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支持与反对(上)
书名:三大制度 作者:李杠杆
第十六章 支持与反对(上)
爱丽丝生了病,幸运的是她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的发烧。
教学楼二楼“校长室”传出的怒骂声,就连一楼趴在课桌上睡觉的陈雄全都能吓醒。
“……就是打架,爱丽丝可能是受惊——不过石老师,这事关你事,你用脑子想想……”说这句话的肯定陈骇强。
校长室窗户上的影子晃动着,里面的人像是要打起来似的。
冯晓军愤怒地捏紧拳头,双眼咪得紧紧的,突然,他冲向教室门口,就要跑向14班。
冯晓军看着这位长得有点像李海鹏的陈雄全,心中五味杂陈,他怒喝:“走开!没关你事!”他的“怒”还是占了上风。
学校内还未完事。
13班教室里一片噤声,就连冯晓军也安静了,大家全都盯着外面的警车。
蒙温娜吓得不断地抹眼泪,陈雄全的双腿不停地抖,他现在精神的很,嗑药也睡不着,侗纳尔的椅子已经移开了,他望着窗外,正要坐下,忽然……他摔了个人仰马翻,书桌上的书本也“啪嗒啪嗒”的掉,动静很大,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笑。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警官们坐成一个正方形,被问话的同学就坐在这个正方形中间。
“真主保佑。”安巴回问冯晓军,“他们在查什么?”
三个小时过去了,警察们没有查出什么,只能确认会议室一事只是一场单纯的斗殴。
接下来的几天,蕾申国可以说灾祸连连。
马成文与一些官员正在爱丽丝的病房内讨论着这一诡异的地震。
爱丽丝说:“地震……在同一小时?”
马成文:“地方经度不同……地震局那边得出消息,时间差不超过10分钟……还有,安吉尔,尼普以及托雷尔等国境内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地震,尼普东海岸发生了海啸,‘名物’‘神台’等城市首当其冲……。”
马成文:“说回我国的情况——这三处震源至少相隔三千公里以上,然而距锡珊良铝市最近的地震带——克雷布地震带,其附近城市的居民并未感到震感,地震局得出结论:锡珊良铝市所发生的地震并不属于‘构造地震’……”
爱丽丝:“锡珊良铝市……伤亡人数?”
爱丽丝忽然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说:“我也得去……噢!”
“砰!”她撞在木门上,不由又叫了一声:“噢!”
接着,走廊上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估计她又撞上了哪位护士的小推车。
之后的两天,由于多地城镇接连发生了地震,爱丽丝的休息时间几乎在飞机上度过的。
说回咱们的大英雄詹姆斯,此时,他正悠闲地躺在棉椅上打盹,他的脸上盖着那本《伊珊姆蕾申刑法大全》,脑袋下则枕着一只45ac1143毫米手枪,对于他来说,不枕着一把手枪或是别的什么武器,他是无法入睡的。
“……应该是在巴黎上空。”米高把脑袋上帽子的帽檐转到脑后,说,“据资料显示,当时c56商务航班遭遇劫机事件,飞机上发生了爆炸,老大和佟女节共用一把降落伞,在巴黎上空从天而降,好像还挂在了埃菲尔铁塔上,那时还刚好日出呢伙计!”
米高又把他的帽檐转回正面,说:“这是什么!这叫什么!这就是爱罗曼蒂克!man~”
玛丽坐在一旁擦拭枪械,不理那俩人。
老人:“俺是头一回瞅见有人说狗屎香!”
老人:“一窝狗在馆子里拉屎!”
