

蹲在詹姆斯身旁的佟女节，吓得瑟瑟发抖，手铐的链子上又发出一阵“铃铃铃”的晃动声。

冯晓军！

今晚不知怎么回事，总是雷电交加，像世界末日临近一样，雷光闪得让人眼花缭乱。

佟女节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坐在地上——这情景像极了诈尸！

他猛地坐起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做了一场剧烈运动，正忙着平复呼吸。

爱丽丝！

忽然，他咳嗽了几声，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在努力地转移詹姆斯的注意力，只是看詹姆斯那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她便知道情况越来越糟了。

李医生说："没，没带。"

詹姆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他不断地用手去揉太阳穴，以此减轻脑袋的疼痛。

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烫……

冯晓军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礼服，脖颈上是一只黑色的蝴蝶结，就像爱丽丝发梢上的蝴蝶结发饰，他的左胸前别着一朵像女人唇膏，不，更像是一朵，被无数个女人的嘴唇吻成红色的白玫瑰。

“爱丽丝·简，大舅！”

冯，晓，军！！

她已经猜到詹姆斯快要失控了，便也跟着立起来，扎了个马步，左手抓住詹姆斯的右手腕，右臂穿过詹姆斯的右腋下，扣住他的右肩，两手一用力，把詹姆斯给反剪了，詹姆斯本来还能用左手撑住身体，只是他的左手铐着手铐，被佟女节的右手一扯，登时失去支撑，只能趴着，被佟女节压在背上起不了身。

旁边的护士都愣愣地看着佟女节，不知所措。

难道她知道詹姆斯的目的？

……

他感到心头一暖，不再挣扎手臂，任由佟女节压着，不由自主地傻笑了声，轻声说："我看起来还不够镇静？当然，喝两瓶可乐会更好些。"

詹姆斯："呵呵，不，我讲，给我起身好吗，说真的你这招擒拿不得，都有三处破绽，熟手一点的人，直接转个身，一拳就捶你胸了，不是，很难的，你一般都是直接飞出去，他很难打你……反正我不那样，要是我就用太极第15式那招，先锁你两臂，膝盖斜向上15度一顶，顶你下……"

！！……！！

她恼羞成怒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幸运的是，簪子并没有捅到詹姆斯，毕竟簪尖只露出小小一截，不到一厘米，虽然刺穿了裤子，却连詹姆斯的皮肉都够不着。

詹姆斯也叫了救命！

不幸的是，旁边的医生一早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走最后的护士还贴心地关了应急灯。

“你不仁我不义！”他忍疼调侃了句，还真干起了坏事——两腿忽然交叉一曲，压住佟女节的两腿，身体同时用力地向右侧翻转一圈。

事实上，佟女节的檀木簪已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甚至闭上双眼，连呼吸也变得平缓了。

四周的黑暗宛如水墨般坍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辰，以及那幽绿色萤火光的极光，极光如同海洋的潮汐般，一浪接着一浪地朝天边跑去，地面是一片绿色的冰雪世界，两棵披着雪花的“雪松”，正痴痴地看着一潭结了冰的湖，冰面上倒映出了那壮丽的极光，以及沐浴在极光中的两粒渺小的身影。

"有些话要同你说。"两人的脸贴在了一块，詹姆斯一张嘴说话，被极光照成绿色的水汽便从他的口中冒出，在极寒的环境中，水汽又迅速地凝结成白霜，纷纷落向大地。

詹姆斯说："伊珊姆蕾申民法通则，第89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32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

高空中萧杀冷气令人喘不过气，然而詹姆斯那坚决的语气更令佟女节冻得瑟瑟发抖。

"刷"的一声，他突然从皮带中抽出一条"软尺"，猛的一抖，随着"滋"的一声电流声，"软尺"瞬间迸得笔直，像变成了块钢条。

这只连接着他与佟女节手腕的铐子，终于断了，随着铁链的断落，那壮丽的极光，辽阔的雪原，唯美的冰湖以及那三颗孤独的雪松，变的如碾压后的水晶般，骤然粉碎！

詹姆斯冲出咖啡厅，一步一步地朝体育馆的方向走。

他能感觉到冯晓军正在跑，面朝体育馆，跑得风驰电掣，并呼哧呼哧地喘粗气，眼睛能看见体育馆模糊的凹状轮廓，街道右侧有一块里程牌，蓝底白字——5km，国家体育馆。

仅仅如此？

街道上非常混乱。

断了电的磁轨公路提供不了磁力，导致公路上大半的轿车成了废铁。

人群在哄抢，他们大都穿着睡衣睡裤，有些人甚至只穿一条内裤，赤着脚，身上还血淋淋。

詹姆斯一直走，一直走，即使眼前人头攒动。

剑刃变软，一个劲摇摆，发出“哐啷哐啷”声，剑尖压在地上，弯曲了90度。

詹姆斯手中的软剑，像挥出的鞭子！

那几个男子的睡裤被割开了一个口，橡皮筋不偏不倚被软剑割断。

他们顾不上站起，不断用手触摸小腹，脑门吓得冷汗淋漓。

詹姆斯突然喊：“让开！”