男子小声说:“……大爷,这样不对啊,‘人要面,树要皮’,你也知道我在晶贝是做宣传工作的,算半个小职员,瞧你刚才说的……我知道,你儿子应该都出来工作了,可你别以为‘三大制度’就对他们不重要了……”
男子:“……唉,她大概很忙吧,考试压力大啊,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三大制度’的错儿,‘三大制度’是真正全心全意为民,踏踏实实为民办事儿的,我们应该高举‘三大制度’的旗帜,把气氛造的浓浓的,把新时代……”
男子:“……话不带这么讲,你不支持‘三大制度’不说,还骂我搞宣传,你能不能见你孙女,干我事?我就混口饭,你凭什么对我工作指手画脚!”
男子站起,喝道:“我就是打份工,赚点钱,有什么错!上头叫我这样搞,我就这样搞,有错吗!老头!别说我说你,你就是迂腐!死固执!自私!你就只会想你孙女!”
男子:“你好了喔,骂够了吗!要不是看你一个老头,我真是能一拳把你两副牙打出来,我还担心把你打死了,连孙女也见不上!”
一旁的乘客惊慌失措地大喊乘务员。
玛丽在开门前,把桌上的枪具都收了起来。
詹姆斯翻身站起,说:“什么事!”
幸亏玛丽赶紧扶住了她,否则她真要栽倒在地了。
乘务员:“……打架,有个疯老头用叉捅别人,还好那小伙用手挡了挡……他在流血,地上一滩血,他的袖子都红了,快叫医生出来!”
乘务员打断了他的话:“别扯淡!快叫医生来!!”
詹姆斯看向面前那俩哥们,说:“十分钟前,在我睡觉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个奇怪的家伙说‘爱罗曼蒂克’什么的。”
詹姆斯:“……佟女节哪去了?”
詹姆斯:“什么!”
詹姆斯刚才就觉得奇怪,角落处怎么多了张折叠式铝铁梯。
米高说:“她自己会下来。”
此时,那位捅伤了人的坏老头又要开始行动了。
他没有喝过瓶里的水!
……
老人似乎在通话:“……妞妞……是爷爷,在晶贝好吗,身子怎样,要多吃,别老想着减肥……听说三大制度要来了,你最好能在它出来前离开晶贝,回老家读书,转学手续俺都给你办好了,晶贝你以后是待不得了……爷爷,等下要去看你外婆,她身子差,一个人不行,你爸爸也想我——你不是最喜欢吃俺炖的‘乌鸡汤’?配料俺写在本子上了,快递很快就到,对了,还有几张存折,那是你爸跟俺和外婆给你攒下的,俺叫王叔叔捎给你,密码是511111,省着用啊……最后,就想看看你……”
接着,又响起一阵“唰啦啦”的声音,像是用水往身上泼,难道他在洗澡?
乘警觉得不对劲,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他爬上了车顶!
车顶上简直是在刮着飓风,詹姆斯不得不蹲着身体来保持平衡,他有点懊恼自己忘带防风镜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詹姆斯朝前望去,在那一片白茫茫的薄雾中透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那人似乎背对着詹姆斯,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上袄,下身穿着件黑色的片式皱裙,裙子很长,几乎要盖过了绑带鞋,长裙在大风中猎猎作响。
佟女节:“车里窄,四周铁皮憋得我心慌,想吹吹风罢。”
佟女节:“‘三大制度’就要实行了,你看怎样?”
佟女节:“我愿化作大鹏鸟,击碎这座暗无天日之牢笼,扶摇而上九万里,展翅翱翔……”
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第一想到要向车长报告,让列车停下来,这样就可以确保佟女节的安全了,不过她肯定要被警局拘留的。
双方一时陷入僵局,四周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佟女节缓缓地举起一根檀木绿簪子,她左手抓着头发,右手将簪子插入头发中,左手将头发绕在簪子上,固定住……
突然,佟女节轻轻一跃,朝詹姆斯飞去,她右手一撂,詹姆斯的手机便被她摘走了。
詹姆斯掏出手铐,“咚咚咚”地追着佟女节往前跑。
詹姆斯在车顶上跑不了多快,他一边要忍受着五级以上的大风,还得提防随时会撞过来的指示牌和电线。
他扑了个空,佟女节竟然化成了一团雾气,很快便消失在詹姆斯身后。
这是一首“白居易”的《舞双剑》,被佟女节以这样的快节奏的念出,使得周围的气氛顿时接近了危机的边缘。
是指示牌!