詹姆斯右手再次一抖，“软剑”变硬，剑尖竟“乒”的声，一下扎入人行道的玻化砖内，溅起几丝灰尘。

强光刺眼！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高压水柱将铁盖顶飞。

他们禁不住冷，纷纷抱头逃窜！

是佟女节的声音！

她的话，是喝止！

是阻挠！

佟女节右手牢牢抓着一支簪，这是一只格斗簪，圆锥形，空心，碳钢材质，长约16厘米，类似“古巴藤”，簪尖在反光，寒芒一闪一闪。

她说话语气突变，是在恳求，甚至有些微弱的哭腔。

佟女节被消防柱喷出的水，浇得**，她弯着腰，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像两条泪柱，看起来有点狼狈，失态，但让人感到无助，绝望。

“想要我跪下求你？你要是耳聋，我多说一遍——你不得伤冯晓君！！待在这，要不，我就挑断你脚筋！！”

他脸上的肌肉全挤到了他的双眼四周，瞳孔缩成一点，好像在聚集能量，准备射出镭射光！

突然，他拔腿就跑，侧过佟女节，往体育馆跑。

快！

快！

突然，他的后领被人拽住！

是佟女节！

接着，自己踉跄几步，本来他还能立稳阵脚，只是佟女节右腿一绊，他只能摔在地上，并天旋地转的滚了两圈。

名字响亮，但他走起路，却像个跌跌撞撞的酒鬼。

渐渐，佟女节变得被动，似乎詹姆斯在拽她。

她放弃了？

突然，佟女节抓起路旁一条摊开的棉被，呼啦一声，蒙住他的头。

就在詹姆斯忙着掀棉被那会，佟女节右腿一撂，再次使他摔倒在地。

詹姆斯抽出软剑，一抖！

佟女节则在漫天的弹雨中旋转，她的乌黑的长发划过一道道弧线，子弹打在她的头发上，溅起一丝涟漪，却带不走半根头发，她身体像根蒲公英般在弹雨之间跳跃，像跳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

上下相随人难进。

牵动四两拨千斤。”

两人较上了劲，这两件铁器，只要是稍稍动一下，就是几枚火星。

"闪开！！"詹姆斯一声咆哮，手腕一转，反手抓剑，右手抓着剑把，往上一提。

佟女节右手麻痹，一个劲的抖，她快吓得发懵，幸亏詹姆斯削去的，只是簪尖，而不是她的小拇指。

他依然目标明确——别让那混球等急了！

"董巫焱！！"

冥顽不灵！

是一只檀木簪！

檀木簪。

詹姆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剑，剑刃离那支簪子仅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真好看……你当我是孩童，十块？快说多少，我给回你钱，要不你就拿了去哄你爱丽丝罢！"

没人比詹姆斯更清楚这只发簪的由来。

当时，詹姆斯与威斯克博士熬了3个晚上，画了35张设计图，费了5天的时间找人，走关系，特别是华夏国的雕塑大师——石田晋先生，詹姆斯便亲自上门走了4趟，才在最后一次的凌晨两点签成"定做合同"，熬了6个月的时间，终于磨出了一支既美观又实用的艺术品。

他慌忙用手掌挡了挡，但仍有一部分液体，透过手指缝隙，溅到了他的脸上，虽然消防柱喷洒出来的水滴，帮詹姆斯稀释了脸上的药剂，但也使得药剂均匀地盖了他一脸。

"簪子恨有用是吧，你放心，放心了？"詹姆斯艰难地说，脸上涕泪齐流。

简直是耻辱！

他心中的火焰宛如被浇了汽油般，忽忽地往上蹭。

他又听到了佟女节的话音："老实了？你……要是还来，我就……捅瞎你眼睛，让你碰不着我哥晓君半根毛！"

她说什么，冯晓军是她的哥哥？

詹姆斯忽然想起，下午在磁悬浮滑板上那时……

詹姆斯突然仰头，嚎叫！

“冯晓军，是我……继兄”，佟女节的话音带着无尽的哽咽，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帮帮我罢，你别去好么，我们去……公园，我，我再同你，泡一杯龙井，可否？”

她为什么不告诉了自己？

果然，一样的冲动易怒，一样的暴躁极端，简直像极了冯晓军！

詹姆斯的大脑被怒火烧得晕乎乎的，尽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假设。

这样的阵仗很快就吸引了巡警们的注意，两个巡警挤进人群，朝佟女节这边大喝：“喂，你们干什么！走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巡警：“喂，那男的，把管制刀具放下，有话到局里说……”

两个巡警突然停下步子，他们认出了这位能徒手与恐怖分子搏斗的王子。

难道仅仅是芥末剂所致？

是羞耻！

天边划过一道雷，将詹姆斯的脸映照得像木然的铜像。

佟女节哽咽地说了句：“……巫焱，”

利刃划破空气与水珠！

她突然呆住了，只出神地看着手中那只不见了一半的檀木簪，这支董巫焱送给她，并无时无刻戴在她头上的檀木簪。

佟女节的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仅靠着脖子的承重，被詹姆斯举在半空，难受程度就像上吊般。

"不假傲吗，嗯？仲神气吗！！"詹姆斯的声音狠毒得令人汗毛倒竖，他说，"二十式你都没学完，就敢班门弄斧？狂妄，说！！是不是冯晓军派你来的老鼠？你听到了，等下我就把冯晓君的心脏挖出来，拿来祭奠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