前方又出现了阴影,詹姆斯正要扑倒。
詹姆斯抓着手铐就往姑娘的手腕上拷。
詹姆斯大喝:“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突然,詹姆斯说:“别搞!别搞!那边有声……还有人在车顶!”
詹姆斯:“听到了吗?”
突然,“咔嚓”一声,詹姆斯趁着佟女节不留神,右手一捏手铐,把她的手腕給铐住了。
又说回那位怪老头,詹姆斯听声音便觉得熟悉,尤其是那个“俺”字,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家伙——赵炳。
赵炳全身**的,这让詹姆斯感到奇怪。
赵炳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拿着手机,他对着手机上的摄像头,大吼着说:“……俺现在告诉中央议会的官员们,如果你们一天不撤销‘三大制度’,我们就继续斗争下去……今天,就以俺的性命,来告诉全蕾申国的人民,我们战斗到最后的决心与勇气!”
“等等!”詹姆斯大喝。
突然,他两眼露出凶光,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这龟孙!!!”
詹姆斯的左手铐着手铐,没法正面抵挡赵炳的攻势。
佟女节的右腕被手铐扯了下,她也摔了下来,此时她的位置已经非常靠近车棚的边缘,她之所以没有掉下去,是因为她右手腕铐着的手铐扯住了她。
赵炳压在詹姆斯身上,他两手掐住詹姆斯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老天有眼,在俺死前,给俺报仇的机会——你说!是不是你杀了张力帆!是不!!!”
詹姆斯被勒得快喘不过气,脸颊通红,他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赵炳大吼:“妞妞没了爸爸!她成了孤儿!!都是你!!”
突然,佟女节一个翻身,骑在赵炳的后背上,她左手抓住赵炳的后颈,猛地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按,詹姆斯趁机用额头撞向赵炳的鼻梁。
佟女节看着脸颊通红的詹姆斯,眼泪汪汪地说:“巫焱~”
佟女节突然一脚踹向詹姆斯的左腿,这一脚,宛如给詹姆斯打了一剂兴奋剂,他倒吸一口冷气,脸颊突然变得惨白,两眼火星四冒。
詹姆斯:“当然——回去给我准备一杯可乐!”
詹姆斯给佟女节使了个眼色,两人心中出现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赵炳一边挣扎着左右两臂,一边大骂:“叼你虾!!你们两贱种!杀人犯詹姆斯,你不得好死!!”
赵炳:“狗屁!全是狗屁!胡扯!!”
赵炳:“你放屁!俺儿是英雄,他在阻止‘三大制度’颁布,你杀了他!!你才叛国!你是法律至上的冷血毒蛇!“
突然,杰克拼命大喊:“电线!!!跳,快跳!”
佟女节往上一跃,紧接着,詹姆斯也跳起来,跳的非常用力,他们知道,这东西能“隔空放电”,自然离得越远越好。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云霄。
赵炳在车顶上翻滚了几圈,便被列车甩了下去。
电线掠过天窗,一股电流突然涌进车厢,米高猛地把手从墙壁上抽回——他被电了下。
他们在车顶上打着滚,想抓住什么物体,迫使自己停下来。
詹姆斯不断用指甲抓挠车顶,“叽叽”作响。
她吓得一阵尖叫。
詹姆斯忽然看到了杰克跳下去的那个天窗。
“十,九,八,七……”詹姆斯在心中倒数。
“……三,二,一!”
这时,“天窗”已经移到了詹姆斯身旁,他猛地伸出右臂,右手勾住窗沿。
势能太大,他没能坚持住,眼看他们就要摔下去。
“想我了吗,队长。”玛丽说。